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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扇 門
    寂寞殺手

                      【第 六 章】
    
      金玉一回到房中,便叫了起來。
    
      「他媽的,怎麼也挑不到我的頭上來啊!」
    
      沙彪也道:「是啊,金玉武功又不高,殺他作什麼?」
    
      成泰笑道:「我若是那個殺手,第一個也要殺金玉。」
    
      「為什麼?」
    
      「金玉是山寨的頭號探子。」
    
      「就因為我是探子?」
    
      「是,因為你等於是山寨的眼睛。」
    
      「哦。」
    
      「將山寨的眼睛弄瞎了,那山寨還會有什麼作為。」
    
      沙彬忽然插言道:「那人的武功很高。」
    
      「是。」
    
      「但是他的武功沒有大當家的高。」
    
      「是。」
    
      「那大當家的為什麼不除掉他?」
    
      「我如果想除掉他,那也要付出血的代價。」
    
      「你認為不值得?」
    
      「是。」
    
      「為什麼?」
    
      「因為你們至今還不信任我。」
    
      沙彬臉一紅,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金玉卻有話:「不管怎麼說,小的還是要感謝大當家的救我一命。」
    
      成泰笑了一笑。
    
      那一夜,整個山寨上忽而東忽而西地傳來慘叫聲,沙彬、沙彪和金玉知道那是
    那個人在向山寨上的人出手,卻是沒有一個人敢出去看一看。成泰懶洋洋地坐在一
    邊喝著酒,那些酒竟是怎麼也喝不完。
    
      第二天早上他們出了那間房子,整個山寨上已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人了。
    
      整個山寨有五十四個兄弟。
    
      那人一晚上殺掉了一十三個。
    
      五十四人減十三個,本來還應該有四十一個。
    
      但現在卻連一個也沒有了。
    
      那四十一個人本來還望著他們的三個寨主來救他們。
    
      但三個寨主一個也沒有出來過。
    
      於是他們連夜逃下山去了。
    
      但他們永遠也望不了在黑山寨上的一夜。
    
      那天就像是一個貓無意中闖進了一個耗子窩。
    
      沙彬看著空空蕩蕩的山寨,忽然哭了起來。
    
      沙彪道:「大哥,我們還是到那個地方去吧。」
    
      沙彬本來並不想走到這一步,但目前的情勢卻有些由不得他了。但他實在是有
    些捨不得這個山寨,這裡畢竟是他自己一手創建的,俗話說的「金窩銀窩不如自己
    的狗窩」也許就是這個道理吧。他抬頭朝成泰看去。
    
      成泰道:「你們自己走好了,這個山寨現在沒有幾個人了,才顯得清靜了許多。
    我以後就住到這裡好了。」
    
      沙彬道:「那不行,大當家的,我看那個人武功不在你之下,而且你在明,他
    在暗,你一個在這裡遲早會出事的。」
    
      成泰眼角浮現出一絲難以覺察的笑意,口裡卻道:「那倒不怕。這天底下想不
    吃一點虧就取我性命的人還沒有出現呢。再說了,那個人也只是跟你們有梁子,你
    們走了以後,那個小子也許就不會再來煩我了。」
    
      沙彬看了沙彪和金玉一眼,沙彪對成泰一直沒有什麼好感,金玉卻不一樣。
    
      金玉急道:「大當家的,還是跟我們一起走吧。你昨晚上救了我的性命,也算
    是壞了那人的好事,他一定會記恨你的。再說了,沒有你保護我們,我們也許還挨
    不到我們想去的地方呢。」
    
      沙彪這才回過神來,說道:「那倒也是。大哥,你也勸勸大當家的吧。」
    
      成泰笑道:「我現在還算是什麼大當家的,你們一走,整個山寨就剩下一個人
    了。我也許是這江湖中當大當家時間最短的了。」
    
      沙彬咬了咬牙,朝成泰一拱手道:「大當家的,也不是我們不相信你,實在是
    這件事關係重大,我才有些猶豫的。我們現在就要去投奔一個人,那個人在江湖上
    是一個有名的大俠,他才一直是我們的大當家。我們每一次的搶劫,其實都是在他
    的授意下進行的,金玉就是山寨裡負責和他聯繫的。屬下想請你也一起去。」
    
      成泰道:「一個大俠?他能叫大俠麼?他和我們不過是一路人而已。」
    
      「是。」
    
      「我覺得他甚至比我們都不如,我們至少敢說自己是強盜,他卻不敢承認。」
    
      「是。」
    
      「那好,我就跟著你們去看一看。我骨子裡其實是最討厭那些所謂的大俠的。
    他到底是誰?」
    
      「他就是孔雀山莊的秋日清秋大俠。」
    
      「是他麼?哈,那我看咱們就不必去了。」
    
      「為什麼?」
    
      「那些所謂的大俠都是一些面子貨色。他們用得著你的時候,自然就是你們的
    老大,如果他用不著你們了,他也就不是你的老大了。」
    
      「我想他不會吧。」
    
      「你們不相信我的話?那好,我們就去看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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