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令人髮指的暴行】
洪小八厲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王小娟接著喝道:「你們想幹什麼?」
岳神風跨出一步,挺起胸脯,晃著腦袋道:「幪面賊,你們站穩了聽著,在下
是丐幫總堂嫡系弟子追魂小棍王岳神風,這位是丐幫岳陽分舵舵主洪小八……」
未等岳神風把話說完,領頭的幪面人手一擺,六個幪面人拔出背上的鋼刀一湧
而上。
不聞不問,不分青紅皂白,拔刀就砍,來者不善!
「嗨!」洪小八拽著王小娟往後一退,挑起擱在地上的一根竹棍。
王小娟貼著洪小八一旋,從腰間摸出一對短刃。
練武之人少不了要帶防身武器,青竹幫的小姐自然不例外。
三個幪面人眨眼間,已與洪小八和王小娟交上了手。
另三個幪面人撲向岳神風、王春雨和姚阿毛。
岳神風三人的情況要比洪小八和王小娟差,他們三人武功、內力都差且不說,
三人都是赤手空拳沒有任何兵器。
三人無法迎敵,只得一退再退,轉眼之間,已退到懸崖邊沿。
「小風哥!再不能退了,下面是懸崖!」王春雨尖聲高叫。
岳神風收住腳步,往後一瞧,倒抽一口冷氣。
好險!要再退一步,就下萬丈深淵了。
「與他們拼了!」姚阿毛咬牙怒喝一聲,朝幪面人衝過去。
反正是一死,不如拚死一搏。
「好小子,有種!」幪面人一聲贊喝,鋼刀直線劈下。
姚阿毛斜裡一閃,五指抓向對方胯襠,只有此招,才是他可能有機會撈本的招
式。
幪面人敏捷地一縮腹,右手刀往回一帶,左手掌拍出。「小子,留你個全屍。」
「彭!」姚阿毛身子陡地飛起,像斷線的風箏飛過崖沿,飄向藍天,然後墜向
深淵。
姚阿毛雖然有種,但和對方相比,武功實是相差太遠。
在這個講究實力的血腥江湖,光憑勇氣戰勝不了對手。
「姚阿毛!」洪小八發出一聲怪叫,揮舞著竹棍想衝過來,但被另三個幪面人
死死阻住。
刷!刷!鋼刀利刃劈風之聲。
三個幪面人三把刀已劈至岳神風和王春雨頭頂。
突然,響起一個充滿淫笑的聲音:「留著這丫頭,讓我們樂一樂。」
王春雨頭額滾出汗珠,面色灰白。
三把鋼刀頓在空中,刷地收回,納人肩背鞘中。
六隻貪婪兇暴的眼睛,勾勾地盯著王春雨的胸脯。
岳神風已挨了一刀,右臂流著血,眼中露出惶恐、絕望的光。
他知道對方的武功比自己不知要高多少倍,自己決不是他們的對手。
這是哪裡來的高手,今日是死定了。
王春雨抓住他的手,貼著他耳根道:「咱們跳崖吧.我不願受他們侮辱……」
「嗯,」岳神風支吾著,回頭看了看,臉上肌肉一陣抖動。
他明白這是他最好的唯一可能的選擇,但他沒有這股勇氣。
「別退。」幪面人道:「再退就掉下去了。你倆過來,只要她肯好好伺候咱們
三人樂得開心咱們就饒了你小子。」
「真的?」岳神風睜大了眼。
「你這個沒良心的!」王春雨失聲罵著,雙手拉住岳神風往後一倒,「咱們要
死,也該和姚阿毛死在一起!」
「哎……救命啊!」岳神風驚叫著和王春雨墜下了懸崖。
三個幪面人搶到崖邊,望著雲煙瀰漫,深不見底的深淵,狠狠地跺了跺腳。
洪小八一根竹棍上下翻騰,逼得圍攻他的三個幪面人走馬燈似地旋轉。
王小娟躲在洪小八的棍影裡,雙刀時不時地突然襲擊對方下三路,使三個幪面
人防不勝防。
「呀!」洪小八見岳神風和王春雨又墜下了懸崖,怪聲吼叫,奮起神威,一陣
猛攻猛打。
三個幪面人連連倒退,退到了天葬台下。
另三個站在崖邊的幪面人見狀,一齊躍身上前助戰。
六個幪面人將洪小八和王小娟圍住。
領頭的幪面人站在山巖道口,雙手抱肩,冷冷地觀看。
「臭幪面人,臭狗崽子,見不得陽光的臭人!看棍,看棍!」洪小八怒罵著,
棍疾飛如雨點。
「不要臉的烏龜王八,蒙著臭裹腳布的醜八怪,沒屁眼的臭小子!吃刀,吃刀
!」王小娟尖聲厲罵,與洪小八一唱一和,刀如閃電刺出。
六個幪面人,一時間竟降不住洪小八和王小娟。
領頭幪面人冷聲一哼,披風一抖。「叮噹當!」一陣響動,一柄九鈴大環刀已
扣在手中。
「沒用的混帳,滾開,讓我來!」領頭幪面人沉喝聲中,挾刀掄至洪小八身前。
「噗!」金光閃處,響起削竹之聲。
洪小八手腕一震,登地退後一步,低頭一看,手中竹根已削去一截。
好功力,好刀法!
一幪面人脫口道:「八卦游龍刀法果然名不虛傳!」
洪小八和王小娟心頭一凜。
九鈴大環刀,是太湖英賢莊莊主賈古方使用的兵器。
八卦游龍刀法,是使賈古方成名和名揚天下的刀法。
難道來人是太湖英賢莊的人?
這使九鈴大環刀的人是賈古方,還是他的兒子賈士力?
思想之間,領頭幪面人一聲沉喝:「上!」
六個幪面人一湧而上,再次將洪小八圍住。
洪小八高叫道:「小娟小心!」
「噹!」九鈴大環刀已將王小娟雙刀擊落。
洪小八奮不顧身撲向小娟。
「嗤!嗤!」數聲刀刃割肉之聲,洪小八已身中數刀。
領頭幪面人九鈴大環刀倏然往回一磕,右手拍出一掌。
九鈴大環刀刀背磕在撲過來的洪小八肚腹上。
左掌擊中王小娟胸脯。
洪小八嗷叫著,彎著腰,倒退回去,正撞在幪面人的掌上。
王小娟嘴噴著鮮血,飛入石窟之中。
這是極其巧妙的一招,既要將洪小八擊倒,又不能讓他死,更不能讓他看出破
綻。
使這招的人,要拿準時機,恰到好處,實是超一流的高手。
洪小八撞在身後幪面人的掌上,往前一撲,栽倒在石窟洞前。
領頭幪面人道:「替我打昏他。」
一個幪面人道:「何不殺了他?」
「不行,現在咱們還惹丐幫不起,日後要殺他易如反掌。」
「是。」
這夥人究竟是不是太湖英賢莊的人?
洪小八掙扎著想爬起來,忽然,一掌劈在他脖子上,他頓時癱軟在地。
這一掌也劈得極其巧妙。
勁力恰到好處,使洪小八動不得,嚷不出聲,似昏迷卻又未昏迷過去。
「咱們進去。」幪面人進了石窟。
石窟裡,王小娟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望著來人。
她中的掌不輕,已無法動彈。
領頭幪面人凝視著王小娟,冷森森地一笑,朝幪面人揮揮手。
五個幪面人獰笑著,走向王小娟。
「你們要幹什麼?」王小娟眼中淌下了淚水。
幪面人沒答話,卻用行動說明了他們的企圖。
「嗤!」衣襟被撕裂的聲音,碎布條在窟中飛揚。
領頭幪面人嘿嘿一聲冷笑。
「小八!快救……我!」王小娟拚命地尖叫。
幪面人故意擺弄著她,讓她發出叫聲,好讓窟洞外的洪小人聽到。
另一個站在領頭幪面人身旁的幪面人道:「王香主,不一定要這麼干吧?」
「你害怕了?」王香主冷冷地道:「常分舵主,你在琢縣出賣丐幫後就沒退路
可走了,如果你想要瞞住出賣丐幫的事和每月十五得到攝魂生死丸的解藥,就得老
老實實地聽我陰殘門的話。」
這領頭幪面人便是王秋華。
站在他身旁的是丐幫五袋弟子,開封分舵的舵主常成全。
其餘五個幪面人是王秋華的手下,陰殘門的弟子。
常成全自從在琢縣一念之差,貪圖金錢和美色出賣丐幫之後,便一直被王秋華
控制,三月前被迫服下陰殘門的「攝魂生死丸」之後,則成了陰殘門的副堂主。
他這次假傳洪一天遺言,騙洪小八到此天葬爺爺,全都是王秋華的主意。
王秋華的主意,只不過是陰殘門整個預定計劃的開始。
「是,是」常成全點頭道:「只不過……」
「只不過過於殘酷是不是?」王秋華截住他的話,「老實說,我也並不想這麼
做,但如果不這樣,洪小八怎會去找太湖英賢莊報仇?武林怎會引起大亂?」
常成全低下頭道:「王香主,所言極是。」
「啊!啊……」王小娟的慘號聲響起,揪人心肺。
「這種事,你以後見多了也就習慣了。」王秋華拍拍常成全肩豚從懷中掏出一
顆藥丸遞給過去,「這個月,你就用不著找我要解藥丸了。」
「謝王香主。」常成全雙手接過藥丸,深深地鞠了一躬。
五個陰殘門弟子,帶著滿足後的邪笑,垂手走到王秋華身旁。
王秋華跨步到王小娟身前站定。
王小娟衣服已全被撕破,幾乎是赤身裸體,就像是一朵被摘去了枝葉,捏碎了
花蕊的花朵。
一束陽光從石窟的天窗洞裡射入,照著王秋華的臉。
一張冷酷的、毫無人性的臉。
王小娟一雙大眼死死地盯著這張臉。
眼中沒有淚水,只有憤怒的能毀滅一切的烈火。
王秋華不敢接觸她眼中的目芒,手一翻,九鈴大環刀「噗」地刺入了王小娟的
胸膛。
王小娟咬住嘴唇,全身一陣僵直,復又癱軟在地上寂然不動。
她死了。死得很慘,慘不忍睹。
並非真是「找霉頭」不吉利,她只不過是王秋華和胡玉鳳陰謀中的一個無辜的
犧牲品。
王秋華從衣袖裡摸出一塊玉珮,扳開王小娟手指,將玉珮塞到她手中。
王秋華站起身,拔出九鈴大環刀扔給常成全:「這刀做得很不錯。」
「謝王香主誇獎。」常成全按住刀背道。
王秋華壓低聲道:「記住,在山下接到洪小八後,一定設法叫他去鵝風堡找凌
天雄相助。」
「知道了。」常成全點頭道。
「若大事成功,你便是中原第一大幫丐幫的幫主。」王秋華拋下一句話,邁步
走出石窟。
常成全身子微微一抖,眼中射出兩道灼熾逼人的光芒。
王秋華、常成全六人在狂笑聲中離開了天鷲峰。
洪小八趴在地上,不停地運氣,可怎麼也沖不開被制的穴道。
此刻,他才後悔,後悔沒能用心跟爺爺洪一天和花布巾學武功,否則今天就不
會這麼慘了。
他耳邊還在響著王小娟的尖呼和慘叫:「小八哥,救救我!」
他們究竟把王小娟怎麼啦?
他扭動著身子在地上痛苦地掙扎著。
半個時辰後,穴道解開,他從地上爬起蹣跚地走進石窟。
西斜的陽光透過石窟天窗洞,正灑在王小娟身上。
王小娟赤身裸體,渾身是血,胸脯被刀刺了個大洞,遍地是撕破了的衣裙、內
衣褲碎片。
洪小八再是個渾人,這種事也是能一目瞭然。
這夥人將王小娟先姦後殺,手段之毒辣令人心悸!
「小娟!」洪小八大吼一聲,撲上去把王小娟摟在懷中。
淚水嘩嘩地往下流淌。
哭嚎聲從石窟天窗鑽出,在天葬台上空迴盪。
莫道英雄有淚不輕彈,傷心極處欲腸斷……
洪小八大哭了好一陣,哭聲戛然中斷。
他呆呆地盯著王小娟的臉。
王小娟扭曲的臉上嘴巴緊閉,雙眉倒豎,杏眼圓睜,眼眶流血,眼珠暴突。
她透過天窗洞,怒視著蒼天,死不瞑目!
「小娟,」他咬著牙道:「我一定要替你報仇,將殘暴你的兇手碎屍萬段!」
他伸手去抹她的眼睛,一連幾次才將她眼皮瞌上。
他脫下外衣去包裹她的身體。
驀地,他發現了她手中捏著的玉珮。
玉珮用溫玉雕成,做工精細,上面刻有太湖山水圖案。
玉珮的系眼裡還留著一段彩色絲絨繩,顯然是被扯斷的。
一幅幻景在洪小八眼前晃過。
兇手在強暴王小娟,王小娟掙扎、呼叫著,從兇手的腰帶上扯下了這塊玉珮…
…九鈴大環刀。
太湖山水圖案的玉珮。
兇手是太湖英賢莊少爺賈士為!
洪小八將玉珮收入腰囊,彎腰抱起王小娟走出石窟。
夕陽西墜,殘霞似血。
洪小八穿過峰坪,踏上下山的路。
空中又聚集起一群禿鷹。
洪小八眼中已沒有了淚水。
淚水已經流乾,剩下的只是熊熊燃燒的烈火。
為妻子報仇,為三個小娃報仇。
此仇不報,是烏龜王八鳥蛋!
下山路口。
常成全帶著十餘名丐幫弟子,迎上洪小八。
「你怎麼來了?」洪小八問。
「幫主怕你有閃失,叫我帶幾個弟兄一路上跟著你,我見你們上山這麼久還沒
下來,就趕過來了。」常成全故作驚愕之狀道:「小娟她怎麼樣了?究竟出了什麼
事?」
洪小八咬著牙,將峰頂天葬台發生的事簡單地說了一遍。
「狗賊子!」常成全憤聲罵道:「居然敢欺侮到丐幫頭上來了,兇手是誰?」
「洪分舵主,兇手是誰?」丐幫弟子也搶著問。
洪小八從腰囊中摸出玉珮遞給常成全:「你可認識此物?」
常成全舉起玉珮仔細看了看道:「我認識,這是太湖英賢莊賈士力的玉珮。」
「果真是他。」洪小八咬牙道:「我一定宰了這畜牲!」
常成全道:「將三個小孩打落懸崖,洪分舵主夫人先姦後殺,此仇不報,何為
男子漢大丈夫?」
十餘名丐幫弟子一齊啊著手中竹棍嚷道:「報仇,一定要報此仇!」
洪小八怒眼圓睜:「與我到太湖英賢莊去找賈士力算帳!」
「找賈士力算帳!」丐幫弟子齊聲吆喝。
「別急。」常成全道:「仇是一定要報,但要有心計才行,他們幪面而來,必
早有準備,你以為賈士力就會認帳?」
「你說該怎麼辦?」洪小八急聲道。
常成全湊到洪小八耳邊,「此事為宜聲張,你先去鵝風堡……」
「好,」洪小八點點頭,「就就這麼辦。我去鵝風堡,小娟的後事,你先料理
,屍體先不要下葬,另外派幾個人到山谷找一找岳神風、姚阿毛和王春雨的屍體。」
常成全眨眨眼皮道:「請洪分舵主放心,我一定找到他們三人的屍體。」
常成全真能找到岳神風、姚阿毛和王春雨的屍體?
那倒不一定。
世上有許多連神仙也預料不到的事。
姚阿毛身子直線落向深淵。
他只覺得山谷、藍天在旋轉,人像在浪裡顛騰。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別無遺憾,只是啊姆還在蜈蚣鎮等著他,一定會十分傷心。
人生為什麼有這麼多煩惱?
他小小年紀,心中卻有無數創傷。
一聲鷹鳴。
一隻蒼鷹從山谷煙霧中衝出,直掠向姚阿毛。
姚阿毛看到了掠來的鷹,心頓時冰涼。
想不到天鷹在這裡還埋有伏兵。
自己是肯定要葬身鷹腹了。
死後天葬還不錯,活葬鷹腹就夠慘了!
姚阿毛閉上了眼睛。
這許多念頭都只是在一閃之間,他陡地覺得身子一震,接著便飛了起來。
糟糕!這鷹一定是叼著自己去天葬台。
耳邊風聲霍霍,隱隱還有瀑布激流之聲。
須臾,他感覺到身子著了地。
他不敢睜眼,渾身汗水淋淋,該是禿鷹用利爪和尖嘴撕開他皮肉的時候了。
耳邊又響起一聲蒼鷹厲叫,一陣撲騰的氣浪刮臉刺痛。
「來呀。」他低哼一聲,咬緊了牙關。
奇怪,鷹沒有啄他,像是飛走了,四周一片寂靜。
他壯膽睜開眼。
山崖間的一個山洞。
洞前一塊大巖石,他就躺在大巖石上。
洞旁一顆參天古松,如一把巨傘張開在洞頂上空。
古松下一隻蒲團。
蒲團上盤坐著一位長鬚白髮,手執拂塵的老頭。
這是什麼地方?
這白髮老頭是誰?
姚阿毛從地上爬起,瞪眼瞧著蒲團上的白髮老頭。
「孩子,你不用害怕。這是你命不該絕。」白髮老頭慈眉善目,說話十分溫柔。
「您老人家是……」姚阿毛定住了心神,開口問話。
白髮老頭手中拂坐一揚,抿唇發出一聲鷹啼。
空中傳來一聲蒼鷹的回鳴。
姚阿毛楞直了眼。
剛才救自己的那只鷹,難道是這白髮老頭餵養的?
他正在驚疑之際,蒼鷹從空中滑翔而下,爪下抓著緊抱在一起的岳神風和王春
雨。
蒼鷹將岳神風和王春雨放下,斂翅站立到白髮老頭身旁。
「風哥!雨姐姐!」姚阿毛使勁地搖曳著岳神風和王春雨。
白髮老頭凝視著三人,若有所思。
岳神風和王春雨同時從地上爬起來。
岳神風拍拍自己的腦袋,「我沒死……哈,我沒死!」他叫嚷著,高高蹦起。
王春雨拉著姚阿毛的手:「你也沒死,真太好了。」
姚阿毛呶著嘴道:「是這位白髮老人和那只鷹救了咱們。」
岳神風晃晃頭,神氣地抖抖帶血的破衣袖,往前邁出一大步。
姚阿毛捉住他的手臂:「風哥,你受傷了,手臂還在流血呢。」
岳神風抬臂摔開姚阿毛:「少見多怪一點皮肉小傷算得了什麼?」說著嘴唇一
翹,對白髮老頭道:「喂,老頭,你是誰?」
白髮老頭臉帶微笑道:「你叫我爺爺好了,你是誰?」
王春雨一旁低聲道:「是這位老爺爺救了咱們,你說話要客氣點。」
「我已經夠客氣的了。」岳神風說著挺起胸脯,「在下丐幫總堂弟子岳陽分舵
副分舵主追魂小棍王岳神風!」
姚阿毛一怔,岳神風什麼時候將自己這個分舵主職位給奪走了?
「哈哈哈哈。」白髮老頭發出一陣笑聲。
「你笑什麼?」岳神風問。
白髮老頭道:「笑你在騙人。丐幫只分總舵、分舵,沒有堂號稱呼,凡總舵弟
子從不委任外職。」
沒想到,這老頭對丐幫情況竟會如此熟悉。這個面子丟得不小!
岳神風瞪圓眼道:「你敢譏笑我?看打!」
岳神風欺身上前,想嚇唬一下白髮老頭。
白髮老頭凝身未動,身旁的蒼鷹卻厲叫一聲,撲翅啄向岳神風。
岳神風厲聲喝道:「畜牲也敢逞兇?」
話音未了,蒼鷹一爪將岳神風擊倒在地,另一爪按住了岳神風喉頸。
岳神風嚇白了臉,急聲叫道:「神鷹爺爺饒命!神鷹爺爺饒命!」他已語無倫
次,屁滾尿流了。
姚阿毛和王春雨同時跪地:「爺爺饒了他吧。」
白髮老頭微微一笑,手中拂塵一抖:「靈兒,退下。」
靈兒!岳神風三人傻了眼。
白髮老頭叫這只鷹為靈兒?
蒼鷹倒是聽話,聽到白髮老頭呼喚,立即收回爪,退至原位。
「神,這鷹真神!」岳神風一咕嚕從地上爬起。
姚阿毛拍手道:「真是只神鷹。」
王春雨道:「爺爺這神鷹叫靈兒?」
白髮老頭點點頭:「我是這麼叫喚它的,今後你們就叫它靈叔吧。」
「靈叔?」岳神風嚷道:「讓我們叫它靈叔!爺爺,您老人家沒弄錯?」
白髮老頭唬起臉道:「它極有靈性,年紀不會比你們爹小多少,況且它又救過
你們的命,叫它一聲靈叔,不算過份吧。」
「不過份。」姚阿毛首先向神鷹鞠了一躬,「靈叔好。」
王春雨用手肘捅了捅岳神風,然後兩人一齊作揖道:「謝靈叔救命之恩。」
神鷹拍翅吱吱直叫,彷彿聽懂了他們的話。
「爺爺」姚阿毛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王春雨接著問:「您為什麼會在這裡?」
岳神風問:「您什麼時候送我們出去?」
白髮老頭緩緩從蒲團上站起:「你們隨我來。」
白髮老頭拂塵一連幾抖,緩步走入山洞。
神鷹拍翅沖起,盤棲在古松樹幹上的鷹巢裡。
「咱們進不進去?」王春雨輕聲問。
「不進去,咱們能去哪兒?」岳神風頭一歪,「走,進洞去看老頭怎麼說。」
姚阿毛道:「雨姐姐放心,我看爺爺不會有惡意,如果有惡意,他就不會要靈
叔救咱們了。」
三人壯膽進人山洞。
山洞共有三個串連著的洞。
前洞是個稜形石洞,四壁是青灰色的石巖。
中洞呈葫蘆形分成兩個小洞,洞內有石床、石桌和石椅。
後洞是個圓形洞,四壁長滿青苔,正壁有一張被青苔掩蓋的石門,石門內傳來
嘩嘩的流水聲。
白髮老頭住在中洞的左邊臥室裡。
室內燃著兩枝松子火把。
白髮老頭吩咐三人圍著石桌坐下,自己則盤膝坐在床上。
白髮老頭輕咳一聲道:「這裡是天雲澗天元洞。老夫是三十年前,遭人暗算被
送到天葬台喂鷹,而墜落深淵,落在洞前的參天古松上,才保住一命,進人此洞的
。」
原來是這樣!三人暗抽了口冷氣。
「您在這裡住了三十年?」王春雨問。
「不錯。」白髮老頭點點頭,「我在洞中住了一年後,無意中救下一隻受傷的
幼鷹,以後就與它為伴,它就是你們見到的靈兒。」
「爺爺,您在洞中吃什麼?」姚阿毛問。
白髮老頭道:「以前洞中有一種參果可以食用,後來參果被我和靈兒吃光了,
就靠靈兒在山澗裡採參果來給我吃,好在這種參果山洞裡到處都有,採起來並不費
力。」
岳神風道:「您能不能送我們出去?」
白髮老頭道:「不能。」
岳神風急著又道:「山洞沒有通路?」
白髮老頭沉聲道:「如果有,我就不會在此呆上三十年了。」
「那……靈叔能不能送我們飛出去?」岳神風又問。
白髮老頭歎口氣道:「山頂和山澗外有大批禿鷹,靈兒曾經想獨自飛出山澗,
結果都沒有成功,它目前正在練功,爭取有朝一日能打敗禿鷹衝出山澗,飛上藍天
。」
「完了,咱們完了!」岳神風哭喪著臉直跺腳。
「不知小王姐和小八爺怎麼樣了?」王春雨眼中滾下淚水。
「可憐的啊姆,看樣子姚阿毛是要在這山洞裡呆一輩子了。」姚阿毛咕嚕著道
。
白髮老頭沉吟良久,喟然長歎道:「天意,此乃天意也。」
三人眼光呆呆地盯著白髮老頭,不知他為何長歎,天意又是何指。
白髮老頭道:「你們也不必要過於悲觀,此後洞有一道石門,若能將它打開,
你們就能走出山澗了。」
「唷!」三人一齊跳了起來,「快去打開石門!」
白髮老頭搖搖頭:「此門你們打不開的。」
「您也打不開嗎?」姚阿毛問。
白髮老頭歎息道:「若老夫功力未失,當年或許能打開此門,但老夫因中奸人
陷害,為慢性毒藥所害,墜入淵中之時功力已經喪失,現雖長食參果,體內之毒已
解,功力卻是無法恢復,實是無能為力。」
岳神風道:「這麼說咱們還不是沒有希望?」
「希望就在你們自己身上。」白髮老頭沉聲道。
「我們身上?」三人齊聲驚叫。
「不錯。」白髮老頭肅容道:「老夫有一門祖訓不準外傳的奇功,此功須二男
一女貞童才能習練,若能練成此功,後洞石門不難開啟。」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面露喜色。
白髮老頭道:「你們正好三童,兩男一女,且這小娃服過千年人參,面又有異
色,正是千年難尋的元貞主,所以老夫說此乃天意。」
三人一齊道:「這是什麼功?多久時間可以練成?」
白髮老頭雙掌合十,托起拂塵道:「此功名曰『三貞童子功』,多久練成此功
,要看緣份,少則一年半載,多則一輩子也練不成。」
「啊!」三人齊呼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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