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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 劍 念 奴 嬌

                     【第四十章 公子果然是人妖】 
    
        閩佳汝毒蓮花指戳向六不和尚左肋。 
     
      因是偷襲,其勢之突然與速度之快,在這麼短的距離內應是根本無法躲避的。 
     
      閩佳汝看到自己的手指,點中了六不和尚的左脅。 
     
      然而,手指上的感覺卻是落了空,什麼東西也沒有觸到。 
     
      他驚駭萬分,毒蓮花指連連擊出。 
     
      「……呀……哎……咳……」六不和尚扭著腰身,哇哇怪叫著,像舞女跳舞似的亂 
    蹦。 
     
      毒蓮花指連連擊空。 
     
      一套指法已經演示完畢,指尖都沒有沾著六不和尚的衣邊。 
     
      六不和尚只是閃躲,並沒有還手,連手中的竹笠也不曾使用過。 
     
      閩佳汝驚異的程度可想而知。 
     
      他發出一聲尖叫,蓮花指再次擊出。 
     
      六不和尚還手了。 
     
      竹笠倏地彈起,蓮花指戳在竹籠上。 
     
      竹笠雖是用竹葉製成,在六不和尚手中卻猶是一塊堅硬的盾牌。 
     
      「噹!」一聲震響。 
     
      閩佳汝手指乍痛,手臂一陣酸麻。 
     
      竹笠不僅堅如鐵牆,而且還有股巨大的功力反彈過來。 
     
      他驚駭之間,急急後退。 
     
      六不和尚一旦粘手,如蛆附骨,隨身貼進,左手竹笠緊壓著閩佳的手指,右手食中 
    二指卻抵住了閩佳汝的咽喉。 
     
      閩佳汝臉色頓時灰白,額頭滲出絲絲汗水。 
     
      六不和尚咧著嘴叫道:「臭小子,今日該是你死,不是我和尚死!」 
     
      閩佳汝只覺得喉節疼痛,呼吸也頓感困難,眼中露出畏死的光。 
     
      谷士羽在一旁大聲嚷道:「六不和尚,你不能殺他!」 
     
      六不和尚瞪著凶狠狠的眼道:「我為什麼不能殺他?難道他比本和尚的寶馬還要值 
    錢。」 
     
      谷士羽道:「你若殺了他,魏公府就叫你和尚吃不了兜著走。」 
     
      「咦,好大的口氣!」六不和尚瞇細了眼道,「他究竟是誰?」 
     
      谷士羽唬著臉道:「他是魏公府小王爺,閩大公子閩佳汝。」 
     
      六不和尚滿臉是驚駭,瞪圓了眼,張大了嘴,癡癡地望著閩佳汝。 
     
      閩佳汝不知六不和尚是被自己的名號嚇住了,還是另有有打算,心抨然狂跳。 
     
      谷士羽想救閩佳汝,卻又懾於六不和尚的武功,不敢出手,不知所措。 
     
      六不和尚楞了片刻,收回手指,朝閩佳汝咧嘴笑了笑,轉身走到死馬旁。 
     
      他將竹笠扣在馬頭上,然後雙手抓住馬的四蹄,把馬提起來往肩背上一搭。 
     
      好神力! 
     
      閩佳汝的臉再次變色。 
     
      谷士羽驚呼出聲:「唷!」 
     
      六不和尚扛著死馬,向閩佳汝鞠了一躬:「閩大公子,打擾了。」 
     
      他轉身大步走去,片刻,人馬均已不見。 
     
      閩佳汝默立著。 
     
      谷士羽靠近前:「小王爺,不管六不和尚是誰,看來他並不想與魏公為敵。」 
     
      閩佳汝沉聲道:「但願如此。」 
     
      谷士羽躬身道:「請小王爺先回三請道觀再說。」 
     
      閩佳汝臉上突然展開一絲笑容:「不錯,今夜我要試試錢小晴,是否真心願嫁給我 
    。」 
     
      谷士羽急急地道:「小王爺,神葵寶笈上的功夫,可是不能……」 
     
      閩佳汝冷冷地打斷他的:「本王爺自有分寸。」 
     
      他踏步走向道窮的回觀山路。 
     
      谷士羽陰沉著臉,眼珠子轉了幾轉,急步迫了上去。 
     
      在不遠處的小樹林中。 
     
      六不和尚正蹲身在死馬屍體旁,細心察看死馬的脖子。 
     
      他取出一銀針,扎入死馬脖子中,然後拔出,對著陽光看了又看。 
     
      陽光下臉色冷峻,神態凜然。 
     
      他知道,三個月後,他將不再是閩佳汝的對手。 
     
      他很想殺了閩佳汝,但他現在卻不能這麼做。 
     
      因為這樣做,會破壞了他的整個計劃。 
     
      他心中默默地在問自己:「閩少南真像他說的那樣,能在閩佳汝練成毒蓮花指和神 
    葵寶笈上的功夫之後,還能控制住他?」 
     
      這是個很重要的問題。 
     
      如果到時候,閩少南控制不住閩佳汝,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是夜。 
     
      月明星稀。 
     
      夜風柔柔地吹著,微徽的,帶著幾絲涼意。 
     
      空中不時飄過幾朵浮雲。薄薄地掩過明月,飄然而去。 
     
      三清道觀沉浸在一片萬籟寂靜之中。 
     
      在這個時候,正常人都已入睡。 
     
      她坐在窗前,凝視著夜空,心事重重。 
     
      徐天良現在怎麼樣了? 
     
      杜雲魂是否已用解藥了他中的蓮花指毒? 
     
      她心中充滿了眷戀、充滿了徘徊之情。 
     
      她少女的心,在為他而顫慄。 
     
      心念甫轉。 
     
      錢百燈和廖小瑤已經誤會了自己。 
     
      徐天良很快地也會誤會自己。 
     
      還有宋志傲,白素娟等很多人,都會誤會自己。 
     
      而自己卻無法辯解。 
     
      夜空的月兒在薄雲中移動,也移動在她的心裡。 
     
      涼風陣陣,卻無法吹散她心中的那種憐惜與哀傷。 
     
      她眸子中咱滿了淚水。 
     
      心念躍跳。 
     
      閩佳汝此刻還在後殿練功。 
     
      用什麼辦法,才能讓閩佳汝真正相信自己? 
     
      如何才能探聽到,閩佳汝邪功的秘密及他與聖火教的陰謀? 
     
      這是非常,非常難的事,但,她卻不能不去做。 
     
      她感到有些惶恐不安。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她抨然一陣心跳。 
     
      一陣涼風,從背後襲來。 
     
      她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她個冷顫,並不是因為冷,而是她知道閩佳汝進房來了。 
     
      他這個時候進房來幹什麼? 
     
      難道杜雲魂所說的,他已是人妖,不再是男人的說法,並不屬實? 
     
      她心跳驟然加劇。 
     
      房門關上。 
     
      涼風靜止了。 
     
      一隻溫柔的手,搭上她的肩頭:「你還沒有睡?」 
     
      這是閩佳汝的聲音,雖然柔和,但仍有幾分男子氣派。 
     
      她感覺到芳心寸亂,身子在微微發抖。 
     
      她沒有回話,也沒有回頭。 
     
      她在作最後的選擇。 
     
      心念如閃電急轉。 
     
      閩佳汝今天可以放過徐天良,明天仍可以殺了徐天良!憑閩佳汝現在的武功,徐天 
    良已不是他的對手。 
     
      自己若不歸順閩佳妝,鐵血旗也就完了,武林也將蒙受災難。 
     
      還有……小不忍,則亂大謀。 
     
      為了徐天良,為了爹,只能……她毅然作出決定,候地轉過身來,抿著嘴唇,朝著 
    閩佳汝盈盈一笑:「我在等你。」 
     
      「真的?」閩佳汝亮目光,彷彿要看透她的心底。 
     
      她沉靜地道:「是的。」 
     
      他翹起嘴唇:「你流淚了?」 
     
      他的目光實在是太銳利。 
     
      她淺淺笑著,沒有否認。 
     
      他凝視著她:「你是為他流淚?」 
     
      她知道沒法否認,便坦然地點點頭。 
     
      他爽快地道:「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讓你回到他的身旁。」 
     
      他不僅目光銳利,而且心思綿密沉。 
     
      她歎口氣:「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回去,我與他的一切,都已成為了過去,傷若 
    過眼雲煙,已煙消雲散。」 
     
      他沉吟片刻,道:「你為什麼要離開他?難道真如你對廖小瑤所說的那樣,是因為 
    他醜,沒有錢財,沒有地位?」 
     
      她亮亮的眸子著他:「當然,那不是主要的原因,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接受我的愛。 
    」 
     
      「哦。」他似乎感到有些驚訝。 
     
      她沉緩而又稍有幾分激動地道:「他從未把我當作愛人看待,我勸他與我一起遠走 
    高飛,他不肯,我叫他逝棄殺手的生涯,他不願意。 
     
      他像狗一樣聽從主子使喚,卻從不向我透露半點消息,也末提及關於他的命的半句 
    話,他沒把我當知已看待,不願與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樣的男人,能可靠麼?」 
     
      她說得很坦率誠懇,而且很在理。 
     
      他並始覺得有些困惑,不知她說的是不是真話。 
     
      她仍然盯著他道:「除了他之外,你是我唯一可嫁的男人。」 
     
      他瞇起眼:「為什麼?」 
     
      她端正地道:「因為你能救他的命,能保鐵血族平安,而且是正式向我求過婚的男 
    人。」 
     
      閩佳汝陡地發出一陣大笑。 
     
      她很平靜地瞧著他,沒有絲毫的做作與不安。 
     
      「好!」閩佳汝收住笑聲,眼中閃爍出火焰似的光芒,「口說無憑,我現在就試試 
    你是不是真心!」 
     
      他驀的伸臂抱住錢小晴,把她緊緊摟在懷中。 
     
      錢小晴沒有反抗,身子只是在顫抖他的嘴唇,壓向她的櫻唇。 
     
      她將頭歪到了一邊。 
     
      他猛地捉住她的肩頭,眼中露出冷冷的光:「我說過強扭的瓜不甜,我不會強迫你 
    幹什麼,但你必須回答我,你既然真心要嫁給我,為何又要拒絕我?」 
     
      錢小晴鎮靜地道:「我雖不是出身名門,但也鐵血堡的公主,我要你明媒正娶,八 
    人彩轎抬我入府,堂堂正正地成親,我不想現在就這樣。」 
     
      閩佳汝目芒一閃:「我是真心愛你的,早一天,退一天,又有什麼關係?」 
     
      錢小晴抿起嘴:「可是……」 
     
      閩佳汝堵住她的話:「你放心,我一定會明媒正娶。堂堂正娶你,但現在,我已忍 
    耐不佳了,我無法再等,我現在就要得到你,除非你不是真心要嫁給我。」 
     
      他是在故意試探? 
     
      錢小晴咬咬牙,決心豁出去了,沒再說話。 
     
      閩佳汝猛然抱起她,走向紅漆大床。 
     
      她心在狂跳,兩耳嗡嗡鳴響,腦袋像要炸裂似的疼痛。 
     
      他將她擱在床上,脫去了她的外衣。 
     
      該死的杜雲魂,原來在騙人。 
     
      她心裡恨恨地罵著。 
     
      他的手按在她高聳的乳蜂上:「你還有什麼要求?」 
     
      他的聲音很冷。 
     
      她抿抿嘴道:「請不要再傷害徐天良,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他臉色一變,隨即又抿國笑道:「我答應你。」 
     
      她的這個要求,將他心中的種種疑團全都沖洗乾淨了。 
     
      她說的確是心裡話。 
     
      他相信了她,胸中突然燒起一團火,血液汗始急劇奔流。 
     
      他很久沒有體會到這種衝到的感覺了。 
     
      神葵寶笈蓮花指功,尚未練成火候,心中還有慾念,體內還有慾火,身子還處在兩 
    性變異之時。 
     
      他的手顫抖著,眼光癡癡地盯著她。 
     
      她此刻心情已經平靜,正以一種捨身跳崖的勇氣,在等待著墜崖時刻的到來。 
     
      女人在為情捨身的時候,是世上最最勇敢的人。 
     
      她靜靜地躺著,一張俏臉白中透出場紅,水靈靈的眸子像星揩一樣閃爍,那微張的 
    桃似的小嘴像兩片燃燒的火。 
     
      他猛地撲壓到她的身上,嘴唇壓住了她的櫻唇。 
     
      她感覺到他的嘴唇是冰涼的。 
     
      為什麼會這樣?她在想。 
     
      他拚命地吸吮,漸漸地冰涼的嘴唇變得灼熱起來。 
     
      她的嘴唇開始發涼了,心也是涼的。 
     
      他的手去扯著她的胸衣紐扣和內褲帶。 
     
      她有些後悔,後悔沒將自己的第一次獻給徐天良。 
     
      「拍!」窗外扔進一個小本子。 
     
      閩佳汝倏然側臉。 
     
      桌上的油燈燈光,照亮了小本上的字:「練本神功,嚴禁近色,否則烈火焚心,立 
    斃花間……」 
     
      他身子一顫,胸中的烈火頓時熄滅,血脈也告中斷。 
     
      他手仍按在她的乳房上,但感覺的卻是一陣心慌和一種說不出的厭惡。 
     
      他立縮回手,從床上跳下來。 
     
      她知道事出有因,卻故意問道:「你怎麼啦?」 
     
      他支吾了一下道:「你說得對,在明媒正娶之前,我們不能這樣。」 
     
      他匆匆整好衣服,拾起床前地上的小本子,塞入懷中,走出了房間。 
     
      錢小晴長長地吐了口氣。 
     
      杜雲魂沒騙自己,閩佳汝果然已練功入邪,不是個真正的男人了! 
     
      閩佳汝走入後殿廳房。 
     
      谷士羽正侍立在廳中小桌旁。 
     
      桌上擺滿了酒菜。 
     
      閩佳汝鐵青臉在桌旁坐下,端起已斟滿了酒的酒盅,一飲而盡。 
     
      谷士羽垂手一旁,沒有出聲。 
     
      「噹!」閩佳汝將酒盅摔砸在地上,然後掏出懷中的毒蓮花指密笈往桌上一丟,厲 
    聲道:「是你扔進房的?」 
     
      谷士羽恭聲道:「是奴才,不過奴才認為,如果……」 
     
      閩佳汝揮揮手,阻住他的話,沉默片刻,長漢口氣道:「唉,我不怪你,這也許是 
    天意,注定我這一輩子不能和自己心愛的女人在一起,注定要斷子絕孫。」 
     
      「小王爺,」谷士羽觀慰道,「事到如今,你也不必怨侮,日後你神功練成,登上 
    武林盟主寶座,有許多人想殺了自己的爹娘、兒女,換來你這座位,都換不到呢。」 
     
      「哈哈哈哈。」閩佳汝進一陣大笑,「說得有理,說得有理!」 
     
      他雙手捧起酒壺,對著壺嘴一陣猛喝。 
     
      他一口氣將酒喝光,把酒壺摔到地上,然後道:「馬匹準備好了沒有?」 
     
      谷士羽立即道:「回稟小王爺,馬車已在觀門外,隨時恭侯王駕。」 
     
      閩佳汝皺起眉:「誰叫你準備馬車的?」 
     
      谷士羽張大嘴:「王爺……」 
     
      「哼!」閩佳汝冷聲道:「此次去南嶽會易天凡,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在閩少南面 
    前更不能走露半點風聲,怎能用馬車招人耳目?」 
     
      谷士羽急忙道:「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換上快馬一匹,並摘去魏公府號的馬鞍。」 
     
      「嗯,這就對了。」閩佳汝點頭道:「我離開此地後,這裡的一切都交給你安排, 
    與我好好伺候錢小晴。」 
     
      「是。」谷士羽頓首道:「不過,依我看這錢小晴留在小王爺身旁……」 
     
      閩佳汝揮揮手:「你去吧,這事本王爺自有主張。」 
     
      谷士羽躬身退出廳外。 
     
      閩佳汝緩緩從坐椅中站起身來,陰森森地道:「錢小晴不管你是真是假,這一輩子 
    我都要叫你跟定我,你怪我言而不信,為了斷絕你的後路,本王爺練成神功之後,第一 
    個要殺的就是那狼崽!」 
     
      他狠狠一腳跺著酒壺上,將酒壺踩得扁扁的。 
     
      申牌時分。 
     
      閩佳汝一騎快馬,行至南嶽山下。 
     
      南嶽七十二峰,被如血的晚霞裹住,浮泛起七彩氮圍。 
     
      天空卻是一片灰白,寂寥得令人傷感。 
     
      幾隻歸巢的晚鴉掠空而過,給死寂的蒼彎帶來一絲生氣。 
     
      閩佳汝一介武生打扮,一套漂局的舊衣裝,背上斜插一把鋼刀,滿身灰土,風塵僕 
    僕。 
     
      這種模樣的人在南嶽山下隨時可見,並不惹人眼目。 
     
      閩佳汝催馬掠過山腳口,勒住了韁繩。 
     
      路上,幾個小攤正在收拾擔兒,一個乞丐蜷縮在路旁,幾個行人行色匆匆走過,誰 
    也沒有向他張望一眼。 
     
      怎不見杜雲魂在此等候? 
     
      是在此等待杜雲魂,還是先上玄都觀? 
     
      他正在猶豫。 
     
      忽見乞丐向他走來。 
     
      他皺起了眉頭,若是乞丐向自己乞丐,那可不是好找頭! 
     
      乞丐在他馬前站住:「請大爺……」 
     
      他未待乞丐說出乞丐的話,厲聲喝道,「滾開!」 
     
      乞丐並沒有走開,卻是壓低了聲音道:「請小王爺息怒,杜某已在此恭候多時。」 
     
      這乞丐就是杜雲魂。 
     
      閩佳汝怔了怔,犀利的目光射向杜雲魂的臉。 
     
      杜雲魂此刻已摘下了鐵皮面具,而披散的頭髮,滿臉的污垢,仍讓閩佳汝看不出他 
    的廬山真面貌。 
     
      未等閩佳汝答話,杜雲魂道:「請小王爺隨我來。」 
     
      杜雲魂引著閩佳澤登上南嶽山。 
     
      玄都觀,座落在南嶽半山腰。 
     
      此觀建立於六朝齊梁年間,延襲至今,香火一直很旺。 
     
      閩佳汝趕到玄都時,已近黃昏,暮色將臨。 
     
      觀內響著鐘聲。 
     
      香客在門前湧動,但已多是出觀的客人。 
     
      杜雲魂上前打了個招呼,立即有兩個小道童從觀內走出。 
     
      一名小道童牽走了閩佳汝手中的馬。 
     
      另一名小道童躬身對閩佳汝道:「請小王爺隨我來。」 
     
      閩佳汝扭頭對杜雲魂道:「你不與我一起進去?」 
     
      杜雲魂道:「教主吩咐在下只引小王爺至此,請小王爺見諒。」 
     
      「這……」閩佳汝不覺有些猶豫,不知是否應該進去。 
     
      杜雲魂沉聲道:「小王爺要成大事,就不能猶豫。」 
     
      閩佳汝仍拿不定主意。 
     
      杜雲魂又道:「關世傑和廖天奎已到魏公府了,現在,唯一幫助你的只有我們教主 
    。」 
     
      閩佳汝惱一震,沒再說話,朝小道童擺擺手,邁步走進了玄都觀。 
     
      一進山門,是個小坪。 
     
      左右兩顆銀杏大樹,正中一條麻石道,一座石階。 
     
      階上是靈官殿。 
     
      進入殿內,磐鐘聲聲,香煙鐐繞。 
     
      神壇上供著王天君護法靈官神像。 
     
      蒲團上跪著幾個香客,正在磕頭。 
     
      道童上前向正在敲鼓的一位中年道士,低聲說了一句話。 
     
      中年道士將手中木褪交給小道童,向閩佳汝招了招手。 
     
      閩佳汝穿過殿堂,隨著中年道士進二進中殿。 
     
      中殿是大羅寶殿,供著吳天玉皇大帝神像,左右兩側是趙、馬、溫、鄧四大天君鎮 
    壇神像。 
     
      殿內已掌上了燈。 
     
      有兩男一女的香窖,在向一位老年道士詢問答簽的凶吉。 
     
      中年道士上前,向老道士耳語了一句。 
     
      老年道士放下手中的簽,向香客說了句抱歉的話,把他們留下,迎向閩佳汝。 
     
      從側殿繞出,進了三進殿。 
     
      三殿是三清殿,供著三清聖像。中位玉清元始天尊,左位上清靈寶天尊,右位泰清 
    道德天尊(即太上老君),兩側是張、葛、許、薩四大天師神像。 
     
      閩佳汝突然覺得這三殿的結構,與娘楊朝霞留給他的三清道觀,竟有大同小異之感 
    。 
     
      殿內沒有香家,也不見道士,只有香燭在閃著光亮。 
     
      老道士踏至殿中,朗聲道:「稟教主,閩王爺到。」 
     
      殿內響起了嗡嗡的聲音:「請閻王爺進來。」 
     
      說話聲中,中位玉清元始天尊的神台緩緩移動,露出一道暗門。 
     
      老道士躬下身:「閩王爺請。」 
     
      臥窪汝踏步上前。 
     
      老道士道:「請閩王爺留下刀劍。」 
     
      閩佳汝沒有猶豫,坦然地摘下背上的刀,取出袖內的短劍,然後鑽進了暗門。 
     
      神台復合,間門閉上。 
     
      門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他很不習慣。 
     
      此時,耳邊響一個深沉的聲音:「孩子,一直往前走。」 
     
      為什麼叫自己做孩子? 
     
      閩佳汝很困惑,但同時也覺得此聲音一種親切感。 
     
      他依言,踏步向前。 
     
      地面很平,沒有任何障礙物。 
     
      行不到二十步,聲音又響起:「孩子,往左拐。」 
     
      他依言向左。 
     
      一連八拐,眼前出現了一簇光亮。 
     
      無須再作指示,他朝著光亮走去。 
     
      片刻,他從一個古墓石門裡走出。 
     
      門外,是個山峰石壁圍夾的小坪。 
     
      坪中一間小茅屋,屋前掛著一盞白紙大燈籠。 
     
      他見到的就是這燈籠的光。 
     
      坪中陰森森的,山峰石壁把頭頂上的天空束緊得只剩下一小塊,灰黑的蒼彎像只鍋 
    ,蓋在頭頂之上。 
     
      沉悶比如的空氣,覆蓋著小坪,閩佳汝深吸口氣,道:「易教主,你在哪裡?」 
     
      「傻小子,你進來吧。」茅屋裡傳出了易天凡的聲音。 
     
      其聲冷峻無比,使人聞之血脈俱凝。 
     
      怎麼稱呼又變成傻小子了? 
     
      閩佳汝心中頓生戒意。 
     
      他暗中凝招在手,走向茅屋。 
     
      他推開茅屋的門。 
     
      屋內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他再次問話:「易教主,你在屋內?」 
     
      屋內沒有回應。 
     
      他目光掃過四周。 
     
      四周,皆是陡峭的石壁,唯一的出口古墓石門在身後。 
     
      沒有可以容人藏身的地方。 
     
      聖火教教主易天凡,一定在茅屋裡! 
     
      易天凡既然約定自己在這裡會面,為何又要如此故弄玄虛? 
     
      他運足十成功力,毒氣凝集手指,咬咬牙,沒再去想,踏步跨入屋內。 
     
      「看掌!」一聲沉喝,來自腦後。 
     
      他倏然轉身,毒蓮花指奮力擊出。 
     
      堂堂的閩王爺,可不能在聖火教主面前丟了威風。 
     
      「哼!」一聲冷哼,易天凡的掌已拍到他胸前。 
     
      「得罪了!」他一聲怪喝。 
     
      毒蓮花指正擊中易天凡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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