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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煞木蘭花

    【第九章】 
      陽光隱在濃重的雲層裡,透不出金燦的光輝。
    
      冷冽的寒風從峰口灌入谷裡,橫掃石坪。
    
      抬頭仰頭天頂,群峰束住的天空有一小塊亮處。就像是有人用刀捅了一個洞眼。
    
      看光景,彷彿是要下雪了。
    
      這陰沉的天氣,刺骨的寒風,並未影響江春花、余小二和丁不一玩耍的興趣,石坪上仍是笑聲朗朗。
    
      「綁緊點!」江春花坐在靠椅上,揮手下令。
    
      「是。」丁不一聲應著,按住余小二四馬攢蹄地捆綁著。
    
      余小二光著上身,嘿地嬉笑。
    
      「好了。」丁不一拍拍手,立起身來,「現在看你這小乞丐怎麼脫身?」
    
      「哎,慢點!」江春花從椅中站起,走向余小二,「本姑娘這次要親自檢查一下繩索,看你們兄弟是否在耍弄我。」
    
      余小二扭動著身軀:「看就看,小爺這軟骨神功可是地道的真功夫。」
    
      江春花彎下腰,仔細檢查過每一個結頭,然後將繩索連同余小二手腕抓住一捏。
    
      「哎唷唷!」余小二殺豬似的叫嚷起來,「臭丫頭,綁就綁,怎麼折小爺的手碗,痛死我了。」
    
      江春花鬆開手,笑吟吟地回到靠椅中坐下:「小叫花子,這回你還逃得了?」
    
      余小二縮縮鼻子:「你瞧著吧。」
    
      丁不一一旁道:「我發令了,一……二……三!」
    
      余小二身子一動,彈身而起,身上的繩索脫落在地上。
    
      丁不一拍手叫好:「好功夫,絕活!」
    
      「咦!」江春花也射到余小二身旁,撿起地上的繩索,繩索上的每一個結頭都還是緊緊的,她翹翹嘴唇:「這是怎麼回事?」
    
      余小二神氣地道:「這就是你爺爺教我的軟骨功。」
    
      「真好玩」江春花咧嘴笑道,「我也要練軟骨功。」
    
      余小二眨眨眼道:「不行,這種功夫只能男人練,女人練不提的。」
    
      江春花將繩索往丁不一手中一塞:「來,你來綁我,我就不信這功夫我不能練。」
    
      丁不一搖著手中繩索道:「這怎行?」
    
      江春花眸子一翻:「怎麼不行?」
    
      余小二眼珠子溜溜一轉,拍著胸脯道:「當然不行羅,練這種功夫是要脫光了衣服練的。」
    
      「這有什麼了不起?脫就脫!」江春花說著,搶手就去脫衣。
    
      丁不一狠狠瞪了余小二一眼,急忙阻住江春花:「春花妹妹,脫……不得衣。」
    
      江春花頓住手:「為什麼脫不得?他為什麼又能脫?」
    
      「嗯,因為……這個……」丁不一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瘋病人的問題。
    
      余小二晃晃頭道:「春花姐組,我來告訴你吧。我是小叫花子,生來是脫衣的漢子,你是人邪的孫子兒,生來是不脫衣的千金小姐,我脫了衣,行走江湖,照樣可以討三個老婆、四個小妻,你脫了衣,就不能嫁人了。」
    
      「哦。」江春花怔住了。
    
      余小二又道:「如果你想要我大哥娶你,就別在這裡脫衣,如果你不想我大哥娶你,你就脫。」
    
      江春花放下手:「我不脫了就是。」說著,走回靠椅。
    
      丁不一得到的這個問題,可是最春歡最敏感的問題,如果因此而加深了她的瘋病,如何得了?
    
      「哎唷唷」余小二又大嚷起來,「我哪句話說錯了?你又……要跺我的腳!」
    
      「余小二,你去練內氣功法吧。」江春花儼然是師傅下令。
    
      余小二自不敢惹惱江春花,一來她是個瘋病人,二來她的武功比他要高得多,於是,他躬下身恭聲道:「遵命。」
    
      「嘿嘿嘿嘿,」江春花笑了,笑得很開心。
    
      她腳尖一挑,挑起倚在靠椅旁的長劍「丁不一!」
    
      丁不一跨前一步,拱起雙手:「不一哥在。」
    
      江春花將長劍擲給丁不一:「咱倆練劍。」
    
      江春花人雖有瘋病,但一手人邪劍法使得神出鬼沒,十分精湛,她邊對劍,邊向丁不一細心講解人邪劍劍法。
    
      她講解語無倫次,一些話聽上去似乎不著邊際,但卻是內心對劍法的感受,不受任何規律和正常人思維限制,所以對丁不一練劍卻有極大的幫助。
    
      丁不一雜亂無章的劍式中又增添了一分瘋勁,內藏的冷森殺氣更厲。
    
      江春花停止練劍後,帶著丁不一和余小二進入石窟,三人一齊動手做飯。
    
      石窟內又漾起了笑聲。
    
      四天在笑聲中渾渾噩噩地過去。
    
      丁不一的劍法又有一成進步或者說是飛躍。
    
      余小二的鐵頭功和軟骨功,經過與江春花和丁不一對陣,已有了些實戰的經驗。
    
      江春花在迅速恢復,臉上又是東光滿面,光彩耀人,比在望月樓時更增幾分風姿。
    
      她每天夜裡都要去看看酒瓶子,用手指尖沾著瓶內的酒嘗嘗。
    
      她在等待著那個令人興奮的時刻到來。
    
      夜裡,下雪了。
    
      滿天的鵝毛大雪,鋪天蓋地而來,連綿不斷。
    
      翌日清晨,江春花打開房門,發出一聲驚喜的歡叫,張開雙臂,撲身到雪地裡。
    
      「下雪啦!」余小二一陣狂叫,一串觔斗,竄上前坪。
    
      丁不一站在房門前,驚異地看著眼前的雪景。
    
      一夜之間,整個山峰,整個谷地,全都變成了一片白色。
    
      觸目之處儘是鵝毛般飄曳的雪片,這些雪片湧擠著、翻滾著飄向地面,彷彿在急急趕著和地上的夥伴匯合。
    
      山壁宛如接上了一件白色的銀氈,只有頂崢的幾叢松樹頂起銀氈,露出幾點清新雅致的綠色。
    
      山谷間猙獰怪石不見了,只有一片片平整的雪坡。
    
      「彭!」一團雪球擊來,正打在丁不一的頭上。
    
      一團碎雪滑進衣領,冰冷的冷氣直倘入背脊,他縮起了脖子,又一團雪球打來正擊在他臉上,鼻樑有些發痛,眼睛被雪水蒙往,嘴裡濺進了雪水。
    
      石坪上傳來江春花和余小二格格的笑聲。
    
      丁不一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大吼一聲,彎腰抓起兩把雪,一邊捏著雪球,一邊向笑聲的地方猛撲過去。
    
      「哎!」余小二尖叫著,「兩國交兵,不斬來使!」
    
      「嘿嘿,殺!」江春花嚷著,「殺!殺!」
    
      一天在雪戰中過去。
    
      好久沒這樣玩過了,三人都覺得很開心。
    
      丁不一回到房中,躺在床上,心裡想著明天的事。
    
      皇甫天衣就要回谷了,但不知下一個約會地點是哪裡?
    
      他心中還有一絲擔憂,如果皇甫天衣去找了金面佛怎麼辦?
    
      金面佛還會同意自己去找地邪歐陽台境,繼續學劍嗎?
    
      他慢慢地將思維逐一凝住,悠悠進入夢鄉。
    
      「不一哥。」有人在搖他的肩膀。
    
      他睜開眼,江春花站在床前。
    
      他頗有些驚慌:「你來幹什麼?」
    
      江春花笑道:「你怕什麼?我來邀你去觀雪景?」
    
      丁不一扭頭看看灰蒙的窗外:「什麼時辰了,還去看雪景?」
    
      江春花仍笑道:「還不到三更呢。夜裡的雪景最好看了,快起來。」
    
      「這……!」不一還在兒猶豫。
    
      江春花噘起嘴:「你不去,我就一個人去了。」
    
      「春花妹妹!」丁不一喚住轉身的江春花,「好,我陪你去。」
    
      他覺得這是自己的責任。
    
      走出門外,來到石坪。
    
      風已經停了,只有少許的雪花中飄。
    
      天地間,一片寧靜。
    
      這份寧靜,既使人感到惺意,也使人感到驚悸。
    
      匯春花繼續往前走。
    
      「喂,你要去哪兒?」丁不一問。
    
      江春花沒有回答,一直走到石壁山峰口前。
    
      丁不一走到她身後沒有說話,他在猜她心思,她帶自己到這兒來幹什麼?
    
      峰口處。傳來瀑布落入深潭的郁雷聲。
    
      大雪沒能阻擋瀑布的流淌。
    
      他想起了白如水,心中一陣痛楚。
    
      江春花伸手指著石壁道:「咱們上去。」
    
      丁不一驚疑地道:「你是說我們上去。」
    
      「不錯,上面的雪景美極了。」江春花說著,斜橫數步,晃香肩,扭細腰,衣袂響處。一陣清風,點雪飛上了石壁山峰口。
    
      好俊俏的輕功,踏雪無痕。
    
      觀其她那姿勢,像彩鶴一般,真是絕妙無倫。
    
      江春花立在石壁峰口,向下嚷道:「上來吧。」
    
      丁不一苦笑著聳聳肩:「我上不來。」
    
      江春花「陵」地一笑,揚手拋下一根繩索道:「抓住它,爬上來吧。」
    
      原來她早已有所準備。
    
      丁不一抓住繩索,在江春花的拉扯下上到了石壁山峰口。
    
      瀑布的郁雷聲就在耳窮,但還看不到瀑布。
    
      「隨我來。」江春花踏步向前。
    
      丁不一剛走出兩步,一腳踏空,險些跌下崖壁,頭額頓時滲出冷汗。
    
      江春花轉身伸手住他:「小心點。」
    
      匯春花牽著丁不一轉過山峰口,一道瀑布出現在眼前。
    
      石壁旁,一個山洞,洞口的積雪已被掃乾淨,洞裡燒著熊熊的火。
    
      丁不一望著飛流瀑布下的深潭。月光不很明亮。看不清深潭周圍的景物,只能見到瀑布流落入深潭濺起的白色水花。
    
      做心願尤聲地呼喚一聲:「水姐姐!」
    
      沒有回聲。耳畔響起了江春花的聲音:「不一哥,請進。」
    
      丁不一轉身進入洞中。
    
      洞中有石床,床上鋪著乾草、床氈。一堆熊熊燃燒的木柴上架著一隻瓦罐,火旁,攤開著一張桌布,桌布上有四碟冷菜鋼一隻瓷酒瓶。
    
      「這是……」丁不一問。
    
      江春花笑著道:「這是爺爺在石壁上發現的山洞,他經常帶我到這裡來,有時爺爺也一人在此過夜。」
    
      丁不一道:「你也常來嗎?」
    
      江春花搖搖頭:「我平時上不來的,今夜大雪封山,我才能踏雪而來哎,請坐。」
    
      江春花在火旁坐下,丁不一也只好依在火旁坐下。
    
      江春花看了丁不一一眼,神手抓進酒瓶:「不一哥,我敬你一杯。」
    
      丁不一覺得她眼光有異,加上見到深潭後心情不好,擺擺手道:「我不想喝酒。」
    
      「唷,這可不是一般的酒。」
    
      江春花晃著手中的酒瓶道:「這是爺爺特製的藥酒,喝了它不僅能舒經活絡,去風御寒,還能增加功力呢。」
    
      丁不一盯著她道:「你早已準備要帶我上這兒來?」
    
      江春花道:「昨天見到大雪,我才想起要帶你上這兒來的,我可沒什麼別的意思,只是想帶你來看看瀑布雪景,這夜景很好看的。」
    
      丁不一覺得似乎有什麼不對,江春花今夜的言語,比正常人還要清楚。
    
      江春花斟上兩杯酒:「不一哥,我陪你喝一杯。」
    
      丁不一道:「我說過了,我不想喝。」
    
      江春花起酒杯道:「我這杯酒祝不一哥學劍成功,爺爺一路平安歸來。」
    
      這一杯酒,丁不一可不能不喝。
    
      「謝謝。」丁不一端起酒,一飲而盡。
    
      江春花抿唇一笑,暗將杯中酒倒入袖內。
    
      「不一哥。」江春花閃亮的眸子盯著他道,「我再敬你一杯,祝你……」
    
      丁不一站起身來:「你不是說帶我來看夜景的吧?我看夜景了。」
    
      丁不一說罷,轉身走到洞口,在一塊實出的石塊上坐下。
    
      抬頭看看夜空。月兒罩著一層紗幕,昏昧而黯淡,星星瞇著惺忪的睡眼。
    
      瀑布像一條銀河,從灰蒙的白色山崖頂上瀉下。
    
      低頭看看深潭,隆隆的雷聲震撼著他的心,渾身的血液彷彿被雷聲震得奔騰起來。
    
      濺起的水花,似乎不動了,從水花中一位身披白衣裙的裸體女人冉冉升起。
    
      「水姐姐……」他發出夢唬似的呻吟。
    
      「你在想白姑娘?」江春花走到他的身旁,放下手中的酒瓶和酒杯。
    
      「是的。」丁不一不予否認。他的心火已為白姑娘所動。
    
      江春花走到洞口的另一端,在地上抱膝坐下。
    
      江春花今日為何如此清醒懂事,完全不像個瘋人?
    
      這念頭只在丁不一腦中一閃而過。
    
      「不一……我在這裡……」他似乎聽到了水中白如水的呼喚。
    
      他的手抓向酒瓶,湊上嘴,猛喝一口。
    
      江春花笑了,這個瘋女人,此刻心裡比誰都清楚。
    
      丁不一朦朦朧朧之中看見自如水從深潭的水花中飄起,飛上了石崖壁,飛到了洞口前。
    
      這是怎麼回事?他使勁地揉揉眼睛。
    
      她抱著雙膝,癡癡地望著夜空,彷彿在尋找自己的星宿。
    
      她眼中的蒼彎或許是一張碩大無比的網,那昏暗的星星便是網上的破洞,那月兒則是致命的傷口?
    
      他心中剎時充滿了對她的同情。
    
      他舉起酒瓶一陣猛喝。
    
      腹內騰起一股燥熱,熱氣通過背脊樑直衝腦門,他感到一種難以抑制的衝動和不安。
    
      江春花扭頭看了他一眼,嫣然一笑。
    
      他眼前再度出現了幻覺。
    
      白如水站在洞口朝著他甜甜蜜蜜地笑著。
    
      他握著酒瓶晃身站起。
    
      江春花笑道:「請進來吧。」說著,轉身進入洞內。
    
      丁不一腳步跟隨,跟身而進。
    
      江春花在鋪有乾草的石床前站定,火光映著她紅撲撲的臉。
    
      丁不一搖晃著手中的酒瓶,癡癡地看著她。
    
      她張開櫻桃小嘴露湖雪白的銀牙,笑著道:「我漂亮嗎?」
    
      他的手和舌頭都在打顫:「漂……亮,漂……亮極了!」
    
      她眨眨星光似的眸子,挑釁似地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他眼前晃動著自如不、蘇小玉、小貞和江春花四人的臉,他實在是分不出眼前站著的究竟是誰。
    
      他定了定神,問道:「你是誰?」
    
      她撩撩額前的秀髮,高傲地揚起頭:「我是江春花。」
    
      「江春花?」他驚慌地退後一步,搶起左手又揉了揉眼睛。
    
      沒錯,眼前真是江春花!
    
      江春花盯著他,柔聲道:「你願意娶我嗎?就現在,就在這山洞裡。」
    
      丁不一再退後一步,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酒:「不……我不能娶你。」
    
      江春花的眼裡閃過一道冷冷的光,雙手一舉,解開了衣扣。
    
      丁不一隻覺眼前一亮。火光照映出她一片雪的胸肌,突起的乳峰,妖媚動人,散發出酥人的魅力。
    
      體內一股股熱熱浪推湧而來,他全身都在顫慄,春藥酒力已使他不能自己。
    
      酒瓶墜到地上,瓶子沒碎,蹦了蹦,滾到石床旁。這瓷輛裡裝的,原是春花調製的春藥酒!
    
      江春花脫去衣和花裙,翹起上唇,橫一笑:「來啊。」
    
      丁不一不禁神馳,張開雙臂,撲上去把她摟在懷中。
    
      她格格地笑著,抱住他一陣熱吻。
    
      火苗竄了竄,火燒得更旺,瓦罐裡不知煮的什麼東西,一股濃濃的藥香,使洞裡的氣氛更加動盪不安。
    
      他感到頭一陣陣發暈,全身熱不可耐,於是,他開始動手脫自己要衣服。
    
      她笑瞇瞇地看著他,幫著他脫光了衣服,將他推倒在床上。
    
      他睜著醉迷迷,色述述的眼睛看著她,伸出雙手,氣喘喘地道:「快……來啊。」
    
      「別急嘛。」她灼熾的眼光盯著狂亂中的丁不一,緩緩地褪去身上最後的衣紗。
    
      此刻,她比任何一個正常人都要沉重而冷靜。
    
      一個神聖而奇妙的女人的胴體,呈現在丁不一面前。
    
      他感到震驚而又恐懼。
    
      裸露的腸展現出來的優美條和柔膩肉感,構成了女性渾在天成的風韻,這位心目中的天女,將她的每一處隱私都毫無保留地展示在他眼前,她對他已無有任何秘密可言,然而她……
    
      他用自己的最後一點理智與已浸入大腦的春藥酒力在抗衡:「你是……誰?」
    
      她是白如水、蘇小玉還是小貞?
    
      回答大出他所料:「你怎麼又問這個問題?我不是已經說過了,我是江春花。」
    
      「不,不……」他掙扎著,想從床上爬起來。
    
      「哈。」江春花大叫一聲,赤身撲到他身上,將他緊緊炮住,「我要嫁給你!」
    
      她在胸上、肩上、嘴唇上咬了一口又一口,身子象蛇一樣將他纏住。
    
      他正待推開她,她一口咬來,他輕「嗯」了一聲。
    
      這不是疼痛的呻吟,而是一種出自內心的歡叫,這咬不痛只癢,癢酥酥的,直透到心底。
    
      他的最後一點理智,在這一咬之下已經完全喪失。
    
      他緊緊地回抱住她,在他臉上、唇上回咬一口。
    
      她吹氣如蘭,身上透出的女人肉體的幽香,使他幾欲昏暈。
    
      火焰在熊熊燒……
    
      江春花把它當成了心上人,忘卻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瘋狂地呻吟著,決心委身於丁不一。
    
      丁不一把她當成了從深潭裡飛出來的白如水,白如水為他幾經生死,真情篤定,他一定要娶她為妻。
    
      他把她翻壓在身下,喃喃道:「水姐姐,我要……我要……」
    
      他在藥力的引發下,已無法控制體內騰燒起來的慾火。
    
      剎那間,江春花身子一抖,眼中閃過一道駭人的冷芒。
    
      水姐姐!該死的負心朗!他原來並不想娶我,在這種情況,他還把我當作是白如水!
    
      他在戲弄我。
    
      一定要懲罰負心郎。
    
      他永遠是屬於我的!
    
      江春花心念疾轉,悄然伸手摸位了插在床旁裙帶上的毒刺。
    
      丁不一還沉浸在灼熾的肉慾中,不住地撫摸著她的身體,低聲呼喚著自如水的名字,向她提出更進一步的要求。
    
      突然,他小腹傳來一陣刺痛,難忍刺痛,全身的慾火像被倒坍的冰山壓住,剎時,火滅熱散,內心一片冷冰。
    
      他猛然清醒了,春藥的藥力在即消散,全身每個關節都裸體睡在我身上?
    
      丁不一聞言一驚,低頭一看,不覺大驚失色,自己怎麼會這副模樣?
    
      他怔怔地看她,一時驚呆得僵硬了身子。
    
      江春花得意地笑道:「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還不下來?」
    
      丁不一使勁地搖搖頭:「不……有。」
    
      他朦朧之中記得,自己在酒醉中把江春花當成了白如水,但並沒有與她行夫妻之實。
    
      江春花挺起赤裸的胸乳,指著還趴在她身上的丁不一道:「瞧,你這模樣,你還敢說沒有?」
    
      丁不一哭喪著臉,不管自己有沒有和江春花行夫妻之實,瞧這模樣,江春花是自己的老婆,已是確定無疑的了。
    
      江春花嘿嘿笑道:「等爺爺回來,看你如何向他交待?」
    
      丁不一哀求道:「請你千萬不檢將這件事告訴爺爺。」
    
      江春花「噗」地一笑,手朝洞口一指:「你看那是誰?」
    
      丁不一扭頭一瞧,嚇得眼前直冒金星,赤身從床上跳了下來。
    
      洞口站著風塵僕僕,滿臉怒容的人邪皇甫天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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