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七 邪 蝶 戀 花

                     【第三十章 梅邪慕容久酒】 
    
        轉到神案後,壁簾下有張暗門。 
     
      梅枝藝領著丁不一余小二和自如不進入暗門。 
     
      暗門隨即倏合。 
     
      空前是一條暗道,道壁上釘有木楔,木楔上擱著照明的油燈。 
     
      丁不一邊走,心中暗想,此刻恐怕已是置身在剛才在屋外見到的那堵小荒山中。 
     
      他猜想到的不錯,他們正小荒山的暗道裡行走。 
     
      暗道突在往左拐,行不出十丈,已到一道石門前。 
     
      梅枝藝抓住石壁占的木楔,往壁裡一攤,響起一陣格格的絞盤轉動聲,石門緩緩打 
    開。 
     
      丁不一隻覺眼前一亮,一間花崗崗條石砌成的石屋出現在眼中。 
     
      「這是什麼地方?」丁不一悄聲問白如水。 
     
      白如水秀徽蟹:「踏踏實實像是……」 
     
      梅枝藝擺擺手:「丁公子請。」 
     
      丁不一等人進入石屋後,石門在格格聲中又緩緩閉上。 
     
      儘管屋內燃燒著火把,但仍覺得有股陰森的冷氣逼人。 
     
      梅枝藝走到屋角,舉手在石壁上一按,壁上又現出一道門來。 
     
      「喂,慕容莊主究竟在哪裡?」余小二有些肚怯地問。 
     
      梅枝藝指著打開的門道:「莊主就在這道門裡,你先請口巴。」 
     
      「唷,不……好意思。」余小二連退後數步。 
     
      丁不一一甩衣袖,邁步跨入石門,白如水足下一點,身如習燕,貼身從丁不一身旁 
    搶到頭裡。 
     
      石門內還有一張門,從這張門時進去,便是一個偌大的拱形石窟。 
     
      石窟全部用挫光滑了的花崗長石砌成,十分整齊美觀。 
     
      兩側有數間石屋,皆用竹簾掩住屋門。 
     
      窟四壁八支兒臂粗的蠟燭在燃燒,頂壁上一盞大木架吊燈,三十六盞明燈在閃爍著 
    光亮。 
     
      窟中央近百盆各色盛開的梅花花齊,布成一個梅花圖案,梅花的芳香溢滿窟內。 
     
      梅花的清香中還夾雜著一股濃濃的誘人的酒醇之氣。 
     
      這股酒醇香,來自梅花卉圃後的一張大八仙桌上。 
     
      那是一張酒桌,桌上擱著十幾壇各種不同顏色封蓋的酒罈子,桌旁,前後各擺一條 
    長木板凳。 
     
      窟中仍有一股令人悚然的冷森,那股冷森來自八仙桌後的一口大靈柩。 
     
      從靈柩剝落的油漆和泥灰上,可以看出已是年代已久。 
     
      原來為這石窟的兩側的石屋,是一座石代的王候墓穴! 
     
      原來這石窟和兩側和石屋,是一座石代的王候墓穴! 
     
      石窟內沒有一個人。 
     
      梅枝藝走到八仙桌後,在長木凳上坐下,然後擺擺手道:「請坐。」 
     
      丁不一白如水和余小二依次在八仙桌前的長木凳上坐下。 
     
      梅枝藝抓起酒罈給每人斟上一杯酒:「請。」 
     
      余小二摀住酒杯,盯著梅枝藝身後的靈柩道:「慕容主在哪裡?怎麼不見他老人家 
    出來?難道他老人家已……經作古了?」 
     
      「哎!」梅枝藝將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蹲,「你這小乞丐就會說喪氣話,慕容莊主 
    不是好好的坐在這裡。」 
     
      余小二瞪圓小眼,四處張望:「坐在這裡?我怎麼見不到他老人家?」 
     
      白如水和丁不一相互看了一眼,立即站起身,向梅枝藝施禮道:「白如水丁不一見 
    慕容久酒前輩!」 
     
      「哈哈哈!」梅枝藝面發出一陣大笑,「二位不必多禮,免,免了!」 
     
      余小二睜凸著雙眼:「梅管家,你就是慕容莊主?」 
     
      「我不是慕容莊主,誰是幕容莊主?」慕容久酒搶手從臉上揭下一張黑臉人皮面具 
    。 
     
      「呀,你敢戲弄小……」爺字剛到嘴邊,余小二敢緊改口道,「慕容師傅在上,徒 
    兒余小二師傅磕頭。」說著,便跪倒在地。 
     
      慕容久酒端正了身子,扭向余小二,正正經經地受著他的大禮。 
     
      「鼕鼕冬!」余小二磕了三個響頭,準備站起來。 
     
      「哎,」慕容久酒阻住余小二,「怎麼就不磕了?」 
     
      余小二道:「徒兒拜師。歷來是三個響頭完事,你要兒磕幾個?」 
     
      慕容久酒肅容道:「邪龍神刀是獨妹雙釣和我人七兄弟想像中的一種身手刀法,該 
    由七個師傅你才成,因此三七二十一,你該磕二十一個響頭,除去獨孤雙釣三個響頭, 
    你要磕十八個響頭,再加上獨孤雙釣的孝頭九個,一共三十七個響頭,剛才已經磕了三 
    個,還有二十四個,快磕吧。」 
     
      余小二翹起嘴:「怎麼能這麼算?」 
     
      慕容久酒正色道:「我並不在乎你磕不磕這幾頭,但體不磕就說明你心不誠,我梅 
    邪可是從不帶心不誠的人做徒弟。」 
     
      余小二用求救的眼光看著丁不一。 
     
      丁不一正準備說話,白如水悄悄拉拉他的衣袖,於是,他把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 
     
      慕容久酒沉聲道:「怎麼樣?光棍一句話,佛前三拄香,磕還是不磕?」 
     
      余小二嘴裡咕嚕著:「你才是光棍呢,我都是快做爹的人了。」繼而,牙一咬,「 
    磕就磕!」 
     
      「鼕鼕鼕鼕」余小二響頭磕的石條震動,響聲嗡嗡。小乞丐發起狠來的時候也是一 
    條錚錚硬漢。 
     
      二十四個響頭磕完,余小二已是滿額鮮血淋淋。 
     
      慕容久酒拍掌嚷道:「好小子,你這徒兒我是認定了!快起來,師傅敬你一杯。」 
    余小二正想發洩一湧心中的怨氣,聞言精神大振,額頭上的鮮血也顧不得去,雙手接過 
    慕容久酒遞來的酒杯,一飲而盡。 
     
      余小二擱下手中的酒杯,揩揩額頭上的血,扭頭對丁不一道:「該你給慕容師傅磕 
    頭了!」 
     
      丁不一站起身,撩起衣袍,雙膝跪倒在地:「弟子丁不一,快快請起,」慕容久酒 
    急忙彎腰扶起丁不一,「你不用磕頭,不用磕頭。」 
     
      余小二一旁道:「他為什麼不用磕頭,我就要磕?他不也是要向您學什麼七邪劍嗎 
    ?這太不公平了。」 
     
      慕容久酒瞪目道:「住口!你現在是我的徒兒了,師傅面前由不得你說長道短。」 
     
      余小二鼓了鼓眼,但不敢再多嘴。 
     
      慕容久酒對丁不一道:「丁公子請坐。」 
     
      「謝慕容前輩。」丁不一坐下後,歉意地道:「弟子確是來向慕容前輩學劍的…… 
    」 
     
      慕容久酒打斷他的話,端起酒杯道:「你的來意,我早就知道了。」說著,他一口 
    將酒飲酒,從懷中掏出丁不一交給梅枝藝的魔花玉石道,「我等這塊魔花玉石令,已等 
    了整整十九年了!」 
     
      魔花玉石令?十九年整? 
     
      丁不一心一動,但沒有問話。 
     
      白如水臉上掠過一絲疑雲。 
     
      慕容久酒凝視著丁不一道:「金面佛怎麼沒有來?」 
     
      丁不一心猛地一跳。 
     
      金面佛已決定中止自己學劍的事,當然不能告訴慕容久酒,否則就學不成七邪劍了 
    ,但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呢? 
     
      丁不一在沉思。 
     
      慕容久酒仍盯著他,在等待回答。 
     
      既然慕容久酒不知道金面佛的決定,那麼金面佛也不曾來過梅花園。金面佛在岳王 
    端廟中經不起自己一掌的情景,在丁不一眼前閃過。 
     
      丁不一靈機一動,脫口道:「金面佛約我在老於山鎮外岳王廟見面,但他老人家沒 
    到,有消息說,他是被東廠人打傷了,而且傷得很重。」 
     
      慕容久酒長吁口氣道:「這話不假。我原就是去岳王廟與金面佛接頭的,結果撞上 
    了東廠鷹犬,聽他們說金佛面已被東廠大檔間薛宇紅五雷掌所傷。而且傷勢不輕。」 
     
      劍狂薛宇紅!白如水暗中咬緊了銀牙。 
     
      丁不一急切地問:「金面佛怎麼樣了?」 
     
      他對金面佛的關心,出於兩種情感。一是他對金面佛有一種說不出的深逾骨肉的親 
    切之情。畢竟金面佛是爹爹死後的委託人,二是怕金面佛此時露面,壞了他的學劍大事 
    。 
     
      慕容久酒被他的情感所感動,柔聲道:「你放心,聽說一位蒙面女人將他救走了。 
     
      我想他們一定到什麼地方療傷去了。薛宇紅那賊子的五雷掌傷,至少要三個月左右 
    才能療好,你就放心在此練劍,一個月後,我再安排你去找人學劍。」 
     
      「謝幕容前輩。」丁不一放下心來,再次拱手施禮。 
     
      慕容久酒揮揮手道:「你也別這樣客氣,我教依劍法,是我當年的諾言,份內中的 
    事,說實話,我不願教也得教的。」 
     
      「前輩……」丁不一想問話。 
     
      「哎。」慕容久酒阻住丁不一,「我在老子山管叫獨孤雙釣做什麼?是師博還是前 
    輩。」 
     
      丁不一道:「他讓我叫獨孤叔叔。」 
     
      「好!」慕容久酒又吞下一杯酒,「你也就叫我慕容敘叔吧。」 
     
      「慕容叔叔!」丁不一道,「請問,你與我爹爹也是朋友嗎?」 
     
      幕容久酒點頭道:「是的。」 
     
      丁不—一又問道:「這當年之約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們當年就與我爹爹約定,要大 
    家來教我劍法?」 
     
      幕容久酒沉聲道:「不該問的話就別問,問也是白問,到時候不用問,一切也都會 
    自然明白的。」 
     
      「是。」丁不一低頭不再言話。 
     
      慕容久酒捧起酒罈湊到嘴邊,猛喝了一幾口,用手背措揩唇邊酒珠道:「現在把你 
    們的事告訴我了,你們既然沒有遇到金面佛,怎麼會找到我梅花園中來?」 
     
      丁不一和余小二穿插講敘,將老於山前後發生的事都講了一遍。 
     
      他倆只瞞了兩件事。一是岳王廟的事,二是青龍幫的事,因為這兩件事很可能改變 
    慕容久酒教劍的主意。 
     
      慕容久酒凝視著丁不一展開的梅花扇道:「原來是小玉姑娘出賣了我。」 
     
      「慕容叔叔,」丁不一急忙道,「你可不能怪小姑娘。」 
     
      「哈哈哈。」慕容久酒笑道:「我怎麼會怪她?要不是她,你怎麼能找到梅花園? 
    要是你找不到梅花羅,豈不壞了咱們兄弟的大事?」 
     
      「什麼大事?」丁不一順口問。 
     
      慕容久酒唬起臉道:「別來套我的話,不該問的話別問。」 
     
      「說說這白姑娘的事。」 
     
      丁不一將女如水如休捨身相救。如何自毀幫堂幫助自己的事說了出來。 
     
      他說的話既是事實,又充滿了情感,很是動人。 
     
      余小二雖是事中人,聽了丁不一的敘述,也是熱淚盈眶,對白如水充滿敬意。 
     
      慕容久酒酒罈於一蹲,動容道:「白姑娘俠義心腸,肝膽相照。實在令人欽佩。好 
    ,幫人幫到底,你就在這裡幫著丁公子練劍吧。」 
     
      「謝幕容莊主。」白如水拱手相謝。 
     
      慕容久酒站起身:「你們隨我來。」 
     
      慕容久酒領著三人走到石窟的前壁處,在石壁上可以明顯地看到一扇小洞門的痕跡 
    。 
     
      慕容久酒雙掌托著石壁運功一推,石壁上的門豁然打開。 
     
      一道強烈的陽光射到了不一等人臉上,不由得不瞇起了雙眼。 
     
      走出小壁門,便立身在一片荒墳堆中,扭頭回望,小壁門開在一個偌大的古墓後墳 
    堆上。 
     
      慕容久酒指著荒墳堆前的斷壁崖道:「這墳堆前是一堵斷壁,無路可通,除了猴子 
    外沒人能爬得上來,壁上的一叢松樹針這裡的視線擋住,沒人能看到這裡的動靜。」 
     
      慕容久酒轉身指著小荒吐道:「這座小山我已買下來了。 
     
      是梅花園的的產業,前面的已坡已被我我挖成了陡壁,除了你們剛才走過的那條暗 
    道之外,沒有路能通達這裡。因此,我決定就在這荒墳堆裡教你們練刀劍。」 
     
      「你在買下這塊皮時,就考慮到這個教我劍法的地方了?」丁不一問道。 
     
      「是的。」慕容久酒話音猛地一頓,「小子,我說過別套我的話口!」 
     
      余小二心有餘悸地看看四周:「師傅,就在這墳地練功?」 
     
      「害怕了?」慕容久酒鼓起眼道:「邪龍神刀,又叫陰屍刀,不在這荒墳堆裡練, 
    還能在哪裡練?輪到下一個師傅,還會叫你躺在棺材裡練呢。」 
     
      余小二嚇得伸長了舌頭,哪裡還敢再多說話? 
     
      丁不一和白如水抿著嘴唇暗暗發笑。 
     
      慕容久酒又指著古墓道:「這是唐代永微年間強大將軍伍元義的墓穴,墓穴分裡中 
    外三穴,各穴中都有暗門機關。 
     
      當我在修整前坡為陡壁時,無意中發現了一條暗道,順著暗道,我找到了這座伍將 
    軍的墓穴。 
     
      打開墓穴石門一看,才知道這暗道是盜墓人挖的,墓穴中的殉葬品早已被盜一空, 
    墓穴機關也已被破壞,只留下了幾具盜墓人的白骨,但幾道石門還管用,於是,便把這 
    墓穴改建成了我的秘密隱居地,後來,我又在這墓尾壁上開了個洞門,找到了這塊練功 
    場地。」 
     
      丁不一點著頭道:「這地方很好,我很喜歡。」 
     
      「好極了。」慕容久酒搓搓手,「明天起我們就開始練劍。」 
     
      慕容久酒又領三人返回墓穴。 
     
      兩名黃衣人已在八仙桌上備了一桌豐盛酒菜。 
     
      「啊!」余小二發出一聲歡叫,蹦跳到長板凳上。 
     
      「沒規距,下來!」慕容久酒厲聲喝斥,「桌前有聖水,洗過手,拜過花神後,才 
    准上桌。」 
     
      八仙桌前果然擺著有一個盛滿站清水的木盆。 
     
      慕容久酒領頭走到木盆旁,彎下腰來,鄭重其事地在木盆中淨過手。 
     
      丁不一白如水和余小二的依次在木盆中淨過手。 
     
      丁不一覺得木盆水中飄浮著一股清新清新的酒香,舉手湊到鼻也孔前嗅嗅,是梅花 
    酒香,原來聖水就是清水加上梅花酒! 
     
      淨過手後,慕容久酒來神案前,卻被慕容久酒擋住:「你們不用敬花神。」 
     
      丁不一問:「為什麼?」慕容久酒道:「你們是客,不用敬花神的,請上桌吧。」 
     
      余小聞言,就往桌邊靠去。 
     
      「余小二!」慕容久酒喝道:「你是我徒弟,師傅都要敬花神,你能不敬?」 
     
      余小二翹著嘴,返身到神案前,舉起手隨便一拱,就打算完事。 
     
      慕容久酒又嚷道:「不行!你是弟子,我是師傅,師傅向花神鞠躬,弟子是要磕頭 
    的。」 
     
      余小二摸著血跡斑斑的前額道:「還……要磕呀?」 
     
      「少哆嗦!」慕容久酒喝道:「九個響頭,少一個打斷你的狗腿!」 
     
      余小二哭喪著臉,跪倒下來,淚水直往下淌。 
     
      「慕容叔叔」丁不一悄聲替余小二講情:「他頭額已經磕破了,是不是……」 
     
      慕容久酒低聲道:「不是我狠心,這是逼他在練鐵頭功,邪龍神刀可少不了這一手 
    鐵頭功夫。」 
     
      鐵頭功?丁不一禁愕然。 
     
      慕容久酒一聲厲喝:「還不快磕!」 
     
      石窟時響起了鼕鼕的頭額砸地聲音。 
     
      「不夠響,不誠心!」慕容久酒還在威逼。 
     
      「鼕鼕」的響聲震動石壁,神案上的梅花都在晃動。 
     
      余小二是豁出命了! 
     
      白如水抿了抿嘴,幾次想開口,仍狠心將嘴閉住余小二磕完九個響頭,額頭竟是血 
    肉摸溯。他垂頭走到桌旁坐下,淚水汪汪,哪裡還心情吃得下飯? 
     
      白如水於心不忍,從腰囊裡摸個一個小紙包:「這是止血去痛粉,很靈應的丹草藥 
    ,你把它徐在額頭上就沒事了。」 
     
      「謝謝水姐姐。」余小二伸手準備去接紙包。 
     
      「啪!」幕容久酒一筷頭敲在余小二的手背上。 
     
      「哎晴!」余小二痛的哇哇大叫,縮回手,一個勁地直甩。 
     
      慕容久酒對白如水道:「白姑娘,謝謝你的好意。他這傷不要緊的,要是塗了你的 
    藥粉就顯得對花神不誠心了。」 
     
      白如水聽慕容久酒這麼一說,捏著小紙包的手,伸出不是,縮也不是。 
     
      之震動。 
     
      丁不一知道是關閉墓穴的閘門落下了,石窟墓穴變成了真正的死穴。 
     
      墓容久酒領三人走到左邊兩間石屋間,指著竹簾道:「丁不一,白姑娘,你倆就住 
    這兩間房。」 
     
      丁不一順手挑開竹簾,石屋房內桌椅床鋪被褥鋪蓋一應齊全。 
     
      幕容久酒又道:「這房沒門只有竹簾隔著,記住,這裡是伍人將軍墓穴,又是梅花 
    園化神供地,可不允許男女偷情,襲續了神靈,耽誤了路們練劍大事。」 
     
      白如水知慕容久酒所指,不覺面色通紅,低下了粉頸。 
     
      丁不一卻大大方方地道:「請慕容叔叔放心,我會小心的。」 
     
      「小心?」慕容久酒瞪起眼,「不小心,是絕對不行。」 
     
      丁不一微笑道:「我會絕對小心的。」 
     
      幕容久酒橫瞅了丁不一一眼。又領三人來到右邊兩間石屋前。 
     
      慕容久酒掀開竹簾,一間石屋房裡有灶具通風口,顯克是廚房,另一間堆著迷肉蔬 
    菜等物,暗儲存室。 
     
      儲存室裡擱著一張用窄。板搭起來的小床。 
     
      慕容久酒道:「余小二,你就睡在這裡。」 
     
      余小二四著嘴,正想說話,慕容久酒揮手道:「今天時辰不早,大家早早歇息,明 
    日早起練功吧。」 
     
      慕容久酒雙臂一抖,兩掌拍出,勁風刮處,八支熊熊燃燒的兒臂蠟燭頓時熄滅。好 
    深厚的功力頂壁的三十六盞長明燈還亮著,石窟中央盛開的梅花花群,在昏黃的燈光下 
    閃映出斑駁離奇的光彩。 
     
      丁不一和白如水不覺看的呆了。 
     
      這份花卉奇景比百花堂的花景,還要勝似百倍! 
     
      「休息去吧。」慕容久酒說著,彈身一躍,躍到神案前的蒲團上盤膝坐下,打坐入 
    定。 
     
      丁不一扭頭關切地問余小二:「喂,你額頭上的傷怎麼樣?」 
     
      「用不著我操心」余小二滿肚子是火,沒好氣地沖了一句話,軒身掀開竹簾進了雜 
    屋。 
     
      丁不一正準備跟進去,白如水拉住他的衣袖,悄聲道:「等會路們再來看他。」丁 
    不一和自如不各自回到慕容久酒安排的臥房中。 
     
      余小二輾轉反側,怎麼也不能入睡。 
     
      他愈想愈氣。越想越惱。 
     
      說怎麼樣,慕容久酒也不該這般對待自己,獨孤雙釣雖然也凶狠,也叫自己做飯, 
    但沒叫自己磕頭,而且磕得頭破血流還不肯罷手。 
     
      一定是為了墓穴前的瓦屋裡,自己削了慕容久酒褲襠兩刀,慕容久酒才故意對自己 
    進行報復。 
     
      報復就報復,幹嘛這麼狠?定是想逼自己離開這裡。 
     
      離開就離開,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若讓梅邪逼死在這裡,小更豈不成就成了寡婦?小雯肚子中的小小乞丐,豈不成了 
    沒爹的孤兒?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余小二悄然溜下床,走向屋門,拍手掀開竹簾,剎時,余小二的雙眼瞪的溜圓,兩 
    腿肚直打著抖。 
     
      門外赫然站著師傅慕容久酒。 
     
      「你想逃走?」慕容久酒冷聲道,黑暗中兩眼泛著紅光。 
     
      余小二連連後退,退到小木板床上:「沒……有。」 
     
      慕容久酒逼視著他道:「凡是進了梅花墓穴的人,沒有我梅邪送出去,誰也走了不 
    了。」 
     
      余小二低下頭:「弟子不敢。」 
     
      「你敢。你一定敢的!」墓容久酒逼問著。 
     
      「不,我不敢。」余小二一口否認。 
     
      「你敢。」 
     
      「不敢。」 
     
      「我敢!是的,我敢!」余小二嚷道,「你為什麼要折磨我,就為我削了你褲擋兩 
    刀?」 
     
      慕容久酒雙手按住余小二的肩頭,聲音變得格外的溫柔:「是的,如果你削不了我 
    褲擋兩刀,我是不會收你為徒弟的,也就不會如此折磨你了。」 
     
      「你的意思是……」余小二沒聽明白慕容久酒的話。 
     
      慕容久酒輕歎一聲道:「我剛才想過了,決定還是將實情告訴你,我逼你磕頭,是 
    要逼你練一種鐵頭功。」 
     
      「鐵頭功」?余小二眼睛一亮,「是不是那種用頭撞石碎磚的功夫?」 
     
      「那算得了什麼。」慕容久酒拍拍他的肩頭道,「這鐵頭功要厲害十倍,百倍,再 
    加上的侮的刀法,將會縱橫天下無敵手!」 
     
      「真的?」余小二的眸子似乎燈光一樣明亮。 
     
      「假不了。你願意學?」幕容久酒眼中火焰灼灼。 
     
      「我願意。」 
     
      「練這功很辛苦,也很痛苦。」 
     
      「我不怕。」 
     
      「好,我教你,獨孤雙釣沒說錯,你是唯一能練這邪龍神月的人。」 
     
      余小二摸摸還有血跡的頭額道:「就是每天練磕頭?」 
     
      「當然不是。」慕容久酒道,「我要教內氣功法,還要輔助於藥力。」 
     
      「請師傅教我鐵頭功吧。」余小二聽說是練奇功,早巳將心中的印氣拋到九天雲外 
    去了。 
     
      慕容久酒從袖中掏出一小包藥粉:「趁你額頭上傷口未合,我用這金剛粉替你敷上 
    。」 
     
      「金剛粉?是不是塗上去後,就便如金賜,刀槍不和?」余小二驚喜地問。 
     
      「哪有那麼簡單的事?」慕容久酒道,「但它對你練功極有好處,會收到事半功倍 
    的效果,當你的鐵頭功練到八成火侯時,就能刀槍不入了。」 
     
      「快給我敷上藥吧。」余小二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你拿定主意了?」慕容久酒又問。 
     
      「拿定了。」 
     
      「決不反悔?」 
     
      「決不。」 
     
      幕容久酒突地將小二接倒在小床上,摘下腰間的繩索,把他手腳連同床板一起綁住 
    。 
     
      余小二瞪起驚慌的眼睛:「師傅,您這是幹什麼?」 
     
      慕容久酒沉聲道:「怕你忍受不了痛苦,抓落藥粉,那就前功盡棄了。」 
     
      余小二心中突然害怕。不覺後悔莫及:「師傅!」 
     
      慕容久酒注視著他道:「反悔了?」 
     
      余小二咬咬牙:「師傅快上藥吧!」 
     
      慕容久酒解開紙包,猛地將發紙一同按在余小二前額上。 
     
      「啊!」余小二殺豬似的叫嚷起來,劇烈的刺痛為火灼的燙傷滋味,加上爆裂似的 
    腦液澎漲,使他地法忍受這人體難以接受的痛苦。 
     
      「嗯……」叫聲頓止,慕容久酒在他嘴裡塞了一團棉布。 
     
      「慕容叔叔!」丁不一和白如水出現在竹簾前「這是怎麼回事?」 
     
      慕容久酒道:「我在教他練鐵頭功。」 
     
      「你不能這樣對待他!」丁不一和白如水同時撲向小木床。 
     
      「嗯!」慕容久酒一掌將兩人擊退,怒容道:「我已經給他上藥了,你們這樣做, 
    也毀他的!」 
     
      丁不一大聲道:「你不能強迫他。」 
     
      慕容久酒道:「他是我徒弟。」 
     
      丁不一道:「是徒弟,你也不能這麼做。」 
     
      丁不一道:「他是自願的。」 
     
      「我怕他控制不了自己!」慕容久酒嚷道:「好,你來聽聽他自己怎麼說吧!」 
     
      慕容久酒扯余小二口中的棉布。 
     
      余二雖在極度地痛苦之中,他們的對話卻聽得十分清楚。 
     
      丁不一對他的關心,使他精神大為振奮。 
     
      「我……是自願的!我自願練鐵……頭功!縱橫天……下無敵手,啊!」余小二奮 
    力大叫。 
     
      慕容久酒再次將棉面由塞回余小二口中。 
     
      既然是余小二自願的事,丁不一和白如水也就無話可說了。 
     
      三人圍著小床站定。 
     
      半個時辰後,余小二一陣痙攣,昏了過去。 
     
      慕容久酒扯出余小二口中棉布,餵下一粒藥丸,然後解開他身上的繩索,將被子拉 
    好,對丁不一和白如水道:「現在沒事了。」 
     
      三人退出屋外,將竹簾輕輕放下。 
     
      在和明燈的燈光下,丁不一和白如水看到了慕容久酒頭上的一層汗珠。 
     
      那汗珠是為余小二滲出的。 
     
      丁不一歉意地道:「慕容叔叔,對不起,剛才……」 
     
      慕容久酒揮起手:「記住,要相信教你劍法的人,休息去吧,明躊起得很早的。」 
     
      「謝謝幕容叔叔。」丁不一和白如水走回石屋。 
     
      丁不一在屋前轉回身,望著站立在屢柩前的慕容久酒道:「您睡在哪兒」? 
     
      慕容久酒拍拍靈柩蓋道:「這兒。」 
     
      丁不一驚詫地道:「您睡在靈柩裡?」 
     
      慕容久酒推開靈柩蓋:「這就是我的臥室。」說著,躍身跳入了靈柩裡。 
     
      丁不一能否練成七邪劍? 
     
      丁不一與瘋女子江春花又有何奇遇? 
     
      魔花令主究竟是誰? 
     
      一切為了什麼? 
     
      《七邪蝶戀花》全書完,請看《嬉笑江湖》第二卷《七煞木蘭花》全文完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上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