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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煞木蘭花

    【第二十六章】 
      碧姣月真是發現了牆院上有人在偷窺,才推開丁不一道出院外。
    
      那人影身手極快,隱紅幾閃,已逾出莊外。
    
      碧姣月非等閒之人,怎肯就此放過?運起腳力,施出絕門輕功,一聲清嘯,身若百里流光,筆直朝人影射去。
    
      人影倏然頓步,回道甩袖,打出一件暗器。
    
      冷清而明亮的月光照亮了那人的臉,是薛宇紅。
    
      這條鷹犬來聚義莊決沒有好事!
    
      碧妓月正欲閃避南來的暗器,忽見薛宇紅舉做了個奇怪的接物動作。
    
      薛宇紅在搞什麼鬼?
    
      閃念之間,暗器已飛至胸前,碧姣月眼力甚好暗器飛行的速度又不是很快,她一眼看出暗器是一個紙團,她微側的身子一扭,左手五指倏出,將紙團扣在手中。
    
      扭頭再往道上看去,已不見了薛宇紅的身影。
    
      她想了想,沒往前追趕,低下頭,打開手中的紙團,一行歪斜字的跡出現在眼前:「當心千年血參果!」
    
      她皺起秀眉,急忙返身奔回莊內。
    
      片刻功夫,丁不偉和聚義莊主穆仲齡來到了丁不一房中。
    
      碧姣月將手中的紙條擺在桌上說著:「你們看,薛宇紅究竟在弄什麼陰謀?」
    
      丁不一目光盯著碧校月道:「這個惡魔不會有什麼好心。」
    
      他為碧姣月去而復返,感到萬分的高興,至於這紙條上的事他倒是毫不在乎。
    
      穆仲齡五十多歲,中等身體,花白頭髮,鼻準挺直,項下一轡長鬚,藍緞長衫,腰上繫上一根絲帶,神態十分豁達老練,瞪他這份模樣哪像是什麼神麻鷹太保,說是個老書生那還差不多。
    
      穆仲齡瞧著字條,拎著長鬚道:「本莊並沒有千年血參果,他說是要當心,但不知當心什麼?」
    
      碧姣月道:「我看是不是馬無良已知丁公子中冰寒毒喪失了功力,故意叫薛宇紅送來此條氣氣咱們?」
    
      穆仲齡微閃雙目道:「我想不會,因為他用不著多此一舉,說不定薛宇紅真是給咱們一個暗示。」
    
      丁不一瞪目忿忿地道:「我絕不相信薛宇紅,他不會幫咱們的。」
    
      碧姣月凝視著丁不一道:「那也不一定,人是會變的。」
    
      丁不一恨聲道:「世上的人也許會變,但這個禽獸決不會改變。」
    
      碧姣月沉聲道:「他最近的舉動有些反常,一個月前曾到慈源庵要白如水跟他遠走高飛,也許他是為白如水在幫你。」
    
      「不,」丁不一固執地道:「他不會幫我的,他殺了獨孤雙釣四位七邪前輩,他知道我練成劍後是絕不會放過他的。」
    
      「丁公子不要激動。」穆仲齡道:「我們就暫且當他這紙條是向咱們告警,但這告警有什麼意文呢?大家仔細捉摸一下。」
    
      「爹,您怎麼看?」丁不一問一直沒開口說話的丁不偉。
    
      丁不偉緩聲道:「我在想,我們是不是真有千年血參果?」
    
      穆仲齡道:「天老邪,我是老爺子的朋友,也是碧姑娘的朋友,絕不會將千年血參果藏起來不告訴你。」
    
      「穆莊主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丁不偉道:「我在想,假若薛宇紅這紙條告警是真,那麼千年血參果就應該在我們手中,會在哪兒呢?」
    
      丁不一皺起眉頭道:「奇怪,如果是真的話。薛宇紅怎麼會知道我有千年血參果,而我們自己動不知道?」
    
      碧姣月明眸一張,眸光閃爍:「蠟丸、那顆蠟丸!」
    
      四人心裡都陡然一震。
    
      丁不偉急忙從,懷中掏出蠟丸擱到桌面上:「不錯,千年血參果應該就在這蠟丸中。」
    
      碧姣月道:「快打開看看。」
    
      丁不偉摀住蠟丸對丁不一道:「告訴我這蠟丸的詳細來歷,爹在江湖上名聲雖然不好,但從不要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碧姣月臉色微微一紅,不覺對這位天老邪心生一分敬意。
    
      丁不一將自己如何得到蠟丸的經過一一道來。
    
      當丁不一說到這蠟丸是送往淮安椰蔭國時,丁不偉不覺拍桌叫道:「這是蠟丸是送給我的,是我的。」
    
      穆仲齡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碧姣月眼中閃著疑惑的光。
    
      丁不偉頗為激動地道:「不一,這就是我在太歲坊向你提到過的要六合門替我尋找的千年血果,當時為防止意外,我便以你乾爹宋良安的名義付雇金給六合門,並要他們找到千年血參果之後,送到柳蔭園去,十年一直沒有消息,想不到現在它竟又到了我手中。」
    
      穆仲齡點頭道:「原來是這樣,打開它瞧瞧。」
    
      碧姣月暗中道:「欲益彌彰,虧他想得這種謊言,將他人之物占為已有。」
    
      丁不偉捏碎蠟丸,小心翼翼地從蠟丸時取出一張薄如蟬翅的小紙,攤平在桌上。
    
      丁不偉對碧姣月道:「我眼力不行了,請你念一念,這小紙上寫些件麼?」
    
      碧姣月移近蠟燭,低頭盯著小紙念道:「呈交揚州十里坡桃花園丁不偉:千年血參果在華山死風穴無名潭中,入潭即可得,何年結果則活,六合門門主谷中生。」
    
      碧姣月知道,丁不偉要自己念這幾行小字的原因,不覺臉色再次泛紅,這天老邪果真沒說假話!
    
      「唉!」丁不偉將小紙湊到燭火上,頓時手騰起一團一閃即逝的火焰,「遲了,已經遲了。」
    
      穆科齡問道:「為什麼遲了?」
    
      丁不偉道:「千年血參果不知何年結果,若是今年結果當在五月五日,七天之後,這果就自動掉落失去了作用,而丁不一在六個月之內還能以千年血參果補助功力,就永遠也無法恢復功力,現在五月五過,豈不是已經遲了!」
    
      丁不一低下了頭,難怪爹爹晚上說自己是絕對沒有希望了。
    
      碧姣月看了看丁不一,扭臉對丁不偉道:「也許五月五日這個時間並不準確,也許這血參果結果後不掉落,我看我們得去華山走一趟。」
    
      丁不偉沒出聲,但從臉上可以看出,他已是徹底失望了。
    
      丁不一苦兮兮地笑道:「千年結果怎就會恰在今年?劉正道先生說的『五·五』結果自然不會有錯,我是沒希望了。」
    
      碧姣月眸中稜芒閃爍,俯身對丁不一低聲道吼道:「我沒看錯你,你就是個窩囊廢,十足的窩囊廢,只要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希望,就應該要去爭取!」
    
      她對他的關切之情,已在責罵的吼聲中溢於言表。
    
      丁不偉臉上掠過一絲光彩。
    
      穆仲齡道:「碧姑娘的話很道理,我覺得你們應該到華山去一趟。」
    
      丁不一抬起頭,一雙閃著淚花的眼睛盯著碧月:「你陪我去華山?」
    
      碧姣月臉色凝沒有答話。
    
      丁不偉道:「我也去華山。」
    
      穆仲齡拎了拎長鬚道:「天老邪和丁公子武功都已廢了,路途中須要保護,余小二要在此照顧小雯,蘇小玉不會武功,白如水武功不及你,況且他們還要留在莊中迷惑那些侍衛,因此,我覺得碧姑娘陪丁公子和天老邪去趟華山。」碧姣月沉思片刻:「好,我去。」
    
      丁不一高興地道:「有你這一句話,我就去華山求萬分之一希望。」
    
      丁不偉道:「看來薛宇紅告警是實,馬無很可能會對聚英莊採取什麼行動,穆莊主可要格外涉心才是。」
    
      穆仲齡卻是不在意地揮揮手道:「馬無良縱是吃了熊心豹子服,也決不敢到咱聚英莊來撒野,我有先旁御筆的天字鐵書,就是當今皇上到了也要對我敬重三分,你就儘管放心好了。」
    
      丁不偉道:「天亮之後,我們刻動身。」
    
      穆仲齡道:「囑,此事自是愈快愈好,我馬上吩咐手下去備馬車,整理行裝。」
    
      丁不偉點頭道:「現在大家去休息一下,出發前再與白姑娘他們說明此事。」
    
      碧姣月轉身就走,也沒和丁不一打招呼。
    
      穆仲齡撩袍站起,告辭之後,退出房外。
    
      丁不一癡癡望著門外。
    
      丁不一偉拍拍他肩頭:「別做窩囊廢,凡事要有恆心。」
    
      丁不一握住丁不偉的手:「爹,謝謝您,我會的。」
    
      天剛放亮。
    
      東方露出一紅魚肚白色。
    
      丁不一、丁不偉、穆仲齡、碧姣月和白如水、蘇小玉、江春花、余小二等聚集在座院大廳裡。
    
      丁不偉已將千年血參果的衙告訴了眾人,眾人都到一致贊成丁不一上華山死風穴無名潭,去爭這萬分之一的希望。
    
      由穆仲齡帶頭丁不一敬酒,視他此去能獲得意想不到的朋友白如水、蘇小玉和余小二相繼敬酒。
    
      正在此時,一名莊丁慌慌張張地奔進大廳:「莊主!不好了!」
    
      穆仲夠沉聲道:「發生什麼事了?」
    
      莊丁神色異樣緊張:「稟莊……主,莊門外到了大批……官兵,已將整個莊園……圍住了!」
    
      眾人聞言大驚失色,馬公公居然敢動用官兵用抄聚英莊?
    
      丁不偉面色冷峻,難道薛宇紅昨夜告警的就是這次行動?
    
      如果是這樣,這次行動的目的就一定是為了那顆藏有千年血參果秘密的蠟丸。
    
      幸喜昨夜有薛宇紅告警,提前一步解開了蠟丸中的秘密,否則,蠟丸落在馬公公手裡,讓他找到千年血參果,後果不堪設想。
    
      穆仲齡大聲道:「不用慌,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房中不要出來,凡事由我了面處理,我要這些狗官差吃不了兜著走!」眾人依言,各自散回到房中。
    
      丁不偉在往後莊途中,悄聲對碧波月道:「碧姑娘請不要忘記桃花園中怠慢之處,有道是:『不知者不為罪』,老夫若有什麼意外,你一定要帶著帶丁不一去華山爭取最後一線希望。」
    
      碧波月不冷不熱地道:「我會的,我受人之托幫助公子練劍,丁公子劍雖練成,但功力已失,幫丁公子恢復功力,自然也就是我所受托的責任。」
    
      丁不偉輕叱一聲,喃喃道:「是……是了,蒼天有眼,菩薩會保佑你們的。」
    
      余小二、白如水和江春花聚集在一產房中,他們已刀劍在手,商量著萬一動起手來,如何保護丁不一、丁不偉,蘇小玉和小雯,殺出重圍。
    
      蘇小玉呆在小雯房中,兩人緊張地透過門縫注視著莊坪上的動靜,蘇小玉沉靜的臉上透出無比的堅毅,她雖不會武功,但已決心在關鍵的時刻,就是捨了性命也要保護丁不一。
    
      一隊全副武裝的兵丁在四位將頂在帶領下闖進了莊坪。
    
      穆仲齡藍緞長衫,綵帶纏腰,左排版下垂,右手拎著長鬚,卓立講理坪,神態凜然,那架勢根本就沒把官兵將話在眼裡。
    
      他身旁侍立著四名莊丁,身後兩名莊丁捧著只托盤,盤中擱著一隻精到致的長方形木盒,莊丁都沒有執兵器。
    
      四位將領在穆仲齡身前呈三角形站定,兵丁呈扇形在莊坪上展開。
    
      領頭的將央材魁梧,濃眉大眼,一臉扎鋼鬍鬚,全身披掛,金光閃耀威風凜凜,一雙大眼牢牢地瞪著穆仲齡。
    
      身後的三位參將顯然認識穆仲齡,都默然地低著頭,不敢正視穆仲齡的目光。
    
      領頭將領對穆仲齡道:「你就是聚英莊主穆仲齡?」
    
      穆仲夠輕「咳」一審道:「你是誰?」
    
      領頭將領扎鋼須一翹,傲然道:「泰安新任總兵莫世宇。」
    
      穆仲齡冷聲道:「你身為泰安總兵,居然帶領兵騷擾本莊,好大的膽子!」
    
      莫世宇冷哼一聲道:「有人說聚英莊靠山硬,是老虎屁股摸不得,今日得見,此話果然不假。」
    
      穆仲隨手段拎長鬚,統聲道:「真也好,假也好,你立即帶兵馬離開這裡,否則一定會後悔莫及!」
    
      莫世宇冷笑兩聲,道:「你用不著嚇唬我,你莊內藏有朝廷欽犯,本總兵奉旨前來拿賊。」
    
      穆仲齡神色鎮定:「本莊藏有什麼欽犯?」
    
      莫世宇目芒閃爍:「江洋大盜天老邪丁不偉。」
    
      穆仲隨聲色俱厲:「丁不偉已在揚州伏法,你敢栽贓本莊?」
    
      莫世宇雙眼圓睜:「在揚州伏法的丁不偉是假冒的死囚,有可靠消息說丁不偉已挑到聚英莊來了。」
    
      房內的自如水悄聲對江春花和余小二道:「情況有些不妙,稍刻倘若動手就按剛才說的辦,切不可讓官兵封死了後莊門的上山之道。」
    
      江春花和余小二緊張地盯著門外:「放心好了,我們知道怎麼做。」
    
      另一問房中,蘇小玉面色憂鬱地握著小雯的手,芳心大亂。官兵強行搜莊,不知該怎麼辦?
    
      她恨不得能挺身而出,捨命喝退這些官兵,但她卻又沒有這種能耐。
    
      莊坪上,穆仲齡仍是鎮定自若:「你說丁不偉已逃到我莊,有何證據?」
    
      莫世宇嘿嘿一笑道:「本總兵說的話,就是證據。」
    
      穆仲路呵呵笑道:「丁不偉就算是在我莊中,你又能把我怎麼樣?」
    
      莫世宇臉色一沉:「我要搜莊拿人。連你一起治罪。」
    
      「放肆!」穆鍾齡厲聲喝道,「一個小小的總兵竟敢在本莊耀武揚威,老實告訴你,凡是本莊庇護的欽犯,這就等於是受到了皇是的赦免。」
    
      「好大的口氣!」莫世宇瞪眼揮手,「與我搜!」
    
      三名參將垂手站著沒動,坪中的兵丁有一半人往前跨出了數步,但沒有動手的意思,莫世宇這位剛上任三天的新總兵呆住了,這是怎麼回事?
    
      穆仲瞬沉著臉,向身後的兩名莊丁擺擺手。
    
      兩名莊丁跨步向前,將托盤吳送到穆仲齡身前。
    
      穆仲齡先向托盤中的長方形木盒鞠了個躬,然後打開木盒,從盒中取一道發黃的聖旨,緩緩展開,高擎在手中。
    
      「天遼鐵書,永保此莊,欽此。」先旁御筆新書的保莊聖旨,在朝霞中熠熠發光。
    
      三名參將盔甲披掛不能下跪,躬身垂下,神情肅然。
    
      兵丁放下兵器,跪伏在地,高峰聲呼喊:「吾皇萬歲,萬歲,萬歲!」
    
      莫世宇沒想到穆仲齡居然會有先旁御筆的天宇鐵書,心中暗自惱怒馬公公沒將此事與自己說明。
    
      他楞了片刻,供手躬身對穆仲齡道:「在下不知敞計是先旁的御保莊園,多有得罪,望穆莊主多多見諒。」
    
      房間裡的白如水輕聲道:「沒事了。」
    
      余小二瞇著眼貼著門縫眼道:「這先旁的小小聖旨,居然還如此管用。」
    
      江春花拍手道:「真好玩,我也要去弄一個這玩意兒,以後遇上官兵就不用害怕了。」
    
      另一間房間裡,蘇小玉長吁了一口氣,謝天謝地,總算是沒出事。穆促齡在坪中對莫世宇道:「不知者不知罪,你帶兵回去吧。」
    
      莫世宇站著沒動。
    
      穆仲齡道:「莫總兵,你還要怎麼樣?」
    
      莫世宇伸手從懷中取出一道聖旨,肅容道:「穆仲斷接旨。」
    
      穆仲齡不覺一怔,難道馬公公為了對付聚義莊,還趕程去皇上那裡討來一道聖旨,決不會有事的。
    
      莫世字雙手將聖旨在手,所以不必要血香案,跪接聖旨,他將天宇地反書旨放入木盒中,然後接過聖旨,徐徐展開。
    
      穆仲齡臉色頓變,執著聖旨默然靜立。
    
      房間中所有人剛放下的心,又懸吊起來,這道當今皇上的聖旨究竟寫些什麼?為何連穆仲齡也給難住了?
    
      穆仲齡將聖旨遞給莫世宇道:「莫總兵,這道聖旨不該是我接的,你應該它送到江蘇小玉住的萬花樓才對。」
    
      寶座萬花樓,蘇小玉的心驟然一緊,不覺臉色灰白,難道這道聖旨會與自己有關?
    
      「怎麼回事?」小雯挺著個大肚子湊過來,輕聲問。
    
      蘇小玉搖搖間,身了微微發抖,一種無名的恐懼悄然地向襲來。
    
      莊坪的上對話繼續傳來。
    
      莫世宇道:「實不相瞞,這道聖旨是京城馬公公給我的。馬公公此次南行就是奉旨將蘇小玉回皇宮……」
    
      蘇小玉只覺腦袋「嗡」地一響,馬公公要接自己回皇宮?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皇宮選宮女,馬公公借此陷害自己?
    
      莫世宇繼續道:「公公去寶座萬花樓時,蘇小玉已被青龍幫劫持到青龍山,馬公公發兵攻打青龍山,破賊之後,方蘇小玉已被救到了聚英莊,所以馬公公讓在下前來接迎蘇小玉。」
    
      這是馬公公最後的一手,這是敲開聚英莊大門的殺手啊鑭。
    
      穆仲趁縱有帝遺旨,卻仍擋不住當今皇上的聖旨。
    
      穆仲齡道:「莫總兵,蘇小玉確實是曾來敝莊,但幾天前它經走了。」
    
      莫世宇沉聲道:「可我知道她還在聚英莊中,昨天還有人在莊中見到過她。」
    
      穆仲齡咬咬牙道:「她確實不在敝莊。」
    
      莫世宇沉下臉:「穆莊主要是說謊,就是違抗聖命,恐怕有字鐵書也保不了你。」
    
      穆仲齡抓住長鬚:「你想怎樣?」
    
      莫世宇頓聲道:「搜莊找人。」
    
      穆仲齡長鬚一甩:「你要搜不到人怎麼辦?」
    
      莫世宇正色道:「搜不到人,我卸下胄甲到京城負荊請罪,聽候皇上發落,若搜到人,就休怪在下不客氣,收繳先帝遺旨。莊中所有人押往京城關交刑部處置。」
    
      莊坪上的氣氛驟然緊張,連灑落在莊坪上的霞光也在顫慄。
    
      穆仲齡不語,這是一個十分棘手的問題,若硬撐到底,結果只有一個,糾集所有莊丁抗旨一拼,但其後果則會不堪設想,可是,又怎能忍心蘇小玉拱手送出地去?
    
      莫世宇口氣變軟,以勸說的口吻道:「穆莊主,在下也不想為難你,我只奉旨行事,無可奈何,老實告訴你,你知道皇上為什麼要下旨接蘇小玉進宮嗎?」
    
      穆仲游搖搖頭,繼而又道:「皇上想召她為妃子?」
    
      莫世宇道:「不是,蘇小玉是皇上的親生女兒。」
    
      穆仲齡驚呆了。
    
      房間裡丁不一、白如水、余小二等人也驚呆了,江春花驚呼出了聲。
    
      蘇小玉臉色蒼白如紙,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莫世宇的聲音在坪中繼續響著:「皇上是太子時曾到江南遊玩。在杭州芳春樓認識了蘇小玉的母親,於是便有了蘇小玉,以後的事我不說,你也該知道,現在皇上登基接位了,想到了以前的情人和女兒,下旨要將她接回宮,蘇小玉母親已死,馬公公費了不少力氣才找到蘇小玉,你說如果你我抗旨不將蘇小玉送往京城,後果將會如何?」
    
      莫世宇一來迫於馬公公的淫威,二來想在皇上面前討下此功,自然不會放棄這個立功的大好機會。
    
      莊坪上宛似響起了一聲霹靂,蘇小玉是皇上的親生女兒,是堂堂的公主!
    
      所有的人都被這消息震得目瞪口中呆。
    
      蘇小玉蒼白的臉上,淚水斷如線的珠兒往下滾落,心念疾轉。
    
      如果莫世宇下令搜莊,搜出了丁不偉和丁不一該怎麼樣?如果自己不出去,聚英莊就真會像莫世宇說的那樣,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自己怎麼能離開丁不一?
    
      無論如何也不能去皇宮!
    
      她心緒混亂,腦裡是一團亂麻。
    
      穆仲齡狠了狠心,決定與莫總兵抗衡到底,拼著聚英莊玉石俱焚,也決不出賣朋友,即使自己落到刑部也有老爺子會幫自己。
    
      至於,天老邪和蘇小玉這一幫人,他自信憑自己莊中的力量,一定能保護他們安全突出重圍。
    
      他毅然對莫世宇道:「莫總兵,蘇小玉確實不在敝莊,你再說也是枉然。」
    
      莫世宇跨前數步,走到穆仲齡身前,低聲道:「看來這幾名參將是你的好朋友,所以我也不想得罪你,說怎的你也是先帝的功臣。
    
      但我要告訴你,我是被馬公公耍了,他要我先借搜欽犯為名搜莊,替他尋找一顆蠟丸,若不行,就以這聖旨接蘇小玉為由,強行搜莊,你若不肯送出蘇小玉,我就無法交差,只好真動手了。」
    
      莫世宇是條硬到底,冷然一笑,大聲道:「原來是那個老大監在耍鬼,我奉陪到底!」
    
      穆仲宇見話已說僵,無有退路,舉起手中的聖旨,高聲下令:「奉旨搜講理,抗旨者,格殺勿論!」
    
      三名參將和兵丁揚起刀劍,無論膽子再大,與穆仲齡的關係再好,誰也不敢違抗聖命。
    
      穆仲齡舉著先帝遺旨,退後一步,大聲道:「保衛莊園!」
    
      莊園大廳和屋後湧出百餘名手執鋼刀的莊丁,在穆仲齡身後站定。
    
      聚英計莊的莊丁都是些身經面戰的老兵,或是這些老兵的後代,全是些不怕死、不要命的英雄好漢。
    
      房內,白如水按住江春花和余不二:「別急,先不要讓對方發現咱們,一動手就保護丁公子、蘇小玉、小雯撤向後莊門。」
    
      丁不偉拉住丁不一胳膊:「動手後,你不要管爹,馬上去後莊門。」
    
      蘇小玉握緊了小要的手,蒼白的臉上神色漸趨平靜,對小雯道:「請你告訴丁不一,我蘇小玉生是丁家人,死是丁家鬼。」
    
      她在說話的時候,眼前閃動著丁不一明知只能活力九個月而捨身替自己逼穴化毒的情景。
    
      丁不一能捨身救自己,自己為什麼不能捨身救大家?
    
      她決心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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