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血光兇兆】
七里窯,一片窯洞。
窯洞,洞連洞,洞穿洞,洞套洞,七七四十九洞,宛若一座迷宮。
洪小八舉著火把大聲嚷道:「岳神風,那兩個狗侍衛不會騙咱們吧?」
岳神風有氣無力地道:「該不會吧。」
「該不會?」洪小八晃著火把道:「臭小子!你怎麼知道該不會?咱們在這洞
裡轉了一個多時辰了,連個鬼影子也沒看見。」
「我真沒見過你這樣沒有耐心的男人。」王小娟在洪小八身後道:「性急吃不
得熱稀飯,沒耐心找不到好媳婦,還是再耐心找找吧。」
洪小八此刻已知王小娟的真實身份,聽到此話如同接到聖旨,連連點頭道:「
是,是,小八遵老八之命。」
王小娟忍不住「噗哧」一笑,嫁給這個渾小子,一輩子有得樂的。
此時,傳來春雨的叫喊聲:「小姐,快來看!」
洪小八、王小娟、岳神風一齊舉著火把,奔向站在左洞角的春雨。
春雨指著腳下的溝水道:「你們瞧。」
溝水幾乎是靜止的,水中飄散著隱隱的淡紅。
洪小八蹲下身,湊著火把仔細注視著那淡紅的溝水,接著驚呼道:「是血!」
王小娟把火把伸到洞角,淡紅的溝水是從洞角石壁下滲出來的。
四人同時發出一聲高叫:「這洞壁有問題!」
洪小八揚手一掌拍在洞壁上,「嘩啦!」洞壁坍下一堆碎石、木板,露出一個
洞口來。
「退後,小心埋伏!」洪小八揮手叫三人退後,然後弓身竄入洞內。
王小娟對洪小八的大丈夫英雄氣概十分讚賞,不禁拍手喝彩。
岳神風悄悄湊近春雨道:「你還在生我的氣?」
春雨噘嘴道:「小滑頭,你以為我會原諒你嗎?」
岳神風涎臉笑道:「大人不記小人過,閻王不記小鬼錯。」
春雨正色道:「我不是大人,也不是閻王,我是小丫頭。」
暗洞裡,聲息全無,只有晃動著的火光。
「怎麼回事?」王小娟大聲問。
沒有回答。
「小八!」王小娟大喊一聲,撲向暗洞。
「糟糕,出事了!」岳神風抓住春雨的手,拽著她躍向暗洞。
暗洞裡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洪小八舉著火把癡呆呆地站著,火光照亮了地上的兩具屍體。
一男一女,已死去多時。
男的斜趴在地,雙手伸直,十指微彎,顯然是倒地時想去抓那個女的。他人頭
已和頸脖分開,從整齊的刀痕上可以推測出,削斷他頸脖的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快刀。
女的躺在壁角,衣襟被撕成條狀,下身赤裸,肚腹被刀切開,腸子溢在胯間,
其形狀慘不忍睹,不用猜測也可看出,此女人是被人先姦後殺。
洪小八是江湖中人,按理說該不會被這種殺人的場面所怔住。然而,他卻是怔
住了。
這裡有兩個原因。
其一,這兩人都是他的朋友。男的是岳陽萬勝鏢局的姚萬應,女的是姚萬應的
妻子彭雪娥。
他們已經遇難,姚阿毛是否被人擄走?
其二,兇手暴戾、殘忍,手段令人髮指,彭雪俄已是年逾五十的女人,也會被
先姦後殺,開膛破肚。
兇手該是何等惡魔?
「好毒狼的惡賊!」王小娟恨聲罵道。
「哇!」岳神風和春雨忍不住噁心嘔吐。
洪小八此時才回過神來,指著屍體道:「這就是我向你提起過的,萬勝鏢局的
姚萬應和他妻子彭雪娥。」
「那姚阿毛呢?」王小娟問。
洪小八搖搖頭:「不知道。咱們先將屍體埋起來再說吧。」
王小娟皺起眉,默然地點點頭。
「岳神風,過來幫忙。」洪小人叫道。
「洪舵主,我……」岳神風煞白著臉,還在嘔吐。
「哼!你偷了姚阿毛的小泥人像,姚鏢主夫婦才會遭人殺害,按理說他倆是你
害死的才對。你如果不過來好好安葬他倆.日後你會冤鬼纏身,永無寧日。」
「我……來了。」岳神風顫抖著腳,跨步上前。
「這兒。」洪小八將火把插在石壁縫裡,指著地下的一堆石塊道:「扒個洞,
先將他倆埋在這裡,等事情辦完之後,咱們再將他倆屍體運回岳陽厚葬。」
「是。」岳神風定定心神,哭喪著臉開始搬石塊。
洪小八轉身料理屍體。未待洪小八開口,王小娟也主動過來,找到撕破的衣裙
將彭雪娥赤裸的屍體裹紮起來。
她幹得很噁心,心慌亂得很,但她卻認真地在干。
她認定洪小八是自己的丈夫了,她絕不允許丈夫去碰一個赤裸的女人,那怕是
一個老太婆乾枯的屍體,也絕對不行。
「啊!」岳神風一聲尖叫,「有……人!」
春雨嚇得貼在石壁上,渾身直打哆嗦。
「見你的鬼!」洪小八轉身罵道:「哪裡有人?」
岳神風面無人色地指著石堆:「石……堆下面好像……」
「像你個屁!」洪小八兩步走到石堆前,伸手一撥,「哪裡有……」
話音頓住、石堆下面有人在呻吟。
沒錯,石堆下果然有人。
洪小八扒開石堆,搬開一塊大石板,從石板下抱出一個人來。
岳神風見到那人,不禁驚呼出口:「他就是姚阿毛!」
蒼白的月亮沮喪地斜倚在天際。
一片清輝無力地灑在七里窯荒坪上。
窯洞裡燒起了火。
火堆上瓦罐在絲絲地響,空氣中飄散著誘人的肉香。
洪小八和王小娟在洞口的月光下探著骰碗,談笑風生。
兩人混了一天,情投意合,好不愜意。
姚阿毛已經找到,小泥人像就在王小娟包袱中,大功已告成,愉快的心情可想
而知。
剛才在洞裡埋葬姚萬應夫婦的一絲傷感,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
火堆旁。
岳神風打開自己的小包裹,亮出各種「寶藏」向翹著小嘴的春雨賠罪。
「雨姑娘,這是我收藏的七十二件寶物,件件是無價之寶,只要你一句話,它
們就都屬於你了。」
「我不稀罕。」
「哎,這裡還有一種『酥骨散』粉。」岳神風拎起一個黃紙小包,「無論武功
多高的人沾上它,半個時辰內使武功頓失。這藥粉無色、無味,擱在米飯、肉湯之
中會使飯菜更香,令人防不勝防,很有趣的。」
「這是下三濫的東西,我不要。」春雨仍噘著嘴。
「那我送個小泥人像給你要不要?」
「小泥人像?在哪兒?」
「在這兒……哦,在你小姐包袱裡。」
「你真壞!」春雨笑聲出口,臉上陰雨轉晴。
熊熊的火光,濃郁的柏脂香和煮肉香,朗朗的笑聲,都融聚在一種歡愉樣和的
氣氛中。
然而,姚阿毛卻例外。
他蜷縮在角落裡,心中充滿了悲憤和痛苦。
他把眼前的人視為仇人,充斥著敵意。
是岳神風偷走了自己的小泥人像,才使得舅公公和舅矣姆死於非命。
他耳畔響著姚萬應在藏他到暗洞石板底下時,對他說的話:「阿毛,你若萬幸
沒死,便去丐幫分舵找那個岳神風,把小泥人像要回來,然後送到鵝風堡去。受人
之托,當要善始善終,你可不要沒辱了姚家的名聲。」
他不明白住在鵝風堡下的矣姆,為什麼要他將蠟丸迢迢千里送到岳陽舅公公這
裡,而易公公卻又叫他將蠟丸送回到鵝風堡去。
早知這樣,何不當初直接將蠟丸送到鵝風堡就完事了?
他當然不明就裡。
置身江湖之外的姚矣姆為逃避禁軍侍衛的追殺,只能將蠟丸交給她唯一可信賴
的親人姚萬應,使孫兒免遭殺身之禍。
姚萬應夫婦鏢局死裡逃生,已知事情重大,對方絕不會放過自已,當聞得鵝風
堡已下鵝毛令尋找此蠟丸時,便知只有尋回蠟丸送交鵝風堡復令,方才能使姚家免
此殺戮。
這一來一往,引起江湖無數風波,也苦壞了姚阿毛。
姚阿毛抱著膝蓋,咬了咬牙。
他剛才已向岳神風和洪小八討過小泥人像了.他們不但不給,還說要將他帶到
丐幫總舵去。
他並不怕去丐幫總舵。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
但是,蠟丸的事怎麼辦?
他皺緊了眉頭,小嘴抿得緊緊的。
「岳神風,骰子不見了,快來幫我我!」洪小八在洞口叫嚷。
「哎,來啦。」岳神風扁著嘴走向洞口。
「春雨,你也來。」王小娟在叫。
春雨放下手中把弄的寶物,也走了過去。
姚阿毛眼光溜過四周,復又停在岳神風寶物堆中的那個黃紙小包上。
他猛然跳起,躍向火堆旁。
「吃飯啦!」洪小八敲得飯缽「冬冬」直響,「吃完了,睡一覺,明天早早啟
程。」
「嘿嘿嘿嘿。」岳神風笑著摘下吊在火堆上的瓦罐,「好香的肉湯!」
洪小八每人發給兩個饅頭,然後對岳神風道:「送一份給姚阿毛。」
「哎。」岳神風端著一缽熱氣騰騰的肉湯和兩個饅頭送到姚阿毛身旁,「阿毛
弟」姚阿毛將頭扭到一邊。他沒想到他心中崇拜的岳大哥,原來是個騙偷他小泥人
像的賊。
「別生氣啦。」岳神風搓著手道:「到丐幫總舵之後,我向幫主說一聲,保准
你不僅能入丐幫,而且還能升個護法。」
姚阿毛冷哼一聲,仍不理睬。
春雨走過來,柔聲道:「小兄弟,這傢伙欺負你,到了丐幫總舵,你向幫主告
他,保管罰他五十大杖。」
姚阿毛綻嘴笑了。偷姚阿毛東西的人,當然該打!
春雨又道:「餓壞了身子不行,明天還要趕路呢,你先吃吧。」
姚阿毛瞟了岳神風一眼,抓起饅頭狠狠地咬了一口。
「還是你行。」岳神風悄悄地撞了春雨一下,笑嘻嘻地回到火堆旁。
姚阿毛大口啃著饅頭,卻將肉湯悄悄潑在身後石壁下。
一個時辰後。
姚阿毛撥開火堆,扔上一把干樹枝,火苗隨著樹枝劈啪的爆裂聲竄了上來。
他拉過王小娟的包袱,攤開在地上,從包袱裡拿出小泥人像塞進自已懷中。
洪小八、王小娟、岳神風和春雨都呆呆地望著姚阿毛。
四人中只要有一人動一動胳膊,就能將姚阿毛按倒在地上。
但,四人都沒有動。
四人此刻別說是抬胳膊,就是連手指頭也抬不起來。
好厲害的酥骨散藥粉!
「小兄弟別……這樣,有話好說。」岳神風瞪著眼道:「你要是走了,我們如
何向幫主交待?」
姚阿毛一聲不吭,收拾好小包袱背上肩背。
「姚阿毛,你別忘思負義!不管怎麼說,剛才是我把你從石堆板下救出來的,
當日也是我在涼亭中救了你。」岳神風大聲叫嚷。
姚阿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邁步走向洞口。
「姚阿毛,你要去哪裡,總可以告訴我們吧?」春雨問道。
「我要去鵝風堡。」姚阿毛答著話,沒回頭,身影迅速消失在洞外的黑幕中。
「不能去鵝風堡!」洪小八大叫出聲。
姚阿毛什麼地方不好去,偏要去鵝風堡?真是糟糕透頂!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洪小八厲聲嚷道:「姚阿毛哪來的這種怪毒藥?」
沒人回答。
王小娟道:「春雨,是你這死丫頭下的毒吧?」
春雨一聲道:「我怎麼會?」
王小娟嚴厲地道:「我看就是你,你可憐那小兄弟就故意下毒制住我們,讓他
逃走了。」
「不……不是我。」
「等我解開毒後,我定要扒了你的皮,剁下你的手,挖了你眼睛……」
「別冤枉她!」岳神風叫道:「好漢做事好漢當。那毒藥是我的,但不是我下
的毒,沒想到姚阿毛居然也會暗算我們。」
「臭小子,我就知道與你有關。」洪小八道:「我們中的是什麼毒?」
「酥骨散。」
「糟啦!」洪小八和王小娟同時驚呼出口。
岳神風忙道:「酥骨散很厲害嗎?」
王小娟道:「當然厲害羅。四個時辰之內若無解藥,咱們四人就會骨頭化軟,
這輩子別想站起來了。」
岳神風驚慌地道:「難道洪分舵主您老人家也沒有解藥?」
洪小八道:「我要有解藥還能這麼緊張嗎?」
春雨嗚嗚哭泣起來。
「別哭。」王小娟喝道:「哭又有什麼用。」
岳神風顫聲道:「咱們該怎麼辦?」
「還有什麼辦法,」洪小八歎口氣道:「求大慈大悲的菩薩,顯靈救救我們吧
。」
頓時,窯洞裡響起了酷似廟殿裡的頌經聲:「大慈大悲的菩薩……」
項經聲由大到小,由高到低,漸漸地減弱。
東方放亮。
窯洞外響起了腳步聲?
一個人踏著晨露,出現在洞口。
中等身材,青色疾裝勁服,頭上一隻黑色頭罩,一雙的灼發亮逼人的明眸。
洪小八見到此人,心倏然一寒,本來就已冰涼的心更是寒透了底。
不是冤家不碰頭。
此人就是他在碧綠山莊遇到的那個幪面人!
凌天雄目光緩緩掃過窯洞,最後停在王小娟臉上。
王小娟感到對方的眼光像有形之物刺在臉上,不覺全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此幪面人是誰?
他是不是姦殺彭雪娥的兇手?
凌天雄彎下腰來,把住洪小八的手脈,眸光像兩道矩電盯著他。
洪小八坦然地看著凌天雄,嘴角綻出一絲傻笑。
其實,他並不傻。
此刻,他已身中劇毒,生不如死,即使對方想加害他,他也無力抗拒,因此報
以一笑,泰然處之。
他的這種置生死於度外的坦然態度,無意之中救了他自己和王小娟、岳神風及
春雨的命。
凌天雄瞳仁深處稜芒一閃,伸手探入腰間皮囊。
他被洪小八凜然的神態所打動,決定出手相助。
捏開洪小八的嘴,塞入一粒藥丸,然後在頭頂百會穴上輕拍一掌、藥丸落入洪
小八腹中。
如法泡製。
王小娟、岳神風和春雨,一人一粒藥丸,一人一掌。
凌天雄給三人喂下藥丸後,緩緩起身,背向三人,佇立在洞口。
他凝視著夜空。
深不見底的天宇一片昏沉,一片疑團,明天還是個未知數。
洪小八、王小娟一行人被毒藥毒倒,不用問也該知小泥人像已被人劫走。
他撇下胡玉鳳和丁義眾侍衛獨自趕來,卻仍遲了一步。
每次都遲了一步,這可不是好兆頭。
他雙目中閃泛出血燦燦的光芒。
時間悄悄地在窯洞前流逝。
洞內,火堆已經熄滅。
洞外、太陽從地平線上脫身而出,變成一片耀眼的光芒。
凌天雄沐浴在洞口的陽光中紋絲不動,遠遠看去就宛若是一尊鍍了金的神像。
洪小八伸伸腳,從地上翻身爬起,發出一聲歡呼:「哈哈,我得救了!」
王小娟也撐著腰站了起來:「唷,咱們吃的真是酥骨散解藥。」
「謝天謝地,大慈大悲的菩薩終於顯靈了。」岳神風雙掌合十道:「春雨起來
吧,沒事了。」
洪小八扭頭道:「臭小子,這回要不是這位幪面俠士相救,咱們就被你害慘了
。」
王小娟用手肘撞撞洪小八:「還不快向人家道謝?」
洪小八整整衣襟,跨前數步,對著雙手抱肩,背向洞裡的凌天雄,拱手道:「
在下丐幫岳陽分舵主洪小八,謝過幪面俠士救命之恩,日後閣下有求丐幫……」
凌天雄吐出兩個冷冰冰的字打斷他的話:「不用。」
洪小八摸了摸腦袋瓜,再不知如何說話。
王小娟見狀,急忙上前道:「承蒙閣下相救,小女王小娟不勝感謝,請問閣下
尊姓大名?」
洪小八側臉低聲道:「他不會說出姓名的,在碧綠山莊我早已問過他了。」
果然,凌天雄沒有答話。
王小娟翹起嘴道:「他既然不肯告訴咱們他是誰,就一定不是咱們的朋友。」
「不對。」洪小八道:「他既然不是咱們的朋友,為什麼要救咱們?」
王小娟凝眉道:「他不肯報姓名,一定是不想圖報。」
「也不對。」洪小八道:「他若是不想圖報,為什麼攔在洞口不走?」
王小娟翹嘴道:「這就奇怪了?」
「這有什麼奇怪的?」岳神風插嘴道:「他救咱們就是要咱們告訴他,誰毒倒
咱們奪走了小泥人像。」
洪小八眨著眼:「他為什麼不趁咱們被毒藥製住時,逼問咱們呢?」
岳神風道:「這個道理你還不懂?橫豎是要死的人會招供嗎?」
王小娟道:「說得有理。要真是那樣,大家橫豎死在一塊,我是不會說的。」
洪小八點頭道:「我也不會。」
春雨抿起小嘴,低聲道:「現在他救了我們,是有恩於我們,我們就不能不說
了。」
「糟糕。」洪小八接口道:「我們現在要是不說,那就是忘恩負義了。」
「那當然。」王小娟蹙眉道:「俗話說: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欠情還情,欠
義還義。咱們總不能欠人家的。」
「好。」洪小八道:「那你說吧。」
「我是青竹幫的小姐不能出賣朋友的,還是你說吧。」
「我是丐幫分舵主更不能違抗幫主之命,洩露秘密,還是……岳神風,你說吧
。」
「哎!洪舵主,幫規第十條違抗幫令,背叛幫門者,輕者自斷一臂逐出幫門,
重者殺無赦。」
凌天雄望著越變越紅的朝陽,心裡進發出一股的熾的熱氣,蒼白的臉也變得緋
紅。
他沒說話,在耐心等候。
朝陽意味著希望和光明,勝利與成功。這是吉祥之兆!
燦爛的陽光,已將他多日來心中的陰霾,一掃而光。
「讓我來說吧。」春雨自告奮勇,跨前兩步,對凌天雄道:「閣下可是要打聽
小泥人像的下落?」
「不錯。」
「請閣下答應小女子一個條件?」
「講。」
「請不要傷害拿走小泥人像的人。」
「可以。」
「閣下的話可算數?」
「一言九鼎。」
春雨清清嗓子道:「姚阿毛拿走了小泥人像。」
「姚阿毛?」凌天雄不敢相信。
一個小孩怎能用酥骨散毒粉,毒倒洪小八四人?
「你不相信?」岳神風急了,插嘴道:「是真的,確實是真的,那酥骨散毒粉
本是我的,我拿出來給春雨姑娘看,沒想到被姚阿毛偷看到了,這時洪分舵主叫我
去尋骰子……」
凌天雄沉聲截住他的話:「姚阿毛哪裡了?」
春雨答道:「他說他要去鵝毛堡。」
鵝毛堡!凌天雄雙目精芒迸射,豪氣頓發。
又是一個好兆頭!
旭日在天邊滾動。天空是一片騰燒的火。
凌天雄邁開大步,踏過窯坪。
他站在洞口前,始終沒有回過頭。
洪小八、王小娟、岳神風和春雨,一齊奔出窯洞。
太陽很紅,地上一片血光。
「媽的!」洪小八往地上呸了一口唾沫,跺腳罵道:「血光之災,兇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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