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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邪 蝶 戀 花

                     【第十一章 攝心大陣法】 
    
       白如水瞧著驚疑不定的丁不一,從貼胸懷中摸出一條小手帕,緩緩地展開。 
     
      一朵枯萎了梅花躍入丁不一的眼簾。 
     
      丁不一癡癡地望著白如水手中的枯梅,雙眉攢成了一條線。 
     
      這梅花似曾相識。它開在哪裡,為何會技以,又為何在白如水手中? 
     
      他索盡腦汁,實在無從想起。 
     
      白如水低聲吟道:「湘妃危立凍咬脊,海月冷掛珊瑚技。 
     
      怪驚人能嫵媚,斷魂只有曉寒知。」 
     
      丁不一眉毛一挑,腦際中一道靈光閃過,他想起來了,想起了兩年前一個巧遇。 
     
      兩年前,他與爹爹去了一蹬泰山十八盤,在下山的途中,他們宿在嶺谷的廣平寨。 
    他在寨在覺得很無聊,半夜踱出寨外賞月,不期遇到了一個丑姑娘。這姑娘長得,但口 
    齒伶俐,善解人意。有人陪伴總比沒人陪伴好,於是他與丑姑娘攜手夜遊,觀賞月景, 
    玩了整整一夜。 
     
      凌晨,他與丑姑娘分手時,看見谷壁上長有一枝梅花。他自吹了一通功夫後,又自 
    告奮勇為丑姑娘去摘梅花,不想谷壁沾有露水十分濕滑,他險些從壁上墜落下來,好不 
    容易才巧施妙計,用腰帶擊落一朵梅花。 
     
      當他把梅花送給丑姑娘時,一時詩興大發,便順口念了一首蕭德藻的《古梅》詩, 
    當時,丑姑娘十分感動,小心翼翼地將梅花用手帕疊好,並回吟了一首韓駒的情詩《九 
    絕為亞卿作》,道了聲:「一年後再見」。便轉身走了。 
     
      他逢場作戲,一夜遊玩,贈花作別,不出一日早把這件事忘得乾乾淨淨。 
     
      這一朵枯萎的梅花,這一首蕭德藻《古梅》詩,勾起了他的回憶。 
     
      難道兩年前在泰山嶺谷遇到的醜姑娘,是白如水喬裝而成? 
     
      一首《九絕為亞卿作》其五詩句,脫口而出:「君住江濱起來樓,萎居海角送潮頭 
    。潮中有妻相思淚,流到樓前更不流。」 
     
      白如水聞詩,眼中噙著淚水,似愛似恨,似喜似怒:「虧你還記得這首待?」 
     
      「我怎麼會……記不得呢?」丁不一支吾著道。 
     
      白如水恨聲道:「你不用騙我了。你既然記得,怎麼忘記我的一年之約?怎會將梅 
    花退出,找我於桃花園門外?」 
     
      「白幫主,我不知道……」 
     
      「你想說,你不知道我就是那個與你夜遊泰山的醜姑娘,是不是?」白如水聲色俱 
    厲。 
     
      丁不一陡地揚起頭:「是的,我不知道你就是她,當時我只不過是逢場作戲,我是 
    個負情郎,你要殺就動手吧。」 
     
      這位花花公子,也有自做的時候,這傲氣來自他先天的本性。 
     
      白如水地站起,怒眉相視道:「可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深地刺傷了那個丑姑娘的 
    心。她認為你是個不重貌而重情的奇男子,以為自己找到了一個才華橫溢的如意郎君, 
    不顧師傅的遺命,深深地真情地愛上了你。她每夜捏著你贈給她的梅花睡在這床上,反 
    覆地叨念你給她的詩句,白天望眼欲穿,夜間魂牽夢繞,柔腸百結……」 
     
      他被她的真情所打動,心中的傲氣蕩然消失,充斥著內疚和愧意。 
     
      她霧水般的眸子瞧著他,繼續道:「當你拒絕見她時,她的心碎了,像鏡子一樣碎 
    裂了。她病了,發高燒,說胡話,淚水浸濕了這張大床。」 
     
      淚水從白如水眼中簌簌落下,這是傷心的燙人的淚水。 
     
      丁不一呆呆地看著她,陪著她淌下了兩行淚。然而,他卻不知用什麼話去安慰她。 
     
      白如水似是自語又像地在繼續對他說:「一個月後,她病好了,但心卻死了。她從 
    床上下地時的第一句話便是:『大夢醒來,我雖生猶死。』她決定執行師傅的遺命,對 
    負情的男人進行無情的報復,師傅就是因為愛上一個男人,而又被那男人拋棄後才建立 
    這百毒幫幫會。」 
     
      丁不一垂下頭,就像是一個聽審的兒犯人在聽法官宣讀自己的罪狀。 
     
      「她決心去殺他,一共殺了三次,但每次都不忍下手,她總覺得他與自己有一絲相 
    同的之處,恍若就是自己的親人,她想饒恕他,卻又不願意、不甘心,一年來她一直在 
    矛盾中痛苦掙扎。」白如水頓丁頓話鋒,又道:「這一次,她聽說他是天老邪的兒子, 
    但再次決心殺他,但是……」 
     
      丁不一低聲道:「你不但沒殺他,反而還救了他,你已經原諒他了,不打算殺他了 
    。」 
     
      白如水目芒陡地一跳:「不,剛才我還打算殺他。只要他剛才敢伸手抱我,我這一 
    刀……」手腕一抖,一道冷芒從腰一瀉出,抵住了丁不一喉嚨管:「就保準要他的命! 
    」 
     
      「我看他並不像個無情無義的好色之徒,」白如水目光變得柔和起來,彎刀一折, 
    收回腰內,他在作家祠堂肯身救我,在這裡又不受色肉誘惑,應該是個可以相信的正人 
    君子。 
     
      丁不一猛地抓住她的小手,柔聲道:「是我不好,請你原諒我這個負情郎!」 
     
      白如水沒縮回自己的手,卻挑眉道:「你竟敢對我動手動腳,就不怕我殺你?」 
     
      丁不一坦然的道:「我現在是真心待你,就像你真心替我治屁股上的杖傷一樣,這 
    有什麼可怕的?」 
     
      他為她深情所動,已動了真情,說的是真心話,很真摯,很誠懇。 
     
      她身子向他靠靠,眸子盯著他道:「如果你真是真心的話,你該將你的事告訴我了 
    。」 
     
      他毫不猶豫地道:「那當然,請坐下來說話。」 
     
      兩人並肩坐下,比剛才親熱了許多。 
     
      丁不端起酒盅,先敬了白如水一盤,隨後找開了話匣子。 
     
      他很坦然,將桃花園發生的事,包括對爹爹身份的懷疑,金面佛的吩咐,到洪澤湖 
    老子山找獨孤雙吊學劍,及小貞偷拐走全行裝財產,全都告訴了白如水。 
     
      白如水靜靜地聽著,沒有插一句話。她臉上表情淡漠,但心裡卻掀起了一陣又一陣 
    的狂濤巨浪。 
     
      她實際上已掌握了丁不一大部分情況,因此,她知道他沒有說一句謊話。 
     
      他坦誠相待,是值得信賴的男人,自己沒看錯人,這輩子跟定他了! 
     
      她知道自己無法脫開身。女人,癡情的女人,是一步錯,步步錯,而且會錯下去… 
    …丁不一從杯中掏出魔花玉石遞給白如水。這是小貞唯一沒有拐走的東西。 
     
      白如水拎著魔花玉對著燭光照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道:「我也沒見過這種奇花圖案 
    ,江湖上沒有哪個幫堂、門派使用這種花形圖案作為標誌的。」 
     
      丁不一瞇起眼問:「會不會是七邪鬼王的聯絡信物?」 
     
      「不會的。」白如水肯定地說道:「他們聯絡信物是各自擁有的鑄有宮了印記的寶 
    劍,不會是這聲玉石。」 
     
      丁不一凝眉道:「這就奇怪了。」 
     
      白如水將魔花玉石遞還給丁不一:「暫且不要去管經,帶它去見狂孤雙吊再說。」 
     
      白如水又道:「東廠和錦衣衛已經盯上你了,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裡。」 
     
      「我們?」丁不一頗感意外。 
     
      白如水雙凝視著他道:「我決定即刻解散百毒幫,與你一道去老子山。」 
     
      丁不一困惑地道:「為什麼要解散百毒幫?」 
     
      白如水道:「袁駿星可能已知道了我的身份,即使不知道,東廠也會很快地直到百 
    毒幫百花堂來的。」 
     
      丁不一道:「東廠和錦衣衛是衝著我來的,如果他們知道我已經離開了百毒幫,也 
    許不會為難你們。」 
     
      白如水搖搖頭道:「你還不知道東廠這些人的狠毒,他們是絕不會放過百毒幫的, 
    再說江湖險惡,我實在不放心你一個去老子山。」 
     
      丁不一笑笑道:「我還有小乞丐余小二呢。」 
     
      白如水正色道:「那小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非得送你去不可。」 
     
      丁不心頭淌過一股暖流。這白如水比那個拐財的的狠心的小貞,經強勝十倍、百倍 
    ,兩人簡直是沒法比! 
     
      他禁不住握住她的手:「你要送就要送我一輩子。」 
     
      她將頭輕輕地靠到他的胸脯上,輕聲地道:「不論是好是壞,我這一輩子是跟定你 
    了。」 
     
      他伸臂將她纖細的腰肢輕輕環住:「白幫主……」 
     
      「嗯……」她在他懷中扭動著嬌軀嗔聲道:「你還叫我白幫主?」 
     
      「我該叫你什麼?」他的嘴貼到她的臉腮邊。 
     
      「叫水姐姐。」 
     
      「水姐姐?你今年多大了?」 
     
      「比你大一歲一個月零三天。」 
     
      「唷。你對我瞭解得真多。」他雙手緊了緊,將她柔軟滾燙的身軀貼緊了自己的身 
    子:「我愛你,全心全意的愛你,絕不騙人。」 
     
      他心中有說不同的喜悅和興奮。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想不到要想娶做老婆的小貞。拐著他的財產跑 
    了,而當年扮成丑姑娘的白如水,卻躺在了他的懷抱中。 
     
      他這一次不是逢場作戲,而是真心的愛而他驚悸的領略著男女之間的情愛,和由此 
    情愛而迸發出來的難以壓抑的慾火。 
     
      「不一!」她軟綿綿的躺在他的懷中,心火亦在灼熾燃燒,「你以後不會拋棄我吧 
    ?」 
     
      「絕對不會,日後我若做出對不起你的事,必遭到打雷劈,不得好死。」他將他緊 
    緊摟住,嘴唇壓到了她的紅唇上。 
     
      「嗯……不……嗯……」她帶著少女的嬌羞,懷中躲避著,秀美蓬鬆的頭髮在他的 
    鬢邊廝磨,嬌嫩的臉蛋,不時向兩邊偏動。 
     
      他喃喃呼喚著:「水姐姐……我地真心愛你……」 
     
      她身上的紅紗罩脫落了,蟬衣內雪白的胴體在顫抖。 
     
      這不再是誘惑,而是愛的慾火和理智的抑制在拚搏。 
     
      「不一,我需要你!」她啊了一聲,雙手猛勾住他的脖子,將顫慄的身子緊緊壓在 
    他的身上。 
     
      她是個極有個性的女人,認準了的事,敢作敢為。 
     
      兩人狂熱的吻,相互拚命的吸吮。 
     
      房內的景光暗淡下去,一切都變得朦朦朧朧。 
     
      慾火在燃燒,兩人的心碰撞在一起,濺起一朵朵炫目的火花。 
     
      「嗯……嗯……」房內響起了白如水的呻吟聲。 
     
      這不是痛苦的呼聲,也不是無病的裝作,而是一種最能撩撥男人心火的銷魂之聲。 
     
      她並非做作,亦不是誘惑,而是她對強烈愛情的呼喚。她是屬於那種大膽而狂熱的 
    女人。 
     
      四壁的紗攤在砷吟聲中顫抖。 
     
      大床在呻吟聲中搖曳。 
     
      丁不一如癡如醉地抱起軟綿錦的白如水,走向大床。 
     
      他將白如水放倒在床上,頭在暈眩,心在狂跳。 
     
      愛和肉慾之火已將他熔化。 
     
      白如水閉眼躺著,高聳的胸脯在急劇地起伏,臉就像三月紅透了的櫻桃。 
     
      她在等待著那興奮而又神秘的一刻。 
     
      他覺得這是不是太快了一點。在這個時候,他居然能想到這一點,這就是他的與眾 
    不同之處。 
     
      她軟綿綿地躺著,一動不動,一切都交付給他了。 
     
      房內的燭光暗到了極點,只剩下一點火星兒。 
     
      對丁不一和白如水來說,他倆已站在了一個玄妙、神奇的魔宮門前。 
     
      魔宮的門是敞開著的,就待兩人踏步進入那個神妙的世界。 
     
      了不一決心闖入魔富,哪怕門內是那把能折疊的鋒利的彎刀,也不顧心中灼熾的烈 
    火已使他無法忍受。 
     
      花前月下死,做鬼也風流,丁不一猛地撲壓在白如水的身上。 
     
      此時,「冬!」房門打開了。 
     
      四名手執長劍的花女進入房內。 
     
      四壁吊著的蠟地燭光閃了閃,騰地亮了起來。 
     
      丁不一慌忙從白如水身下爬起,臉漲得通紅。 
     
      這四名花女來得可不是時候。 
     
      白如水從床上倏然跳起,沉聲道:「來了麼?」 
     
      一名花女點頭道:「來了,人數眾多。」 
     
      門外傳來了廝殺聲和淒厲的慘叫聲。 
     
      白如水鎮定地道:「一切按原計劃計行。」 
     
      「是。」四名花女應聲在白如水身旁站定。 
     
      「來啦,東廠番子來了!」余小二高聲叫喊著,跟在兩名花女身後闖入房中。 
     
      「哈!丁大哥,小弟在外面擔驚受嚇,你去在錦帳風流啊。」余小二竄到丁不一的 
    身旁。 
     
      「別胡說八道。」丁不一一邊答,一邊穿衣服。 
     
      白如水問兩名花女道:「來了幾名東廠番了?」 
     
      花女道:「稟幫主,就是袁駿星與那三個錦衣衛,其餘的都是五旗門的人,共有一 
    百多人。」 
     
      白如水道:「他們到了幾門?」 
     
      「已進入了三門了。」 
     
      「前三門的人可已撤退?」 
     
      「所有的人都按幫主指令放完箭後撤走了。」 
     
      白如水點點頭道:「很好,雨英、水英你倆立即帶著丁少主和余小二從秘道離開這 
    裡。」 
     
      說話間,白如水身邊的兩名花女,走到大床後,按動壁上的機關,頓時,壁角地上 
    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雨英和水英兩然花女走到丁不一身旁:「丁少主請隨我來。」 
     
      丁不一跨前一步道:「白幫……水姐姐,我不走,我要留下來和你在一起。」 
     
      白如水扭頭道:「你快走,雨英和水英會將你們送到閔橋,我再到閔橋來與你們會 
    合。」 
     
      「可是……」丁不一還想說什麼。 
     
      白如水打斷他的話道:「你在這裡會礙我事的,快走,否則就來不及了。」 
     
      余小二一把拖住丁不一:「丁一爺快走吧,美人固然要緊,性命為要緊,沒了命, 
    美人也就沒有用了。」 
     
      雨英、水英催促道:「丁少主,快走吧。」 
     
      丁不一對白如水道:「水姐姐多多保重,千萬要小心,閔橋見。」 
     
      白如水心中象吃了密糖似的甜透了心窩。丁不一雖不是風月場上的老手,但說的幾 
    句話卻很能討婦人歡心。 
     
      雨英和水英領著丁不一與余小二鑽人秘道,石壁倏即合上將洞口嚴嚴掩住。 
     
      白如水變腰拾起紅紗罩披到肩上,卓然挺立。 
     
      四名花女四把劍交叉搭成了一個花形。 
     
      門外響起了急促的腿步聲和怪聲厲喝。 
     
      「冬」有人一腳踢開了房門。 
     
      隨即是利箭的激射聲,同時響起了令人性恐的怪嚎。 
     
      從臥室門據和兩側牆壁暗眼裡射出的無羽毒箭,已撂倒五旗名七、八名弟子。 
     
      「媽的,臭娘們!還我手臂來!」陳風林蒼白的臉,帶著胡彪和胡漢揮刀闖了進來 
    。 
     
      噹噹噹噹!刀劍相撞,火星飛濺。 
     
      一股旋風裹著巨浪撲向門外,浪頭上陳風林、胡彪和胡漢倒身飛出,重重地跌倒在 
    院坪裡。 
     
      「齊老大,這房裡有娘們沒有?聽說百毒幫中百花堂裡的娘們最過勁,怎麼他媽的 
    沒見到一個?」五旗門的老三監旗執掌范世根,身著一件寬邊監衫風火火地趕至。 
     
      身穿紅色衣飽的紅旗老大齊世煌尚未答話,陳風林舉著獨左臂嚷道:「有,這房的 
    娘們過勁得很呢!」 
     
      「哈!」范世根往房內瞧了一眼,手中雙刀一磕,「真有! 
     
      我的乖乖,寶貝心肝,讓你大爺親一親!」話音未了,人已旋風般撲入臥室。 
     
      齊世煌見狀,急朝老二黃旗執掌鄒世鈞、老四黑旗執掌汪世波的五妹白旗執掌世贏 
    發出信號:「上!」 
     
      他知道范世界根不是白如水的對手,恐難有失,只得一齊出手。 
     
      房內爆出一陳驚天動地的吼叫的數聲清叱,五道彩虹從房中飛出,月光照耀之下煞 
    是好看。 
     
      齊世煌青著臉怔怔地站著。他沒想到三年之中白如水的功夫竟進展得如此之快,五 
    魔門今日這個跟著可栽得不小。 
     
      老二鄒世鉤手中的鋼刀只剝下了半截,左臂上一條血口,血正在往外淌流。 
     
      老四汪世波前胸和後背各有一道傷口,黑衣袍變成了面巾條兒。 
     
      五妹世崗嵐白淨的俏臉上拉開了一條縫,從左眉心直到右臉腮邊,血把白上衣漏濕 
    了一大片。 
     
      最慘的是老三范世根,雙手捂著下擋,兩腳亂蹦,發出一聲聲不似人叫的淒厲慘號 
    ,血順著褲腳管往下滴,看樣子,他那寶貝玩意兒是再也派不上用場了。 
     
      袁駿星陰森著臉,冷聲道:「全是些不中用的酒囊飯袋!」 
     
      說著,大踏步走向臥室。 
     
      袁駿墾只因丟失了東廠印牌,出於無奈才請百毒幫對頭五橫門出手相助,沒想到五 
    旗門的人居然會如此沒用。 
     
      房內,白如水悄聲對四名花女道:「四喜兒汪意,東廠二檔頭刀魔袁駿星到了,咱 
    們甩師傅的『攝心大陣』對付他。」 
     
      四名花女點點頭,分身散開,在房角四處站定。 
     
      袁駿星在臥室門前站定,雙手抱肩,冷眼瞧著白如水道:「白幫主,咱們做筆生意 
    如何?」 
     
      白如水抿唇淺笑道:「百毒幫幫小聲譽又低,怎敢於東廠二檔頭做生意?」 
     
      袁駿星殭屍臉肌肉一抖,嘿嘿一笑道:「我是存心與白幫主做生意,只要白幫主願 
    意就行。」 
     
      「是嗎?」白如水秀眉微挑。 
     
      「在下誠心,明月可監。」袁駿星抱住雙肩的右手一指朝天。 
     
      白如水換上笑臉:「說說看,能有多少賺頭?」 
     
      袁駿星沉聲道:「你將丁不一和我失落的東廠印牌交給我,我保你百毒幫無事。」 
     
      白如水「噗」地一笑:「這不是蝕本的買賣麼?不幹,不幹。」 
     
      袁駿星道:「你要多少銀子。」 
     
      白如水笑圖如花。她在盡量拖延時間,時間拖得愈長,丁不一和幫內撤走的姐妹就 
    愈安全。 
     
      袁駿星皺皺眉:「十萬兩天寶錢莊的銀票如何?」 
     
      這位東廠二檔頭開的價,可算是不小。 
     
      白如水沒回話,鼻孔裡卻發出一聲鄙夷不屑的冷哼。 
     
      袁駿星想了想道:「三十萬兩如何?」 
     
      他主意已定,只要白如水交出丁不一和東廠印牌,這三十萬兩銀票還怕討不回來! 
     
      白如水仍是白眼朝天,那架勢這個價還差得遠。 
     
      袁駿星耐住性子,瞇起細眼:「請白幫主開個價。」 
     
      白如水伸出雪白如玉的手臂,翹起一個指頭。 
     
      袁駿星細眼瞪圓:「難道白幫主還要一百萬兩不成?」 
     
      它如水高聲道:「袁二檔頭,你未免也太小看我白如水了。 
     
      如果你存心與我做這趟買賣,那你就付給我百毒幫一千萬兩白花花的銀子。」 
     
      一千萬兩現銀,就連三歲的小娃也知道這是白如水在戲弄袁駿星! 
     
      「媽的!白如水,你也未太過份了。」袁駿星已按捺不住騰起的心火。 
     
      「別發火,」白如水微笑道:「常言道,一命抵一命。我知道你是要殺丁不一,如 
    果你能替我殺一人,我就將丁不一交給你。」 
     
      袁駿星眼中亮起一道可怕的冷芒:「此話當真?」 
     
      白如水聲音一沉:「百花堂內無戲言。」 
     
      袁駿星略一思忖:「好,告訴我,你要殺誰?」 
     
      院坪裡五族門的人和陳風林、胡彪、胡漢嘩地往後一退,唯恐白如水口中會進出自 
    己的名字。 
     
      白如水嘴唇一扁,吐出四個字:「殺袁駿星。」 
     
      「呀!」袁駿星怒吼一聲,旋身撲進臥房,週身刀光閃爍。 
     
      「噹!」震耳的金鐵交鳴聲。房空中濺起一線血珠。 
     
      白如水踉嚙後進,肩胸已見殷紅。她口中猶自高嚷:「別管,攝心大陣法!」 
     
      刷!刷!刷!空中田起一片紗裙,四名花女已抖去外衣,露出一襲輕裝。 
     
      花女四色彩服中然艷麗,卻是薄如紗罩,在紗罩下只有一件小肚兜遮住極少的肉體 
    ,她們從四角飄出,開始圍著袁駿星旋轉。 
     
      「呀!呀!」袁駿星怪叫著,手中的刀快逾閃電似的亂劈亂砍。 
     
      四花女在刀光中飄舞,險象環生。 
     
      白如水褪去紗罩,妖笑道圍向袁駿星。她每一個動作,插手、動腳、扭腰都主滿無 
    限的媚力和要命的誘惑。 
     
      這便是毒蜘蛛白如煙精心創的攝心大陣法! 
     
      白如煙在世的時侯,就教白如水和四喜兒排練了這陳式,但從未使用過。白如煙去 
    世後,白如水更是練都不曾練過這陣式。 
     
      但,在白如水為了對付袁駿星這魔頭,為了掩護撤退中的丁不一和姐妹,她不得不 
    使出這絕招陳式。 
     
      但願這陳式能攝住袁駿星。只要擺平了這位東廠二檔頭,一切難題都會迎刃而解。 
     
      四喜兒和白如水旋圍的動作越來越快,袁駿星的刀卻漸漸見慢。 
     
      在陣式的演變中,每一個揮臂乳胸跳動的動作裡,都有種無形山窒人壓力逼向袁駿 
    星,使他意亂神迷,不能自己。 
     
      白如煙的這攝心大陣法,是專為制服男人創造的。只要是男人,只要男人心有邪念 
    或雜念,都會被這陳式所攝住,無一倖免。 
     
      袁駿星雖是個太監,但心中邪念甚深,不到十個照面便已困住。 
     
      窒人而來的壓力,逐漸凝結成形,逼向袁駿星。 
     
      袁駿星擅屍般的臉逐漸轉紅,呼吸漸感急促,手中的刀無力地垂了下來,最後,癡 
    立在房中不動。 
     
      白如水紗袖輕輕一拂。一蓬楊紅的煙霧罩向袁駿星。 
     
      煙霧中袁駿星輕嗯一聲,怦然倒地。 
     
      白如水左袖一抖,嬌聲叱喝:「宰了這長惡狗!」 
     
      四喜飄身向前,粉臀高舉,四柄長劍交叉剁向袁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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