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五 鳳 纏 龍

    第十三章 惡跡暴露 第十四章 威勢動盪
    第十五章 群雄反噬 第十六章 飛虎基搖
    第十七章 睚皆群雄 第十八章 噬血尋仇
    第十九章 雙令展功 第二十章 正義宏揚
    第二十一章 虎嘯威展 第二十二章 重振雄風
    第二十三章 靖平安樂 第二十四章 四美同歸
    
    

    【第十三章 惡跡暴露】   戰鼓隆隆震青宵。   鐵騎奔騰動山河。   刀光劍影星月黯。   草莽江湖尊何人。   原本便是暗潮洶湧的魯地江湖,突然在半月中寧靜無波,極為平靜,但己有人 察覺,此乃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前兆,更有人預測此乃不祥之兆,因此嚴禁家人在外 招惹是非而帶來難以預料的惡劫。   果然,在一個月的後一日。   在萊州的飛虎幫的萊州分堂突然傳出消息,竟敢無懼飛虎幫挾眾壓境而宣告脫 離飛虎幫恢復原有的薛城世家之名,不再聽從飛虎幫號令。   如此一來,使萊州附近的武林人士又驚又喜,且一一登門義助將飛虎幫之勢力 逐出萊州。   無獨有偶,就在薛城世家宣告的第二天,在登州的長山水幫也宣告離飛虎幫重 立門戶。   就在同一天,嶗山俗家弟子所開設的水陸車船行,竟也將飛虎幫萬海分堂招牌 拆下,換上了蘭州貨棧的老招牌。   其實消息不僅及此而已,而是令人震驚的消息難在短短數日便傳遍魯地,因為 魯東之地尚只知本地消息,但還不知他處驚變的消息時。   上同的,在魯北、魯南、魯西三方在相差不到一日的同一時期,竟也先後有數 個武林世家、水幫、馬幫、豪門宣告脫離飛虎幫重複往日名聲。   怎麼會如此?飛虎幫派駐各分堂的分堂主及護法怎會允許如此叛逆之事發生? 無疑,因為他們竟在毫無所覺的情況下,被人暗算、毒害或圍攻至死,臨死尚不明 死因為何!   不過還是有人傳出原因,使得江湖武林又驚又疑中不知是真是假!   據魯南洪澤水寨傳出的消息中指出,四年前老寨主鬧水鱉不明不白的命喪家中 ,便是一家大小皆也無一存活,當二寨主接掌水寨後不到一年,便勾通飛虎幫成為 洪澤分堂,依然由二寨主掌分堂主之職。   可是月餘前,曾有數名來歷不明之人找上了二寨主,在一些罪證確鑒的密函中 ,查知當年老寨主一家七口竟是被二寨主勾結飛虎幫買通血梟會暗侵盡誅以達登掌 寨主之位。   於是三寨主在不明來歷之人的暗助中,密結忠貞下屬擒下分堂主後再昭告水寨 中人,因此分堂主被群情憤慨的下屬,以下有幫規萬刺(分水刺)入體而亡,屍身則 拋入湖內以享魚蝦。   重舉蓋幟的洪澤水寨立時昭告附近武林,自此脫離飛虎幫不說,尚且與飛虎幫 及血梟會誓不兩立。   於是一則則令魯地武林震驚的消息,恍如春風吹筍般的一一破土而出,竟然在 短短的半個月中,飛虎幫的二十七處分堂中,已有九個分堂先後脫離飛虎幫,且肅 清了附近百里內的飛虎春椿卡。   據各方熟知的內情中,竟然十之八九皆是原有為首者因不明不白的暴斃或失蹤 或遭人圍攻而亡,但全然指向血梟會的所為,再加上一些密函帳冊中所注,以及血 梟會的三會主證實,幕後指使者俱是飛虎幫幫主。   飛虎幫施謀暗算各小門小幫的為首者後,不外乎以利誘惑或以勢逼降,再不然 續又指使血梟會作出滅門之舉,因此己有不少小門、小幫或世家滅門從武林中除名 。   在魯境江湖武林的震驚中,終於明白了以往一些未曾查出的滅門血案,已然可 斷定是飛虎幫買通血梟會所為。   於是不到半月,續有數則消息迅疾傳遍魯境。   飛虎幫竟又有四處分堂在深夜中遭人數不等的武林人侵入,令人聞之驚駭顫粟 的悲能哀嚎以及怒喝暴叫聲,在夜色中延續一個時辰方止,至清晨時,已是屍橫遍 地,如同鬼域的淒慘景像。   如此一來,原本勢力遍及整個魯地且威逼冀、蘇的飛虎幫二十七分堂,已然去 掉一半,立使勢力大消根基動搖。   依然聽令總堂的十四處分堂中,有數處散居在已昭告江湖武林與飛虎幫誓不兩 立的幫會世家之中間,因此惶恐自危草木皆兵。   在石家莊的分堂主飛雲手黃任祥,神色又急又怒的與總堂派駐的護法莽金剛郝 一宏,在大堂中相對低語狀極憂慮。   「呔!黃老哥怕什麼?咱們只要守住莊院少在外閒逛,還怕那些不長眼的人敢 來輕捋虎鬚不成?」   飛雲手黃任祥聞言立時皺眉說道:「郝賢弟,當初本堂……唉,這幾天手下頭 目及嘍鑼私逃大半,竟然俱是以前那燕州一劍許莊至的老部屬,因此似乎情況不妙 。」   莽金剛郝一宏聞言頓時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黃老哥,你的意思是怕以前那 許老匹夫的下屬逃離後重又反噬而至是嗎?哼,憑他們那些貨色你擔心什麼!」   「呼,郝賢弟,難道你尚不知近來附近武林人士,似乎甚為反常的一個不見, 好似有什麼陰謀在暗中蘊發,因此……」   話未說完只見堂外的一名分堂護法急掠而至並報道:「啟稟分堂主,昨夜又跑 了三十餘幫徒,而且在外巡哨竟然被殺了十八名,分堂主,看來事不尋常了!」   飛雲手黃任祥聞言驟然站起,雙唇抖動卻未曾說話,半晌才朝莽金剛郝一宏說 道:「郝賢弟,我擔憂的事終於快來了,與其在此日夜擔心,且容那些居心叵測的 人密謀佈置妥當,那本分堂勢必如同待宰羔羊一般的危境難堪,因此本座想盡早調 集所屬前往德城永平分堂會合,不但可增加勢力也可較接近總堂!」   此時那名護法聞言,頓時一掃面上憂急之色的欣喜笑道:「對!對!啟稟分堂 主,清宛分堂失陷半月,平鄉分堂也在數日前音訊斷絕,似乎已生大變,本分堂已 成近周孤單分堂,昨夜屬下尚與張、居兩護法聊及此事時,也有與分堂主您的相同 看法!」   莽金剛郝一宏聞言,頓時哇哇大叫道:「哇……呔!你們這些貪生怕死之輩, 本金剛可不願做那縮頭龜!」   總堂派駐的護法其地位與分堂主相當,雖然職堂之權屬分堂主,但飛雲手黃任 祥也不好過於自作決定,因此急解釋道:「郝賢弟,本座行道江湖數十年又豈是貪 生怕死之人,但本座有此心意乃是為了本分堂所屬的安危,也可為本幫保存實力以 免被人個個擊破,待與永平分堂會合之後便可實力大增,成為總堂外圍的屏障不容 異心之人逾越防線,方能保有本幫在魯境的勢力,郝賢弟你也是聰明人當然也想到 此大勢,只不過是唯恐威名受損而已,但為了本幫大局你就忍耐些吧!」   莽金剛乃是個渾魯之人毫無心機,原本不願損及名聲以死緊守分堂,但耳聞分 堂主之言說自己也曾細心思過大局,因此頓時內心暗喜且故作猶豫的沉思一會,才 歎聲說道:「唉,原本我也有此想法,但又怕你們暗笑我貪生怕死,所以……唉, 既然大家都有此想法,那就事不宜遲,快快行動吧!」   飛雲手黃任祥聞言,頓時與那名護法相視會心一笑,且立時吩咐道:「焦護法 ,你快傳令分堂各護法、頭目收拾妥當,晌午後迅疾出發!」   「是,屬下遵命!」   未幾便聽整個莊樓內,吆喝連連人影奔忙,旨在收拾私有之物及坐騎,但在眾 人慌忙中,卻未曾注意竟有一支箭射往莊北之方的樹林內。   時近晌午,莊樓內所有人皆飽餐一頓,在護法、頭目的催促中,百餘名幫徒俱 已身北包袱跨上座騎待命。   一聲令下,一名頭目己率著三十餘幫徒摧騎衝出莊門往東疾奔,隨後便是分堂 主、總堂護法及三名分堂護法,以及九十餘名幫眾。   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中奔馳五十餘里後,倏然只見前方開道的快騎,竟然馬嘶急 鳴,呼喝連連的頓止在一片雜木林之前。   後續而至的主力騎速也緩,飛雲手黃任祥摧騎喝問道:「怎麼回事,為何停騎 ?」   然而三十餘幫眾俱是面如死灰,無人應答。   飛雲手黃任祥怒叱聲中排眾前行,這才望見雜木林前竟站立著為數上百,頭纏 白巾的人,個個俱是咬牙切齒,怒目相視的執著兵器緩緩逼近。   就在此時,忽聽後方幫徒驚呼急喝不止,回首望去已見莽金剛及三名分堂護法 ,皆己下馬奔兩側,眾幫徒也慌忙下馬,執出兵器各戰。   飛雲手黃任祥心驚中己急忙望向兩側,霎時內心狂駭得湧起一股不祥之兆。   原來黃土道兩側及膝的草原中,竟然在二十餘丈之地同時立起數上百的武林人 ,已然同時包夾而至。   為數幾近四百人的武林人並無一句對陣之言,也無一名怒喝而叫罵之聲,竟然 默不吭聲的齊揚兵器狂湧而上,霎時將為數百餘的石門分堂所屬圍困攻殺。   自此,石門分堂之人便在草原中消失了,飛虎幫總堂也無人知曉發生了何事。   無獨有偶的事件也在冀東武清分堂發生了!   武清分堂七十餘人趁夜搭船順運河南下,但船行至青鄉鎮附近時,三艘大船竟 相繼遭人由水底破船下沉。   但是更令武清分堂驚駭的是在此同時,運河兩岸竟出現了兩百餘人張弓搭箭射 至熊熊火箭燃燒三船。   驚狂的悲叫惶恐躍入水內的幫徒,驚慌失色的往岸上游去。   但有些尚只游及一半,便被一股大力扯入水內消失不見,僥倖游至岸邊的人尚 不及喘息休息,竟又被岸旁土石中竄出的兵器疾刺而亡。   不會游水的依然留在船上的人,則是嚎叫悲泣的遭大火淹沒難以生還。   難有幾個功力高強之人飛躍上岸,便迅疾被難以數計的人潮卷沒,未幾也是慘 嚎狂叫之聲響起,竟遭岸上之人殘酷分屍而亡。   從此,飛虎幫在黃河以北的勢力完全喪失,並且由魯東、魯南、魯西各分堂的 火急傳報,竟然都在半途中遭人攔下,無一傳至總堂內,因此總堂中的幫主及六堂 堂主雖也得知江湖傳言,但尚無法證實到底有哪些分堂生變。   於是派下十餘名總堂高手四出探查各分堂的動向,終於概略查出總堂周圍的五 處老分堂歷城、潭溝、浦城、渡船口、泰山村依然如常未有異變,另外博山及湖屯 兩分堂雖是人心惶惶,但也安然無恙。   但量至遠道查訪的數名高手,竟然一去無回,再也無任何消息回報,似乎己然 身遭不幸了。   狂鷹廖不凡得知一切後,驚駭震怒之狀己是可想而知了,因此怎會嚥得下這口 氣,自是怒斥四路堂主轄下各分堂已然突生異變,卻無人率所屬巡查各分堂並敉平 叛逆?   然而屋漏偏逢雨,沉寂已有半年末有一絲消息的金銀令主突然下戰帖要與飛虎 幫幫主狂鷹廖不凡於兩旬後的七月十五中元之日,在泰山東南方的落魂谷決一死戰 。   大紅戰帖不但送入飛虎幫總堂交至狂鷹手中,甚而已在江湖武林廣傳開來,已 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傳諭紛紛的沸騰消息!   宏偉壯麗的飛虎幫總堂!   狂鷹廖不凡神色猙獰駭人的坐在虎皮交椅上,階下兩側六大堂主,俱是神色肅 然的不吭一聲。   倏然只聽狂鷹陰森冷酷的叱道:「哼,事隔數年你們尚未能掌控轄下各分堂的 忠貞?如今可好了,二十七分堂除了五個老班底外只有兩分堂可靠,雖尚有四分堂 不明動向外但其餘全叛了,哼,你們竟然還能安逸在總堂!」   飛虎堂堂主莫青雲聞言立時應聲道:「啟稟幫主,屬下等皆已派出好手外出探 查,也己查明那些叛逆只不過是一些護法、頭目及幫徒,但卻是由一些不明來歷的 人暗中主事強出頭,在裡應外合之下才使各分堂中的分堂主、護法及忠貞幫眾制於 人,因此……」   「哼,這些還用你說,急報中早有詳述,我早已知曉,我想知道的是你等四路 堂主該如何剷除這些叛逆?如何收復各地分堂重振幫威?」   狂鷹廖不凡怒叱聲方止,烈火堂堂主萬世豪也己起身說道:「幫主,那些叛逆 雖受人蠱惑強奪分堂,但初掌之時情勢尚難掌控穩定並不足慮,如今當務之急乃是 須先如何應付金銀令主的挑戰,以及如何消滅那些禍患方是正理,因此本堂主認為 須先……」   但話未說完卻聽怒蛟堂堂主吳連雲突然搶說道:「唉……唉!萬堂主,本座卻 有不同看法,兵家首重先安內後攘外,咱們己然探明哪些分堂叛逆,且應趁他們大 勢未定之時迅疾出兵,不但可收復各分堂,且可趁機將那些餘孽一網打盡,剷除本 幫異己,然後再挾勝利之師恐固本幫聲威,令江湖武林中的異心之人,再也不敢捋 虎鬚!」   但是狂濤堂堂主尚成功聞言後,卻不以為然的搖頭說道:「吳堂主,本幫各地 分堂叛立之事,雖對本幫聲威大損,但一些不入流的餘孽豈能有多大作為,只要咱 們好手齊出,大軍壓境,還怕他們敢螳臂擋車,自尋死路不成,到時必可勢如破竹 收復各地分堂,可是那金銀令主及正義使者卻是難尋行蹤的大隱患,如今竟敢明目 張膽地下戰帖且已傳遍江湖武林,咱們正好省了四處追尋,大可一舉盡滅消除隱患 ,然後再逐一收復分堂方是正理!」   「對!對……尚堂主之意與本座相同,隱患一除然後再逐一收復冥固離移分堂 便甚易了,到時再看還有哪些不長眼的武林人敢與本幫為敵!」   烈火堂堂主萬世豪得尚堂主應合,自是再度聲援,但吳堂主及風雷堂堂主龍如 水卻抱持不同看法,因此相互爭辯各提見解。   狂鷹廖不凡耳聞四大堂主分成兩派相互爭辯,頓時用力一拍桌椅扶手,且不耐 煩的喝道:「好了,好了,你們各有見解皆也各有道理,但與我的構思相差無幾, 應可並同行動,如今距七月十五尚有半月時日,足夠本幫調集人手雙管齊下了!」   狂鷹廖不凡話聲一頓,立時環望六大堂主一眼後沉聲說道:「總堂北方大河以 北皆己淪入叛逆之手,但如今暫且閉置不顧,有歷城,渡船口,浦城,三分堂為屏 ,無慮叛逆敢渡河,至於……尚堂主、萬堂主!」   「是!屬下在!」   「幫主請吩咐!」   狂鷹廖不凡耳聞兩堂主應聲後,立時沉聲說道:「尚堂主、萬堂主,你倆各率 堂內高手及三百幫眾,由西路沿途收復叛離分堂,但不得逾越東平湖,然後南下收 復各分堂,並在七月十四日會合,由東路轉往南路的吳堂主及龍堂主,並同趕至泰 山落魂谷,吳堂主、龍堂主,你們也各率堂下高手及幫眾,由東轉南收復各分堂, 但務必在七月十四日會合尚堂主及萬堂主,至於本幫主則與莫堂主略晚數日直達落 魂谷之東,在七月十五日入谷,如此便可由前後夾擊金銀令主及正義使者,將他們 一舉盡滅谷中,看以後還有什麼幫派敢與本幫為敵!」   狂鷹廖不凡陰森森的得意一頓,迅即又朝刑堂諸葛堂主說道:「諸葛堂主,本 幫主及五大堂主出發後,總堂安危便交由你掌管,若有何叛逆敢來挑戰,便狠滅不 饒,以立威名!」   「是,幫主放心,屬下自當嚴守總堂,不容任何異己之人敢來輕捋虎鬚!」   「嗯,如此甚好,諸位尚有何意見?」   六大堂主耳聞幫主調派大計,攻守兼具,不但可沿途收得鄰近分堂,並可圍滅 金銀令主及正義使者,因此俱是含笑首肯,無一有意見。   待幫主退堂返回住處後,六大堂主立時各返本堂,開始調集堂下護法及所屬幫 眾,研商準備出征討伐叛逆以及圍滅正義使者的大計。   二更時分,後院小樓的地底秘室內,陣陣清脆嬌哼膩語聲以及令人血脈賁張的 激盪的叫浪呼聲,充溢在秘室內裡的小室中。   只見一具如白玉雕琢的玲瓏美妙身軀,正雙手雙腿緊緊夾摟住狂鷹廖不凡的身 軀。   烏髮散垂的螓首急晃不止,圓滾如桃的玉臀,則如磨盤般的狂扭頂挺,滴滴淫 露如水珠般的由胯間滴至地面。   突然狂鷹將身軀上的女子推至一旁,且淫笑道:「嗤,娥妹夠啦,今晚我已元 陽連洩三度,興緻已足,你倆若淫慾末退,可在椅上相互狎弄!」   然而另一側的木製怪椅上,一具身材較豐潤的女子,卻美目含春,淫色盎然的 撲至,並央求道:「大公子,香桃還要嘛……方才人家被您弄得興緻方起,你便離 開了,人家香臀股道此時癢復存,您快幫人家止一止嘛!」   「嗤!嗤!你倆個近來是怎麼了?像是兩頭食不知飽的虎狼?也罷,再讓你倆 舒爽半個時辰便不再需索無度了!」   香桃聞言大喜:「好!,好公子您快來!」   立時飛快地趴伏在木椅上,將整個玉臀拱挺半空,便雙腿之間妙處皆顯現於狂 鷹眼前,且翕張夾合不止,令人信以抗拒如此淫蕩的姿態。   狂鷹廖不凡面上閃爍出一股凌虐神情,望著雪白圓滾,且搖扭不止的玉臀,猛 然胯間怒挺之物狠狠的挺頂入那張合不止的陰穴內。   「嗯……」吐出一口長氣,頓時腦袋一片空白。   就在一聲輕顫嬌哼聲中,狂鷹廖不凡迅又急抽而出,竟然又毫無憐香惜玉之心 的狠狠挺頂入,那個又緊又窄的股道內。   「啊……啊……好……好人……真好……」   背對狂鷹的香桃,被如此突如其來的撕裂劇痛,痛得全身驚顫,咬牙忍能中, 卻顫聲蕩叫,並且玉臀猛往後頂,且猛夾,猛扭好不狂烈,似乎淫慾難忍一般。   全身香汗淋漓,捲曲一側的張翠蛾,眼見那根又粗又長的醜陋之物,有如長戈 般的在香桃陰穴及股閫交替迸出,無神的一雙美目中,立時浮起一絲悲憤之色,但 口中卻浪笑道:「凡郎你真厲害,賤妾也要……」   「不!不!不!小姐你別跟……小婢搶……人家正……正受用著呢!」   張翠蛾耳聞香桃輕顫的尖叫聲,頓時芳心一痛,心知是香桃捨身忍痛要哄出這 狼心狗肺之人的元陽,不想讓自己再受他的凌虐。   可惜自己乃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而且他從來不容自己主婢身子,存放匕 首之類的兵器,否則在此極好佳境,要刺殺他可是甚為容易,奈何……主婢倆拋棄 了羞恥,扮為淫娃蕩婦,為的就是要憑肉體吸乾拖垮他,而能得到些微報復之心。   果然,直待時約幾近四更時,狂鷹續又元陽狂洩兩度,才罷戰休歇,並不理會 兩女的蕩呼浪叫及撒嬌糾纏,拖著疲憊且鬆軟的步伐,行往另兩名侍妾的住處休歇 。   秘室內的張翠娥及香桃,確定狂鷹遠去後,這才神色悲淒的相擁悲泣。   穿妥衣衫返回頂層住處後,立時迅疾洗半個時辰,尚覺全身污穢不堪。   時近辰未時分,主婢兩在數名僕婦及十餘幫眾的維護中,前往城南千佛山的千 佛寺上香乞願,時約晌午時分才返回。 熾天使書城

    【第十四章 威勢動盪】   七月初二的清晨。   天色剛放大亮,但在飛虎幫總堂內雄偉華麗的群英樓前,寬闊廣場中己默然靜 立著四隊千餘人的雄壯隊伍,只偶爾聽見健騎的噗嚕輕嘶聲。   在群英樓臺階上默立著六大堂主,臺階下兩丈之外,左側隊伍之中,有三名威 武壯漢,拱舉著一面三角黑底大旗,上繡一條盤旋浪濤間,大張巨口,怒睜雙目, 四爪揚抓的棕色蛟龍,正是怒蛟堂堂旗。   族後一字橫列著,六名五旬之上的灰衣老者,再後則有三名四旬出頭不到五旬 的威猛壯漢,再後更是三列三百名幫眾,個個皆是雄赳赳氣昂昂,腰繫大刀的壯漢 。   第二隊則是相同三角黑底大旗,旗上繡著飛雲及驚電,乃是風雷堂堂旗,而旗 後也有六名五旬之上的總堂護法,以及三名頭目及三百名幫眾。   第三隊人數也與前兩隊相同,但三角大旗上則繡著數朵赤紅焰火,正是烈火堂 堂旗。   第四隊狂濤堂的人數也與三隊相同,而堂旗上則是繡著層層高湧如山的銀色巨 浪。   由八名護衛擁簇出樓的狂鷹廖不凡,眼見廣場中的四堂幫眾,不由內心嘉許的 含笑頷首,環望片刻,並未開口說句話便朝四名堂主揮手示意。   立見怒蛟堂、風雷堂、烈火堂、狂濤堂四大堂主,己各自掠至所屬之前,率隊 朝幫主躬身為禮後便一一喝道:「出發!」   「上馬出發!」   「狂濤堂所屬出發!」   「風雷堂所屬出發!」   霎時只聽馬嘶連連,千餘之人已一一跨騎策馬循行出堂門,接而大隊人馬俱是 快馬加鞭,蹄聲轟然的疾馳而去,不到兩刻便己消逝在滾滾黃塵之中。   望著四堂人馬遠去不見,狂鷹廖不凡立時朝飛虎堂堂主莫青雲說道:「莫堂主 ,四堂人馬俱己離去,你也該及早準備待十二日清晨便出發!」   「是,屬下遵命!本堂人手皆己調集妥當,共計護法十名,頭目四名,幫眾四 百名,人馬齊備,隨時皆可出征!」   「嗯,很好,常護衛!」   「是,屬下在,幫主請吩咐!」   隨著狂鷹呼喚,身後八名護衛之一已應聲而出,己聽狂鷹廖不凡沉聲說道:「 你們也該早些將衛隊整頓妥當,若四堂人馬……本幫主或將提早出總堂!」   「是,幫主且寬心,屬下已囑咐衛隊,近日中不得私自離堂,否則以幫規嚴懲 ,因此衛隊皆在堂中待命,可隨時招至!」   「嗯,很好,那本幫主便放心了,你們散去吧!」   狂鷹廖不凡話落後,便逕自步往後院內的住處,準備享受一改往昔嬌羞心怯有 如石女,如今變得極度淫亂,任憑自己恣意肆淫,尚樂此不疲的淫娃蕩婦,便自己 嘗遍了從未曾享受過的極度歡樂及凌虐快感。   縱然在小樓秘室肆淫,但卻無慮遭人察知秘室所在,因為小樓週遭二十丈之地 ,只有自己及師妹主婢可自由進出,其他人非傳喚不得私自接近,否則立有殺身之 禍,便是另外幾名心愛的侍妾也不敢接近,更何況其他人呢!   如幫中有事稟報,只須在群英樓內依規扯動扯鈴,便可傳訊幫主得知,當然也 無人能藉故接近小樓了。   幾近瘋狂的凌虐肆淫,使張翠娥主婢倆胯間淫露滴流不止,便是玉臀股道也溢 出泛黃淫露,披頭散髮,香汗淋瀝,全身顫抖,鼻息粗喘中,尚強忍著胯間火辣辣 的痛楚淫蕩索求。   每當他元陽大洩之際,竟不顧那尚未曾鬆軟的粗長之物上附著的淫露積物,便 大張朱唇,吸吮含舔,盡顯淫蕩之態。   便是一個內功高深或是鐵打之人,也無法日日極度淫樂,而無損自身精元,更 何況是二女不顧自身元陰虧損,也要誘吸吸出對方元陽!   十日之後!   七月十二卯末,面色蒼白,神色萎靡不振的狂鷹廖不凡,在服食數粒靈效丹藥 後,精神重複振奮,神情傲然的步出群英樓。   樓前廣場中,三角黑底上繡著一支肩生雙翼、張牙舞爪、威猛兇厲的金毛巨虎 ,乃是飛虎堂堂旗,族後十名五旬之上的護法,四名頭目及四百幫眾。   在臺階前另有三十二名剽悍的魁梧大漢默立無語,但身周似有一股陰森殺氣溢 出,令人感覺這三十二名大漢,絕非易與之輩。   無他,因為這三十二名大漢及幫主的人名貼身護衛,皆是由幫主親自調教的衛 隊,年紀雖只四旬左右,但功力及武技已在頭目之上,幾近護法之間,再加上兇狠 殘酷,悍不畏死,連一名護法皆不敢輕易招惹,恐有敗亡之慮,可想而知狂鷹廖不 凡的衛隊實力如何了!   臺階上的飛虎堂堂主莫青雲及刑堂堂主諸葛休,以及八名護衛眼見幫主出樓, 立時躬身相迎。   未及片刻便在刑堂堂主諸葛你的目注下,狂鷹廖不凡已在前行開道的大隊人馬 之後,隨著守堂幫眾的歡呼聲中,威風凜凜,傲色凌人的策騎出堂,未幾便消失在 堂前黃土道中的滾滾黃塵中。   刑堂堂主諸葛休待大隊人馬遠去之後,立時督導手下執法及掌刑,職掌堂主所 佘的幫眾,守衛調度,並嚴令未經許可不得擅出總堂,且不得鬆懈怠疏防務,否則 立將以幫規嚴懲。   一日迅疾消失,時約二更之時,總堂左後方的小側門處,兩名警哨正神情嚴謹 的警戒時,突見庭院中有燈火接近,正欲開口喝問時,己聽來人低喚道:「今夜這 兒是哪位老弟當值呀?還不快過來接夜點,唉,這把老骨頭了還得熬夜煮食,哪天 把我累倒了,看你們吃什麼!」   警哨聞聲知人,頓時面浮笑意的迎向緩緩接近的五人,眼見為首之人果然是灶 房的錢伙頭,身後挑著竹籃的兩人也是灶房火夫,另兩名五旬婦人也是伙堂中清洗 僕婦。   「嘿!嘿!嘿!錢頭兒夜裡不睡,卻帶著他們到處閒逛,難道不怕被執法看見 ,到時可有你老的苦頭吃!」   身軀瘦弱佝僂的錢伙頭聞言,頓時吹鬍瞪目的哼道:「哼,若非上面交代下來 ,老漢何苦帶著他們連夜起床,整治夜點,尚要如數一一送至明椿暗卡之處,既然 你倆心有疑慮……那好辦,二刀子,咱們轉往別往送去,這邊就不用費心了!」   兩警哨聞言一怔,但隨即陪笑臉的笑說道:「唉!錢頭兒別惱,逗個樂子有啥 值得您老人家生氣?您送來什麼好吃的讓我們看看?」   兩名警哨急忙諂笑行前,在兩名僕婦手中提籃前,剛彎腰欲掀時,那兩名粗壯 的火夫已悄悄掩至兩人身後,迅伸手摀住兩人口鼻,右手中的利刃己然狠狠刺入心 髒。   此時鐵頭兒也己朝庭院暗處急招,立時有八名大漢靜行而至,其中兩人立時頂 了警哨位置,其餘六人則迅疾的將側門打開,抬出兩具屍首。   錢頭兒率著火夫僕婦出門後,未幾又聽遠方響起低吃聲:「呔,什麼人敢亂… …咦?是錢頭兒呀?您老不在房內泡黃湯,卻率人來此,若讓上頭知道了,豈不自 討苦吃?」   「嘿……老包、老王快來看,有好吃的呢?」   「噫?真的……」   「嘿,錢老兒您……嗚……嗯……」   「叱……啊……您……」   一陣掙扎蹬踢之聲迅疾靜止,不到片刻,錢頭兒及火夫僕婦己引領著二十餘人 ,迅疾進入側門內,竟也都是身穿灰衣,但在左臂上縫有一塊小白布的大漢。   二十餘名大漢,迅疾陷入花花樹木暗影內,接著後方又行入數人。   錢頭兒此時眼見續入五人中,為首的長髯老者,頓時神色激動,搶前拜見且廛 含哽咽的低聲說道:「二……二爺!您……小的數年未見到您老人家了……天見憐 ……」   長髯老者聞言也欣喜的歎聲說道:「老錢,這幾年可難為你們了,不過今夜之 後,又可重見光明了,此時甚為急迫,以後咱們再好好聊聊!」   「是!是!二爺!李二他們三十來個早已暗伏各處接應您了!」   「好!好!立時依暗記聯絡開始行動吧!」   長髯老者正是原為飛虎堂堂主的美髯公張守仁。   身後四人,也是原老幫主的護衛,自然對只多了一幢更宏偉巨樓的飛虎幫總堂 甚為熟悉,再加上尚有數十名內應掩護引領,自是輕而易舉的消失於暗隅之中。   時約四更時分!   刑堂堂主諸葛休睡眼方醒,隨著香桃急行往幫主居住的小樓處,內心尚自猜測 ,為何幫主會在此時召喚自己?   小樓的客堂中,身穿素白衣裳,更顯得清麗脫俗的張翠娥靜坐主位,一雙美目 浮顯淚光的望著站立堂中的刑堂堂主諸葛休,聲含悲淒脆聲說道:「諸葛堂主,你 進入本幫己有六年了吧?」   「是!是!屬下承蒙幫主抬愛,引入幫中職堂刑堂,確實已六年有餘了!」   「嗯,想必諸葛堂主己知曉妾乃是本幫前任幫主……總堂主的義女,也就是幫 主的師妹啦?」   刑堂堂主諸葛休聞言,頓時內心怔愕得不知幫主師妹話中何意,但仍然回答道 :「是,此事本幫上下皆知曉!」   張翠娥聞言略微頷首,但倏然臉色一沉的問道:「那麼諸葛堂主也必然甚為清 楚賤妾義父,也就是幫主師又是如何遭人謀害的啦?」   諸葛堂主聞言倏然一驚,立由心中湧起一股不祥之感,但依然笑答道:「是! 是!此事屬下也已知曉大概!」   張翠娥聞言,突然起身怒叱道:「哼!諸葛堂主,血梟會二會主……」   諸葛堂主聞言,頓時腦中一震,心知要糟,正欲開口時,倏覺背後靈台穴及督 俞、神堂三穴同時一麻,已然動彈不得且真氣連截不暢。   眼角並也見到右側門後,已然閃出一名年約六旬之上的長髯老者,思緒疾轉中 ,霎時有如冰水淋頭,全身一顫,心知煞星當頭,難逃一死了。   此時張翠娥又哽咽說道:「諸葛堂主,半月前賤妾親睹一則密函,已然得知義 父乃是被江湖中專以收巨金殺人為業的血梟會所謀害,更知曉此事乃是那狼心狗肺 ,喪心病狂,不仁不義的賊子唆使血梟會所為,而你,諸葛堂主,你竟然也是血梟 會的二會主!」   諸葛堂主聞言至此,頓知自己隱伏的身份已然暴露,否則一個手無縛雞之力, 足不出戶的幫主禁妾,怎會知曉此事?因此內心生寒,自知再無生路了。   此時忽聽身後響起美髯公張守仁的蒼老話聲道:「丫頭,血梟會不但受廖不凡 那畜牲唆使,害了大哥,而且還謀害了數十大小門幫世家豪雄主事者,然後威逼利 誘,成為幫下分堂,甚或將不服之人滅門,霸其珍寶財物擴增飛虎幫勢力,一切證 據如今早已分交各方武林同道或遣孤之手,才造成近來各分堂的異變!」   話聲一頓,續又歎聲說道:「諸葛休,老夫也己查出廖不凡那畜牲竟是血梟會 大會主,但是憑老夫所知血梟會出沒江湖武林已有數十年,廖不凡那畜牲怎會成為 你們大會主?你可願說明?」   諸葛休內心料定自己必死無疑,因此己然無意多言的冷哼一聲並未回答。   美髯公張守仁聞聲淡淡一笑,並沉聲說道:「諸葛休,如今血梟會二、三會主 皆己遭刺,一些殺手也被誅,被擒五十餘,縱然生存者,相信已是不多了,而且大 會主那畜牲也已在武林同道的嚴密監視中,他身邊那些本是殺手出身的護衛也一個 不少,到時一個也脫不了身,至於你身邊那些執法、堂刑,哼!」   諸葛休聞言至此,終於知曉血梟會的一切已然遭對方盡察清楚,縱然尚有一些 在外辦事的殺手僥倖得存,但血梟會已然名存實亡了。   淚流滿面的張翠娥在香桃的扶持下,雙雙拜叩道:「嗚!嗚!二叔,侄女…… 嗚……嗚……那賊子毀了侄女……嗚……」   美髯公張守仁眼見面色蒼白,少有血色的侄女婢倆,不由內心悲憐的歎聲說道 :「唉……丫頭,造化弄人……此時總堂中首要之人多已伏誅,尚擒下一些殺手出 身的執法、堂刑,但一些次要的幫眾,尚須由你出面穩住,不容他等輕舉妄動或有 抗拒之心,否則在外圍困的各方武林同道,絕無善罷干休縱放一人之心,到時勢必 掀起一場屍橫遍地,血流成河的淒慘景況,那就是非咱們願見之事了!」   張翠娥聞言心知此時確實應以大局為重,義父的大仇,只有待找到那賊子時再 說,因此,立時止住悲淒之聲說道:「是!二叔您說的是!可是他們……他們會聽 信侄女的話嗎?」   美髯公張守仁聞言立時笑說道:「丫頭,幫中一些低下幫眾,並不知那畜牲的 所作所為,但你是大哥義女,也是那畜牲的師妹,如今總堂中護法之上的大部分隨 五堂人馬離去,尚有留守的除了被我等所制外,尚有一名乃是老手下,而且另有三 名頭目也是老手下,只要你一出面接掌大權,他們四人立將擁護呼應,其他的頭目 及幫眾在群龍無首之下,必然遵從老幫主義女,幫主師妹的領導,如此便可底定大 局了!」   果然在張翠娥的現身主掌之下,立即獲得了所餘的幫眾支持,掌理總堂,當然 美髯公及一些忠貞老部屬下獲得重任,開始整頓調派職務,使原有一些遭受委曲求 全的異心人,再難有何作為,只能安份的留在幫中或是求去,另謀發展。   原本齊聚圍困飛虎幫總堂的各方武林群雄,當知曉美髯公已然順利的接掌大局 ,再也無須挑起一場慘烈廝殺,因此便相約急趕至泰山落魂谷尋那罪魁禍首報仇雪 恨!   往西奔馳而去的狂濤堂、烈火堂兩堂人馬,在兩日之內己途經浦城分堂,並且 在兩分堂中抽調出總堂派駐的四名護法,以及百名幫徒,會合大隊人馬往南行。   一行八百餘人浩浩蕩蕩的迅疾接近汶口分堂,但在探子回報時,竟然未發現人 蹤,而是一座空堂。   烈火堂堂主主萬世豪耳聞探子回報,頓時雙眉一皺,接而使朝身側的狂濤堂堂 主尚成功說道:「尚堂主,汶口分堂竟然成為無人跡的分堂,看來唐分堂主及所屬 的生死,大為不妙呢!」   狂濤堂堂主尚成功聞言也有警惕的說道:「嗯,萬堂主,本堂主也有如此猜測 ,或者是唐分堂主心生叛意,率眾散逃一空也說不定呢!」   「這……此事絕不可能,唐分堂主乃是本堂轄下的忠貞分堂主,除了半年多前 ,曾遭一名不知來歷的醜漢重創成傷外,從未曾有過失職之錯,再加上本座在三個 多月前也增派了兩名堂內護法輔佐,相信唐分堂主也絕不可能私自率眾散逃一空! 」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五章 群雄反噬】   就在此時,倏聽分堂內響起了一陣哈哈大笑聲,接而由分堂土堡門內,迅疾掠 出數十名年約五旬的男女武林群雄,接而又見堡樓之上射出兩支響箭,帶著尖嘯之 聲沖天而上。   「哈!哈!哈!青狼萬世豪,你說得不錯,那個唐分堂主果然對飛虎幫忠貞無 比,至今尚與那些邪魔歪道及手下同聚一土溝內,生死與共,記不分離,萬大堂主 你是否也想與他們見上一面?」   粗獷的大笑聲及譏損之言,頓使烈火堂堂主萬世豪心知,唐分堂主及所屬已然 兇多吉少,似己陣亡了,因此內心又驚又怒的怒喝道:「呔,老匹夫你是什麼人? 敢在本幫雄師之前張狂囂叫?」   此時身後一名護法突然脫口叫道:「啊……堂主,那身穿錦袍的老者……好像 是漢陽城的一掌托天曹天豪!」   而狂濤堂堂主尚成功,似也認出那些武林群雄中有幾個熟面孔,因此內心震驚 的低叫道:「萬堂主,那些人中竟然有洛陽世家的柳一飛,太原府的九州神劍張大 俠,還有宣城的震天雷江老邪,怎麼他們都會在這兒?萬堂主,此時情況甚為不妙 ,咱們……」   就在此時倏聽身後大隊人馬起了一陣騷動,並有人大喝道:「兩位堂主,有難 以數計的武林群雄己由兩側包夾而至,請兩位堂主定奪!」   「大家小心,後面也有……咱們被包圍了……」   「快下馬佈陣……快……」   就在八百餘幫眾的驚慌呼叫,馬嘶連連中,萬、尚兩堂主也已望清兩側百丈之 地,己逐漸逼至難以數計的人群,竟是男女老少皆有,且各旗幡可望出來歷。   只見左側一面赤紅三角旗上繡有一隻青狼,正是數年前,縱橫曲阜一帶的青狼 幫,旗後有一名五旬老者及一對三旬左右的夫婦,後方則是百餘名身穿青衣青布包 頭的大漢。   青狼幫右側是一面青色長幡,上繡著形意門,正是曾被收編為長泰安堂的形意 門的餘眾,而幡後有一名皓首銀髯的老者及三名四旬文士,再後側是七十餘名男女 。   形意門右側是一面橫底繡有兩柄交叉銀劍的三角旗,乃是曾被收編為滋陽分堂 的玄劍門,旗下有一名六旬老婦及一對不到三旬的年輕夫婦,身後則是三十餘名男 女老少。   最右側一面玄色大族上繡有獨山水寨,乃是曾被收編為昭陽分堂的獨山湖水寇 ,旗下有三名神色猙獰兇殘的四旬魁梧壯漢,而身後則是三百餘名一式玄色勁裝大 漢。   另在飛虎幫右側之方的第一面雲白大旗上繡有一條翻騰蛟龍,乃是未曾收編成 功的河蛟幫,旗下有兩名年約六旬的老者,及三名水夫打扮的五旬老者,身後則有 三百餘名灰衣大漢,但頭額上皆素有白巾。   河蛟幫之旁,乃是一麵粉底繡有大紅牡丹花的流彩三角幡,乃是曾被收編為聊 城分堂的風月門,幡下是兩名年約五旬姿色不減的美婦,身後則有五十餘名青衣大 漢及三十餘名花不溜丟的美嬌娘。   大姑娘之旁的則是數條素白長幡──上寫著報仇血恨、為師報仇、血債血償等 等……較為明顯的一方,淡青三角旗上是魯中糧行四字。   由一名四旬美婦以及一名年約二八的姑娘與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年,率著百餘 名身穿皂衣的壯漢青年。   最後竟是一群身穿道衣的道士,在一面無極門的長幡下,乃是一位年近古稀的 皓首八卦衣道長,身後則站立著三十餘名青衣道士。   在飛虎幫正後方逼近的,乃是一面橙色大族,上面繡著雲祥仙莊四個大金字, 乃是滕城南郊被並為臨城分堂的豪門世家。   旗下有一名年約雙旬的青年,及一名年約二九年華的少婦,身後則是男女老少 不等的十餘人。   一群沒有旗幡也沒有特異標誌,但兩百餘人皆身穿白衲衣,己然令人一望便知 是散佈各城邑鄉鎮的破衣幫。   破衣幫另一側則是一面翠底三角旗,上繡一支五彩花鳳,正是龜母頂的花鳳幫 ,旗下有三名年約雙十出頭的大姑娘,身後則是二十佘名老少不等的女子。   圍困逼近的十一門、幫、山莊、世家,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總數將近一千五 六百人,雖然穿著打扮鈞異,但唯一相同的,便是每人面上俱都咬牙切齒,雙目怒 睜,將心中怒火浮顯無遺,恨不得將飛虎幫之人個個凌遲萬段。   由汶河分堂內步出的四十餘名五旬之上男女群雄,其中九人乃是魯境中的白道 俠義,余者俱是有門徒子弟或親人在魯境中遭飛虎幫謀害的師門親人長輩,而且大 多是在江湖武林中,頗負名聲的正道俠義,邪魔怪傑。   此時,堡門前的一名方臉、鳳目、蓄有三綹烏黑長髯,神色威嚴凌厲,令人不 敢正視,身穿緊身外罩英雄氅的七旬老者洪聲說道:「爾等聽著老夫范陽雷鮑天賜 ,承蒙各方同道抬舉主事,因此責無旁貸要與爾等將話明說,貴幫與血梟會同流合 污,暗中殘害各方武林同道,且威逼利誘,甚而滅人滿門,只為了擴增貴幫勢力或 謀奪珍寶家產,如此天怒人怒,人神共憤的所作所為,己然罪證確鑒,傳出江湖之 中,因此老夫也無須贅言,只聽爾等一句話,要戰?要降?」   狂濤堂堂主尚成功及烈火堂堂主萬世豪,眼見四方群雄逼圍至十丈之地,其中 大部分,皆曾是分堂之所屬,如今竟然反目成仇,心知已難善了。   當耳聞范陽雷鮑天賜之言,尚不及答話時,驀然四周群雄已狂怒悲叫道:「殺 ……殺……要戰……要戰……」   「殺了他們,寧願一死也不受降……」   「他奶奶的,你們還俺爹娘命來……」   「殺了他們為門主報仇……」   「還我師父命來……今日要你們血債血償……」   「大哥,您在天之靈可要庇護小弟今日多殺幾個為你報仇呀!」   「鮑大俠,饒他們不得,全殺光一個不留……」   「殺……大家還等什麼?沖哪……殺光他們……」   四周各門各幫豪門世家之人,怒目狂呼吶喊,且揮舞著兵器緩緩逼前,使得堡 門前的四十餘名震江湖的武林高手,也熱血沸騰難以制止。   也不知是由誰率先衝殺,霎時三方群雄,已然驟如狂濤巨浪般的蜂擁衝向飛虎 幫之人,立時掀起了一場令人不敢目視的悲慘淒厲戰況。   嘶喊、狂呼、悲鳴、慘叫之聲,恍如晴空巨雷般的響徹天際,刀光劍影,血光 飛灑,斷肢殘臂散墜滿地,具具屍身舖滿地面,血水溢流,相聚成溪滲入黃土。   甚而一些人恨極之下,尚未衝至飛虎幫之前,己然抖手射出暗器,疾狠無情的 狂厲射向飛虎幫人群中。   功力高深的四十餘名頂尖高手,眼見混戰己起,哪還耐得住門人弟子及親人晚 輩的血仇?因此再也無悲天憫人之心,立時暴掠戰場之中狂狠撲殺飛虎幫所屬。   范陽雷鮑天賜心知擒賊先擒王,只要將對為首者一一擱下,不但可減少群雄傷 亡,也可提早結束激戰,因此飛身而出時,已朝身側之人喝道:「大家盡量挑對方 功高之人拼戰,如此可減少我方傷亡,那萬老邪就交給老夫了!」   眾群雄心中原本早有此意,因此聞言立時應聲稱是的身形疾掠搶攻飛虎幫陣內 ,未幾便各自尋得一名對手激戰,使得飛虎幫兩堂共二十名護法,以及由汶河分堂 抽調的四名護法,俱被一名高手接戰,而無法率領幫眾,抗拒四周群雄的攻勢。   功力高深的范陽雷鮑天賜早己盯住了烈火堂堂主萬世豪,身形疾閃逼近時,立 即沉聲喝道:「萬老邪,老夫早就厭惡你欺凌武林同道的殘狠手段,今日難得相逢 ,就讓老夫試試你的手段如何吧!」   烈火堂堂主萬世豪眼見大幫掠至,聞言後也毫不輸口的陰森森獰笑道:「嘿! 嘿!嘿!鮑老兒想死還不容易,你就等著本堂主的手段臨身吧!」   獰笑聲中身形暴然迅疾前掠,一雙狂猛迅疾的掌勢已然迎向范陽雷的撲勢,立 時交戰成一團。   另一方的九州神劍張百依心知狂濤堂堂主尚成功,以往便是縱橫江南一帶的老 魔頭,武技皆非同小可,因此前掠中已執出腰際寶劍並喝道:「尚老魔,老夫知你 非尋常之輩,因此要以手中寶劍向你討教一番,你亮兵器吧!」   狂濤堂堂主尚成功,尚不及撲攻兩側敵人,己然聽九州神劍挑戰,頓時心中一 凜,毫不敢托大的立時由背後執出一支三角刺,並且冷然說道:「張老兒,本堂主 三十年前便聽過你這號人物,可惜從未曾相逢過,今日難得一會,就秤秤你的份量 如何吧!」   「哼!好說,進招吧!」   話聲中手中長劍隨手一揮,便施出一片劍影飛向狂濤堂堂主,而對方也震抖三 角刺,化出點點利光迎向劍影。   但是倆人俱是招出一半便收招後退,以示身份,倏然兩道身影驟然閃動,劍光 刺影,閃爍迅疾凌厲,己然開始一場生死激戰。   另一位高大魁梧有如半截鐵塔的巨靈神孟知孝,威風凜凜的跨大步前行中,竟 哇哇大叫道:「哇哇!飛虎幫的免崽子們,你們竟敢害了大爺的把兄弟,害得我數 年中東闖西蕩,追尋兇手,如今可讓本大爺找著正主了,你們站著等死吧!」   數名護法眼見那高大的威猛老者,竟然是魯境中無人敢輕惹的渾猛粗人巨靈神 ,不但練有渾身刀槍不傷的金鐘罩,更練有混元一氣功,與當年的飛虎幫前總堂主 烈虎張一虎乃是魯地雙霸,至今尚無人知曉他罩門在何處,哪又如何傷得了他?   況且他那雄猛剛烈的巨靈掌,只六成功力,便能震死一頭大黑熊,尋常之人又 如何能禁得住他的掌勁?   尚幸他高大笨拙,輕功甚差,因此只要莫與他正面交鋒,而以小巧功夫與他糾 纏便可保命。   三名護法法身形閃掠,挪移迅疾,果然令巨靈神無可奈何,並且被三人掌勁連 連擊中,雖然不痛不癢毫無傷勢,但己惹得巨靈神暴怒哇叫連連。   倏然巨靈神大手一伸,已然抓住一名幫徒,大手一揄,竟將那幫徒當成兵器, 狂猛揮動,橫掃猛砸,所到之處立時悲嚎慘叫,血雨紛飛,雖未曾傷及一名護法, 但己將身周飛虎幫幫徒砸死不少。   巨靈神亂砸片刻後,眼見手中之人,竟然只餘半截身子,因此隨手一拋,又前 竄抓住一名閃躲不及的幫徒,在那名幫徒嚇得悲淒尖叫聲中,再度成為巨靈神的手 中兵器了!   再看其他戰況!   哎呀呀!一個年僅十七、八歲的大姑娘,一劍刺斃一名幫徒時,竟被身後一柄 大刀疾狠的砍斷左臂,但她痛呼聲中,竟然反身狂亂劈刺,不顧身側數柄大刀凌砍 身軀,己然將手中的長劍狠狠刺入那名幫徒小腹,且撲抓住那幫徒身軀,狠狠的張 口咬向他肩肉內,直待後背被一柄大刀連砍數次才與那幫徒雙雙倒地。   一名十二、三歲的少年,手執一柄尖錐,狂亂衝入數名幫徒之中亂刺,但手中 尖錐剛由一名幫徒大腿抽出,竟被一柄大刀削去半個腦袋倒地身亡。   倏聽一名女子悲狂尖叫聲中,一名三旬婦人己雙手大張的由後摟抱住那幫徒, 雙手在他胸口顏面上狂亂撕抓,且張口狠狠咬住他左頸撕扯。   當一柄大刀刺入她後背時,她竟毫不在意的由口中吐出一塊肉,迅又再度咬撕 ,而雙手竟然鮮血淋瀝的硬生生撕裂那幫徒胸肉,露出內裡的肋骨。   一名黑衣大漢悍不畏死的連砍兩名幫徒,但也被五名幫徒亂刀砍死,但又有另 一名黑衣大漢衝至砍死一人後,竟又與另一名幫徒互刺入體雙雙挺立而死。   兩名幫徒剛合力砍死一名老婦,但隨即被三名姑娘手中匕首連刺而亡,但其中 一名姑娘卻又被一柄大刀由後砍掉腦袋。   一名狂濤堂大頭目,竟被一名口噴鮮血不止的十五、六歲少年緊緊抱住右手臂 及身軀,另一年僅十一、一歲的女孩,則以一柄小劍狠狠的刺入那頭目左肩內,但 立被那頭目一掌震碎腦門而亡。   那緊箍頭目右臂的少年眼見乃妹被震斃,立時狂急的握住尚插在頭目左肩的劍 身狠猛搖推,竟連緊握劍鋒的左掌兩指斷垂也不顧,直到那頭目痛得難以忍受,掙 脫右臂狠掐少年喉部,勒得他眼突舌伸也不肯止推搖劍身。   一名烈火堂頭目剛一刀劈死一名三旬文士,但隨即被一名悲聲厲叫的三旬婦人 一劍削斷右臂,且狂亂的砍向那頭目身軀,任憑後背被一名幫徒連砍也不顧,隨後 倒在那文士身軀上含笑而亡。   一名烈火堂的護法遭數名男女圍攻,當他神色猙獰的一掌劈碎一名三旬大漢心 脈時,突有一條鏈子搶捲住他的左踝緊扯,頓時立身不穩,斜倒在一具屍身上,尚 不及挺身縱起,己有兩男一女狂撲而至,六股掌勁連擊後,竟又狂亂的撕扯他身上 肌肉,頓聽驚狂駭叫由他口中響起。   一名幫徒一刀砍斷了一名姑娘左腿,但卻被她緊緊抱摟住,形如羅剎的顏面上 浮起一股甜甜的笑意,但身軀卻故意後仰,那幫徒怔愕中倏覺胸口一痛,竟見一柄 刀尖由她胸口透出刺入自己胸內。   一名左腿削斷的幫徒神色狂駭尖叫的僕爬欲逃,但後背竟有一老婦十指鮮血淋 漓且見骨,但依然撕那幫徒右腰肌肉放入口內吞食。   一名花不溜丟的大姑娘,身上衣衫凌裂且鮮血淋漓,右胸乳峰竟被削掉一半, 但她卻跨坐在一名幫徒胸上,撕挖他雙眼及口鼻,直到血溢過多才昏眩倒地。   狂濤堂的一名護法,被一名六旬老者一掌拍中右胸,踉蹌倒退數步,正欲再進 接戰時,倏覺一條白綾疾掠面前,身軀斜避疾竄時,卻見數個身形圍撲而至,再也 閃避不及的被一堵人牆撲壓而下,立時淒厲悲嚎聲由他口中響起,狂亂掙扎,震斃 兩人脫身站起時,卻見一人神色猙獰的拉扯著一條……低頭一望,一聲臨死前的駭 然狂叫立時響起。   百丈方圓中,一場慘不忍睹的混戰!   屍身已是愈來愈多,活人愈來愈少,但戰況似乎更為淒慘悲壯了!   有的兵器早己砍鈍如鋸,有的早已改為肉身相搏,有的五六人圍攻一人,有的 以一敵三,但激戰之處愈來愈少,飛虎幫之人也所剩無幾了。   約莫一個時辰的淒慘肉博戰後,倏聽一聲痛呼響起,狂濤堂堂主尚成功左肩鮮 血淋漓的暴退丈餘,正欲再揚手中三角刺掠攻時,卻見九州神劍張百依雙目怔愕的 望向自己身後,頓知不妙的前仆暴竄。   但是右肩突然被一具鋼箍緊緊扣住,痛得他全身一顫,真氣大消,但尚不及再 提氣抗拒時,突然一股大力劇抖,立覺右肩劇痛倏輕,右臂竟然被人硬生生的扯下 。   「啊……」   一聲淒慘駭叫聲中血雨飛灑,接而背脊遭一股大力撞擊,全身真氣驟散,並聽 身後響起一聲如雷暴喝:「魔崽子躺下吧!」   驟然只覺胸腹之間突出一物,竟然是一支手掌,狂駭的暴竄轉身,只見高大的 巨靈神站立身後,而胸腹間的那支手掌依然存在,而且甚為眼熟的好似時常見過。   待想起自己右臂……「啊?我的手……我的手……天哪……」   但是驚叫狂呼聲愈來愈弱,狂濤堂堂主尚成功身軀鬆軟倒地之時,己見十餘人 神色猙獰的緩緩而至,但雙眼發黑神智漸失後,再也不知尚有何駭然事發生在自己 身上了。   另一方的范陽雷鮑天賜及烈火堂堂主萬世豪,兩人俱是鼻息粗喘,汗水淋漓, 似乎皆已真氣不繼調息遲緩,招式緩慢無力,且步履踉蹌,真是勢均力敵,難分軒 輊。   烈火堂堂主萬世豪身軀搖晃不穩,險些被一具屍體身絆倒,勉強站走身軀便欲 前掠進招時,卻見范陽雷鮑天賜面顯憐憫之色的望著自己,頓時怒喝道:「鮑…… 老兒!再戰百招……再……再試試……本座……不……不……不殺你誓不……罷休 ……」   但是范陽雷鮑天賜卻未吭聲,只是緩緩倒退兩丈之外,並無續戰之意。   烈火堂堂主萬世豪見狀心中怔疑,但倏然轉身後望,竟見身後有數十名全身襤 褸、血跡滿身的男女群雄,怒目盯望著自己緩緩逼近,不由全身生寒,倒抽一口涼 氣,心知不妙,再眼望向四周如山的淒慘景況,兩堂人馬竟然全軍覆沒,只餘自己 一人,而對方雖也損失淒慘,但尚有兩三百人之數,已然是勝負分明了。   望著逐漸圍逼至的人數愈來愈多,烈火堂堂主萬世豪內心驚駭,迅疾調息聚氣 ,奈何此時真氣散渙,甚難提聚至以往的三成功力,要如何抗拒數百人潮的逼近?   神色猙獰如同厲鬼的兩百餘人,恍如行屍木然前進,烈火堂堂主萬世豪提聚所 有功力,犯亂的朝四周擊出,連連劈倒十餘人後,再也難聚真氣了!   終於!   只聽一陣陣驚狂駭叫哀鳴慘嚎聲,由人群中響起,使屍身遍地血染黃土聚流成 紅血窪的慘境更令人聞之心顫膽寒,有如置身森羅地獄之中。   慘叫哀嚎之聲逐漸低沉終至靜止,從此,原本縱橫江湖數十年的黑道邪魔青狼 萬世豪及翻江鰲尚成功,已然自武林中除名了!   怒蛟堂及風雷堂六百餘快騎,在申時左右己到達歷城分堂,在分堂中得到豐盛 的禮宴後,也與分堂主細商嚴守分堂事宜。   次日清晨,兩堂人馬再度上道續往博山分堂轉進,待到達博山分堂後,立使惶 惶不安的分堂所屬狂喜萬分,穩定了數月的惶恐心境。   博山分堂中收留了百餘名由附近分堂僥倖不死而逃的頭目及幫徒,其中尚有一 名分堂護法。   於是,怒蛟堂堂主吳連雲便將那些散逃的幫眾納入所屬中,並同前往東面的益 都分堂。   益都分堂乃是月餘皆未得一絲消息的分堂,至今尚不知安危如何?是否也己叛 幫?   當兩堂人馬接近益都分堂尚有數里時,倏然由前方山坳內迅疾奔出一些衣衫襤 褸的大漢,並有人驚喜狂呼道:「沒錯……是總堂的人馬……哈……哈……哈…… 有救了……」   「好哇……來人可是總堂人馬……小的乃沂山分堂逃出的……」   「快!快……快去通知常護法,說是總堂有大批人馬經過……」   「啊?是……是堂主親率人馬前來……太好了……」   在前開道的一名怒蛟堂護法,眼見由山坳內走出二十餘名衣衫襤褸的大漢,竟 然俱是幫中徒眾打扮,因此驚異的喝道:「站住,你們是哪個分堂之人?為何在此 山內且如此狼狽?」   此時己有一名四旬壯漢越眾而出躬身道:「啟稟護法,屬下乃是沂山分堂的頭 目,只因兩個月前分堂遭為數數百的武林人趁夜偷襲,一場激烈的血戰中趙分堂主 不幸陣亡,分堂屍積橫遍地極為淒慘,屬下眼見敵眾我寡且分堂主陣亡,因此就率 三十餘名手下突圍逃出,原本想投靠益都分堂,但沒想到卻在此處遇見本幫之人, 相詢之下才知益都分堂早己遭敵突襲失陷,由一位重傷的分堂護法率十餘幫眾逃至 此地隱躲,因此屬下便會合了益都分堂餘眾在此落腳,並時時外出打探消息,才知 各處要道中皆有武林人不時出沒,因此陶護法告誡屬下,要隱於山區內,莫大意外 出,否則必將遭各地武林人追殺,今日遙望大隊人馬至此,原以為是……但沒想到 竟是本幫雄師前來,實令屬下興奮極了!」   「喔……原來如此,嗯……山坳內還有多少人?全部喚出!」   「是!是!屬下方才己派人入山稟報陶護法了!」   此時,怒蛟堂堂主吳連雲及風雷堂堂主龍如水,皆已得報趕到,並在詳細詢問 中,才知曉了兩處分堂的大變情況。   於是,將這些殘兵敗將收編殿後,而兩堂人馬都快馬加鞭迅疾馳往益都分堂, 準備也突襲霸佔分堂的武林群雄。   然而大隊人馬迅疾包抄益都分堂時,卻發現分堂內空無一人,只有陣陣未曾消 散的血血腥味及腐肉味。   重新整頓益都分堂,除了留下三名總堂護法掌管外,並將所收編的各分堂散兵 兩百餘人盡數留下,另又將怒蛟堂所屬百名幫徒留下,成為實力不弱的分堂。   兩日之後,在沂山分堂也遭相同之況,乃是一座空堂,於是再留兩名風雷堂護 法及兩百名堂下幫眾,守護著失而復得的沂山分堂。   七月初八清晨,在沂河西岸的古家寨寨門前,三百餘騎放緩馳速嚴密戒備的逐 漸接近山寨,結果前行探道的隊伍己疾返兩名,竟欣喜的稟報又是一座空無一人的 廢寨。   於是大隊人馬迅疾入寨,且調派巡哨暗椿守衛後,才放心的休息一夜。   夜入三更!   巡哨、守衛、暗椿皆盡忠職守,未曾懈怠的緊守山寨、但是他們卻萬萬沒料到 ,竟然會有人侵入了狐鼠難掩的嚴密防陣。   山寨中唯一的雙層闊木樓忠義樓內,在後堂內角甚不起眼的一幅山水畫,突然 緩緩張開一道微隙,未幾便靜悄悄的出現一扇小門,並有九名黑衣大漢由門內無聲 無息的掠入後堂隱入暗隅之中。   另外在寨左偏院的灶房隔鄰堆放柴火的一間小木屋內,突然疾竄出二十餘名黑 衣壯漢迅疾散往偏院的數間木屋處。   約莫刻余,只見數間小木屋內,皆傳出一些輕微翻撞身,但隨即靜止,可是卻 有難以察覺的血腥味溢出。   未幾,黑衣人影迅又忽隱忽現的逐漸轉往後寨木屋處,剛逐一隱於長木屋四周 時,倏聽忠義樓之上響起一聲慘叫,打破了寂靜的暗夜,驚起了睡夢中的數百人, 並且各守衛、暗椿、巡哨也各驚喝連連的挑亮各處燈火,立時便個山寨燈火通明, 無人能躲。   圍立長木屋的黑衣大漢,聞聲俱是一驚,並聽其中一人驚聲低喝道:「糟了, 老六那邊出漏子了,你們快退回地道!」   「四哥,咱們不如跟他拼了,拼一個賺一個再說!」   「對,咱們方纔已摸掉他們二十來個也夠本了!多宰一個嫌一個!」   「哼,連我的話你們也不聽啦?快走……」   但是就在幾人的低語聲中,山寨內已然灰影四處飛奔,而且忠義樓之上巳開始 響起怒喝喊殺的拚鬥聲,不問可知己有人查出入侵之人的隱處而圍攻中。   長木屋四周的黑衣人正迅疾矮身低竄欲離時,突然有數名灰衣大漢奔至,雙方 一打照面俱是各自一驚,接而使呀驚叫狂呼聲響起:「有奸細……在這兒,大家快 來呀……」   「在這兒,大家快圍住莫讓他們跑……哦……呃……」   「啊……賊……賊子……嗯……」   黑衣大漢內心驚急中,悶不吭聲的急圍刺殺灰衣大漢,剛誅除兩名時後方木樓 內己狂急奔出手執兵器的數十名灰衣大漢,並且呼叫叱喝的奔掠接近,即將掀起一 場激戰。   「糟了……你們快退,我來擋住他們!」   「四哥你走,由小弟殿後!」   「呸,五弟你不聽我的了?以後兒郎們都要靠你率領,否則咱們古家寨便要亡 了,你還不快走?再遲就完了!」   那老四怒睜雙目咬牙切齒的叱喝著,頓使身側老五雙目泛紅的猛一踩腳,立時 往柴房之方疾奔而去,剩餘黑衣大漢也面色悲憤得似有不願,但又不敢違命只好急 奔向柴房。   「就在這兒,快圍住他們……」   「殺……鼠輩莫逃……」   「快……快……莫讓他們逃了……」   就在此時,那老四已縱腰際抽出一柄短刃返身立定,並怒喝道:「再敢進來四 爺就要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跟你們拚命,還不快停步!」   但是由四面八方呼叫奔至的灰衣大漢愈來愈多,那四哥立時被數人圍住砍殺, 而一些落後的黑衣大漢,也同樣被攔下狠拼,只有近半之人接近了柴房。   灰衣大漢愈來愈多,那四哥雖功夫不錯,眨眼已連連狠拚掉數名敵手,但是突 有一灰影凌空撲至,立時將那四哥攻勢逼擋住,成為一對一的狠拚。   另外七名黑衣大漢原本便無意離去,當灰衣大漢由兩側包夾而至時,立時停步 急揚兵器迎前,奮不顧身悍不畏死的衝入敵方人群內狠砍狠刺。   可是,再如何悍不畏死,也是猛虎架不住一群狼,加上眾黑衣大漢由秘道潛入 山寨,原是摸哨暗算入睡之人,因此身上俱是短刃並無趁手攻敵兵器,自是在兵器 上已落於下風,如何以一柄短刀抗拒四周的大刀和槍。   因此雖悍不畏死近身狠拚中刀斃數敵,但也連遭刀槍入體身受重創或一命歸陰 。   七名黑衣大漢壯烈倒下五人,但也誅敵十餘,所餘兩人也岌岌可危即將命喪時 ,倏然外側響起數聲慘叫,竟然有六名黑衣大漢放棄逃離之心返身救援同伴,出其 不意的由外往內沖,連殺十餘人後也身陷重圍之內,而原先兩人也在續拚一人後重 傷倒地而亡。   己奔入柴房地道內的人人,心知不到片刻便可脫離險境遠離山寨了,可是…… 突然一聲悲叫聲響起:「不行,我不走,我要去接應四爺……」   「大柱你……好,我陪你!」   一叫一應話聲中,其餘六人並未吭氣,但似乎皆有了共同的默契,並在那五弟 的率領下迅又回奔衝出秘道,由柴房內狂呼吶喊的狠命撲攻那些正圍攻所餘四名同 伴的灰衣大漢。   「四哥,小弟來了……」   正與一名護法狠命拚鬥的四哥聞聲大吃一驚,立時悲憤喝道:「你……五弟你 ……氣死我了……」   但是卻聽那五弟悲笑道:「四哥,咱們二十多年前的老弟兄,你怎可獨自拚戰 而讓我苟活離去,四哥,老六現不知死活……咱們雖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總可 同年同月同日死,二十年後還是一條好漢,四哥你說對不對?」   「哈!哈!哈!好,五弟!大哥他們被這些兔崽子謀害了,咱們三個苟活於世 ,暗查婁御,如今己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了,咱們雖無力毀掉飛虎幫,但拚死也要 多殺他們幾人,為大哥他們報仇,縱然一死,也不愧兄弟一場,也不怕無顏見九泉 之下的大哥、二哥、三哥了!」   兄弟倆話聲方止,另一名大漢也狂笑道:「四爺,五爺!咱們古家寨之好漢豈 是心軟手軟之輩?哈哈哈……殺……殺……拚死他們……」   「胯子你狗種!咱也不輸你,已然賺了六個再多找幾個墊背的,殺了這些王八 羔子……殺……殺……」   躺下一個少一個,黑衣大漢力拚狠殺後只餘七人,但依然背對背的狂狠衝殺四 周敵人。   終於……傷勢纍纍血流滿身且力戰疲乏手腳遲鈍,於是一一淹沒在灰衣人潮之 內壯烈成仁了,可是卻遭狂怒的灰衣大漢,毫無人性的凌屍萬段血肉模糊了。   一場突如其來的夜戰,使整個山莊沸騰呼喝,處處皆有護法、頭目率隊嚴搜, 約莫一個多時辰東方已現魚白之色時方止。   在忠義樓大堂坐鎮的怒蛟堂、風雷堂耳聽堂下護法、頭目一一回報後,終於查 明三十餘名黑衣人,乃是由後堂及偏院柴房的秘道潛入寨內,如今雖然皆己伏誅, 無一生還,但兩堂所屬竟然在一場混戰中,傷亡百餘人,頭目也損失一名,再加上 被潛入暗殺的守衛及就寢的幫眾二十七名,共計喪命一百四十餘人,輕重傷者三十 餘,可謂損失慘重。   吳連雲及龍如水兩堂主細研之後,認為如今兩所屬只餘兩百餘人,尚有趕在七 月十四之前到達泰山落魂谷南端會合另兩堂人馬,入谷與幫主一行夾擊谷內的正義 使者,因此實無力再留下部分所駐守山寨。   於是便放棄易攻難守的古家寨,大隊人馬全然出寨行往泰山之方。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六章 飛虎基搖】   次日午時,兩百餘騎己疾馳至魯山,但並未轉入山內查探魯山分堂,竟然續行 蕪城。   突然,前方開道的六十餘騎響起一片慘叫及馬嘶悲鳴聲,竟然是由空曠的兩側 草原中驟然射出一片箭雨,使得六十餘人難以應變,閃避不及,霎時有三十餘人中 箭落馬,不知生死。   陣陣驚狂暴喝中,已見草原中迅疾竄起五十餘人,續又張弓搭箭,射出一片箭 雨,但此時眾幫眾己然心有驚覺,立時以馬匹為掩護,躲過箭雨臨身,但也有數人 依然遭另一方射至的箭雨射中斃命。   就在此時,後方的大隊內突然衝出兩隊快騎,分左右衝向那些手執弓箭,並無 坐騎的棕衣大漢,意欲衝殺誅除以報暗箭傷及同伴的仇恨。   兩側五十餘名棕衣大漢眼見快騎衝至,自是顧不得再張弓搭箭,立有呼嘯吶喊 的散逃草原中。   兩個腿的怎跑得過四條腿?由四名護法分率衝殺的幫眾,眼見對方散逃草原中 且即將追至,已然可易於一一誅除,無慮眾人聚眾頑抗,因此俱是狂喜得急摧坐騎 疾追。   兩隊各有三十餘名的快騎,剛衝馳至那些棕衣大漢射箭之處時,倏然前方數匹 快騎嘶鳴疾墜,並聽得慘叫連響。   後方快騎雖然己驚見異變狂猛勒止坐騎衝勢,但是依然止不住衝勢連人帶馬迅 墜入一道近前才看得見的三丈寬窄土溝內,霎時又是一畫慘嚎哀鳴及馬嘶淒厲之聲 由土溝內響起。   僥倖勒住坐騎躍下馬背的人驚狂前探,才發現三丈寬的土溝內,竟然滿佈粗如 人臂的尖木樁,墜入土溝內的人馬俱是……驚駭悲憤冷汗直流的倖存之人,俱是又 惶恐又悲急的滑入土溝內,查探落溝同伴的生死,但是除了少數幾人僥倖存活外, 已然傷亡了四十餘人,而且還有一名護法也遇了難。   散逃草原中的棕衣大漢,此時竟然由一片及腰草叢內牽起坐騎上馬,且呼嘯狂 笑的疾馳而去未曾說上一句話。   怒蛟堂堂主吳連雲沒想到竟又在空曠草原中遭到另一批人暗襲,而且未曾傷及 一人,便便已方損失了幾近八十人,並且還有一名風雷堂護法。   但是時已至此又將奈何,只得就地填土掩埋土溝內的屍身後,才再整頓上道前 往蕪城西郊的萊蕪分堂。   七月十二!   在萊蕪分堂嚴守且已休歇了一日兩夜的怒蛟堂、風雷堂人馬,所有幫徒己無初 離總堂時的雄武威風,個個俱是神色萎靡,沉默木然的不知在想什麼。   寂沉的莊院,突然被東側驚呼的狂叫聲驚醒!   「有人馬來了……在兩里外有人馬接近了……」   散眾在莊院各處的兩堂幫眾,霎時驚慌失色的手執兵器奔走,迅疾奔至莊院四 周待命備戰……   莊東哨樓盯望遠方逐漸接近的人馬,神色逐漸轉為疑惑,待一名護法縱上哨樓 遙望後,突然驚疑低語道:「咦……人數不少……好像……好像是咱們的人馬嘛!」   待那群約有一百餘人的人馬,逐漸接近至百丈之內時,果然望清是飛虎幫之人 ,可是俱是衣衫襤褸,神色不振,好似尚處在驚惶畏懼之中。   「噫?是何護法?他們不是留駐在沂山分堂嗎?怎會……」   莊內幫眾待得知乃是自家人馬前來,俱都是輕噓口氣,面上浮現出了一股數日 未曾一見的笑容,急忙出莊迎向那批人馬。   怒蛟堂堂主吳連雲及風雷堂堂主龍如水在壯門前望著所屬接近,立聽風雷堂堂 主龍如水喝道:「何護法,你們怎麼不守住沂山分堂,卻隨尾追來了?胡護法呢? 」   下馬疾掠至莊前的何護法,身上灰衫染有不少血跡,一望便知曾歷經一場激戰 ,而且身上尚有傷口未復。   面上肌肉抽搐悲痛的何護法,眼望著兩位堂主。半晌才悲歎說道:「兩位堂主 ,沂山分堂又完了,便是益都分堂……唉……」   怒蛟堂堂主吳連雲聞言,頓時震驚的追問道:「什麼?這……這是怎麼回事? 你快詳說清楚?」   何護法此時卻未曾說明而是低沉說道:「兩位堂主,屬下等已然兩日未曾飲食 ,途中尚遭遇數次偷襲,因此可否……」   聞言知意,兩堂堂主立時喝喚所屬,將人馬引入莊內好生照料,然後才進入莊 內細聽何護法的報告。   何護法連連灌足兩大壺茶水,才精神略振的稟報道:「啟稟兩位堂主,屬下與 胡護法奉命留守沂山分堂,分派各頭目職掌並無問題,可是第二天黃昏時,竟然有 叛幫的叛逆沂州豪門聚集一百餘人圍攻,歷經一場血戰後,終於擊潰對方敗逃離去 ,但胡護法卻與敵方力戰俱亡,而所屬幫眾在淒慘的拚鬥下也損失過半,只餘八十 佘人了。」   何護法說至此處,已是雙目泛紅顏面抽搐得頓止話語,又灌了兩杯茶後才又續 說道:「屬下眼見分堂內,屍身遍地淒慘無比,所餘幫眾中也大多身有傷勢,實難 再緊守沂山分堂,否則再遭來敵恐將無一倖存,因此當機立斷率所餘幫眾趕往益都 分堂會合,但沒想到竟在連夜急趕中卻遇見了數十名本幫幫徒,詳問之下才知他們 俱是益都分堂留駐之人,原來在前一天益都分堂也同遭數百武林人圍攻,戰況激烈 殘酷己然是刀鋒卷飩成為徒手相搏的惡戰,數十名幫徒便是那時散逃出來的。」   「屬下得知異變後真是進退兩難,但終於再度前往觀望益都分堂的動靜,然後 續又在途中迎得散逃的幫眾數十人,並從他們口中得知怒蛟堂留駐的三位護法己然 陣亡兩人,另一位曹護法則不知生死去向,可能率眾突圍往博山分堂去了,但確實 情況如何不曾知曉!」   說至此處,何護法搖頭歎息連連才又續道:「屬下細思之實無法再率所餘幫眾 駐守一地,日夜擔心再遭突擊,於是便又調轉回頭沿途小心翼翼的緊追兩位堂主之 後,尚半途中只曾遭到一批大刀門的數十人挑戰,一小場小戰斃敵十餘,但並未追 擊殘餘便續行趕路,就在昨日昨午時分竟又遭到一批棕衣烈馬幫的挑戰,他們…… 他們竟然以箭雨遙攻,屬下狂怒的率眾追殺時他們竟又散逃……」   「啊?不能追……有陷阱……」   何護法突被吳堂主的脫口叫聲驚頓止口,疑惑的望著兩位堂主終於點頭說道: 「沒錯,是有陷井……狂怒追殺中,屬下驚見草原中,空灰現出一道土溝,勒騎不 及中,只得暴縱而起凌空翻過土溝,可是身後……唉……一道土溝竟損了十餘人! 」   有如歷盡滄桑的何護法悲歎一聲後續又說道:「屬下經此一來,已知那些鼠輩 想施盡毒謀不費一兵一卒殘害本幫之人,因此立時不顧他們惡言辱罵挑戰之詞,率 著所屬急行上道,準備擇一良地反撲,可是卻從此不再見到有人現身了,日夜急趕 時沿途野店小村竟然皆空無一人,毫無充饑之物可裹腹,屬下心知必是那些雜碎鼠 輩所為,因此不願停頓容他們有機可趁,直到今日凌晨遙望此方有炊煙裊裊,心中 雖喜卻又不敢貿然接近以防是個陷阱,派出的前哨發現莊內旗桿上乃是本堂及怒蛟 堂旗幟,這才又喜又疑的率眾緩進,堂主,屬下……」   話聲至此已略帶哽咽,而怒蛟堂堂主及風雷堂堂主也知曉了一切情況,雖然內 心極為憤怒。但卻又無奈得愁歎連連無語以對。   不過原本只餘五名護法兩名頭目以及一百七十餘幫眾的兩堂人馬,經此一來又 增添了一名護法一名頭目以及一百四十餘幫眾,會合成三百餘不容忽視的大隊人馬 ,使得眾人皆也有了相互倚靠,內心大寬的笑容。   怒蛟堂堂主吳連雲沉思片刻後,便朝風雷堂堂主龍如水沉聲說道:「龍堂主, 今日已是十二了,依幫主之意咱們至遲應在十四日晌午之前到達落魂谷南端山區, 合西路的尚堂主及萬堂主人馬,但西路中有三處分忠貞未叛,而且他們並不過河, 因此行程較近也快,說不定此時早已到達谷南山區了,咱們由此至落魂谷大約一日 之程便可趕至,因此今日可好好休歇一夜待明晨上道,明日黃昏時必可到達會合他 們,你意下如何?」   風雷堂堂主龍如水聞言,立即笑道:「對!對!對!吳堂主所言甚是,本堂主 也有此意,夜裡在外野宿較易受人可乘之機,甚為危險,不如在莊內據地堅守來得 可靠安穩,一日行程便可到達落魂谷會合尚堂主他們,咱們自是無須提早上道自陷 危境才是!」   「嗯,只要此閃會合幫主消滅正義使者後,必定稟報幫主,再度大舉出兵沿途 滅剿那些不知死活的鼠輩,以洩我此行的心頭大恨!」   「沒錯,若非此行早有目的,而且沿途分散實力,以至遭人大舉突襲各個擊破 ,再加上一些無恥偷襲,陷井才便咱們損失慘重、此仇此恨以後必定一一討回!」   兩名堂主的怒火愈說愈甚,但此時也無可奈何的只能說說而已,以後之事又如 何能預料呢?   翌日晌午,日正當頭的時辰!   萬里無雲天色蔚藍的晴朗天候,離泰山山區尚有百餘里,己可望見遠方起伏山 巒的寧家村!   俱己飽餐一頓精神抖擻的三百餘騎,已迅疾馳出小村莊,向泰山之方疾趕。   蹄聲疾驟轟然,黃塵滾滾逐漸遠去,但在小村內的一家民宅屋頂,灶房炊煙孔 突然湧出濃濃黑煙,且甚有節奏的分次湧出,長短不等的黑煙,如同塞外狼煙一般 。   山丘小坡起伏不定荊草及腰的草原間,有一條約三四丈的小河,跨越小河的一 道木橋上,站著十名年約五旬之上的男女老者。   只聽居中一位年約六旬的白髮白鬚老者沉聲道:「大家都切記不可悲憤討戰, 以免壞了費心佈置的大計,只要忍得一時悲憤便可一舉成功為親人報仇了,縱然有 漏網之魚……哼,那就看咱們如何整治他們吧!」   白髮老者話聲一落,另一名五旬花發老者立時接口沉聲說道:「對,周老爺子 的話甚是,咱們不可為了一時衝動,而壞了一舉盡滅賊子的大計,諸位必定要嚴誡 兒女親友及門人慎行,待會信號一到大家便各往防處去準備了!」   其餘之人雖皆是神色激動,但都不約而同的應聲附合,期待今日便可特仇敵殛 滅草原中。   焦急的睜目仰望天際眨也不眨一下,也不知過了多久,果然見遠方有數圈濃煙 緩緩升空。   「啊!來了!來了!大家快就位……」   「天哪,太好啦,果然被咱們等到了……」   「嗚!嗚!相公,為妻的今日率兒女們要為你的大仇找些利息,改日再找正主 兒討債了!」   「大家快走,莫耽誤時刻遭他們闖出去……」   十餘名老者,此時既興奮且激動的立時朝兩側疾掠而去,眨眼間己消失在及腰 草原之中,只留下那位白髮老者及三名五旬威猛老者。   但此時,卻又見不知從何處現身的數十名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竟順著河緣往兩 側延伸蹲伏,有的人執著鐮刀有的空手還有人手執火炬。   蹄聲轟然迅疾接近小橋,但忽然由左方草原響起了一陣哈哈大笑聲:「哈!哈 !哈……飛虎幫賊子聽著,大爺乃是狂風鐵騎新任把子,今日要向貴幫討回一筆血 債,另外尚有魯南各方武林、世家及小門小派也同時要討些血債利息!你們就等著 償命吧!」   驚聞停騎的三百餘騎,眼見左側裡外草原中有三名青衣騎士現身,風雷堂堂主 龍如水眼見之下,立時朝身側吳堂主急聲說道:「吳堂主,區區數人有何作為?又 何必與他們在此耗費時光?說不定草原中布有陷阱,因此咱們還是快快趕往落魂谷 才是正理!」   怒蛟堂堂主吳連雲聞言心知有理,因此也未動氣的立時喝令續行,但沒想到此 時突由草原中站起為數上百的男女老少,環成圓形將三百餘騎圍在一里方圓之中。   怒蛟堂堂主吳連雲眼見之下,頓時不屑的道:「哼,百餘男女老少而己,而且 散佈成圓又豈能圍困住咱們,只消數十快騎便可衝殺潰散了,哼,龍堂主你……」   然而身側的龍堂主己眼尖的望見有火苗油煙在四周湧升,頓時靈光一現的狂駭 叫道:「唉呀不好,他們要用火攻,咱們快衝!」   有火炬的苗煙再加上四周及是高及腰際的荊草,飛虎幫所屬頓時個個冷汗滴流 神色驚駭得急催座騎前衝,有些則就近調頭狂馳!   但是四周人群立處已同時冒出輕煙,接而略帶枯黃的荊草立即湧起火苗熊熊燃 燒,眨眼間已成為一圓形焰火牆迅疾往中央蔓延燒去。   「啊?不好大火燒至了……」   「天哪……四周……都燒起來了……」   「媽呀……他們好狠……不敢刀槍對陣竟用火……」   「堂主,此地留不得,快衝出去……」   狂呼驚叫馬嘶驚鳴中,三百餘人馬俱都處於熊熊烈焰之中危急逃難,悲嚎慘叫 之聲己急驟響起,馬嘶激昂四處狂竄碰撞,己有不少人墜馬落地尚被馬蹄踐踏成傷 。   站在相隔三丈圓形空地中的百餘名男女老少,此時皆神色悲憤的將置存另一側 成捆荊草一一拋入火場內,對火場內傳出的悲慘狂叫聲毫不動容,且恨不得早些燒 死他們。   手執鐮刀的壯漢不斷的割捆另一側荒草,供男女老少擲入火場內焚燒,而且有 些少年男女嫌荊草不足,火勢不焰,因此便用隨手刀劍砍削並來回飛奔投擲。   另有些男女則以空手拔起荊草,手掌被如同利刃的鋒緣割得皮破肌傷鮮血滴流 ,卻無人嫌痛無人肯停頓,依然奮力拔草。   烈焰沖天火舌亂舞,火場內的悲嚎慘叫不絕於耳,捆捆荊草依然不斷擲入焚燒 。   一百五十佘名男女老少汗流浹背鼻息粗喘,且烈焰灸烤得口乾舌燥頭昏眼花, 有些己然忍不住的昏眩倒地,但隨即被同伴拖到一側蔭涼休歇,其餘之人依然毫無 停手之意。   焚天烈焰歷時兩刻之久依然未有減弱之勢,但火場內裡的悲慘哀嚎之聲,己然 逐漸減弱稀少。   真是烈焰與風助火勢,被困在火場中的三百餘人馬中,功力弱的早已受不了灸 熱火勢而窒息倒地,有的是渾身火焰熊熊灸燒命喪,有的功力較高的雖然能恃功閉 氣調息硬撐,但是捆捆荊草不斷投擲入內增強火勢,身上衣衫灸熱燃燒時痛得真氣 大散,終於也全身如燭淒慘狂嚎命喪火窟之中。   半個時辰後。   烈火焰己隨著成捆荊草的稀少,而逐漸減弱,風勢也逐漸緩和,但接而來之的 ,便是陣陣焦屍臭味逐漸散興令人心惡。   百餘名男女老少逐漸聚合河畔,飲水休歇中,尚不時聽見一些哽咽悲泣的喃喃 低語聲,似乎旨在默禱親人亡魂血債得償了!   正當眾男女老少在河岸休歇時,竟聽遠方有馬蹄聲急馳而至,並聽有人驚咦叫 道:「在這裡……火勢就在這兒!咦……天哪……好慘……」   「我的媽呀……這……這麼多焦屍……是什麼人如此狠心殘酷縱火焚人?」   「分堂主,烈焰余火未熄恐怕縱火之人尚未遠離,您看咱們是否該盡早離去才 是?」   突然又聽一聲長歎,蒼老虛弱之聲己然響起:「江頭目,咱們自泗陽一路隱躲 好不容易才到達汶口分堂,可是……唉……自己送入虎口便僅餘的五十餘人又斷送 了三十餘,萊蕪分堂也不知是否尚屬咱們掌控?萬一不是……本座傷勢已然更劇, 而你們十六個……唉……」   「啟稟分堂主,不如咱們先隱入山區內,一來可躲開那些武林群雄,二來您也 可靜心養傷,然後再派人至附近分堂打探,若是自己人便可前往投靠,如此……咦 ?呔,你們……哎呀不好!」   突然由河畔急湧至官道的百餘名男女君少,迅疾圍住十餘名全身衣衫襤褸身染 血跡,且神色萎靡的一群敗兵殘將。   連分堂主在內的十七名泗陽分堂所屬,眼見由木橋下迅疾湧出的百餘衣衫凌亂 蓬頭垢面的男女老少,由身上的焦黃衣衫及全身沾滿燃灰的模樣看來,必是縱火焚 燒道中焦屍的殘狠之人。   立時有人驚狂駭道:「唉呀,莫非這些焦屍……就是……也是本幫之人不成? 」   「天哪……咱們又碰上一群兇神惡煞了……」   泗陽分堂所屬俱都神色驚駭的驚呼大叫不好,衣衫不整的男女老少人群中突然 響起一聲狂叫:「殺……殺了這些送上門來的賊子……」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尖叫聲中,立時狂急撲向十七名如同困獸的大漢,展開了一場殘酷的激戰。   一名幫徒驚狂揮舞手中大刀,毫不留情的砍入一名姑娘左肩內,但那姑娘卻在 劇痛中,也已將手中長劍狠狠刺入對方左胸內。   一名乘騎衝殺的幫徒,剛一刀削掉一名老婦半個腦袋,但卻被一名十四五歲的 少年手中長槍刺入右腰內,並且被挑飛墜地。   泗陽分堂分堂主忍著胸口劇痛,一掌拍震一柄大刀,右腿踢翻一名四旬大漢時 ,後背卻驟然一痛,尚未及轉身還擊時,左側又有一名十五六歲的花貌姑娘,竟細 掌疾揚射出一道紅光。   區分堂主身遭數敵圍攻卻毫無畏意,身軀疾旋中,左腳己疾掃而出的逼退眾敵 ,並且雙掌翻拍擊出數掌連傷二人倒地。   但沒想到先前被踢倒的四旬大漢,竟然貼地滾至,手中大刀狠砍他足踝,就在 區分堂主身形上縱避開刀勢時,右側突急竄至一人,雙手猛然抱摟住他右腿。   區分堂主內心大驚,右腿連踢,但卻踢不開緊摟不松的花發老婦,因此右掌狠 狠拍震她後背。   就在此時身後勁風急至,十五、六歲的花貌姑娘手中大刀己砍向他後背,而左 側一條鏈子槍也破風射至。   身軀急側如折的方避開後背及左側兩兵器時,正前一名老者己伸掌震拍向他左 肩。   右腿被緊摟不松行動受限,正欲倒竄避招時,倏覺左腿劇痛立時身軀不穩的斜 倒地面,才知大意的忘了地面尚有一名大漢,硬生生的砍斷了自己左腿。   驚狂慘叫聲中,己見眼前刀光由上疾砍而下,另一條細鍊也己捲住左臂緊扯, 而一片掌影也已拍至胸前不到一尺之距了,後果如何已可想而知,無須多言了!   其實區分堂主既是一名分堂主功力自是非比尋常,又怎會如此輕易便命喪?否 則豈不早就在群雄圍攻泗陽分堂時便命喪。   奈何他在泗陽分堂時便歷經一次淒慘狂烈的激戰,在多名高手圍攻之下身遭重 傷後仍能突圍而出,只可惜連日隱避武林群雄的攔殺未能靜心療傷,以致內傷更為 加重損及真氣的運行。   再加上男女老少的武林群雄,十之八九皆是以前曾遭飛虎幫勾結血梟會謀害, 各地小門小世家豪雄首腦主事者的親人兒女或門徒,功力也非尋常的二三流之輩已 然在一流之上,而且這些群雄俱因兒女、夫君、父親、師父、師兄弟遭人謀害,極 為悲憤的欲報血仇時,已然不顧江湖道義及單打獨鬥的規矩,更不願自身性命悍不 畏死的近身狠拼,在如此情況下功力再高又有何用?猛虎架不住一群狼時,也只有 逃之夭夭方能活命了。   連一名功力高深的分堂主,皆如此命喪更何況其他幫徒?下場自也是預料之中 的事了。   從此,飛虎幫的六大堂主已然命喪四人,所屬全軍覆沒在人世消失了!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七章 睚皆群雄】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造化鐘神秀,陰陽割昏曉。   蕩胸生層雲,決皆入歸鳥。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五嶽之首的泰山乃是歷代帝王封禪祭天之處,雖高不及華山,闊不及衡山,秀 不及歷山,奇不如黃山,但卻是魯境中傲視群山的雄偉之徵。   泰山主峰渾然獨立也是帝王巡狩之勝地,平時遊人甚眾皆想登至祭壇奉天,以 求家團合樂安泰。   但是在東方層層山巒中,卻是奇峰崖峭壁深澗處處,地勢甚為驚險難行,若稍 有不慎恐將命喪危崖深澗之中,因此少有人願貪圖減少行程而深入荒山峻崖之內, 大都繞行寬闊順暢的山道穿行魯北魯南之間。   在聳山峻嶺之間的落魂谷,雖巳時至辰時,依然是濃霧滾滾,伸手不見五指, 只能聽見澗水嘩嘩流動之聲。   此時在谷外數里的一片平坦山坳間,有數百灰衣人散佈休息,但未聽有何笑鬧 嘩然之聲,似乎俱在靜默等候什麼似的。   突然由山坳外疾掠至四名神色陰森的四旬壯漢,毫不猶豫的掠至一處油布帳前 ,恭聲說道:「啟稟幫主,屬下六人自昨日晌午在谷南山區內,細尋且等候至凌晨 ,依然未見吳堂主他們行蹤,怕誤了順報時辰,只得由陶、屈兩人續候傳令,屬下 四人則暫先趕返,回報幫主得知!」   「混賬,吳堂主、萬堂主他們四個是怎麼回事?為何……哼……莫堂主!」   四名老者躬身稟報後,立聽帳內響起怒喝叱罵之聲,帳簾掀起已步出飛虎幫幫 主狂鷹廖不凡的身影。   只見他神色陰沉憤怒的望著帳外四名護衛,而此時急行而至的飛虎堂堂主莫青 雲已然急聲稟道:「幫主,方才屬下親率手下至谷內細察,皆未發現有何陷井或埋 伏,依然是個空谷,看來對方尚不迭遵守道義……」   但話說未完,突然想起己方另行派四堂人馬由谷南埋伏夾擊之事,因此羞慚的 立時止口訕訕的望著滿面怒色的幫主。   狂鷹廖不凡雖怒火高漲,但耳聞莫堂主之言,內心也略寬心的頷首回應,並且 沉聲說道:「莫堂主,吳堂主他們至今尚未曾到達谷南會合,想必途中己然發生了 難猜測之事,而誤了行程,因此恐將由現有人手與金銀令主及正義使者對陣了!」   飛虎堂堂主莫青雲聞言一怔且脫口叫道:「怎麼?吳堂主他們……唉!他們是 怎麼回事?唔……幫主,憑東西兩路各有兩名堂主及堂下好手,以及精銳幫徒六百 名,應該不會有什麼人敢自不量力挑戰才是,因此依屬下猜測,必是在各分堂剿殺 叛幫之徒,而延誤了行程,說不定此時已收復沿途分堂,前來途中,可在晌午之前 趕至吧?要不要屬下再派人去探探?」   狂鷹廖不凡耳聞莫堂主之言,頓時內心大寬,怒色漸消,且頷首說道:「嗯, 莫堂主所言甚是,短短的幾日時光,若想收復沿途數處分堂,實也難為他們了,不 過他們豈不知消滅金銀令主及所屬,才是本幫首要之事?各地分堂隨時皆可大軍壓 境一一收復,又何必急在一時!」   飛虎堂堂主莫青雲聞言立時又諂笑道:「幫主,屬下知曉幫主乃是欲一舉消滅 金銀令主及那些正義使者不容逃脫一人,因此才有此憂急之心,但是依屬下之見, 那些藏頭縮尾之輩,再怎麼了得,又豈是幫主及貼身護衛以及本堂所屬的敵手!」   狂鷹廖不凡聞言,頓時豪興大發,雄心萬丈的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莫 堂主深知本幫主之心,若非本幫主接獲戰貼,又豈肯親自出馬前來此谷,又怎肯自 降身份,親自與那些鼠輩交手?到時只有金銀令主及正義使者一到,便交由元玄他 們及莫堂主率眾滅除,己足有餘力!」   狂鷹廖不凡雖年僅三旬出頭僅及莫青雲之半,但若非有高絕功力又豈能威攬原 本是江湖武林中,縱橫各地的邪魔高手,成為飛虎幫的堂主,護法及分堂主替他效 命?   在江湖武林中,能稱霸一方且得眾人擁護,不外乎是以德服人,受人尊敬而誓 願順服,或者便是以武服人,以威逼人,或是以利、以色誘之,再者便是以毒謀惡 計控制驅策。   狂鷹能以一個三旬青年,掌管數名功力高深兇殘邪惡的老魔頭,以及一些次等 邪魔在座前效命,自是必有其獨特的一面,德?這些邪魔歪道豈是講仁義、行善事 的人?又豈肯為那嗤之以鼻,但正道之人卻奉行不違的虛幻之詞服人效命?   再者縱橫江湖數十年,連正道武林皆無可奈何老邪魔,對一些財富異寶得之甚 易,且眼界甚高,對色、利甚難動心而遭誘,因此除了以武服人外,也只有以毒謀 ,藥物控制驅策了。   不過一般尋常藥物又豈能制得了功力高深的邪魔,縱然大意中毒,也可憑自功 力逼毒離體,或是驅至某一部位,截肢保身。   總總歸納後,才效命不違了,如此說來狂鷹廖不凡的武功程度,己是可想而知 了?   可是以他的年歲……真的嗎?   時光迅疾消逝,末幾已是午時初了!   此時飛虎堂所屬已在十名護法及四名大頭目的喝令調度中集合妥當,個個皆是 抬頭昂胸,雄武不凡的列隊行出山坳前往落魂谷。   在落魂谷之南的一片凌巖處,此時正有一青、一黑兩名幪面人,手執厚背大刀 ,與兩名神色陰森冷酷的四旬灰衣壯漢激戰中。   在另一側尚有六名青年、黑衣衫幪面人,手持兵器警戒,且不時朝遠方山巖、 樹林打出手勢。   突聽其中一名青衣幪面人高聲說道:「隊長,谷外十餘里皆無人蹤,理應無埋 伏了!」   「哈!哈!哈!如此便放心了,這兩個兔崽子,不但功夫不錯且甚為剽悍,既 然能在附近留連不去必有陰謀,大家還是要再細察一番才是,免得待會中了埋伏那 就不妥了!」   身材魁梧的青衣幪面人,手中刀勢訊疾凌厲的迎戰灰衣人,口中尚能笑語答話 ,似乎並未將對方放在眼裡。   另一名交戰的黑衣幪面人此時也沉聲說道:「武大哥,這兩人的功力甚高,不 知在飛虎幫中是什麼身份?以前遇見過的分堂護法,還差他們數籌呢!」   「哈!哈!哈!寶二弟!若是半年前咱們也許與他們甚難分出高下,不過如今 ……哼,若非與他們交手試試這半年中的竟境如何,否則早就一刀劈了他們!」   青衣幪面人聞言,也立即朗笑道:「哈!哈!武大哥,教頭新授的刀法果然非 比尋常,雖然只有七招,卻招招玄奧狂猛凌厲,功力稍弱者都難施展出招中精髓, 縱然在劣勢中只要施展一招便能扳回劣勢搶得先機,若是七招盡施……」   「哈!哈!哈!寶二弟,聽著……銀令主說這七招刀法乃是大令主在休養之時 ,詳思而得的,其中包含了許多門派中的精招妙式以及令主獨門絕藝中的精招妙式 融匯精粹,而成,原本欲命名為七曜刀法,但又嫌名稱不符刀威,因此才定名為七 絕刀法,人若想看七招盡施的武功如何,咱們現在就試試?」   「嗤,武大哥已說中小弟心意了!哈哈!魔崽子看刀!」   但聽得朗笑聲中,倏見刀光暴漲且凌厲如電,已然各自施展出新學有成的七絕 刀法,霎時一改方才雖也凌厲驚險,但卻勢均力敵難分勝負的戰況。   只見刀光翻騰如濤,凌厲如蛟由四面八方的疾罩對手,略有一隙便電射而入, 令敵手捉襟見肘難以招架。   兩名灰衣四旬壯漢,乃是狂鷹由血梟會眾多殺手中精挑出的精英,再賜以增功 靈丹以及各門各派的精招妙式,再調教出的三十二名貼身護衛之二,其功力幾達六 堂主護法或分堂主之境,這也是為何六堂主堂主及護法們,不敢低視幫主功力武技 的原因之一。   兩名護法原本也料不到幪面正義使者的武功會如此高超,怪不得初在江湖武林 現身,便便得幫中數處分堂灰頭土臉,如今一接戰才知確非易與之輩。   陰森冷酷之人,原本便不喜言語,且又是殺手出身更是冷默寡言,雖然內心震 驚對手的武功招式,也耳聞兩人不將自己放在眼裡的交談,內心雖極為憤怒,卻不 顯於形的沉著應戰。   但是倏見對方刀招疾變,森寒刀風尖嘯刺耳凌厲如電的驟罩而至,頓知是兩人 口中的七絕刀法,因此也各自提聚功力將得意精招妙式一一施展應戰。   然而才只三招一過,己是難以招架的頻頻退怯,內心驚駭得左右閃避驟然臨近 身軀的刀光,而在第四招一經出手後,與天隊隊長接戰的護衛口中突然響起一聲輕 哼,立刻有些許血跡順著刀風散揚,並且身軀暴然退出數步,但迅又狂猛前撲狠拚 似欲扳回顏面。   在江湖武林中的大小門派數百且各有獨門武功,但因所用兵器不同招式也大相 逕庭各有變化。   但是概括而論可分為攻招、守招或攻守兼具,尚有名門大派,則另有道義禮節 上不攻不守的起手式。   一般的招又各有不同,有些注重一招見血致命,有些則以傷人為主,逼敵罷戰 ,成為凌厲毒辣及溫和柔善的相異招式。   不過任何招式皆有致人死地的危險,只看施招人的心意而定,心生殺機,招式 也可力之,更有何況獨門絕藝?   不論出招人心意如何?卻應注意敵對之人的心性如何,視情出招方是正理,否 則恐將陷身於危境中。   因為有些人生性兇殘不顧道義,對手如何忍認,招式溫和也得不到緩和之意, 只求戰個你死我活方休,如此之人,除非斃之,否則往後必結探仇,無止無休。   有些人懂得是非道義,在對方忍讓施招後不論勝負也會收招退身不再記仇,甚 是結交為友。   有些人則是得勢不饒人,定要爭得大勝方止,若是技不如人,也會自慚退身, 是否結仇則視情而定。   另有種人,生性懦弱,原本難與人拚鬥,但若激起兇性,則必定勢如狂濤駭浪 ,狂猛凌厲不顧性命。   也有人心性奸險,能吃便吃,否則便容忍諂言,求得安全,但往後莫要落在此 等人手中,否則十之八九莫想活命。   另一種人則是平時囂張狂妄不可理喻,但若能給他點厲害,便可使他心生畏意 而退,他也要小心,莫落在此等人手中。   因此何等心性之人,便應何等應之,而兩名護衛便屬兇殘之人,只知狠拚得勝 ,而不知退怯,此等人除非斃之或傷重無力抗拒,否則不止不休,自應以凌厲招式 應對。   七絕刀法則是金甲令主陶震岳在療傷期間,痛心數十名親如門人、兄弟、姊妹 的使者陣亡,細思之後實非功力武技低於人,而是遭眾圍攻,力疲而亡,若想以少 制多,除非刀刀見血,刀刀斃命,方能削減對方人數,一來可令敵群畏懼,二來可 減免體力損耗,保持戰力,因此便將所知的殘厲毒招及精妙招式一一詳細註明,且 逐一將身形招式大致相近者,逐一歸類,爾後再擇其出手部分融匯修改,成為招招 皆可變化罩住敵方至少兩處致命之處的凌厲招式。   也因此七絕刀法一經施展便是招招致敵之命,令對手為護命崦不得不盡力封擋 且減少攻敵之力。   贅言雖不少,但讀者諸君也可知曉七絕刀法是如何的凌厲毒辣了?   尚幸金甲令主陶震岳自知創此刀法,雖可令眾使者多了護身保命的招式,但因 甚為毒辣,必然不容於正道武林之眼,因此也曾告誡眾使者,非必要盡量避免七絕 連貫施出,這也是天、宇兩隊長與兩名護衛交手之時,只偶或施展一招搶回先機的 原因了。   眾使者習練七絕刀法時,雖也相互提了心得且相互觀摩,但卻從未曾施展套招 ,以免凌厲毒辣的刀勢,不小心傷及同伴造成難以彌補之過,因此俱是單獨習練而 無法了悟刀法中的精髓之處。   方才雖也曾輪番施展出七招刀法,果然逐漸悟及精妙之處,得知招式如何施展 才能展現招中精髓,因此更躍躍欲試七招連貫施出將有何等凌厲之勢?   因此天、宇兩隊隊長心生此念後,雖也信守令主之誡,但卻認為此倆人乃是令 主大仇所屬,加之此處並無外人在場,當然無息刀招落入外人眼內,也就不會違反 了令主告誡。   有了以上種種原因及理由,天、宇兩隊隊長便毫無顧忌的將七絕刀法成套連貫 施出。   第一、第二招時,兩名護衛雖皆勉強封解,第三招則已難以招架的頻頻退避, 而第四招時更是無從對擋的遭刀尖傷及要害肌膚。   最好的招式便是能傷敵制敵,只要敵方身遭創傷,不論傷勢如何必有兩種反應 ,一是羞怒狂烈反擊,一是心驚駭畏退怯。   但不論是何者?必然會使敵手難以沉著鎮定,也必然心神浮動氣機不穩,功力 略有折扣,出招也略微浮動不穩,而使敗像萌生。   兩名護衛便是在此種情況下心驚氣浮,招式略緩,因此在第五招刀法施展出後 ,立聽兩聲慘叫同時響起,一支握刀斷臂凌空上飛,而一條斷腿則彈出丈外落地。   身遭重刨,立時痛得全身驚顫,氣機大散,哪還能抗拒得了一招比一招凌厲毒 辣的刀招?   於是在第六招出手後,一名護法己是刀過腹裂,腸胃溢墮,另一名則是刀過頸 斷,頭飛丈餘,立時雙雙斃命了。   「好哇……隊長了得……」   「好凌厲的刀招……天……有了七絕刀法還怕宰不完那些狗腿子呀!」   六名使者眼見兩位隊長突施成套七絕刀法,竟然在第六招上便輕而易舉的誅殺 強敵,因此俱是狂喜興奮得連連歡呼道賀。   此時天隊隊長武大柱已大刀歸鞘,威風凜凜的笑說道:「哈哈,咱們習練令主 新授的七絕刀法,也只四個來月,雖然尚未全然熟悟招中精髓,但己能在六招之內 力斃強敵,可見令主所創的七絕刀法是何等凌厲?已足可稱為咱們鎮寨刀法,你們 以後可要勤加習練,但切忌遭人盜習外傳喔!」   「嗤嗤!武大哥,咱們習練時皆在寨中,自是無慮外人窺視偷習,至於性命交 關的對陣施招,對手哪能分心盜學?縱然有心……嗤,死人一個尚有何慮!」   「嘿嘿,說得也是,不過小心些總沒錯,好啦,快傳訊查明情況如何?也好早 些回覆二令主知曉,免得她擔心!」   於是在兩名使者的比劃手勢下,遠方山巖樹林處,也現出數名使者回應手勢, 約莫片刻,不知由何方掠出三十餘使者,相聚低語,未幾便又消逝在山巖中,不知 去向,只留下早蟻逐漸爬滿的兩具屍體。   時近晌午,飛虎幫之人己行至落魂谷北面谷口的同時,東北方相隔兩座山頭的 一座山腳,有為數三百餘名,穿著打扮不一的男女老少群雄,正四處查看凌散各處 的三十餘名飛虎幫之人的屍身。   其中一位長髯六旬老者,正是美髯公張守仁,另一名皓首老者,則是醫叟金一 丹。   此時美髯公張守仁朝身後兩名身穿黑衣面蒙黑紗的兩名女子低語片刻後,便朝 四周武林群雄高聲說道:「諸位同道請了,本幫不幸出此殺師滅祖的不屑之徒,甚 而禍及各萬武林同道,實乃本幫之恥,雖然承蒙諸位同道諒解,未怪罪老夫及侄丫 頭,但老天也難推御責任,深感愧對各方同道,尚幸今日便可在落魂谷與那畜牲面 對,並可詳查確定血債,因此老夫乞請諸位同道暫且忍耐片刻,一是靜候其他同道 趕至會合同報血仇,二則也可不違江湖道義,先容下戰帖的金銀令主,現身與那畜 牲交戰,然後我等再現身討戰,便可顧全大局剿伐那畜牲及所屬了!」   美髯公張守仁話聲方落,尚未待群雄有何表示時,醫叟金一丹己接口說道:「 對,張老弟說的對,數年前的上百例無頭血案,如今皆已有了真相,血梟會己瓦解 ,且擄得二、三會首及十餘名殺手,證實了血案始末原由,罪證確鑒不容狂鷹廖賊 狡辯,但為了其他武林同道的權益,因此還望諸位暫用忍耐,等候片刻,待其他兩 路同道會合後,再同行入谷才是!」   這方尚在安撫悲憤狂急的武林群雄時,只見一處山坳內疾掠至數人,並聽其中 一人欣喜大叫道:「來了……來了……都趕來了……」   另一名五旬老者也歡叫道:「其他兩路同道己同時趕至,此時正由嶗山山主道 光道長率領前來了!」   果然,尚不到片刻,只見由一山巖轉角處迅疾飛掠而至一批武林群雄。   閻王針金輝宗陪著數名道俗老者,率先掠至會合,隨後便是四百餘名各方武林 群雄。   雙方相見甚歡,立時相互為禮,並急切互詢各方舉事,戰況如何?待得知一切 盡在詳細籌劃且順利達成,不但將飛虎幫根基易幟,且已消滅四堂人馬,戰果輝煌 ,因此立時狂喜歡呼,相互道賀,並在推舉出的數名德高望眾長者率領下,將近八 百人之多的武林群雄己齊住落魂谷。   已非往昔簡陋殘頹,如同破落戶景像的將軍寨如今己是方巖堆砌的高闊寨牆, 內裡高樓宏偉壯觀,寬廣演武場中兵器架十餘,兩側及後方樹林庭圍清靜幽雅,兩 側斜坡上的瓦房皆排列井然有序,且都是獨門獨院的安適邪居。   聚義樓前的寬廣演武場中,此時有三百名之青少年男女,正三五成群,手執木 刀相互套招習練,或是各舉心得同伴研習。   在樓內則不時的傳出稚兒、稚女的清脆朗讀聲,使寨中幼童不再如同以往的爹 娘伯叔一般,大字不識幾個,並且也能自幼便坐習內功奠定基礎。   半年多前的一場悲痛激戰,使三十餘位使者陣亡,雖然家屬並無責怪,也曾獲 得厚金的士恤,但那種痛失兒女、兄弟姐妹的沉痛悲情,卻是難以磨滅的,但也由 此更加重了寨中青少年男女勤練武功的心意,並且時時以此為鑒,告誡尚未曾名列 使者的弟妹及子侄。   身受多處重創,雖無性命之危的陶震岳,行動不便靜臥養傷的期間,寨中之事 雖無須操煩,但每日思緒紊亂的回思力戰而亡的使者,認為實非他等有何大意,錯 失而命喪,全是因內功基礎不穩,以及缺少熟練順暢的有效殺敵招式,以致遭眾敵 圍攻時,未能盡速削減敵方實力,而導致耗費真氣力疲而亡。   如果能再增進內功真氣,以及有以寡敵眾的好陣勢,及凌厲有效招出得功的招 式,方能保存實力及削減敵方實力,以達以少勝多的戰果。   有了如此想法後,首要之事,便是請嬌妻嚴加督促眾使者,勤修內功每日不少 三個時辰,另外請嬌妻將一些武功秘笈取來,放置床畔可隨手取閱。   而後便每日詳閱細思,逐一擇取凌厲招式一一記錄,然後再將身法及出手部位 相近的招式,分類註明其優劣之處,再去蕪存菁,融匯為一或略加修改,成為一出 手便是致敵要害立分生死的凌厲招式。   費時兩個多月後,終於匯創出九招刀招,並交由嬌妻試演,觀看施展時有何不 妥或窒礙難暢之處,再逐一修正令其順暢。   九招初定後,再依每招的起手及出招後的方位,加以排列連貫成七招連貫的刀 法,並且定名為七絕刀法。   至於另兩招,則因一招是以地膛刀為基貼地上撩的招式,另一招則是以凌雲刀 為基凌空下劈的招式,皆與其他七招無法貫連,只能單獨施展,因此各自取名為天 龍刀、地虎刀,合併稱為天地雙刀。   至於陣勢之學,並非常人便能熟用,陶震岳對陣法也是一知半解無能深研,不 過也別出心裁的構思出人人皆懂,且最簡易的兩人背峙雙刀陣,三人互峙的三角陣 ,四人相峙的四方陣,五人互峙的梅花陣。   另外在陣心內尚可維護傷者,或是在陣心留用應變之人隨時接應換手,使同伴 有疲累休歇的機會而能保存實力。   說是陣法其實是簡單常見,互峙互依的刀陣,只須熟悉攻守進退,換形走位, 變換順暢便可,最主要的還在攻敵的招式。   七絕刀法及天地雙刀雖只九招,但卻是每招皆含有可攻敵二至三處要害的變化 ,只要對手有一處要害未曾嚴守,便將趁隙而入而能得功,除非敵手功力高深異常 ,且招式玄奧嚴密,少有破綻可趁,那只有退身自保或者與同伴結陣互峙了。   還有便是九招刀法皆須單獨習練,每一招皆須習練得施展順暢熟練,方可習練 下一招,以免出招無功,反遭對手有可乘之機而傷及自身。   眾使者得大令主再傳新刀法,自是欣喜無比的依言循序習練,且相互提出心得 研討習練,故而進境甚速。   而陶震岳也在嬌妻寧慧珠的細心照顧下逐漸康復,並且也開始忍著尚未完全康 復的筋骨疼痛趺坐行功,一來恢復經絡血脈的順暢遁行,二來也可增進功力。   寧慧珠自從慘痛的一場激戰後,似乎也已瞭解自己的微淺無知,不知天高地厚 的四處惹禍,若非夫君緊急趕至,且以性命狠拚拖住對方高手,而容自己及眾使者 有了喘息反攻之機,否則必將全軍覆沒無一生還。   雖然僥倖得生,但夫君卻因以身涉險,力除眾敵,以致身受數處重傷,自慚自 愧自悲自憤中卻只對飛虎幫有了更深的仇恨,芳心中潛伏著再欲出寨尋飛虎幫報仇 雪恨之心。   徵得夫君的同意,並在眾教習的協助下,在寨中舉行了一場武試,除了眾教習 平日原有的使者增添至每隊四十名,加上正副隊長共四十三名,六隊共計兩百五十 八名。   另外尚刻意精選出十五名精明沉著的男女,專責打探各方消息及傳遞訊息,並 定名為潛龍隊。   重新整頓後六隊使者的實力己較往昔增強幾近兩倍,而且內功及武技方面也勝 於在昔了。   時隔三個月,金甲令主陶震岳身軀傷勢已然痊癒,並且也和嬌妻勤練如意陰陽 雙槍以及七絕刀法、天地雙刀。   突然有一日在外打探飛虎幫動向的潛龍隊傳回訊息,夫妻倆細望後,頓時又驚 又喜得難以置信,沒想到在寨內休養傷勢重整正義使者的短短四個月,冀魯境內的 江湖武林竟發生了如此重大異變,人多勢從的飛虎幫囊括了整個齊魯半個燕冀的部 分吳蘇的二十七處分堂,竟然有近半之數昭告江湖武林脫離飛虎幫,重舉往昔幫、 會、門、派、世家、豪門的旗幟,且與飛虎幫反目成仇誓不兩立,立使飛虎幫勢力 瓦解近半。   而且尚有數處分堂遭武林群雄圍攻殘殺以致潰散瓦解,二十七處分堂所餘不到 一半了。   但最令他震驚的消息,便是另有一則傳言中舉出,數年前飛虎幫前身的飛虎堂 總堂主烈虎張一虎,竟是被首徒狂鷹廖不凡勾結專以殺人為業的血梟會將師父謀害 在草原中,而獲得接掌飛虎堂之大權。   陶震岳內心又驚又喜又恨又怒,想不到自己隱名埋姓在江湖中,暗查半年餘, 皆未曾查到師父死因的蛛絲馬跡線索,雖也曾懷疑過師兄,但卻認為師兄暗害自己 ,只不過是暗戀師妹才出此下策,尚不至於謀害師父。   在江湖行走半年餘,雖未查出師父的死因,但卻得知師妹己是飛虎幫的幫主夫 人,內心雖有股悲傷,但為了師妹的幸福以及自己也己有妻子,因此己將師兄暗害 自己的仇恨逐漸淡消,並且默祝他們能幸福美滿。   可是此則消息竟然爆發出師兄殺師滅祖的大罪,自己怎能再無動於衷的不聞不 問?而且師妹怎會與謀害義父的兇手結為天妻,是她也屬主謀之一?或是她被蒙在 鼓裡毫不知情?或是……?   內心又怒又疑實難忍住內心的悲憤,終於忍不住的立時與嬌妻商議此事。   夫妻獨處時詳商低語甚而急執,但終於有了決定,便是以金銀令主之名向飛虎 幫尋仇,具名下戰帖挑戰飛虎幫幫主狂鷹廖不凡。   一來可名正言順挑戰,二來可避開師弟尋仇而使狂鷹心存顧忌或不願親自出面 ,第三則是武林規矩的戰帖不容他不來,否則飛虎幫及狂鷹的名聲威望,立將降到 谷底,遭致江湖武林的恥笑及議論。   至於日期,陶震岳想到此時端午剛過不及兩旬,當初自己……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八章 噬血尋仇】   六月中旬!   突然在江湖武林傳出令人震驚,且議論紛紛的大消息,竟是近年初展頭角卻因 一戰慘敗傷亡近半的正義使者兩名首腦金銀令主,竟下戰帖定於中元七月十五與飛 虎幫幫主決戰泰山落魂谷。   江湖武林盡人皆知後,再也不容狂鷹藉任何理由,自毀名聲不去赴約了。   陶震岳戰帖下妥後自己也要準備妥當,此次挑戰純是為了私仇,寧慧珠是自己 嬌妻,也是個名挑戰之人,當然應與自己前往,但卻不能拖累將軍寨及正義使者, 因此不准出寨前往。   可是如此決定,立使五位寨主及六俁隊長驚急的反對此議,並且提出要為陣亡 的兄弟姐妹報仇雪恨,絕不能放棄出寨復仇的機會。   可是陶震嶽立時解釋這段時日飛虎幫必然有所準備,他們兵多將廣極不利正義 使者現身群鬥,而自己夫妻倆則可靠話扣住狂鷹單打獨鬥一決生死,便無須使正義 使者遭至飛虎幫眾手圍困生危。   六隊隊長聞言並不同意,且執意耍率隊出戰,陶震岳久勸無力只得施出殺手間 ,命令六隊隊長從命嚴守山寨。   六隊隊長無奈之下只得怏怏告退,但卻另與五位寨主暗中商議,似乎另有議定 。   七月十五清晨。   金銀令主陶震岳夫婦倆人,已然穿著準備妥當,辭別五位寨主後續又告誡六位 隊長好好守護山寨,才雙雙出寨往北方的落魂谷疾掠而去。   但是倆人出寨還不到片刻,六位隊長皆面顯詭色的相視一笑後,立時使各自呼 嘯一聲,霎時由四面八方的屋宇及樹林內,迅疾掠出早己穿戴打扮妥當,背背利刀 的兩百多名六隊正義使者。   六隊隊長似乎早已謀定妥當,因此眼見隊長合者俱已現身列隊全數到齊後,立 時分率使者出寨,分由四方隱入山林巖壁之內消失不見。   而山寨的哨樓及巡查之人已然換由老輩強人,及數名教習所率未曾納入使者之 列的青年男女共掌山寨安危。   時近正午,落魂谷內的煙霧已然被當頭白日照射得消散無蹤,顯現出凌巖磷石 的谷地,以及……一些散碎的枯骨,在右側高不見項的陡壁之下,尚有一條水流湍 急的澗水嘩然流響,逐破了陰寒山谷內的寂靜。   此時在落魂谷北面谷口處迅疾奔至一群灰衣大漢列成八字往谷內衝入,正中則 有六名護法迅疾掠入谷內搜索。   隨後便是飛虎幫幫主狂鷹廖不凡及飛虎堂堂主莫青雲,以及三十名神色冷漠且 浮顯出陰鷙氣息的護衛。   再後方則是另四名護法率兩百幫徒殿後。   此時掠入谷內的六名護法續又回掠至狂鷹之前躬身稟報道:「啟稟幫主、堂主 ,谷內空無一人!」   「喔?」   飛虎堂堂主莫青雲聞言,立時面顯不屑之色的轉首朝狂鷹廖不凡說道:「幫主 ,此時尚差不到一刻便是正午了,但那金銀令主及正義使者尚未現身,依屬下看來 他們定是畏俱幫主及本幫聲威心怯不敢來了!」   狂鷹廖不凡聞言雙眉一皺且不以為然的哼道:「哼,莫堂主,本幫威名雖盛, 但你也不可將對方看成不成氣候的初生之犢,他們若非自恃有些本事,豈敢輕捋虎 須侵犯本幫數處分堂?縱然半年多前一戰潰逃命喪大半,但時隔半年竟又敢下戰帖 挑戰。若無妥善準備豈敢自尋死路,因此仍然豈可大意輕敵?」   飛虎堂堂主莫青雲聞言,頓時老臉生愧訕的笑說道:「是,是,幫主所言甚是 ,可是時己至此正午……」   狂鷹聞言目光迅轉谷中突巖,果見日正當中,巖影已直立無影,正是約戰的正 午時分了,因此立時運功朝谷內高喝道:「呔,時已正午,金銀令主為何尚不現身 ,莫非心畏膽怯不敢與本幫主相會嗎?」   然而話聲方落倏聽谷頂之上響起了一陣清朗大笑聲:「哈哈哈哈……」   笑聲在谷內迴響震人心弦,使得功力低微的幫徒耳鳴心跳氣血翻騰不止。   「住口,金銀令主既己到達還不快現身,莫非尚要做縮頭縮尾的龜縮之輩!」   飛虎堂堂主莫青雲一聽怒叱,果然立便笑聲頓止,並聽清朗話聲迴響道:「哈 哈哈!本令主來也!」   聲音末止,倏見與右側高不見頂巖壁相對,但只有四五百丈高的左面谷頂上, 突然飛出一金一銀兩支大鳥,在耀眼的日光照射下閃爍成一金一銀光彩疾曳而下。   金銀雙鳥曳勢迅疾,在眾目睽睽內心震驚中疾墜谷地,但離谷地尚有五十餘丈 時倏然雙手平伸如翼斜掠盤旋,如兩支金銀鵬鷹凌空盤旋數匝後,才緩緩下降落在 一塊巨高的巖石上站定,正是全身一金一銀面覆同色同質頭罩,只露出星亮雙目的 金銀令主。   北谷口的四百餘飛虎幫所屬,眼見金銀令主竟然是由數百丈高的谷頂上飛曳而 下,俱是震驚倆人功力竟然如此高深,內心震駭中皆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望向幫主。   狂鷹廖不凡眼見兩人凌空下曳旋飛的身形,雖也內心驚異兩人功力果然非同小 可,但卻毫不在意,高傲不屑的輕哼一聲,便舉步往谷內行去,身後的飛虎堂堂主 及三十名貼身護衛也緊隨入谷。   在巖石上的金甲令主陶震岳此時也急朝身前的銀甲令主說道:「珠妹你在此壓 陣,待我去向那賊子索債!」   「不行,我不管,岳郎,到這時你還要與賤妾分你我嗎?咱們是生死一體的夫 妻呀!」   「這……好吧,但你切莫輕易出手而遭對方圍攻,否則勢必陷入重圍之中便不 妙了!」   銀甲令主寧慧珠聞言不可置否的低聲說道:「岳郎你放心,其實,其實武大哥 他們……都……都來了……」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心中一驚,倏然轉首望向谷南之方,果然見到百餘丈後的 谷地己然站立著分為六色的天地宇宙日月六隊使者。   「啊?他們……唉,珠妹你怎可讓他們來?而且連日月兩隊都來了?你……你 ……氣死我了!」   其實陶震岳的顧慮甚有道理且極為上策,因為六隊雖然皆有武林中二流之上幾 近一流的身手,但是飛虎幫人多勢眾,三流幫徒不說,二流之上的頭目有六名,一 流之身手的便有十名,飛虎堂護法及三十名幫主貼身護衛,也只有六隊使者的正副 隊長可與之相較,但六隊使者並無他等之敵,若再加上四百名幫徒六隊使者處境危 也!   銀甲令主若想支援六隊合者,但勢必被飛虎幫堂主莫青雲接戰,而金甲令主則 要面對功力深不可測的狂鷹廖不凡,勝算已是極為艱難又有何能力支援眾使者?略 一估算己是敗像隱伏了。   然而銀甲令主寧慧珠此時卻音含哽咽的怯怯說道:「岳郎,前些日子爹爹及四 位伯父與武大哥他們曾找賤妾商議,他們說……岳郎乃是山寨恩人,也是眾使者之 師,並且是山寨的實質寨主絕無何人有異議。」   「若非是岳郎,山寨依然是貧困潦倒靠賣命打劫過活的強人,兒女晚輩皆是無 教無習的愚昧無知之人,如今山寨華樓麗宅寧靜幽美且生活富裕,老有養,幼有學 己勝於四鄉百姓,全山寨中的老老少少哪個不敬你服你?」   「岳郎原本已不念己身之仇,但是因師父之仇及賤妾妄為所害的兄弟姐妹之仇 要獨挑飛虎幫,但全山寨之人哪一個不想出寨助你報仇?原本四大伯及爹爹要傾全 寨之力與飛虎幫拚命,還是賤妾及武大哥他們全力攔阻,並且答應由天地宇宙四隊 使者全數出寨,便是戰至最後一人,也絕不退縮,這才使大伯他們放棄己見。四隊 使者暗中準備時,日月兩隊使者卻遭父母暗中怒責叱罵說他們不忠不孝畏死貪生, 四隊使者都己有所準備了,為何他們卻毫無動靜?當然也因此便早有心出寨卻不得 心願的兩隊隊長,放心大膽據振振有詞的為兩隊使者請命同行出寨,也終於定了六 隊全出的大計。但是岳郎你放心,守護山寨之責己由眾教習擔當並無後顧之慮,因 此……」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才知此等大事竟是全山寨之人皆知,並暗中籌備,唯有 自己一人蒙然不曉,便連自己身側嬌妻也早已知曉且是暗中籌備之人,但從未曾在 自己面前洩露一絲風聲,因此更是心怒得咬牙切齒叱道:「你……你……你不聽夫 命,竟連如此重大之事也瞞著我,你可知如此將要害多少兄弟姐妹陣亡此谷?你… …你……氣死我了!」   但銀甲令主寧慧珠芳心悲淒且委曲的顫聲說道:「嗚!嗚!岳郎,賤妾怎敢不 聽夫命,可是……可是爹爹及大伯他們……賤妾又豈敢違逆,而且還嚴囑賤妾不得 告訴你,否則便要自行傾全寨之人出寨,賤妾自是不敢惹出如此難以收場的大變, 因此不敢告訴你真相了嘛!」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及此,己是內心激動怒氣大消,並且無奈的說道:「你… …唉!時已至此多說無益了,你快過去告訴他們不准輕易入谷而惹起對方群占區去 扣住那賊子再說!」   銀甲令主寧慧珠聞言,頓時芳心一寬,但卻故作無能為力的怯聲說道:「可是 ……武大哥他們有大伯他們之命可恃又怎會聽賤妾的話?說了也是白說,除非岳郎 你……」   但話未說完,另一方己響起了狂鷹廖不凡的怒喝聲道:「呔,藏頭縮尾的金銀 令主,爾等下戰帖在此挑戰,卻又在此時顧左右言他畏首畏尾不敢與本幫主應對, 難道不怕人譏諷恥笑嗎!」   接而又聽飛虎堂堂主莫青雲也不屑的譏笑道:「幫主,依屬下看,他倆己被幫 主虎威所懾不敢開口挑戰,此時正商議如何求饒呢?嗤!嗤!您大人大量,不如就 讓他倆在您面前跪地叩首求饒,便饒了他倆失心瘋下戰帖之罪吧!」   飛虎堂堂主莫青雲的話聲一落,立時引起眾幫徒的哄笑尖叫,連呼金銀令主跪 地求饒。   倏然只聽高吭清朗有如九天龍吟的悲笑聲疾響,霎時有如轟雷般的迴響在谷中 震鳴,震得兩側聳壁上碎石紛墮澗水沉寂,令膽小功弱之人驚膽顫耳鳴氣浮。   狂鷹廖不凡聞聲也暗自一驚,才知道金甲令主的功力較自己的猜測,尚高出不 少,不過尚差自己數籌不足為慮,因此並不在意的冷笑一聲便欲開口喝止。   但悲聲龍吟驟然頓止,並在迴響聲中又大喝道:「廖不凡,今日約你至此一戰 乃是為了八年前的深仇大恨,忍辱至今方尋你報仇雪恨,你可記得八年前的今日做 出何等不仁不義之惡行嗎?」   「咦?你……八年前……」   狂鷹聞言心中一驚,對這聲音似有熟悉之感,再回想八年前的今日……倏然靈 光一現神色大變得驚退兩步,才想起八年前的七月十五那天……啊?落魂谷右側高 不見頂的聳巖壁間,不就是斷腸崖嗎?那他不就是……狂鷹廖不凡思及此處,不由 脫口驚叫道:「你……你是師弟?」   「哈哈哈哈……」   狂鷹驚叫之聲一出,倏又聽悲憤狂笑之聲響起,接而又聽金甲令主陶震岳怒喝 道:「沒錯,我正是八年前被你毒計誘入斷腸道推落萬丈深淵的陶震岳,哼!哼! 哼!廖不凡,你沒想到小弟大難未死,尚能留下殘命尋你復仇吧?」   狂鷹此時已是內心顫凜神色慌亂的難以開口,半晌方才急喝道:「師弟你怎可 血口噴人污蔑師兄?當年師兄好心好意遠行數百里迎你返幫,是你自己貪顧景色粗 心大意以致連人帶馬墮落斷腸道下,如今又豈可怪罪師兄?」   「嘿!嘿!嘿!嘿!……廖不凡,當年小弟墮谷的剎那間,你可知你那醜陋神 色及狂笑聲我從未曾忘懷?甚而常在夜夢之中驟然驚醒,你想我會有一絲錯看錯聽 而會忘懷嗎,哼,廖不凡如今你身為一幫之主難道尚不敢承認嗎?」   金甲令主陶震岳口中沉聲話畢,已然伸手解下面上頭罩,露出一張肌肉割翻己 潰爛結巴,令人望之心駭的醜陋面貌。   「啊?好恐怖的醜臉……噫?莫非就是……幫主!他大概是曾在本幫數處分堂 挑戰的那個丑鬼,竟然就是金甲令主的化身!」   金甲令主陶震岳耳聞飛虎堂堂主的驚呼聲並未在意,續又朝狂鷹廖不凡沉聲說 道:「廖不凡,你我之仇尚可攔下不說,但我問你,師父他老人家真是你私通血梟 會殺手暗中謀害的?快從實招來?」   狂鷹廖不凡此時內心震駭神色大變,但為了自己好不容易闖出的名聲威望,豈 肯承認自己曾犯下殺師害弟武林不容的滔天大罪?因此立時怒喝道:「師弟莫要信 口雌黃誣賴師兄,既然你下戰帖挑戰我就快動手吧,你就先接我……」   就在此時,倏聽身後谷外傳至陣陣狂呼吶喊之聲,並逐漸接近,頓時內心大喜 得大笑道:「哈!哈!哈!尚堂主他們總算及時趕至了!」   但是語聲方止,但聽身後幫眾竟掠叫暴喝的奔向谷外,並聽一名護法急喝道: 「啟稟幫主、堂主,谷外闖至一批數目不詳的……的武林人,現已衝至谷口了……」   「什麼?不是尚堂主他們?」   狂鷹廖不凡驚脫口疑叫,而身後的飛虎堂堂主莫青雲,也內心震驚得急忙說道 :「幫主且放寬心,容屬下前往應付便是!」   此時已掠至谷口的四名護法,眼見大批武林群雄喊殺震天的衝至,為首的數名 老者之一竟是……「啊?他們都是魯北地武林……」   「天哪……那是前任堂主美髯公嘛,他怎會率武林群雄圍堵咱們後路?」   飛虎堂堂主莫青雲急掠而至也望清群雄為首之人,不由內心狂駭得渾身一震, 一股不祥預兆,由心底湧升,神情慌亂的急喝所屬嚴守備戰。   狂鷹廖不凡沒想到自己佈署的四堂人馬尚未趕至,卻是各方群雄依傳言趕來將 幫中所屬盡數夾在谷中,成為兩方受敵的劣勢之中,因此神色驚震的急忙喝道:「 各方武林同道前來為何?可有為首者現身答話?」   群雄為首者有原飛虎堂堂主美髯公張守仁,嶗山清宮宮主飛雲道長、醫叟金一 丹,范陽雷鮑天賜,九州神劍張百衣,洛陽世家、穿雲手柳一飛等六位年高六旬之 上,江湖武林威名響亮的德高望重的長者。   其中美髯公張守仁因屬飛虎幫前輩堂主地位特殊,因此成為主事者之一。   此時六名為首長者耳聞飛虎幫幫主之言,三位長者尚不及開口,美髯公張守仁 己越眾而出並怒喝道:「畜牲!你看我是誰?」   狂鷹廖不凡聞聲見人,頓時內心暗罵著:「奶奶的!老匹命真長!」   心中雖怒罵但卻故作驚喜的笑叫道:「唉呀?是二叔……二叔真是您哪?自從 七年前你無故失蹤,小侄尚擔心您的生死也曾派人四處打探但皆無著,沒想到時隔 數年,竟能在此遇見您老人家,天幸二叔您老安然無恙,且受小侄一拜!」   美髯公張守仁聞言,頓時銅鈴目怒睜且怒聲叱道:「哼,畜牲,老夫尚想多活 幾年,可不敢受你廖大幫主一拜!」   此時,忽由群雄中搶出兩名全身黑衣裙面蒙黑紗的女子,並聽其中一女悲憤的 尖叫道:「二叔,您不必和這狼心狗肺的賊子多言,快宣告他的罪狀,然後再誅殺 他為義父報仇!」   聞聲知人,耳聞那女子的尖叫聲,頓令狂鷹廖不凡驚呼道:「啊?你……娥妹 你怎會來此?諸葛堂主他……」   美髯公的現身,女子的尖叫聲,以及狂鷹之言,頓令谷內另一方的金甲令主陶 震岳身軀一震,且脫口顫叫道:「啊?是……是……她是……娥……師妹!」   身側的銀甲令主寧慧珠聞言不由芳心一怔,但立時酸意湧升胸口,口氣幽怨的 低聲問道:「岳郎,那……那黑衣幪面女子就是……就是你的師妹呀?」   金甲令主陶震岳頓聲頓時一驚,立時輕噓口氣的訕訕說道:「珠妹,她……她 是師妹沒錯,如今事隔多年人事全非,而且我己娶你為妻,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   銀甲令主寧慧珠聞方渾身一熱,卻急忙嘟嘴嗔道:「哼,誰不放心哪,人家只 不過……是隨口問一問而已,哪像你心中有鬼欲蓋彌彰,好似有什麼似的!」   金甲令主陶震岳耳聞嬌妻之言中隱含酸意,不由伸手握住她柔嫩的細手笑說道 :「好啦,你心裡想什麼還以為我不知道,事隔多年她早己忘了我,我也……娶你 為妻使君有婦,待此間大仇一報咱們便回寨去,這樣你總該放心,別酸了吧!」   銀甲令主寧慧珠被夫君在為數上千之人前握住玉手,不由芳心羞意盎然,渾身 一熱,待耳聞夫君之言更是芳心大慰,但卻急抖脫手掌且羞嗔道:「呸!呸!呸! 誰酸了?人家只是深為她不值罷了,竟然與殺父仇人同床共眠數年……卻便宜了賤 妾揀個好夫君了,咯!咯……」   此方倆人正低語聲,那方的美髯公張守仁則是強忍怒火咬牙切齒的訴說著狂鷹 的罪狀:「叛師,密掌血梟會,於道途中謀害了師父及堂中數名長輩,且辱淫師妹 逼她篡奪大權,又為了穩掌大權,而藉故驅逐堂內長輩首要,排除異己甚而暗中謀 害,得掌飛虎堂後,數年間更是狼子蛇心的驅使血梟會謀害各地武林門、幫、派、 世家、豪門之首,然後再威逼利誘納為分堂,若有不從者,續又滿門盡殺造成無數 血案,另又威逼利誘收容各方黑道邪魔擴增實力,將飛虎堂改稱飛虎幫,還有無數 富賈遭滅門血案財寶俱失……」   「住口!」   美髯公張守仁朗聲訴說罪狀後,狂鷹廖不凡已是狂怒得神色猙獰,再也忍不住 的暴喝制止,並且冷聲說道:「哼,二叔,小侄敬您乃是長輩並不記恨,但您怎可 信口開河污蔑小侄名聲?莫非小侄……」   「哈!哈!哈……」   美髯公張守仁驀然悲憤大笑,隨即又怒喝道:「哼?長輩!你這不仁不義,目 無倫常的畜牲眼中,尚且有長輩,你以為事隔多年為數近百的無頭血案,早已靜沉 塵埃無從尋起了是嗎?且幫勢龐大無慮查知端倪的仇家,循線索債了是嗎?但是老 天有眼,豈能容你這萬惡畜牲安然盡享名利?哼!你要證據?老夫就讓你看清楚吧 !」   怒叱聲中伸手一揮,便見後方群雄讓出一道人牆,並押出二十餘名垂頭喪氣的 人行至中間。   狂鷹廖不凡眼見那二十餘人的面貌,以及二大堆密函帳冊,頓時內心狂駭,仝 身驚顫,豆大的冷汗不斷順頰滴流衣襟上,且悲思著:「完了……完了……血梟會 完了!總堂也完了……所有的心血全毀在這老匹夫的手中了……」   所有密謀之事已然盡洩無遺,再難雖詞狡辯了,因此便一不做二不休的獰聲笑 道:「哼!哼!哼!既然被你等查知一切,那本幫主也不否認了,哼,話又說回頭 ,本幫主乃是為父報仇又有何不對?二十一年前張匹夫,竟然不顧道義擋人財路, 在蘭州毀了我爹的買賣且震傷我爹心脈,返家之後心脈已殘,藥石無功,喘延月餘 之後傷重而亡,我娘悲憤之下接掌了血梟會會務,也曾多次派殺手暗算張匹夫,奈 何他混元神罡深厚刀劍難傷,反倒損了數名一等殺手。為此!   當年僅只十一歲的我,便毅然以孤難之身拜在張匹夫門下,為的只是伺機查明 他罩門所在,可惜時隔數年尚未曾查出疑處!數年後我娘竟也憂傷積勞而病逝,尚 幸有二會主代掌會務與我暗通消息,歷經十年的委曲求全奉承討好,總算天從人願 心願得償,終於在張匹夫一次酩酊大醉的夜裡無意中聽他醉言罩門所在。   嗤嗤嗤!張匹夫心雖細,但血梟會專門對付功力高深難纏之人的獨門散功藥, 己經我之手暗入他之腹,在外巡視之時終於功力大消落於本會之手中,而讓本會主 得報大仇了!」   狂鷹廖不凡說到此處,環望群雄一眼後目光已落在黑衣幪面女子身上,續又說 道:「嘿!嘿!嘿!至於娥妹,自你被張匹天收為義女時,小兄便對你甚為討好, 爾後日漸增長你竟愛上那個……小兄喜愛你甚久怎肯容你投入他人懷抱,當然是一 不做二不休除去心頭之恨了,嗤嗤!你的美色,你的胴體,以及你與香桃的淫蕩, 確實令我難以割捨,但是我又豈肯娶仇人之女為妻?再說你早已是個破鞋,只能成 為我狎玩罷了!所以……」   黑衣幪面的張翠娥此時真是心如刀割瀝血,頓時悲憤得顫聲泣叫道:「你…… 你……惡賊你不是人……怪不得你每每藉故推委原來早就存心玩弄我!嗚……嗚… …你不是人……」   此時四周的群雄及飛虎幫所屬皆己聽清了一切,莫說是內心激憤的群雄了,便 是飛虎幫中也有人面顯鄙視之色,有些則是內心紊亂得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時,突聽群雄中有人怒喝道:「這畜牲已然承認眾罪尚待何時?殺了他 ……」   「對!殺了這無恥惡賊……」   「殺……大家衝呀……」   狂鷹廖淡凡聞言並不動怒,並且狂笑道:「哈!哈!哈!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 頑劣之輩,待會本幫四堂人馬即至,爾等若想活命便盡早離去,否則……哼……哼 ……」   倏然群雄中暴響出嘩然笑譏聲及不屑的哄笑聲:「哈哈哈,你們聽,這畜牲至 今尚不知死活的口出狂言?四堂人馬……哈哈哈!」   「嘿嘿嘿!小畜牲你死了這條心吧,什麼四堂人馬,你若想會合他們那就快自 我了斷,定可在陰司途中追到他們,哈哈哈哈……」   「嗤!那些賊子賊孫早就屍喂蟲蟻即將成為枯骨了,小畜牲你也快去吧!」 熾天使書城

    【第十九章 雙令展功】   此方群雄轟然大笑的譏諷連連,但另一方的金甲令主陶震岳已然確定師父死因 ,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的悲喝道:「惡賊還我師父命來……」   金甲令主的悲喝聲傳入群雄耳內,原以為又是一個武林門幫之首遭謀害的門人 子弟,因此並無其他異想,但是狂鷹廖不凡聞聲疾轉後竟狂笑道:「哈哈哈!師弟 ,小兄差點忘了你的存在,嘿嘿嘿!怎麼?你見到那老情人為何不過去溫存溫存一 番,但你可要答謝小兄在你不在時,助你填滿那蕩婦索求無度的淫興喔!」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更是羞憤狂怒得大叫一聲,身形暴縱而起凌空狂猛擊出 裂岳神拳,勁疾凌厲的罩向狂鷹。   「哈哈哈!來得好,師弟,且讓小兄秤秤你習得何等高深武功吧!」   霎時身形疾掠斜閃避開拳勢,一雙疾迅掌影也己飛擊金色身影,結有深仇大恨 的師兄弟倆人終於展開一場疾狠凌厲的生死搏鬥。   倆人身形迅疾的激戰一圈,只見金、灰兩團影子交纏閃動難見人影時,悲憤低 泣不止的張翠娥竟是驚愕止泣睜望著兩團光影喃喃念道:「師弟?舊情人……啊? 他……他是……啊?他是二師兄……二叔!他……他是二師兄……」   又驚又喜的尖叫聲,張翠娥已狂喜的踉蹌前奔衝向兩人激戰之處,且悲喜的連 呼二師兄不止,另一名黑衣幪面女子香桃也急忙追隨在後。   群雄眼見戰鬥己起,自是再也忍不住復仇之心,因此己然有人大喝道:「眾同 道要報血海深仇更待何時?衝呀……殺!」   「對!大家殺……殺光這些賊子以慰親朋好友在天之靈……」   「殺……殺……沖哪……」   另一方的正義使者眼見大令主已開始與敵交戰,雖尚未得令攻殺,但已不約而 同的緩緩前行,且執出兵器往前推進。   銀甲令主寧慧珠本是盯望著夫君與敵之戰,芳心又急又憂的未曾有意燃起混戰 ,可是眼見那兩個黑衣女子急奔向前,頓時醋意狂湧得也疾掠向前,但卻被兩側的 飛虎幫之人湧至欲擋,頓時芳心火冒三丈的怒叱道:「眾使者聽令!殺!殺!殺! 殺光這些賊子們為兄弟姐妹報仇……」   但就在此同時突聽一名飛虎幫護法大喝道:「呔!老夫鬼手無影邱子健縱橫江 湖三十餘年,雖也作惡多端殺人無數,但絕不肯犯與欺師滅祖大罪,或是辱淫大罪 ,老夫不恥狂鷹所為也不願為他賣命了,你等要殺要剮任便吧!」   被夾在谷中的飛虎幫眾,其中有小部份乃是老班底的幫徒,一名頭目便是老幫 徒升任的,當耳聞老幫主,竟是被現任幫主謀害,內心中已是悲狂的大叫道:「天 哪,這是造了什麼孽呀,如此怎對得起老堂主呢?我該怎麼辦?」   但是自己只是個頭目而已,能有什麼作為?因此只能默默的退至幾名老夥伴身 側示意低語,不動聲色的退往巖壁處。   因此當一名護法大喝出心意時,那頭目也立時激動附合道:「對,我們雖是幫 中之人,但並非不仁不義不知倫常的無恥之人,本頭目棄戰任憑發落了!」   早已聚於一處的老幫徒也立即大叫道:「老堂主竟是被徒兒謀害,天哪,我投 降不戰了!」   「天……我也不肯為他拚命……」   「大家快棄械,便是立身而亡也不要助那惡賊!」   另外大部分的護法,幫徒皆是幫勢擴增時投靠的,怎會知曉往事如何?黑道亦 有道,黑道中也不乏尊師重道善守倫常之人,因此在得知始末後人心也開始對幫主 不仁不義的所作所為起了反感,早已彷徨矛盾得已無心為他賣命了。   當有同夥高喝棄戰後,竟也毅然咬牙呼應不肯為狂鷹賣命了,而另外尚有一些 貪生怕死之人早已眼見兩方敵勢凌駕己方,而且再聽群雄之方譏笑四堂人馬已無法 趕至,似乎皆己命喪黃泉了,因此為了保命自也慌急應聲附和,說不定便可因此保 住性命。   如此一來,己有一百六十餘名幫徒棄械罷戰,而護法也有四名束手退往右側山 澗之旁棄戰。   正狂怒衝殺的武林群雄及正義使者突見敵方異變,立有范陽雷鮑天賜及九州神 劍張百衣,以及美髯公張守仁制止群雄衝殺,並連連喝令棄械不戰的幫眾退至一側 聚合受群雄監管,余者則立殺不赦。   而另方的銀甲令主寧慧珠,原本無意放過一人,但耳聞另一方的群雄要押監棄 械不戰之人,頓時想起夫君曾與自己提過江湖規矩,不能傷害投降的敵手,因此也 急忙嬌喝道:「日月兩隊搜押對方投降不戰之人聚合監管,余者不得放過全數誅殺 !」   此時飛虎幫所屬眼見有些同伴己棄械奔往兩側,立時內心惶恐得自覺孤單恍如 大海中的一乘偏舟,不知何時便將被狂濤巨浪吞噬,因此又有部分幫徒驚恐畏懼的 奔向兩側。   但此時突聽飛虎堂堂主莫青雲怒叱道:「殺!殺了那些叛幫之人!」   大喝聲中,立時飛身提掌狂劈貪生怕死畏戰叛逃的幫徒,而三十名護衛及一些 強悍的幫徒也毫不留情的怒誅叛幫幫徒。   武林群雄眼見對方竟然窩裡反目自相殘殺,雖是心中大快,但也已開始狂呼吶 喊蜂湧前衝,八百餘群雄立時將列陣相對的百餘名幫徒淹沒。   身份低微的幫徒也只不過是三流之上至多二流之間的身手,而群雄卻是至少二 流之上,而且絕大多數的身手居於一二流之間,一流之上的為數也近百,此尋常幫 徒又豈是群雄的敵手,更何況是尚要面對狂衝而至的同時攻擊的眾多群雄?   雙方初一接觸,霎時慘叫狂嚎之聲連連響起,立時倒斃二十餘名幫徒。   一名幫徒至少要面對八名群雄,這場戰如何拚,當然是不須贅言便知結果如何 了!只有飛虎堂主及堂下三名護法及三十名幫主護衛,尚可恃功與群雄拼戰。   飛虎堂堂主莫青雲一人,身形斜掠中又劈死一名婦人,但四周卻有十餘名群雄 狂狠出招圍攻而至,身形暴縱而起凌空拍出一片掌幕罩向十餘人,但卻被其中六人 同時揚掌劈出掌勁震得凌空倒翻兩丈落於另一方。   疾墜的身軀凌空挺翻頭下腳上的狠擊出一股掌勁,罩向圍攻的一名護法的七名 群雄中的三人。   在兩聲慘叫中飛虎堂堂主身形落地,神色猙獰的迅又斜撲奔圍而至的四名群雄 ,一掌拍中一人胸口,不管他死活迅又倒竄向另一側的兩人右側,雙手如爪緊扣住 兩人後,勁貫爪中使勁。   凌厲的慘叫聲中,兩人頭骨己碎,且被掀飛撞向由左側擊至的三人,而身形再 度暴縱而起凌空撲向正圍攻四名護幫徒的七人。   就在此時,倏聽一聲大喝由右側響起:「魔崽子莫狂,待老夫下會會你!」   飛虎堂堂主莫青雲聞聲尚不及望去,己覺一股勁風擊至,立時身形疾墜且轉首 望去,眼見竟是突然失蹤數年後,由自己接任的前任堂主美髯公張守仁,頓時冷笑 一聲的說道:「嘿!嘿!原來是前任張堂主,既然你年老體衰失蹤數年,就該回返 家鄉安享天年才是,為何竟又引來大批人與一幫為敵?如此豈不視同叛幫,那就由 本堂主代刑堂送你往西天極樂去吧!」   美髯公張守仁聞言也不動怒,只是冷冷的說道:「莫青雲!憑你那幾下子以往 只能在老夫面前打躬作揖奉承討好,如今飛上高枝卻又自傲自大?哼!一個無恥小 人還敢在老夫面前猖狂!那就由老夫秤秤你有多少份量敢囂張?接招吧!」   飛虎堂堂主莫青雲聞言,立時猙獰狂笑道:「哈!哈!哈!老匹夫想找死還不 容易!」   倆人針鋒相對,立時提功疾撲,霎時四掌翻飛的近身搏鬥,依倆人的功力看來 絕非短時間可分出勝免的了。   恍如狂濤怒潮的群雄仍有不少乃是身享盛名的一方豪雄、霸主、白道俠義,自 是愛惜羽毛不願自毀名聲以眾擊寡,因此在混亂的戰場中四處環望尋找敵手,果然 一一尋找到功力高強的飛虎幫貼身護衛單打獨鬥。   如此一來北谷口之方的飛虎幫高手,全然被一流之上身手的群雄接戰,再也無 能力斃其他群雄,使得低微幫徒在短短的一刻,已然是全然喪命無一傷者。   靠南一方的飛虎幫之人原本有六名護法及兩百幫徒,但卻有兩名護法不恥幫主 所為棄械投降,另外也有一名頭目及五十餘幫徒棄械投降,因此尚餘四名護法及一 百四十餘幫徒。   除了日月兩隊監守降者外,天地宇宙四隊使者,並未像武林群雄一般狂亂的沖 殺,而是橫列成排手執大刀,柳葉刀緩緩前進。   待雙方陣式相距不到十丈時,倏聽天隊隊長武大柱大喝道:「四名隊長各接對 方一名高手,眾使者列刀陣衝殺,不容留下一個活口,殺!」   大喝聲中,已一馬當先的迅疾掠向一名手執月牙刀的護法之前掄刀便砍,而地 隊隊長劉美娟則柳葉刀飛削向一名雙掌蓄勁的護法,宇隊隊長唐天寶則逼近一名手 執萬子奪的護法,宙隊隊長黃小瑩柳葉刀當胸橫推,不緩不疾的推向手執一對文昌 筆的護法。   四隊使者,此時也有己三五成群的以刀陣疾衝入對方陣式之中,霎時展開了一 場激戰。   天隊隊長武大柱刀勢疾砍本是試探虛招,但刀光疾閃如電尖嘯刺耳,頓令對手 心凜得不敢輕敵硬架,身形斜掠,手中月牙刀己橫削而出。   「哼!」   一聲冷哼,倏見刀光驟然折轉凌空斜刺,那名護法驚見刀光疾如迅雷斜削左頸 ,頓時身軀右斜避開刀勢,手中月牙刀也疾掃對方雙腿。   但此時,武大柱卻身形暴縱而起,不但避開了掃向雙腿的刀勢,且凌空一弓再 挺己是頭下腳上的疾猛下撲,手中大刀已施展出天地雙刀之一的天龍刀,並且己觀 定對方右斜身形必然斜竄,當然刀勢已凌空劈向對方上盤。   那名護法沒想到身軀魁梧高壯的青衣幪面人,竟然暴縱凌空下撲,全然違反了 高壯身材之人的習慣,內心震驚中已見刀光凌空罩下,頓時狂駭得雙足暴閃疾竄, 手中月牙刀也己狂急上迎。   然而一聲清脆震響,右手虎口劇痛,魁梧刀猛的特質已然顯現,刀光並未因劇 震而略頓,依然狂猛凌厲的往下疾閃,暴竄的身軀雖逃過了頭胸之危,但雙目射出 萬念俱灰的駭然目光,神色驚狂的慘叫悲嚎,腰腹驟然一涼雖不覺疼痛,但全身真 氣驟洩成空,雙眼發黑的墜地沖有四尺餘方止,動也不動的靜躺地面,而腰腹已是 割裂四寸深,險險一刀兩段,內裡腸胃己然在地面上拖出長長的一條。   天哪,三招……不!只能算是兩招,縱橫江湖二十餘年的黑道高手,竟然在交 手不到五招便命喪天隊隊長刀下,雖說是有些大意,但是怎分如此輕易慘死刀下!   全身一以墨黑的宇隊隊長唐天寶,步伐沉穩跨大步逼進手執萬字奪的那名護法 ,神色威猛氣勢凌厲的一抖手中大刀,便沉聲喝道:「老小子,本隊長有九招刀法 初學乍練,尚未曾應敵,你若接得下,本隊長立刻容你離去,否則!哼!哼!你已 走不了!」   那名護法聞言三角眼疾轉,但吭也未吭一聲的立時震抖手中的萬字奪,疾攻搶 招攻向唐天寶。   宇隊隊長唐天寶冷哼一聲,也不顧與他浪費時光,立時刀光疾閃己然施出七絕 刀法,疾狠迎攻,頓見刀光疾閃如電猛然與萬字奪硬碰架開,隨即第二招又已迅疾 攻出,又是一聲金鐵交鳴大響,順著手中大刀震勢第三招己如疾電射向對方。   連連兩招己由對方搶得先機變成持平之勢但第三招出手時已是先機易手,刀光 先聲奪人罩向對方胸前要害。   萬字奪迅疾揮迎中,刀光己帶起一片血跡令對方遭致傷勢,趁對方驚駭欲退時 ,第四招己然臨及對方左頸不到尺餘之地。   就在一聲狂駭驚叫聲中,一顆頭顱己凌空飛起,刀身疾抖血水離刀,宇隊隊長 唐天寶己冷哼一聲道:「哼!四招而己,算是本隊長高估你了!」   話聲中,眼見一名老者已雙掌狂猛的飛攻兩名地隊副隊長,卻不見劉美娟隊長 在場,不由問道:「咦?你們隊長呢?這老小子掌勢凌厲迅疾,你們的七絕刀法尚 不熟練,不如交給我好了!」   「咭!唐隊長,我姐妹好不容易才求隊長將這老邪魔讓給我姐妹倆來試練新招 ,練夠了自然會送他回娘家你急什麼!」   「哈哈!這是什麼時候你倆還想到練招,快打發他後再……再……」   但是話及一半環目四望時,卻見不到片刻七十餘名飛虎幫幫徒已然盡滅,只餘 三處尚在纏鬥中,而且俱是交戰的使者未曾施出全力,拿對方練招中。   「你們……唉!也好,你們也是初習七絕刀法有機會試試招自是甚好,但你倆 可要小心才是!」   「咯!咯!咯……唐哥哥你放心,小妹理會得!」   宇隊隊長唐天寶聞言立時叱道:「哼!什麼哥哥妹妹的,身列便者只有隊長及 使者之分,以後要稱隊長!」   「咭!咭!好啦唐隊長,你少在那兒耀武揚威的,看我們不在娟姐姐面前告你 一狀才怪!」   「你……好……好!算你厲害,真是的!」   訕訕的急忙掠往他處,任由兩婦拿對方練招,但是倏然一聲震天暴響驚得他的 視線循聲望去。   此時只見金甲令主陶震岳身形凌空倒翻兩匝落地,但腳一點地面迅又衝向也已 回身撲至的狂鷹廖不凡。   倆人出手迅疾凌厲,初時尚難分出強弱,但三十招後己可望出狂鷹廖不凡的功 力及招式皆高出金甲令主,廖不凡雖內心大定勝券在握,但內心也甚為驚異陶震岳 的武功是從何習成的?為何能有如此多的一流高手為屬下?   自己以往從未曾將勤習的家傳武功洩露絲毫,雖在十年前便己身具半甲子的功 力,但卻故作功力微淺僅及十年左右的功力,爾後又掠得不少武林中享有盛名的增 功靈丹妙藥,時常服用提增功力,短短的五年間便已衝破任督兩脈的天地雙橋,如 今更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功力已達幾近八十年的功力,絕非外人甚至連幫中五大 堂主皆不知曉。   至於武技方面更是滿腹各門各派的精招妙式,隨手一出便是玄奧招式,怎是一 般高手所能抵擋的?   可是如今一戰雖也能制敵之先搶得先機進招,然而卻讓對方一一化解且反制搶 攻,而且招式也是從未曾見過的玄奧招式。   狂鷹廖不凡內心驚異中續又想試試他的功力如何,因此在交手中迅疾與師弟硬 接一掌,立時將他震退倒翻。   正得意的欲前撲追擊時,倏覺尚有一股勁猛氣勁迅疾湧至胸前兩尺之距,頓時 驚駭得急忙再抬掌擊出一股掌勁震化那股不知從何而來的當胸氣勁!   倉促提勁出掌雖也將那股氣勁震散,但身軀也已被震退數步。   內心驚疑的再度前撲時,倏聽一聲悲淒尖叫聲由背後響起:「無恥賊子納命來 ……」   狂鷹廖不凡聞聲知人,雖不畏手無縛雞之力的師妹撲至,但卻不知是否有何危 險之物在她手中,而前方師弟又己掠至,頓時身軀往右疾掠斜側,己然避開前後兩 人的夾擊。   手執一柄鋒利匕首踉蹌奔至的張翠娥撲刺之勢落空,險險沖跌倒地,但又轉身 將手中匕首亂刺向側身的狂鷹並悲叫道:「無恥賊子,還我義父命來!」   「娥妹住手!」   此時,金甲令主陶震岳眼見黑巾幪面的師妹撲攻狂鷹,頓時驟停向形怔怔的望 著倆人不知該如何是好!   銀甲令主寧慧珠眼見夫君頓身止攻,頓時疾掠身側低聲問道:「岳郎!你…… 你還好吧?」   「唔……我沒事,只是她……」   就在此時突見狂鷹一把抓握住師妹右腕,頓時驚急的暴喝道:「惡賊放開她! 」   狂鷹廖不凡聞言頓時獰聲笑道:「怎麼?你心疼了?數年未見你還思念著這個 爛貨呀?嘿!嘿!嘿!不過以你現在的模樣……你倆個一個丑一個淫蕩正好可配上 一對,你還思念著她就過來救她吧!」   金甲令主陶震岳此時確實有點投鼠忌器怕他傷了師妹,因此立時譏諷道:「哼 !哼!想不到憑你一個堂堂大幫主,竟要挾侍一個弱女子為質保命哪!哼!哼!算 是小弟見識到了!」   狂鷹廖不凡聞言,頓時面色一紅,但隨即怒叱道:「哼!憑本幫主之威何曾將 你放在眼裡,又何須挾人為質,此乃本幫主的家務事不容你贅言!」   倏然聽左後方響起一聲急喘的喝聲,及一女子的急叫聲:「咻……咻……畜牲 ,還不快放開丫頭?」   「啊?小姐……小姐……惡賊快放開小姐……」   狂鷹廖不凡雖是一幫之主武功也已高絕得天下少有人能敵,但耳聞美髯公的怒 喝聲依然是心中一驚,急扯張翠娥側退數步望著美髯公及香桃。   全身汗水淋漓鼻息粗喘似乎遭內傷的美髯公銅鈴目怒張如鈴威猛的瞪視狂鷹, 且咬牙恨聲道:「畜牲,你造成的孽還不夠嗎?你且看看四周景況,那些人都是被 你謀害之人的親人好友及門人弟子,他們不顧性命的盡殲你所有部屬,連那莫青雲 也命喪老夫掌下,你尚有何本事耀武揚威?聽老夫之勸快束手就擒給你個痛快!」   狂鷹廖不凡聞言這才驚望四周景況,不由大吃一驚得難以置信,想不到自己的 三十名護衛以及飛虎堂堂主所率的護法、幫徒,除了叛幫的百餘人外,只餘谷南之 言尚有少數幾處尚在激戰中,其餘的全然傷亡一空,而且竟未曾聽見傷者哀嚎之聲 ,似乎俱慘遭命喪了。   就在此時張翠娥突然覺受制的右臂鬆弛,那股使自己全身疼痛的怪勁已然消失 ,而且賊子正神色驚慌的四處張望,心知機會難得,急忙伸手接過右手匕首,狠狠 的刺向他胸腹間。   然而狂鷹廖不凡功力高絕近達百年功力,整個谷中上千人無一人是他的對手, 又怎可能對張翠娥扭身使力的動作毫無所覺!   因此左掌驟緊一抖,再度使張翠娥全身發麻疼軟,左手也迅疾下垂,而且胸腹 內卻遭一股驟然衝入的暗勁震得胸口心脈劇痛,眼冒金星喉頭髮甜的噴出一口鮮血 ,並由幪面黑紗阻隔化為一片血霧飛散。   「啊?賊子放開師妹……」   「天……小姐……」   金甲令主陶震岳,眼見師妹被賊子震得心脈遭創口噴鮮血,頓時狂急的暴掠撲 向狂鷹右側伸手疾拍。   香桃眼見小姐口噴鮮血,也驚駭尖叫的搶前抓握賊子的手欲救小姐……   美髯公張守仁見侄女震傷噴血,頓時狂急的大掌疾伸擊向那畜牲胸口……   張翠娥全身鬆軟得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後,突然神智一清全身一震,竟狂急的將 垂落的左手驟往前用力揮出……   說來時長,實則是四人只在眨眼之間難分先後的出自本能反應,不約而同的同 時朝狂鷹廖不凡作出攻擊。   狂鷹廖不凡內心中潛在意識畏懼美髯公,另又對金甲令主最為顧忌其功力不凡 ,但對日夜相處甚為瞭解的張翠娥主婢最為放心。   因此眼見前方大掌當胸拍至而右側金影疾晃逼近,頓時肩不搖腿不彎的扯著張 翠娥往左斜移兩尺,右掌在身前疾揮出一層掌幕迎向掌勢及掌影。   倏然小腹一陣刺痛立時被護身真氣緊夾倒震而出,但已被如魚腸的匕首刺入寸 許之深。   「賤人找死!」   狂鷹廖不凡驚駭狂怒中左掌一抖將張翠娥抖向美髯公,右掌疾拍出一掌攻向右 側續掠而至的金甲令主,左掌則疾狠拍向凌空飛出的張翠娥後背。   「啊……不要……」   美髯公張守仁被一片掌幕逼退數步,但迅又疾掠向前右掌剛凌勁欲拍時,卻眼 見一片黑影迎面飛至,頓時驚急的散去右掌氣勁迎接黑影,然而一聲慘叫聲後,另 一個黑影竟帶著一片血雨勁疾撞向已然接至的黑影。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中,兩個黑色身軀竟相疊撞向美髯公,使得原本便有內傷未 復也未曾靜心調息的美髯公竟摟接不住的同時撞倒地面。   原來竟是香桃眼見賊子出掌劈向小姐後背,驚急中毫不猶豫的將身軀撲向中間 ,以身代小姐受了無情的一掌,雖然為小姐解了危急,但自己卻被勁猛的掌勁擊得 口噴鮮血不止,凌空震向小姐後背,雙雙衝入美髯公懷內撞跌倒地。   金甲令主陶震岳連連被掌幕逼頓後退,但眼見師妹凌空飛出而另一名女子竟也 遭賊子震飛撞向師妹後背,雙雙撞入二叔懷內倒地,內心大驚中卻又一喜,再也不 用投鼠忌器怕賊子挾恃了。   因此身形暴然再進,但己執出四尺金槍疾如電光飛射掌幕之內,霎時與暴退斜 閃且由後背執出一對日月雙環的狂鷹續掀起一場令人驚心魂魄的激戰。   狂鷹──狂鷹廖不凡自幼便修練家傳須彌神功,根基紮實,為父仇拜仇人為師 且習得混元神功,但因不屑仇人武學只是虛應事故不曾勤習。   因乃血梟會的大會主,常得會中各處掠得的增功靈丹服用修練,而使內功迸境 迅速得難以想像,卻因隱秘不洩從未曾遭人發現異狀而有所懷疑。   自從大仇得報,飛虎總堂大權落入手中後,一切的名利增勢且不去說它,但憑 謀害各方武林小門小幫首腦,只要有何增功之物必定不擇手段獲取再服用修練增功 ,因此功力已高得令人難以與年齡估算。   另外因掠奪不少小門小派或世家、豪門的獨門武技秘笈,皆一一習練其中精招 妙式,因此年僅三十出頭時已是功達七八十年,隨手一揮便是玄奧的精妙招式。   金甲令主陶震岳雖也曾緣得天甲秘笈以及萬年石乳及石乳所滋養而生的不知名 靈效異果,也將內功勤練至天地雙橋貫通而功達甲子之上,也習成天甲秘笈及其他 遠古武技。   但是倆人相交之下,金甲令主陶震岳卻是遜色三成多,而且招式方面也不如狂 鷹熟練的龐雜精招妙式,兩相一比,金甲令主陶震岳的敗像早己注定,只是差遲早 而已。   尤其是金甲令主陶震岳與狂鷹廖不凡激戰後,勁疾凌厲激戰半個時辰中已然招 過兩百,狂鷹廖不凡的招式依然源源不絕少有重複,但金甲令主陶震岳的招式己然 重複數輪,逐漸被狂鷹查知破綻所在,因此更是招式一出便被日月雙環由破綻處搶 攻而入,以致捉襟見肘先機盡失。   此時圍立四周觀戰的群雄及正義使者皆也看出金甲令主處於劣勢情況甚危,因 此俱都狂呼吶喊助陣,且有人早已蓄勢待發準備隨時搶出攻擊救援金甲令主。   群雄中功力己達甲子之上的也有十餘位,靜觀細望中俱都震驚飛虎幫幫主狂鷹 廖不凡的功力高絕且招式龐雜精妙,皆自知非他之敵。   站立一旁觀戰甚久的銀甲令主寧慧珠,芳心憂急焦慮得數度欲衝前與夫君雙槍 合併接戰狂鷹,但想到夫君的嚴囑又不敢違逆,因此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眼見夫君數度遭對方雙環鋒利的緣鋒臨身,因此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擔憂,立時 執出銀槍並嬌喝道:「岳郎!咱們陰陽雙槍合併鬥他!」   喝聲中,已然疾掠向前左方疾抖銀槍挑向狂鷹右肩。   金甲令主陶震岳此時雖內心羞慚,但只有如意陰陽雙槍合併才能威力倍增,與 對方抗衡,因此並無吭氣的立時應合嬌妻銀槍招式震抖刺向狂鷹。   「哈!哈!哈!師弟,如今你可知師兄的厲害了,但是縱然你倆雙槍合併又奈 我何,到時還是要你倆血濺命喪陳屍於此,如果你肯降服於我,咱們合手之下必能 縱橫武林,成為無人能敵的武林霸主!」   「呸!賊子狂妄,本令主沒有你這不仁不義的師兄,你也別想逃避殺師大罪及 謀害我的仇恨,縱然我夫妻功弱技薄命喪你手也絕不肯饒過你!」   「岳郎你少和他噦嗦,讓他嘗嘗咱們雙槍合併的威力後,看他還敢不敢口出天 話!」   「哼!天堂有路你不走,若想找死還不容易,那就納命來吧!」   狂鷹廖不凡冷笑話聲中,手中雙環也毫不頓止的閃爍著耀眼精光疾如日月光輪 削向倆人腦腹,又展開了一場不同方才且更為凌厲兇險的激戰。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章 正義宏揚】   三人口說之中招式未止,原本交戰的倆人已各有不同的感受。   雙槍一經合併,立時有如兩條金銀怒蛟盤旋翻騰迅疾凌厲,金甲令主金槍中的 破綻全然被銀甲令主手中銀槍的招式彌補周全,成為天衣無縫的招式,一看便知原 本便屬一招分為兩式分由倆人施展的合手招式。   雙槍伸吐疾如迅電左右穿梭如同怒蛟上下翻騰翻雲覆雨,立時將日月雙環的凌 厲招式壓制難展。   狂鷹廖不凡原本勝券在握,只要再過百招必然可誅除對手,因此得意大笑並未 將倆人放在眼內,但沒想到金銀令主雙槍一經合併,並非是單純的各自出招,而是 雙槍招式密合難分,不但將金甲令主招式中的破綻全然彌補無隙,甚而威勢凌厲得 高達三倍之上,立使雙槍招式遭制受挫極難施展不說,尚且不逐漸轉為守招抗拒雙 槍的凌厲攻勢。   四周圍觀的群雄自也看出銀甲令主一出,雙槍的威力立時暴增數倍壓制了日月 雙環的招式,因此俱是面顯喜色的窺窺低語談論紛紛,並聽嶗山清宮宮主飛雲道長 笑對身側的醫叟金一丹說道:「金施主,看來這才是金銀令主的獨門雙槍招式了, 果然不同凡響!」   「嗯,道長所言極是,方纔那……丑賢侄獨自施招時雖也凌厲非凡玄奧無比, 但總覺得左側破綻不少,而且時有金槍側移數寸便可更為凌厲,但卻一一放過,此 乃一般高手對招時少有的現像,如今雙槍一經合併後,老朽方纔的疑惑已然盡去, 這本就是他們口中所稱的陰陽雙槍真正的含意吧!」   但是右側另一位神行無影曹修明卻另有看法的說道:「嗯!兩位所言雖也有理 ,但其中尚有些淺見不知對否?依小弟觀看金銀令主的槍法雖然凌厲,身形步法也 甚力相配合,但是小弟總覺其步法不甚理想,否則必然可使雙槍的出招時更為迅疾 凌厲才是!」   飛雲道長及醫叟聞言一怔,雖看不出金銀令主的身形步法有何不暢之處,但神 行無影乃是整個江湖中首推一指公認,輕功、身法、腳步獨步武林的絕頂高手,既 然他有此疑慮想必確有道理,因此醫叟金一丹立時呵呵笑道:「曹兄,你有此看法 必然是早已觀察出其雙槍招式雖妙但步法則有缺失,但他倆面臨大敵雙槍精招盡出 卻未能有相得益彰的步法配合,那麼倆人必是未曾習練熟悉,或是雙槍的步法本就 如此,你乃當今武林中首推一指的身法高手,改日何不指點他倆一二,那他倆更是 終身受用不盡了!」   「哈哈哈,金兄莫要抬舉小弟了,說不定他倆早有玄妙身法步法未曾施出或是 習練成而已,咱們且續看吧!」   此時場中三人的激戰已更為凌厲了!   狂鷹廖不凡原本玄奧凌厲的日月雙環招式,如今在金銀雙槍合施之下立時威勢 大消,且時時受制得顯現遲緩之狀,如此一來竟然發現招與招之間連貫甚為牽強不 順,已然可發現數處破綻而遭雙槍趁隙而入了。   內功高深之人出手迅疾,原本只是尋常且破綻連連的招式,卻因速度而使功力 差上甚多之人難察破綻,而成為精招,但是招式一緩則立即使破綻顯現而使對手有 可乘之機。(例如一個拳手出拳時,對手明明知曉其拳勢,但因速度其快而令對手 明知要擊向何處卻無能封架只能閃躲了,其或連閃躲也不及而遭擊中,除非早已知 曉他準備以何種拳勢出擊而預先防範,或是早己有備攻其防備較弱之處,這便是武 林中的重要之處。   因此狂鷹廖不凡的功力雖高出金銀令主甚多,但倆人一經合手便抵消了他功力 高強的優勢而成為所學招式優劣的戰況。   狂鷹所學為數難估的玄奧精招,但卻因所學龐雜且大多是難以連貫的精招,因 此招招雖妙,但在收招起招之中有了破綻,反之金銀令主雙槍招式雖不多,但卻連 貫順暢招招無隙,兩相比較之下自是使雙槍威勢不減反增,將日月雙環壓制得攻少 要守多了。   性命相搏中自是得勢不饒人,金銀令主當然也不會放過一絲得勝之機,已然迅 疾趁勢凌攻以求勝負。   陰陽如意雙槍愈來愈凌厲,而日月雙環則愈來愈退縮,但是倏聽狂鷹一聲厲嘯 ,手中雙環招式倏變,竟然施出一片勁疾狂勁的凌厲招式搶攻。   但見日月雙環的精芒飛閃如幕狠疾罩前,但就在此時有如兩條怒蛟的金銀雙槍 也疾抖飛射刺入雙環光幕之內。   「啊?大家快看……」   「快有勝負了!」   「好疾好凌厲……若是我恐怕……」   就在周圍群雄驚睜雙目眨也不眨的盯望中,倏聽有如連珠炮的十餘聲金玉齊鳴 脆響,並在一聲驚呼聲中己見一道精光凌空震飛而起。   「啊?勝了……」   「噫!不好,那銀甲令主……」   連珠脆響後倏見三道人影驟分,但隨即又狂撲而上再度勁疾凌厲的以快打快以 招制招,並未稍有勝負之狀。   但是就在這眨眼之間,一般群雄並未看出何等異像,但是十餘位功力達甲子以 上的盛名長者,已然眼利的望見金銀令主俱都胸口起伏甚快,尤其是銀甲令主握槍 的雙手袖口處,汗水己成串滴流,可見銀衣之內也必然是汗水淋漓了。   但另一方的狂鷹廖不凡只是鼻息略粗而已,可見功力較倆人高出甚多尚可支撐 甚久,可是手中的朋環前牙彎竟然斷去一小截,一望便知方才凌空震飛的精光便是 月牙尖了。   倏然醫叟金一丹面浮喜色的脫口說道:「雖然那賊子功高招妙,但是必然會敗 在丑賢侄夫婦倆的雙槍下!」   「啊?金兄……唔!沒錯,雖是些微傷勢,但在他們這等絕頂高手的激戰中, 已然可造成勝負關鍵!」   此方的醫叟及神行無影的話聲未止,卻聽見另一方群雄中兩名為首的皓首老者 中,左側一位雲燕大俠耶飛雄竟大喝道:「兩位令主,惡賊敗像已萌已不適硬接硬 拚,沒要放過他!」   雲燕大俠喝聲落止卻又聽另一言又有人大笑道:「哈哈哈,耶兄果然眼銳目明 看出惡賊的敗因,咱們己可準備收拾殘局了!」   「嘎嘎嘎!王老兒,雖然今日冀魯蘇眾道同仇敵愾圍剿這惡賊,但我老邪卻不 顧爭人功打落水狗,況且是兩位令主不畏強權下戰帖挑戰,才使眾同道有機可乘逐 一殲除飛虎幫所屬,因此我老邪絕不不會未等兩位令主罷手便逕自出手!」   「黃老怪物你……」   「好啦!好啦!你們別為此事爭吵,免得擾及兩位令主的心情才是……」   四周群雄的話語皆一字不漏的傳入激戰中的一人耳內,其實金銀令主與狂鷹交 手之初,己望見他小腹間有血水微滲溢出灰衫,但只是沉著出手激戰並未注意會對 己方有何益處!   狂鷹耳聞群雄之言,則是內心驚疑得不知自己何曾露出敗像,但又不得不仔細 思索暗查,終於發現自己小腹下的灰衫己滲出一大片血漬,這才想起之前被那賤人 手中利刃刺出小傷口,並沒什麼大不了的事。   可是傷口甚微早已制住血脈,照理並無任何窒礙提氣施招之情況,然而卻因提 氣聚功久戰之後氣血循環迅疾,加之身形縱躍扭動以及兵器相交的劇震後,竟又使 制住的血脈震沖開,因此涓滴滲溢的逐漸浸染腹下衣褲。   狂鷹雖也覺真氣逐漸減弱,但認為乃是久戰之後的正常現像,便是對方倆人也 是喘息不止的真氣浮動嗎?   可是眼見小腹下的血跡擴及腹上及雙胯,這才恍悟雖是些微傷口,但已損及自 身真氣及血掖的流失了。   既然心知此中道理後,當然心慌焦慮急欲伸手制住傷口血脈,可是雙手各執一 環且要施招攻守,又如何能空手出來止傷?萬一久戰之後,不但真氣散失過多,甚 而血水流失過多皆是造成敗亡之因。   愈思愈心焦,愈上愈惶恐,當然也使得心神不定真氣浮蕩,手中雙環招式也逐 漸遲緩破綻連連了。   「住手……」   狂鷹神色的變化以及手中招式漸遲緩的異狀自是皆落入金銀令主夫妻倆人的眼 裡,在此當狂鷹大喝叫停聲後,金甲令主雖有不願,但礙於江湖規矩便準備退身收 招。   然而銀甲令主寧慧珠乃是山寨強人出身,一來不甚明了江湖規矩,二來山寨強 人的傳統心態,乃是得勢便放手搶攻制敵於死命,方能自保或有所收穫。   因此耳聞狂鷹喝停聲,不但未有收手退身之意,反而更是放手搶攻不容他有藉 機休歇調息之意,並且不屑的叱道:「呸!兩了交兵生死之搏,哪容你想戰便戰想 停便停?等你休歇夠了再出手交戰不成?廢話少說,再接姑奶念百招吧!」   銀甲令主寧慧珠嬌叱聲中,攻勢更為迅疾凌厲,使得金甲令主陶震岳一來也覺 嬌妻言之有理,二來久戰及此地也將有了勝負之分,若是雙方收招休歇之後再戰, 哪又要續戰至何時方有結果?因此也默不吭聲的配合嬌妻攻勢出招,並且大喝道: 「你我久戰已近一個時辰,即將有勝負,又怎肯容你罷戰休歇拖延時光?賊子再接 我夫婦雙槍!」   狂鷹廖不凡止戰無果又無暇制止傷口血水溢流,因此內心更為惶急得必浮氣躁 ,如此一來更有如雪上加霜,難以抗拒雙槍的攻勢。   高手相交最忌心浮氣躁,必然使招式遲緩大打折扣,相形之下必有見絀之狀而 遭對手有可乘之隙。   果然,雙方攻守續過三十多招時,驀然只聽狂鷹痛呼一聲,左胯己被銀槍刺挑 出一道深有寸長約兩寸的傷口,頓時血水迅疾溢流褲腿染紅了一大片血漬。   傷口並不大也無礙行動及性命,但對交手雙方的內心皆造成極大的變化。   一方是一招得功,內心振奮攻勢更疾迅更凌厲,另一方則是心慌生畏,功力大 打折扣招式更亂,更是難以招架勝方的攻勢。   終於又是十餘招後,又聽狂鷹廖不凡一聲狂吼,金槍已在他右眼角下劃出一道 寸餘長的淺傷口,血水流頰而下溢入衣領內。   但是如此輕微傷口,卻造成了他敗亡的命運。   雙方激戰愈來愈烈,縱躍竄掠挪移中,狂鷹廖不凡右眼角的溢血,竟然溢流至 右眼內,立使視線受阻模糊不清。   暴然後退正欲舉臂擦拭,但金銀雙槍迅又疾如出洞蛟龍左右刺挑而至,令他毫 無空出一手擦拭之機,再加上右眼朦朧難望清右方金槍招式,只得側身單目張望出 招攔擋。   一個人便是雙目俱全,便已甚難分顧左右兩方,更何況是只餘獨目?再者平日 雙目望物甚易,但突然改為獨目視物時,不但視線不清甚而遠近左右皆有誤差,又 要如何在性命相拼時能掌握對手的攻勢而應對?   右手日環方拔開金槍,身形斜側中左手月環又削向銀甲令主右胯,但金槍己伸 吐如梭震抖出五朵金花罩向右肩胸。   狂鷹廖不凡雙唇緊閉咬牙,三角眼噴出一股凌厲殘狠之色,身形疾往左移避開 五朵槍花,月環疾挑銀甲令主手中銀槍,日環則疾狠橫掃她左腰。   銀甲令主口中一聲怒哼,手中銀槍疾在身前旋出飛輪攔住雙環攻勢,另一方的 金槍怒蛟則已在狂鷹右手日環橫掃尚不及回收之際,驤然刺入他右腿間章門穴。   「啊……」   狂鷹廖不凡腰間驟然一痛,狂駭的慘叫一聲中身暴然往左倒竄,身軀貼地翻滾 ,兩圈暴然縱起,竟又見閃爍陽光的兩道光芒,疾如電梭的追刺身前。   日月雙環狂疾的在身前揮出兩片光幕迎擋金銀雙槍。   倏聽連連幾聲清脆震響中,一道銀光梭驟閃入光幕內,頓覺左頸劇痛眼前一黑 ,手中雙環也已在胸前連連飛旋出環形攔擋對萬追勢。   但是倏又覺右胸神封穴及左腹長谷穴先後驟然刺痛,痛得他再度發出慘聲,貼 地翻滾出丈餘之外續又暴縱而起。   形如瘋狂的連連施展雙環在身周布出片片光幕護身,以防金銀令主再度追擊。   銀甲令主寧慧珠眼見夫妻倆人連連得手傷及狂鷹,芳心大喜得手中銀槍飛閃更 迅,準備乘勝追擊誅除惡賊,但是倏被夫君伸手攔阻且沉聲說道:「珠妹住手,他 己連遭重創再也逃不了,暫且容他活命問他幾句話!」   銀甲令主寧慧珠聞言自是順從夫君之言收槍默立,且雙雙望向己然立身喘氣慌 急制住身上傷處溢血的狂鷹。   就在此時,四周暴然響起狂歡叫好之聲:「好哇……惡賊連遭重創了……」   「哈!哈!哈!老天爺睜眼了,賊子該遭報了!」   「好哇!殺了他分他的屍……」   「惡賊還我爹命來……」   「無恥賊子……殺了他……殺了他……」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聲,頓時愕然的望著四周狂呼吶喊的群雄,正待開口說話時 ,忽然左方響起兩聲清脆的欣喜嬌呼聲,並且兩道弱小的身影疾掠而至。   「丑哥哥……丑哥哥……」   「丑兄……丑……丑哥哥……」   此時銀甲令主站立夫君身後,無意中望見地面有一本染有血跡的薄冊,頓時想 起自己方才槍尖刺入狂鷹左腹時,由他懷內墜出落地,因此拾起隨手翻看。   但是突聽兩聲欣喜無比的女子脆笑聲傳至,竟見兩名身材嬌小玲瓏貌美如花的 二八姑娘疾掠而至,並不知羞恥的立時一左一右摟著夫君手臂,嬌靨如花的雀躍笑 語。   銀甲令主寧慧珠一看,即知就是那兩個令自己日夜擔心誘走夫君的浪蹄子,因 此慌急將小冊納入懷內急行數步怒叱道:「呸!你倆個大姑娘幹什麼?竟然不知羞 恥的摟拉有婦之夫成何體統?還不快放手滾開!」   驚喜歡笑不止的靈姑金翠瑤及漢水玉鳳尤良玉,耳聞怒叱聲。   頓時又羞又畏的急松雙手惶恐望向銀令銀面罩,只露一雙精亮且閃射出凌厲兇 光的銀甲令主,怯怯的不知該如何啟齒。   銀甲令主寧慧珠眼見兩女回復女裝後,更是嬌柔秀麗如同仙女一般,且比自己 美上數倍,不由芳心酸意洶湧極為不悅的怒哼道:「哼!兩位姑娘乃武林世家頗負 名聲的冰清玉潔大姑娘,怎可不顧名節在上千群雄的眾目暌睽下與本令主夫君拉拉 扯扯,哼,本令主希望你倆以後莫再糾纏本令主夫君,否則怪莫本令主不客氣了! 」   金甲令主陶震岳沒想到突然冒出了兩女掠至摟握笑語,尚驚疑另一女子是何人 時,才略有似曾相識之感的恍然憶起嬌妻之言,終於明白尤公子確定是女扮男裝, 怪不得嬌妻醋味酸重頻頻追問。   但眼前嬌妻己是又酸又怒的模樣,因此慌急勸道:「珠妹,你……你別怒…… 她倆乃是……是晚輩!你怎可如此喝呢他倆!」   「哼,晚輩?你沒聽見她倆丑哥哥……丑哥哥叫得多親熱嗎?」   金甲令主陶震岳正欲再開口勸止時,倏聽一聲慘叫響起,循聲驚望竟見狂鷹正 凌厲揮著日月雙環將一名花發老者胸口削裂倒地,迅又旋飛削向另四名老者。   「啊?糟了!被你倆如此一阻竟忘了那賊子尚未誅殺,珠妹咱們快過去!」   金甲令主陶震岳時驚怒埋怨之聲,頓令靈姑和漢水玉鳳神色大變,悲淒得連退 數步,望著一金一銀兩道光影疾掠而去。   恍如冬飲寒冰冷在心頭,不知該如何渲洩芳心中的思念及哀怨。   金甲令主陶震岳身形疾掠中,已然驚怒暴喝道:「惡賊,你死到臨頭尚如此兇 殘,你我之戰未了,不必找外人猖狂示威!」   身形凌空疾曳而下,手中金槍己連抖出六朵槍花疾罩神色猙獰以一敵五的狂鷹 廖不凡。   然而狂鷹廖不凡此時,卻威如金剛般的怒喝道:「陶震岳,你我之仇是一回事 ,他們與我之仇也是一回事,不論爾等何人先行挑戰本幫,本會主一概接下絕不皺 眉,你不必悲天憫人為他們出面!」   喝聲之中,身形疾閃竟未曾接戰金甲令主,己然掠至一名身材魁梧的六旬老者 之前,右手日環己疾如一片日輪斜削而出。   但招出一半身形竟又在左斜疾竄,左手月環已挑向一名白髯老者左肩。   「狂徒找死!」   「貧道就接你幾招試試!」   兩聲怒喝聲中,魁梧老者及白髯老道已各自施掌及拂塵迎向雙環光芒,而另一 名皓首老者則急聲說道:「令主請了,老朽等人皆與此賊有深仇大恨,如令主肯暫 作壁上觀,老朽等必然沒齒難忘,尚請令主成全!」   金甲令主隱震岳聞言一怔,但想到狂鷹廖不凡的功力……雖然他此時身有傷勢 ,但是依然非比尋常,絕非輕易可誅除的,因此立時開口說:「前輩,廖賊功力甚 高……」   話未說完突聽右側嬌叱響起,竟是嬌妻已疾掄銀槍連連刺向狂鷹,倆人己迅疾 凌厲的再度交手了。   金甲令主陶震岳眼見之下自是擔憂嬌妻的安危,又怎肯停頓下去,因此一抖手 中的金槍疾掠向前並喝道:「珠妹穩著,雙槍再鬥他!」   此時銀甲令主寧慧珠因金、尤倆女惹得芳心甚怒,竟將一股怒氣全由手中銀槍 發洩,因此槍招又疾又厲。   且只知進招不知守招,當然更是兇險萬分得連連遭致危境。   尚幸身上銀甲衣不畏刀劍,雖遭日月雙環削中幾次,但只是肌肉劇痛未曾受傷 ,而狂鷹卻因招出觸敵時也同樣遭銀槍刺中左臂鮮血淋漓。   金光疾閃而至金色蛟龍也已疾如電,日環疾揚迎撞驟然脆響震耳,兩道精光也 各自劇震而回。   金甲令主志在阻敵不在攻敵,眼見狂鷹疾退尺餘時也己掠至銀甲令主左側,並 放心的說道:「珠妹莫貿然出招,守住自身要緊!」   「哼,我死了有啥關係,反正還有又甜又美的姑娘等著你……」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頓知嬌妻醋意濃重,此時說什麼也無益,因此只得默然 出招狠攻狠刺。   但在此時狂鷹似乎己知今日在金銀令主雙槍之下絕難討得好處,加之四周群雄 無數,若自傲續留恐怕即將敗亡谷中,不如早些脫身離去再做道理。   狂鷹心存脫身,因此豈肯遭他倆糾纏著?眼見雙槍左右疾攻而至時,立時暴退 兩丈,驀然往右側谷口之方疾掠,待群雄嘩然驚叫時身軀又暴縱而起,凌空往谷口 之方電射。   「啊?賊子要逃……」   「快攔住他……快……」   「賊子無恥!快留下命來……」   狂鷹凌空疾掠,剛掠至群雄上空時,驟然有十餘種暗器疾射下盤,頓時驚得急 得凌空側掠避開暗器。   倏然左方一道青影暴縱而起,凌空劈出一記狂猛掌勁擊向狂鷹,另外又有一道 黑影稍微落後,但也是擊出一股狂烈的拳勁同罩向狂鷹。   狂鷹疾掠的身形被如此一阻,頓時驟然凌空下墜落向下方的群雄人堆處,凌空 連連擊出雙環逼退群雄,身形才落至地面。   但此時又有一道灰影迅疾撲至,並且已狠擊出兩股掌勁罩向狂鷹。   「畜牲納命來……」   狂鷹廖不凡定神一看,竟是美髯公不由怒火狂湧而起,若非是他率群雄追來, 飛虎幫豈會慘遭殲滅。   否則豈不早就擊潰金銀令主及正義使者了。   內心憤怒中手中日月雙環己狠疾削出,迎向狂撲而至的美髯公意欲置他於死地 。   但此時被逼退的群雄迅又回撲,竟然毫無顧忌的同時擊出拳、掌圍擊狂鷹,而 且尚有四人暴縱而起的凌空撲擊,立將狂鷹罩在二十餘股拳掌氣勁之中。   四周及上空皆有勁猛拳掌同時圍攻,令狂鷹再也難脫出二十餘道勁風的狂勁中 ,任憑他是大羅金仙也難逃離了。   如翻山倒海如泰山壓頂的狂烈勁風中,狂鷹廖不凡驚駭狂急的狠猛施出日月雙 環,封擋四周勁氣。   但是顧得了左方顧不了右萬,封解了前方後方續至,終於被連連擊中,踉蹌淡 止淹沒於群雄之中……   另一方的金甲令主眼見群雄人多勢眾的圍攻狂鷹並且慘叫狂呼連連,內心雖忿 恨他,但卻又有股莫名的悲傷湧升,並朝銀甲令主寧慧珠低聲說道:「珠妹,那賊 子被群雄圍攻絕無倖存之機,總算是大仇已報了,咱們回寨去吧!」   銀甲令主寧慧珠聞言自是芳心欣喜,但忽然目光轉望夫君左後方,望著美髯公 張守仁撫著那位面紗己除,露出一張蒼白無血色,但卻掩不住那股清麗端莊的嬌美 容貌的夫君師妹,緩緩行至兩人身側。   依然是醜陋容貌的金甲令主陶震岳自認二叔及師妹絕認不出自己,因此略微拱 手也不吭氣的便急拉嬌妻便欲離去。   但是,倏聽背後響起一聲怒喝道:「哼,震岳你往哪裡走?你以為如今面貌大 變,且另有身份便可不認二叔及你師妹了嗎?」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聲內心一椋,緩緩轉身且囁嚅說道:「二叔,師妹!往昔的 陶震岳已死,如今的……」   「住口,你可不認二叔,但怎可不認你師父及師妹,莫非你也要像那畜牲一樣 不仁不義不認師門嗎?」   「二叔……小侄……小侄如今……」   「哼!你如今如何?有了妻室?有了自己的大業……但你依然是大哥的徒弟, 如今雖己為大哥報了深冤大仇,但現今飛虎幫急需一位主事者重新整頓,娥丫頭她 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而老夫……唉,年事已高身體欠佳也無能為力了,眼 看著你師父費盡二十餘年心血創立的飛虎堂就要毀於一旦,你豈可撒手不管的狠心 離去?你怎對得起你師父在天之靈?」   此時張翠娥也己悲聲泣道:「岳……師哥,你就看在義父及小妹往昔對你的情 份上,你也該先回總堂坐鎮整頓才是……小妹……求求師哥你……」   靜立一旁的銀甲令主寧慧珠耳聞美髯公及夫君師妹,竟要將夫君留在飛虎幫, 頓時芳心大急,且扯扯夫君急道:「喂!長髯子老頭,你怎可強留我夫君?岳郎咱 們快走別理他們!」   「住口,珠妹你怎可對二叔無禮!」   自幼生長山寨中,早已是嬌蠻慣了的寧慧珠,近幾年漸受夫君的薰陶己然心性 大改。   也懂得謙恭長幼之禮,但現因芳心大急中竟又本性顯現。   然而突聽夫君叱喝,頓時芳心一顫,恍如受了不少委曲似的美目泛紅,退至夫 君身後不敢吭聲。   美髯公張守仁見狀,頓時呵呵笑道:「震岳!這位便是你媳婦了?真是式功蓋 世不讓鬚眉的女中豪傑,可真比娥丫頭強多了!」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頓時訕訕的笑了笑,回身拉了拉嬌妻後才應道:「二叔 您誇讚了,珠妹出身鄉下荒野,若有失禮之處您老且擔待一下!」   銀甲令主寧慧珠此時則似有不願,但又不敢違逆夫君,只得低聲喚道:「二叔 ……師……師妹……」   「呵!呵!呵!震岳,看你媳婦的模樣,想必你平時對她甚嚴是嗎?夫妻相處 你可要多疼惜才是,不可粗聲厲語欺負媳婦才是!」   「是!是!二叔說得對!」   銀甲令主寧慧珠聞言芳心甚喜,但又為夫君抱屈,因此忙解釋道:「二叔,岳 郎對人家可好啦,您可別錯怪他,方才是……是我不對嘛……」   「呵!呵!呵!好,是二叔錯怪他了,震岳,方才二叔說的你要細思才是,娥 丫頭她……唉……她……你也知你師妹本就柔弱且非習武之人,加之現今正處悲傷 之間,而二叔年事已老己無精力重整飛虎幫,況且那畜牲殘害了眾多同道,其中必 有睚皆必報之人,到時若仇忿未消再來尋仇,那二叔……」   「這……」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矛盾至極甚感為難。   默默的望了望雙目泛出惶然之色的嬌妻。   再望向排列整齊靜立無語的六隊正義使者,突然靈光一現,目射喜色的沉思一 會後,已然笑叫道:「有了,二叔及師妹稍待!」   隨即扯著嬌妻掠向眾正義使者之方,低言細語的不知說些什麼,竟連銀甲令主 也連連頷首的有同意之狀。   另一方群起圍攻時,狂鷹己被群雄震得粉身碎骨,群雄在大仇己報振奮狂喜中 ,皆也一一向醫聖、美髯公致深深謝意,且歡天喜地的結伴趕返家鄉稟告此大好消 息。   至於那些棄戰投降的幫徒,也經由閻王針金輝宗與有同僚詳詢後,任由去留或 隨後同返飛虎幫。   金甲令主陶震岳與嬌妻細商過後,已然向美髯公張守仁稟告道:「二叔、師妹 ,重整幫務之事小侄己有了頭緒,不過尚胡二叔及師妹應允方可!」   美髯公張守仁聞言大喜,頓時心懷大慰的哈哈笑道:「哈哈,震岳,二叔就知 你非無情無義之人,如今除了你外實也無人可擔此重任了,有什麼疑慮且說無妨, 二叔及娥丫頭必定支持你!」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望向秀麗嬌靨上,己浮起一絲喜色的師妹,內心暗歎一聲 才說道:「二叔,如今飛虎幫傷亡慘重所餘不多,加之所留下的惡名也甚難在短期 改善,萬一尚有餘恨未消之門幫不時挾怨尋仇,因此小侄欲率兩隊正義使者同往總 堂,不知二叔意下如何?」   美髯公張守仁聞言,不但毫無異義,甚而還欣喜大笑道:「好!好!真是太好 了,如此一來不但是總堂有一群高手維護,而且尚可將正義之名帶回總堂,一改惡 名重振我飛虎堂之名,令江湖武林有個新的觀望!」   張翠娥只要往昔愛郎肯前往擔負重責,便芳心大喜了,哪還會在意帶什麼人去 ?當然更無異議了。   其實這也是金甲令主陶震岳一舉兩得的心意。   因為眾正義使者出身山褰強人,雖然已不再攔路打劫了。   但出身總是欠佳,況且群居山寨從未踏入江湖武林見識淺薄。   如可經由此機會逐漸入世增廣見聞打響名聲,再加上平日所學必可在江湖武林 中闖出一番名聲出人頭地。   因此將心意與銀甲令主及六隊使者詳說後,便是芳心憂急不願夫君前往飛虎幫 的銀甲令主也為了眾正義使者的將來而未反對了。   原本金甲令主陶震岳是盤算由天、地兩隊使者隨自己前往。   銀甲令主則率四隊使者返回將軍寨,兩個月後再由宇、宙兩隊交替日、月兩隊 則無須輪調。   但此議立時被銀甲令主及日、月兩隊隊長爭議。   銀甲令主寧慧珠勉強同意夫君入主飛虎幫,但依然擔擾夫君與舊情人相處舊情 復發。   況且還有那倆個糾纏不松的姑娘,萬一日久生情那豈不是……因此銀甲令主寧 慧珠堅持要與夫君同往,否則原議作罷。   而日、月兩隊隊長認為隊上使者雖皆屬獨子獨女,但豈可因此剝奪了兩隊八十 餘人出山寨闖天下的大好機會。   因此據理力爭並建議往後莫再按獨子獨女細分方是正理!   金甲令主陶震岳無奈之下只好答應嬌妻同行,並且答應日、月兩隊使者可與其 它四隊調換隊屬參差,不再有全隊皆是獨子獨女的情況了。   並且也可使六隊使者,皆有可等的權益可出寨,在江湖武林中出人頭地打響將 軍寨的威盛好名聲。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一章 虎嘯威展】   烏雲散逝艷陽現。   大地回春氣像新。   若問前程何處尋?   萬泉城郊推飛虎。   自從金銀令主率正義使者入主飛虎幫後,首先便是再回復舊號飛虎堂,並率正 義使者巡查五處老分堂歷城、潭溝、浦城、渡船口、泰山村以及尚服從總堂號令的 博山、湖屯兩分堂。   詳查細詢之後,任由各分堂主、護法、幫徒去留,且兵不刃血的接掌了七處分 堂。   除了早年逐一潛隱相聚查探老總堂主死因的美髯公張守仁外,尚有閻王針金輝 宗,四名老總堂主護衛馮祥麟、王任飛、張天祿、李相君四人,以及另兩名分堂護 法吳得高、姚立偉,以及頭目兩名武士六十二名。   另外尚留於各分堂的老班底尚有一名護法蕭延壽,頭目三名武士二百四十七名 。   至於近幾年投效,並末離的護法尚有兩名張天祐、陸一飛,頭目三名武士六百 五十二人。   因此共計有美髯公、閻王針、四名護衛、五名護法、頭目八名、武士九百六十 一名。   於是詳思之後將馮祥麟、王任飛兩名護衛留於總堂為總堂執事,掌理總堂及各 分堂間的聯絡及調派諸事,另兩名護衛及五名護法升為七分堂主,頭目八名皆升為 護法,總堂及七處分堂口各一名。   九百六十一名武士皆定名為飛虎武士,並推舉出頭目十九名,每名頭目掌式士 五十名,每處分堂兩名頭目武士百名,余者皆留總堂。   美髯公張守仁身為長輩,因此推為長老並兼掌總巡察之職,具有生殺調派大權 ,出總堂時可調派正義使者隨行。   閻王針金輝宗因雙自己盲,且對堂規熟知,因此職掌刑堂,所屬在總堂內的頭 目及武士中調任。   正義使者身份特殊,直屬總堂主金銀令主夫婦所轄,但可由總巡察調用。   因為飛虎武士重整之實力薄弱,而且各地紊亂動盪不安,因此每處分堂暫派正 義使者各三名,協助分堂主維護轄內的安危。   人事分派底定後,首重轄內的安寧,只要有何武林爭紛例須依公理正義調解, 若遇有狂妄不服或邪魔黑道惡意挑鬥皆無須顧慮給予嚴懲,以達殺雞儆猴之效。   果然在飛虎幫大勢淪亡之際,各地皆是群邪亂舞危及當地武林及百姓,便是依 然屬飛虎堂所轄的分堂境內也如此。   在濟南府西南方的浦城。   浦城分堂堂主蕭延壽在一名天隊使者和一名地隊使者的陪同下,率著護法及二 十名武士趕往西域大街,正好望見黑道邪魔陰狼一掌震傷浦城世家的二少主,竟然 兇殘的追擊欲將對方擊斃。   「住手!梁前輩手下留情!」   「咦?哼,原來是飛虎堂之人,小輩,老夫之事爾等莫插手,否則莫怪老夫連 爾等一併誅殺!」   蕭分堂主心知陰狼梁無忌乃是老輩中兇殘狠毒的老邪魔,因功力高深手段毒辣 ,因此江湖武林少有人敢惹,以免遭記仇而惹來不斷的仇殺,自己雖經總堂主委以 分堂主之職,但是功力也只不過在一流之境,與老魔差不甚多,根本無能制止老魔 為惡,因此只能硬著頭皮拱手陪笑道:「梁前輩,您乃是武林中名聲威望高人一等 的前輩高人,劉二少主年輕識淺不識您老人家,您就大人大量莫跟他一般見識饒了 他此遭吧!」   「嘿嘿嘿!小輩,你何名何姓?既知老夫,當知老夫心性,老夫手下可曾有輕 饒之人?」   「是!是!晚輩蕭延壽師出……職掌飛虎堂浦城分堂主之職,前輩……」   蕭分堂主忌諱梁老魔,唯恐為師門惹出後患,竟連師門也不敢說出,但此時扶 著那名浦城世家二少主的天隊使者己問明原由,頓時神色威凌的跨大步前行,並沉 聲說道:「蕭分堂主,方才本使者己詳間原由錯不在那位小兄弟,況且蕭分堂主好 言勸止,但這老魔竟不給咱們飛虎堂面子,尚倚老賣老狂言威嚇?哼,蕭分堂主, 本使者也許功不及老魔,娟妹!咱倆雙刀斗這老魔!」   「常哥!你說得沒錯,咱們鬥他幾招再說,若不成那就等柳大哥他們幫咱們報 仇了!」   「哈哈!娟妹你怎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我這是看得起他才要和你雙刀 鬥他,不然我就獨鬥他吧!」   「嘿嘿嘿!不知死活的小子,竟敢在老夫面前狂言,既然想找死還不容易,莫 說你倆個,便是再來十個八個,老天照樣一一斃在掌下不容活命!」   蕭分堂主此時真是惶急萬分,梁老魔的功力豈是好惹的?三個自己恐怕也難在 老魔手下討得便宜甚而有命喪之危,雖然心知正義使者乃是總堂主一手調教的,雖 尚不知功力武技如何,但相信也高不出自己多少,又怎可能是老魔的對手?   可是正義使者都是總堂主派至各分堂協助的,身份特殊,自己又不好滅他們威 風制止出戰,正心急如焚時兩名使者已然利刀出鞘的沉穩跨步行向陰狼,因此只得 吩咐頭目武士警戒隨時支持兩位使者。   兩名使者也知老魔,乃是功力高深之人非同小可,但卻毫不畏懼的緊握大刀、 柳葉刀,天甲神功也己提聚十成凝聚掌心,閃閃發光的刀鋒,己然散溢出森寒刀氣 ,且略有震嘯之聲。   陰狼梁無忌,原本看不起這兩個年僅雙十左右的青年男女,但是突覺倆人身軀 逐漸溢出一股殺氣,而且刀身震鳴不止,可見己貫注了極為勁強的真氣才有此現像 ,因此內心震驚中己脫口叫道:「小娃兒果然有些道行,老夫就試試你們的本事如 何!」   陰狼梁無忌心中輕視之心,雖尚未全消但已不敢大意的盯望著兩人,如此神態 頓令一側的蕭分堂主驚異不已,不知梁老魔怎會有此言語及神態,但己知必是兩位 使者有何特異之處被老魔察覺才有此異狀,頓時心中湧起一股又好奇又疑,且憂心 略寬的心境。   驟然兩道閃電凌空疾閃,並聽刀風尖嘯刺耳,陰狼的身軀己暴然疾閃右方,一 股狂猛掌勁己疾湧青衣使者左側。   天隊使者身軀疾旋左手猛然擊出裂岳神拳,右手大刀也順左旋之勢斜削向老魔 左身,而地隊使者竟然由右方暴然縱起,凌空疾勁的施展出天龍刀劈向梁老魔。   陰狼掌勁一出竟又連遭兩人上下交攻,頓時心驚倆人身形及變招迅疾,頓時掌 出一半又急往左掠且劈出一掌。   天隊使者早知拳力難傷老魔,因此對方身形上掠時,也同時身側右余貼地旋轉 一匝,手中大刀已施展出地虎刀並且掌心凝聚的真氣己藉由刀身射出一片刀罡,削 向對方腹下雙胯間。   刀罡一出,陰狼頓覺一股凌厲疾勁觸肉生痛的勁氣已臨近身軀,內心驚駭的哪 還敢恃功硬拚?立時暴然退出丈餘。   但身軀尚末頓止,落地凌空下劈的刀光,竟己暴然化為一道電光疾射而至,不 由神色駭然得施盡全身功力凌空折轉右移,險險的避開兩人刀勢。   但是危機續又接踵而至!   天隊使者地虎刀落空,腳尖猛然踏地前竄疾追對方,手中大刀續施七絕刀法狂 厲的飛舞罩向老魔身軀,此時地隊合得刀勢落空身形落地,暴然斜竄且施展出地虎 刀疾攻老魔右身。   陰狼梁無忌沒想到憑自己的功力武技,只初施一掌便被對方倆人的凌厲疾勁刀 法,攻逼得連連閃躲,尚未曾脫出對方的刀勢之下,而且對方的刀法,竟然招招毒 辣盡往身上要害罩至,連想出險招逼止對方連綿不絕的攻勢都不敢想,否則必將陷 於命喪刀下的危境。   功力雖弱於陰狼數籌,但特異的天甲神功能籍由手中刀輕易的施展出刀罡,又 豈是僅有三四十年功力的武林人所能辦到的?   因此陰狼梁無忌身受之下,以為正義使者的功力必然已達甲子之境,否則豈能 刀刀皆是刀末至罡風先至?而自己雖然早已是天地雙橋貫通,但卻未曾百尺午頭更 進一步的達至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因此在倆名也有甲子功力的高手夾擊下,必 然是捉襟見肘陷於危境。   可是方才自己巳誇口莫說兩個,便是十個八個也不懼,況且自己是高出他們兩 輩的前輩高手,又哪有顏面開口喝止,責問兩人夾擊之勢。   身形連連閃避中疾思戰況,心知再續攻片刻恐怕自己的老命便要留在此地了, 因此趁此時招未過十,勝負未分之際退身離去不但可保命也不會損及自己名聲。   心思已定,身形閃過綠衣姑娘刀勢,尚未待青衣大漢刀招臨近時,已然暴退兩 丈之外且嘿嘿笑道:「嘿嘿嘿!倆個娃兒果然不錯,甚為了得,年輕一輩中甚為少 見,不過老夫另有要事待辦無瑕與爾等練招,改日有暇老夫再找你倆個練練筋骨吧 !」   陰狼冷笑數語也不管對方有沒有話說,已然暴掠離去迅疾消逝在圍立遠方的人 群之中。   天隊使者愕見老魔突然離去,因不懂江湖武林中冠冕堂皇自找下臺階的奸詐之 言,尚以為老魔真有他事才不戰離去,只得默然收刀。   地隊使者似較為精明,因此已不屑的低咒道:「哼,算你知機而退,否則再幾 招不把你腦袋砍下才怪!」   早已瞪目張口,疑似夢中的浦城分堂堂主蕭延壽及眾飛虎武士,這時才知曉為 何正義使者只不過兩百多人,竟然敢隨金銀令主挑戰高手眾多的飛虎幫,而且一年 前,只憑百餘人便力誅以往五處分堂近二十名高手及千名幫徒了。   「哈!哈!哈!倆位使者,本座……本座實在是……是……倆位的功力實在令 本座敬佩,怪不得總堂主派六位使者協助後便甚為放心了,哈哈哈!本座實在慚愧 ,慚愧……」   「哪裡!哪裡!蕭分堂主過獎了,我等功力哪有您高,只不過是令主所授刀法 甚為凌厲實用,方才若非知曉那老魔乃是功力極高的邪魔,否則還不敢輕易施展七 絕刀法及天地雙刀呢!」   「啊?七絕刀法及天地雙刀?」   「嗯,我等將軍寨中三千之眾皆受令主施教,且習練十餘種武技,若功力不及 招式未熟不能通過比試便不能進入正義使者之列,在寨內便是一名未能入使者之列 的弟妹……」   「好啦!好啦!常哥你少渲染誇大了,小心武隊長知道後可有你受的了!」   「啊?嘿嘿!娟妹你……蕭分堂主,恕在下失言了!」   只憑兩名正義佼者便將武林中成名四十餘名的黑道老邪魔陰狼梁無忌驚走之事 ,不到一日已傳遍了浦城及四鄉,頓令浦城附近的黑白兩道武林人士,不但心驚且 駭,因此己對人數不及千人的飛虎幫實力,已然有了重析的估計,雖然各分堂人數 只有百餘人,但實力並不弱以往甚而超出,當然也令心有異心的人不敢妄動,只能 安份的互不相干各行其是了。   另外在博山!   原本是飛虎堂分堂,但如今己重複山寨強人的古家寨,重度開始攔路打劫的生 活,但一日越出地盤至博山地境時,竟餘恨未消,心有不甘的登門挑憂尋仇。   博山分堂堂主陸一飛心知對方乃挾怨尋仇,但事過境遷,如今的飛虎堂已非半 年前的飛虎幫,因此善意接待好言解釋,可是卻不為對方接受,並且以四百佘之眾 要圍攻博山分堂。   因離總堂甚遠故而派駐兩名副隊長在內的天地六名正義使者,為了不興干戈而 屈人之兵,於是天隊副隊長焦仁貴,以十成功力施展七絕刀法,以刀罡在地面上削 出三十餘條深有四寸的刀溝後,終於將古家寨四百餘人驚走,不敢拿性命開玩笑送 入無人為敵的正義使者刀下練招。   在湖屯分堂則較為激烈了!   縱橫大河(黃河)的河蛟幫趁飛虎幫瓦解各分堂皆已獨立之時,得知臨近大河的 湖屯分堂尚屬飛虎堂所有,因此大舉出兵欲攻下湖屯分堂擴展勢力。   但沒想到湖屯分堂雙方急執未果,河蛟幫五百餘人開始進攻之時,突由分堂內 掠出六名身穿青、綠的男女,西方臨河是一名手執大刀的青衣青年,東方是一名手 執柳葉刀的大姑娘,南北兩方各有一青、一綠的男女。   衣分兩色的青衣男女一經衝出,立時找上河蛟幫為首高手,但見刀光飛閃凌厲 如電,所到之處竟無五招之敵,慘嚎悲叫響不絕耳,斷屍殘軀不到片刻,便倒滿地 面恍如人間地獄一般。   正當河蛟幫被突如其來的狂厲衝殺後,己然膽顫心驚的四處奔逃,哪還有膽沖 殺入分堂內!   未幾忽又由分堂內衝出大群灰衣武士,狂呼吶喊奮勇衝殺,約莫兩刻的激烈慘 斗後,飛虎武士雖陣亡三十餘名,但河蛟幫竟然遺屍三百餘具,其餘的狂駭散逃不 知去向。   從此後莫說湖屯附近的黑白兩道武林了,便是河蛟幫受此狠疾狂厲的一場反擊 後,所餘寥寥無幾的殘眾,恍如見到厲鬼般的駭然訴說慘況,使得河蛟幫再也不敢 貿然侵犯飛虎堂的分堂了。   歷城西郊依臨大河的百家鎮因位於大河兩岸渡口官道失途中,因此往來行旅高 賈小販眾多。   鎮西里餘之外的官道中,有數十行旅停足圍觀,不知發生了何等之事,只聽內 裡響起陰森森的蒼老之聲:「桀桀桀!好小輩,老夫行道江湖數十年首次遇見你這 個不知死活的狂妄年輕人,既然如此老夫先殺了你們再進城也不遲!」   陰森森的蒼老之聲剛落,忽又聽一女子之聲響起:「嗤!老魔頭,本姑娘早就 知曉與你好言絕無圓滿結束,但仍然照吳分堂主之言好言相向,既然你無意遵守本 堂之規,那本姑娘也無意贅言了,本姑娘你立即離開,否則莫怪本姑娘要對你不客 氣了!」   那女子話聲方止,又聽另一清脆嬌聲響起:「珍姊!你和他憑多廢話作啥,咱 們姐妹三個就和他玩幾招讓他嘗嘗厲害,否則他自恃年高功深又兇狠又殘厲,天下 人都該怕他似的!」   「咯咯咯!你倆就多說幾句吧,我可要先出手了,咯咯咯!老頭,你年高功深 ,我這個小丫頭先拿刀砍你可不算欺負你吧,接姑奶奶一招!」   「桀桀桀!女娃兒找……噫?」   陰森森的蒼老狂笑方起,倏見一道睛空驚電暴閃而起,刀風尖嘯刺耳令人心寒 肌凜。   突見一道黑色身形暴然上縱凌空倒翻。   「咯咯咯!老頭別慌,這只是第一招先讓你瞧瞧而已,不過後面幾招你可要注 意啦!姑奶奶可非心軟之人,接刀!」   嬌笑聲一頓,倏又見匹練劃空,一道翠影暴升超出圍觀人群頭頂兩丈餘,竟又 頭下腳上的疾抖手中彎長柳葉刀凌空疾揮,頓見柳葉刀恍如分化為七柄刀鋒同時罩 向下方。   「叮!叮!當……噹噹……」   「啊……」   一陣金鐵脆鳴暴響,並有一聲狂駭慘叫緊接響起,驀然一道黑影帶著一片血雨 暴然凌空疾掠向大河之方,而人群之內又響起那女子的脆笑聲且嬌喝道:「咯咯咯 !喂,老頭你怎麼跑了?你的鐵拐還留在這呢!」   女子嬌笑聲未止,圍觀人群突然響起一片歡呼叫好之聲,並有人笑叫道:「好 哇,壞人被打跑了,以後咱們四鄉再也沒有兇神惡煞敢欺厭善良百姓了……好…… 好……」   「太平了……太平了……咱們以後可安心過日子啦,還是老飛虎堂能照顧咱們 百姓呢!」   人群逐漸在笑聲及低語中散去,基中尚有一些神色惶恐垂首急行的武林人,似 乎唯恐被靜立道旁注視來往行旅的三名翠衣系刀姑娘及十名灰衣大漢發現。   大河畔的一處大船埠,逆行下放的船貨皆在此停靠裝御南北貨,渡船口鎮中兩 條大街十之八九皆是貨棧、客棧、酒樓飯堂,往來客商貨販川流如水。   空然在舟船停泊碼頭之方響起一聲怒叱:「前輩住手!」   「噫?又來了援手……咦?不對,年輕人,看你們的打扮大概便是飛虎堂之人 ,以及江湖盛傳的正義使者啦,哼,老夫與河蛟幫的過節不容你等插手!」   只見十餘名頭破血流的船夫驚慌失色的圍聚一圈,一名灰衫五旬的老者神色陰 鷙的望著另一方三名年約雙十出頭腰繫大刀的青年及十名灰衣大漢。   三名青年之一,立時拱手陪笑道:「前輩,並非晚輩要插手前輩及河蛟幫的恩 怨,實因此處乃本鎮重要船口且往來商客行旅眾多,因此還乞望前輩暫且息怒,莫 在此爭鬥以免累及無辜!」   「嘿嘿嘿,老夫行身從不管他人安危,況且老夫曾聞傳言河蛟幫圍攻貴堂浦城 分堂之事,照理貴堂與河蛟幫應屬仇敵,怎麼爾等竟要為他們出頭?」   居中的靛衣青年聞言,立時拱手笑道:「前輩,我等並非為河蛟幫助拳,而是 為了本堂轄境內的百姓安危寧靜,而向前輩主令,尚請前輩給本堂個面子,不如晚 輩請您老喝一盅如何?」   「你……哼!此乃老夫首次遇見的怪事,竟會助敵方緩敵?」   就在此時,突見右方舟船雲集之處急奔上百船夫,個個皆手執兵器呼嘯而至。   為首之人乃是皮膚泛銅色威凌的六旬老者,眼見灰衫老者及三名靛衣青年己然 知曉來歷,因此暴然喝道:「呔!冷面青煞你膽敢與飛虎堂之人聯手欺我分舵屬下 ?莫非以為老夫無能治你嗎!」   灰衫老者冷面青煞聞言一怔,但隨即望向三名正義使者,冷然一笑,似是在嘲 笑他們為人助拳,反倒成了與外人聯手欺人的罪人。   然而三名正義使者只是微微一笑並未曾開口,反倒是方才被冷面青煞打得哭天 喊地頭破血流的十餘名水夭,急忙朝那古銅膚色的六旬老者稟報後,才見他神色怔 愕且有些慚色的望著三名正義使者,再朝冷面青煞沉聲說道:「青煞,老夫此時也 不願多說什麼了,今日衝著正義使者的面子在此不跟你計較,但你若想戰?老夫便 陪你往江畔一行,否則你盡早離去滾回太原,免得一條命留在魯地了!哼!」   冷面青煞聞言,頓時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劉舵主,我冷面青煞雖非正 道,但也非是非不分任性傷人的邪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乃是本煞作風,江湖盡知 ,但若惹上本煞必然皆目以報,今日便看在這三位令人難以捉摸心性的小子面上揭 過此事,往後是否為敵那就要看貴幫的了,告辭了,哈哈哈!」大笑聲中,冷面青 煞立時邁步往鎮東行去,似乎是在濟南府之方行去。   河蛟幫劉舵主目注冷面青煞離去,冷然的望了望正義使者及飛虎武士,神色漠 然的略頷首後,便率所屬迅疾離去,結束了險些將起的一場血戰。   同一日的黃昏時分。   濟南府東南方的泰山山區邊緣的潭溝村。   姚分堂主鼻息粗喘汗水淋漓的退至一旁,雙目驚怔的望著及時趕至的正義使者 ,手中大刀狂疾凌厲只出三招,便將高出自己一輩的邪怪萬里怪乞攻逼得連連閃退 ,手中青竹杖也己斷墜只餘三尺左右。   「卡嚓……」   萬里怪乞手中青竹突震脆響中,竟又斷為兩截,內心震駭暴然而退的望著那名 大刀已然隱收後立地,金身散溢出一股令人震憾的威凌氣勢的青年,嘴唇抖動欲言 ,但卻無聲的靜默一會,恨恨的猛然跺足,便迅疾掠出數丈之外,轉眼便消失在山 林之中。   姚分堂主面顯驚喜,且敬佩的神色忙笑道:「好!好!彭老弟不愧是總堂主所 調教的正義使者,只六招便將怪傑萬里怪乞驚走,本座實在是敬佩萬分!」   站在另一方二十名飛虎武士之前的另一名靛衣青年,則笑說道:「哈哈哈,姚 分堂主,方才彭四哥只是想驚走他所以未施煞手,否則刀罡一出他早就要屍橫山林 了!」   「啊?刀罡,那……那麼諸位老弟豈不是已功達甲子之上了……」   那名彭使者大刀回鞘時,突然笑說道:「姚分堂主誤會了,我兄弟哪有那麼高 的功力,其實此乃是令主不吝所學,將具有特異功能的玄奧神功傳授我等,再加上 配合神功所創的刀法後,只要身具四十年左右的功力,可施出刀罡,方纔我尚未將 七絕刀法施出七成火候,否則在第四招時,他便傷在我刀下了!」   「什麼?第四招……天哪,本座苦戰半個時辰已然真氣匱乏,若再多片刻左右 必將傷在老怪青竹杖下,但彭老弟……天……你們的功力到底高至何等速度?總堂 主又教給你們多少玄奧異學?」   七處分堂各有六名正義使者輔助,果然使轄境內的邪道武林,豪門惡霸,都不 敢恃功仗勢欺凌地方弱小,否則必遭飛虎堂干涉而遭至懲戒或擊傷,再加上美髯公 張守仁也常率數目不等的正義使者各處巡查,更使轄境內,再難聽說有什麼人敢仗 勢欺人了。「半年的時光,境內的邪魔黑道不是遠去,便是斂收遁跡不再為惡,使 百姓再也無慮會遭致惡人威嚇勒索了,成為數百年未曾見過的安寧日子。   如此情況下自是安居樂業,百業興旺,利市大發,而各地府縣衙也樂得境內太 平,且對飛虎堂甚為禮遇還互通信息。   金甲令主陶震岳半年多來果然不負所望使轄境平安,但也探知飛虎堂人數僅只 有千人左右,若有強大幫派侵擾便將陷入危境了。   雖然有正義使者可分派各分堂駐守,但並非長遠之計,而且若有爭戰飛虎武士 每傷亡一人便少一人,那便非自己所顧見到之事。   內心有此憂慮後,便召見各首要商議增強實力之事,終於得到兩點重要結論, 不論人數多寡,增加各分堂主、護法、頭目、武士的功力武技乃是首要,再者便是 要使堂中所屬上至總堂主下至一名武士,皆能全心保衛飛虎堂不容外人侵犯,如此 方能保衛飛虎堂屹立不搖。   於是便在總堂及各分堂中空出兩室,訂為天地兩室,內裡放著數十冊各類武技 精要拓本,分堂主、護法可在天室進習,頭目及武士可在地室進習,以便增進武技 。   至於武技,內功的拓本乃是金甲令主陶震岳,將地底秘室內一些各門各派的武 功秘笈詳加挑選,發覺每本秘笈內皆有些注解其優劣,心知是以往狂鷹詳閱之後所 批的,已然甚為詳細無須更改什麼了,只須將其中精要以及適合內功高低所習的擇 出,再交由嬌妻以及師妹倆人精簡摹拓之後分送各分堂供研習。   且說銀甲令主寧慧珠,她原本是怕夫君與師妹張翠娥日日相處舊情復發,以及 靈姑及漢水玉鳳時時糾纏日久生情,因此緊隨夫君不松不容三女有與夫君獨處機會 。   但是夫君確實看管妥善未曾越規,可是夫君交付她掌理的文書及金銀開銷,卻 令她每日埋首其內依然難以處理,鬧得一個頭兩個大,每日昏昏沉沉的全是紊亂帳 目及字函。   有一天銀甲令主寧慧珠,正感心紊,大怒得將滿桌帳本信函拔至地面,哀聲歎 氣的與起逃回山寨過著逍遙自在的日子算了!   此時正巧張翠娥前來詢問師嫂晚膳想吃些什麼,眼見房內滿地散亂的書函帳冊 ,頓時好奇的詢問才知因由。   張翠娥性柔心細,雖未曾飛練武功,但以往飛虎堂的函文及帳目都是義父交由 她整理,因此甚為熟練清楚。   於是張翠娥便笑顏且柔心的一一教導師嫂如何整理算計登錄,如此才使銀甲令 主寧慧珠開始有了初步的醒悟,逐漸知曉該怎麼做!   從此之後,銀甲令主寧慧珠每當遇有難題,便找張翠娥指導,久而久之倆人開 始有說有笑的甚為融洽,爾後情感與日俱增話題增多,倆人之間也已改口呼姐喚妹 甚為親蜜。   相處半年的時光。銀甲令主寧慧珠已然深曉娥姐姐心善性柔端莊,與自己的個 性全然相異。   尤其是每當自己心煩氣躁或遇難題時,娥姐姐俱是柔心耐導令自己心舒歡顏才 止,恍如親姐妹一般的柔心呵護從無怨詞。   自幼便甚少得到如此照顧的銀甲令主寧慧珠,在感激以及受呵護疼愛的感受中 ,已然與娥姐姐情如親姐妹無所不談了。   也終於知曉苦命的娥姐姐自幼父母雙亡,好不容易有了義父以及兩情相悅的佳 侶時,竟然雙雙遭人謀害失蹤,令人更為憤怒的是那惡賊毫不顧及情份,竟百般凌 辱玩弄視為玩物。   每每張翠娥悲淒淚流時,也引得寧慧珠陪著悲泣不止,頻頻恨責老天的不公, 讓溫柔善良的娥姐姐連遭種種不幸。   便會他湧起為夫君及娥姐姐重複舊情的念頭,乃是始於靈姑金翠瑤及久不回家 的漢水玉鳳尤良玉,因為她倆因爺爺及爹爹,皆已屬飛虎堂的客卿長老及刑堂執事 ,故而居於總堂內。   日日同處一堂,再加上兩女時時藉故找夫君交談,而且皆是含情脈脈的盯望夫 君不眨,似要將夫君生吞活嚥了一般。   兩女的出聲,美貌以及豆蔻年華皆比自己強上數倍,雖說夫君口口聲聲無意另 娶,但萬一哪一天夫君與起三妻四妾之心,為妻者實無能制止也就晚了,除非讓他 死了這條心才行。   若要夫君對那兩個小蹄子毫無興趣,便要使夫君轉移心性才行,如能將溫柔端 莊待自己如親姐姐,且早在八九年前便與失君有了肌膚之親的娥姐姐,拉攏舊情復 燃嫁給夫君,如此不但使自己有個閨中好姐姐,也可使夫君對那兩個小蹄子毫無興 趣了,甚而還會對自己更為疼愛呢!   既然有了如此想法後,當然是時時藉故引娥姐姐至自己房內,並且當夫君在房 內時更是藉故離去容倆人獨處。   奈何陶震岳及張翠娥雖是曾有肌膚相親的舊舊,可是如今使君有婦,倆人皆不 願對不起寧慧珠,因此皆刻意迴避以免招致一些閒言閒語壞了夫妻間的和樂。   但是在寧慧珠的蓄意促成下,倆人終於逐漸何說有笑的不再迴避了。   尤其是寧慧珠乾脆將自己認為是苦差事的開銷帳目及往來書函金交由娥妹處理 ,自己只是乍旁陪坐說笑,若有什麼要事便由夫君及娥姐直接詳說便可,如此更增 加了兩人接觸時間,便是三人在一起時,也是有說有笑毫無初時的顧忌了。   若失君代摹拓一些武功精要時,三人皆在秘室內為之,一日,工作告一段落時 ,寧慧珠望著琳琅滿目價值連城的數百件珍寶笑說道:「岳郎,這些珍寶看來比咱 們山寨秘洞內的珍寶少了許多,但卻是件件珍品價值不菲,可惜放置此地真可惜了 呢!」   陶震岳聞言,頓時笑說道:「其實這些稀世珍寶,以往皆有主之物,但皆被廖 不凡那惡賊奪掠而來,我已吩咐大柱他們明察暗訪,如今已查出不少物主,但有些 物主則己是滿門遭害,有些則是舉家他遷,尚有部分己查明物主安在,另外尚有些 是黑吃黑所得,還有一些則是血梟會轉藏的,改日時機成熟,我便要將一些查知的 珍寶及秘笈歸還物主,至於有些己無主的珍寶便可變賣部分,一來可做為本堂開銷 之事,另也可救濟一些貧苦百姓,直到這些不義之財散盡為止!」   此時,突聽張翠娥微笑柔聲說道:「師兄,既然你有意變賣珍寶賑濟貧苦,那 為何不多賣一些然後將巨金存放銀樓錢莊孳息滾利,如此一可在緊急之時,立可抽 調應用,二可增加滾利供應不敷出的龐大開銷!」   「噫!對呀,真是一言提醒夢中人,師妹所言甚是,改日便找家老叟無欺的老 字號銀樓商談一番便是了!」   寧慧珠聞言,頓時趁此時機咯咯笑道:「咯咯咯,岳郎,虧你以前還是跟我娥 姐青梅竹馬,且有盟約的熟悉之人,其實這半年多時光賤妾便己熟知娥妹姐不但秀 麗端莊心善性柔,而且還聰慧心細,處理事情面面俱到,且清晰了然比賤妾強上百 倍,哪像賤妾出身山寨孤陋寡聞粗心大意,如今娥姐幫賤妾處理所有帳目書函既清 楚又簡捷,倒是記賤妾輕鬆得無所事事了呢!」   張翠娥聞言,頓時芳頰羞澀的急扯寧慧珠,且啐聲嗔道:「哼,珠妹你可別妄 自非薄的高捧姐姐,萬一出了什麼……」   「唉,娥姐姐你羞什麼?這些時日若非姐姐盡心盡力協助小妹,否則小妹早已 撒手不管送回山寨去了呢!」   陶震岳聞言,不由嗤笑道:「嗤,此事我早在三個多月前便己知曉,帳冊上的 字跡一看便知是出於師妹之手,你哪有如此娟秀工整字跡!」   陶震岳的笑語方止,卻見嬌妻幽幽歎聲說道:「唉,岳郎,賤姜……賤妾目知 出身卑賤,孤陋寡聞無能輔左岳郎,況且……前些時日金爺爺曾為賤妾把脈,說… …說……賤妾不知服過何種異物,再加上練功之因,使得……以後恐怕無能生育了 ,因此……」   話聲及此突然悲傷低泣的急摟夫君哀聲說道:「岳郎……女子不生不育乃是犯 了七出之條……岳郎你不會因此心生不悅拋棄賤妾吧?」   陶震岳聞言心頭一震,嬌妻不能生育,內心怔思中卻難以置信,再耳聞嬌妻悲 泣之聲更是心中憐惜的笑罵道:「傻娘子,我怎會為此而棄你,你別太多心了,以 後再請金爺爺為你仔細把脈詳查才是!」   「嗚!嗚!岳郎你騙我,為人子媳若不能傳宗接代乃是不孝,往後自是要再另 娶,賤妾……怕岳郎另娶新婦後賤妾……賤妾……嗚……嗚……嗚……」   「哎!哎!珠妹你是怎麼啦?莫說我不會拋棄你,便是另娶……你看看我這容 貌醜得似個鬼似的,有誰敢喜歡我?你又何必……」   「哼!你哪丑呀!當初賤妾便沒嫌過你,更何況如今只是個面皮而已,而且不 也有那年輕貌美的……就拿現在來說吧,娥妹至今也未曾嫌過你的面貌呀,娥妹你 說是不是!」   張翠娥原本耳聞珠妹與師兄談及家務事,已是坐立不安得不知該是走是留,突 然聽珠妹問及自己倏然一怔,立時芳頰羞得不知該如何回答才是。   若是點頭,那豈不是將令珠妹心生猜忌!搖頭?那豈不是將傷了師兄的心而令 他難過。   芳心惶然難言時,卻又聽珠妹續說道:「再說賤妾也知醫叟金爺爺的孫女及外 孫女不也對你情意綿綿縱無嫌你容貌之意嗎,只要你稍有示好之意,她倆必會雙雙 投入你懷抱內是嗎?」   陶震岳聞言及此,不由有些不悅神色皺眉說道:「哎!哎!珠妹你扯到哪去了 ,為夫的怎會有此邪心,你可別胡言亂語壞人名節呀!」   張翠娥沒想到珠妹愈說愈氣憤,但家務事外人又不能插手勸止,否則更難息止 ,因此便欲悄悄離去,但沒想到卻被寧慧珠拉扯著哽咽說道:「嗚!嗚!娥姐你幫 小妹想想,小妹若不能為岳郎生下一男半女勢必犯下七出之條,若岳郎往後執意要 另娶,那小妹怎敢不從,可是萬一岳郎娶了今年輕貌美,且又狐媚的兇婦回來,爾 後再為岳郎生個一男半女,到時小妹豈不是要被冷言嘲譏或歧視中傷,而遭岳郎棄 之,則如守活寡!」   張翠娥娥聞言心知珠妹所言也不無道理,此等之事世間常有所聞,再眼見她哀 怨悲淒得低泣不止,當然不好就此離去,只得摟著她柔聲安慰連連且說道:「珠妹 你別胡思亂想了,師兄的心性姐姐深知,師兄絕非無情無義之人,你就放心吧!」   「嗚嗚!娥姐,小妹也知岳郎姘非那種人,可是小妹是怕萬一岳郎另娶之婦是 個不容小妹於側的偏狹之人,經年累月的編非小妹不是,那……那小妹將死無葬身 之地了!   如果岳郎娶的是像娥妹如此溫柔心善的美婦,且對小妹照顧有加,那小妹也就 放心了,可是……」   張翠娥聞言,頓時芳頰赤若朱丹的斜瞟師兄一眼,竟見他也怔愕的盯望著自己 ,不由芳心突如小鹿蹦跳,且全身發燙的低垂螓首不敢再看,只能顫聲安慰道:「 好妹妹,世上溫柔心善的女子多如天上繁星,而且姐姐哪有你說得那麼好,如果你 真不放心師兄另娶潑婦,那就由師兄答應另娶時定要先容你應允不就行了!」   陶震岳此時真不知該如何解釋安慰嬌妻,當耳聞師妹之言,頓時連連應允道: 「對!對!師妹說得沒錯,莫說我不再娶了,便是要再娶一定先容你詳擇應允方可 ,這樣你總該放心了!」   寧慧珠聞言芳心大喜,但立時又說道:「真的?岳郎,並非賤妾任性胡鬧,而 是賤妾真怕有如此之事發生,如果岳郎能娶個像娥姐一樣的女子,賤妾不但不反對 且會全力促成,否則賤妾絕不答應!」   陶震岳聞言真是又惱又無奈,但為了安慰嬌妻只得柔聲應允道:「好好,以後 我若再娶一定要娶個像師妹一般的好姑娘好嗎?   這你總該放心了吧?好啦,別再讓師妹笑你幼稚得像個小孩似的!」   「哼,人家娥姐姐跟賤妾情如姐妹才不會笑話賤妾呢,娥姐既聰慧明理且溫柔 體貼,哪像有些人仗著年輕貌美便要搶人家夫君,哼,賤妾只肯與娥姐共事一夫也 不願和那些人共渡一生!」   陶震岳聞言頓知嬌妻言中所指何人,但又恐師妹聞言心中悲傷不悅,因此急聲 怒叱道:「住口,珠妹你怎可胡言亂語辱及師妹!」   但是寧慧珠卻尖叫道:「怎麼?賤妾說得不對呀,賤妾如今已年及二十三,雖 因常久飲用萬年石乳以致不能生育,但總是心中有愧無能為岳郎生下一男半女,嗚 !嗚!所以賤妾……賤妾也無意作梗岳郎另行再娶,岳郎你如今雖罩著丑容,但依 然有年輕貌美的姑娘愛慕,到哪天丑容一去,豈不更令天下俠女投懷送抱,說說回 頭,憑娥妹的美貌、端莊、溫柔、體貼,雖年己二十五,但只要她肯,還怕找不到 好婆家麼,娥姐原本便與岳郎曾有肌膚之親的愛侶,也知岳郎是個可終生倚靠的好 夫君,奈何娥姐連遭悲淒,命運坎坷,已然心生悲苦及羞慚,不敢再言終身大事, 可是賤妾心知,岳郎及娥姐依然舊情未熄,而且賤妾也乞望能有個如此好的姐姐, 成為閨中好姐妹,如此方能令賤妾憂心盡去,二來,也可使岳郎及娥姐達成往昔盟 誓,難道賤妾如此心思有何不對?如此一舉三好之事,為何不能如願,說穿了,岳 郎及娥妹真是心有顧忌,明明心中還深戀對方,卻又不敢表達,難道你倆就不能放 開心懷接納對方?也讓賤妾鬆了心中隱憂,成就三好的美滿結果?唉,岳郎、娥姐 ……」   寧慧珠即悲淒,且憤然的一番話,竟有如一柄利劍狠狠的刺入陶震岳及張翠娥 內心中,令兩人內心又羞、又急、又悲、又喜得五味雜陳,四目怔怔相望中,也逐 漸在內心中湧升一股從未曾忘懷的甜蜜戀情,似乎又回到了往昔相戀時的情景,並 將隱秘在內心深處的相思悲情終於全然引發。   「娥妹……」   「師……岳哥……小妹!」   就在兩人內心激盪難言心中相思之情時,寧慧珠己伸手牽著倆人手掌相握,並 且低聲說道:「岳郎,為了賤妾也為了娥姐,你怎可再忍心棄娥姐於不顧,娥姐你 當知小妹心性絕無虛假,仍然難道還要被那些早已消逝的悲淒煎熬嗎?放開心懷接 納岳郎,讓咱們姐妹共同照顧岳郎吧!」   顫抖相握的兩支手似乎有些畏縮,但又被一股無形的牽引之力,將兩支手緊緊 束住,難分難解,並且將潛隱內心己久的愛苗及相思,全然引出充滿胸懷,藉著緊 握的雙手相互傳達了內心的相思之情,且不由自主的緩緩接近相偎。   寧慧珠靜望兩人情意深濃的神色,內心鬆了口氣,靜悄悄且無聲無息的緩移至 秘道口,美目默望中,內心有股心計已達的喜悅感,但是卻另有股莫名的酸意使得 美目淚水盈眶,終於轉身消逝在秘道外。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二章 重振雄風】   四目──四目相交激情狂湧中,終於迸出愛的火花,將潛藏己久形如乾柴烈火 的相思情意全然引燃,驟然一股大力將張翠娥扯入陶震岳懷中,身軀相觸緊貼中輕 顫的抖動更令倆人心悸,情不自禁的呢喃低語聲呼喚,在耳旁又似在遙遠心靈深處 的熟悉聲音不斷激盪著倆人心靈。   顫抖乾燥的四唇緩緩相交,立使潸隱已久未曾表露的深情狂洩而出,一發不可 收拾,身軀手臂相纏緊貼,籐纏樹樹纏籐灘分難解。   驀然兩人身軀側倒地面擁摟扭揉,輕哼囈語情意綿綿,羅衣漸褪衣衫盡解,肌 膚相觸激情更甚,狂蜂探蕊密溢橫流,蕩呼淫聲令人心酐,狂風暴雨輕舟額搖,鼻 息粗喘汗水淋漓,風雨暫歇復又交加,幾度狂歡?幾度泣?   松亂釵橫淫露濺染,春意未褪艷霞染頰,輕啐膩聲道盡情意,倏然脆笑棒打鴛 鴦。   「咯咯咯!……娥姐!你可要好好謝我這大媒人了吧?妹妹可是把心頭肉手中 寶捧入姐姐懷內的喔!」   柔白如玉,玲瓏突顯的赤裸身軀隨聲驟然弓縮如蚌羞陷入健壯胸懷內,羞燙泛 紅的嬌靨上雙目緊閉,朱紅雙唇顫抖輕哼著蕩人心弦的如蚊低鳴:「嗯……你…… 珠妹你……好壞……」   「咯咯咯!娥妹,你沒說錯吧,小妹可沒讓你累得香汗淋漓且熱得衣衫盡解吧 ?唉喲喲……這些是啥玩意呀?哪來的憑多米漿,糊得娥姐下身全是哪!」   「嗯……珠……嗯……」   全身赤裸的陶震岳眼見嬌妻進入秘室,頓時又羞又愧的急忙挺身坐起,且訕訕 的笑說道:「嘿嘿,珠妹,我想娥妹她……你別再逗她了!」   「咭!岳郎,你現在可是吃在嘴裡甜在心裡,怎麼?新人上了床媒人丟過牆呀 ?唉,真是自作孽喔,看來以後賤妾日子難過嘍?」   陶震岳眼見嬌妻那種俏皮黠笑的樣子不由心中一蕩,思緒疾轉中已有了主意, 立時伸手將嬌妻扣入懷內,在她的驚呼嬌笑聲中,已然上下其手的撫摸逗弄,並且 嗤笑低語道:「嗤!嗤!珠妹你慌什麼?為了報答你的恩情今日就讓你嘗嘗洞玄子 三十六招吧!」   寧慧珠原本並未出秘室,只躲在秘道之中窺聽偷窺夫君與娥姐倆人有何深情蜜 語,竟然親睹夫君與娥姐做那種事。   以往與夫君享受那種難以言喻的美妙仙境時,只是感覺及享受,從未曾回思倆 人的動作如何,也末曾刻意注意夫君及自己有何動作及表情。   但是方才偷窺之中竟然怔愕得難以置信,眼見夫君那種威猛凌厲的勁狂動作及 輕柔體貼的緩慢挺動,才回想起每每如同狂風暴雨時的動作,自己恍如在狂濤巨浪 中翻騰起伏,那種滋味……再眼見娥姐那種蕩哼浪語,以及如同浪濤中的小舟狂顛 扭搖,甚而身挺如弓扭搖不止,莫非自己也曾如此般激狂嗎?可是每每在那股激狂 妙境之時,自己曾做過何等動作確實未曾記得了。   想不到夫妻間美妙的這件事,竟然會有如此多難以想像且未曾作過的姿勢,能 由端莊溫柔的娥姐姐身上施展出,那些令人羞愧的姿勢真的美妙嗎?否則娥姐姐怎 會狂蕩得浪叫淫語不止。   眼望著夫君及娥姐姐激狂頓止末幾續又再度狂浪,竟然連續數度己逾一個多時 辰方息戰,害得自己全身發燙淫慾湧升難熄。   如今被夫君上下其手挑逗得難以自制,極欲嘗嘗方才娥姐嘗過的那些激狂美境 ,但耳聞夫君說什麼洞玄子……好是什麼玩意?不由好奇訝問道:「什麼洞玄子? 岳郎,你以前怎麼沒提過?」   突然蜷縮一側的張翠娥已羞叫道:「珠妹你別聽他胡說,那些都是羞煞人的動 作,你可別聽他的!」   「唉!娥妹你方才也都試過了有什麼不好?珠妹你別聽娥妹的,咱們試試!」   寧慧珠雖耳聞娥妹及夫君各有說詞,雖不明白洞玄子是什麼,但是此時己被夫 君挑逗得春意盎然淫興大動,哪還管什麼洞玄子或洞元子的,管他好不好,可以不 可以,只要夫君能令自己如同方才娥姐那般激狂便行了。   果然,在陶震岳有心且捉狹的挑逗肆淫下,姿勢頻變花樣百出,令寧慧珠嘗到 了以前從未曾有過死了又死頻登仙境的激盪狂浪妙境。   更令寧慧珠喜愛的則是以往與夫君做這種事時,每每俱是咬牙噤聲以免在夜深 人靜時聲傳四周,而令人恥笑議論損及名聲。   但是在地底秘室中便無此顧忌,可盡情歡暢出聲而無慮遭外人耳聞,因此也發 洩了那種全身激顫舒爽,欲仙欲死時,情不自禁的顛狂蕩叫淫聲浪語。   從此之後三人已是形影不離春風滿面,且時常藉故進入秘室內,享受著一床三 好的美妙仙境。   但是有一次。   三人將秘室內的一些書冊整理妥當略微休歇時,張翠娥忽朝寧慧珠低聲說道: 「珠妹,你有武功力氣大,哪天你將那張木椅拆了吧!」   「咦?娥妹你說拆了什麼?」   張翠娥聞言,立朝底室內側那張怪形怪狀的木椅噘噘唇,並斜瞟的低聲說道: 「秘室內還有什麼椅子?就是那張怪椅嘛!」   「喔!對呀,不過也奇怪,小妹每次都見到那怪椅不知是作啥用的,這秘室內 全是珍貴之物,因此我以為它也是一寶,可是見識淺溥未曾多問也不敢觸動,但聽 娥妹如此一說,倒想問問娥姐那是個什麼寶物!」   「呸!呸!哪是什麼好東西,是個專門害女人的壞玩意,珠妹你別我問了,哪 天快拆了它!」   然而張翠娥那種羞恨的模樣,反而使得寧慧珠更為好奇,因此忍不住的行往那 怪椅之處。   張翠娥眼見珠妹往木椅處,尚以為她就要拆了它,但沒想到寧慧珠怔立細望一 會後,竟緩緩仰躺向那微拱且有軟墊的長板上,並且伸手扶抓右方一根斜伸木桿… …「啊?珠妹別動……」   倏聽張翠娥的驚急大叫聲,己見那木桿突然下倒,但腿部兩側的半圓弧形長凹 板,驟然上揚,立將寧慧珠雙腿托高且往外側移去。   「啊?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寧慧珠驚急大叫聲時,畫龍點睛細閱一本古籍的陶震岳,己被張翠娥的急 叫聲引得側目張望,正巧眼見嬌妻身躺那怪椅上,而一雙大腿已被兩片圓木刨成的 圓弧板掌托大張,將下身胯間大張的顯現眼前。   寧慧珠雖穿著衣衫長褲,但那種姿態若是赤裸時,豈不是要將私處盡現?再加 上寧慧珠驚急掙扎欲挺身而起時,那怪椅斜拱的躺身木板竟又有如波浪般的起伏不 已,使得寧慧珠略微懸空的玉臀不斷的拱挺起伏,好似在不斷挺頂似的。   「啊?原來這是一張春椅!」   陶震岳恍然大悟的脫口叫著,而寧慧珠已慌急的躍下春椅,且心口蹦跳的急驟 的大叫道:「唉喲,這是什麼怪椅子?還會動,真嚇死人了!」   「嗤!嗤!珠妹,這椅子乃是一張世間少見的春椅,你可有興試試?」   陶震岳的笑逗之方,頓令滿面羞霞的張翠娥慌急說道:「岳,你別使壞,珠妹 你別聽他的,這椅子乃是整治女人的壞玩意!」   尚疑惑不解的寧慧珠聞言,並見娥姐滿面羞澀之狀,似也恍然的知曉這張從未 曾見過的怪椅乃是專門為做那件事之用的,但好奇心卻更甚於羞怯,因此也不顧娥 姐羞澀神色的笑說道:「唉!娥姐知曉這椅作用,想必也知曉如何使用吧,咯咯咯 !娥姐你就快做給小妹看,到底是何等怪異如何整治人的!」   陶震岳及寧慧珠初曉此椅作用後,心中所想的只是好奇這怪椅究竟如何使用, 會有何種異狀,而且三人情感甚厚毫無芥蒂,因此並未思及其它。   但是張翠娥此時卻神色黯然的低垂螓首,想到以往遭那邪惡的賊子在此玩弄自 己的情景,不由淚水潸然而下,悲淒神傷的難以忘懷。   一支強而有力的大手突然擁摟在她身軀,溫柔體諒的熟悉聲音響起:「娥妹, 往事己杳,你又為何隱於內心,過去的悲痛及創傷就讓它消逝吧,否則以後怎能寬 心共渡未來生涯?不用怕,就把往昔的一切惡魔在今日雲消霧散吧!」   張翠娥聞言緩緩的點點頭,仰首望著那張俊逸依然但卻更成熟,揚溢著堅毅英 挺令人有安全感的面貌,而轉望神色悲傷目浮出體會、安慰之目光的寧慧珠,羞澀 的笑了笑後便說道:「其實……男女這間有情有意的相合,一切事情都將變得美好 心悅,否則便有罪惡之感,這段時日賤妾己然探深體會出其中差異,同一件事以往 只覺污穢心畏,但如今卻是美好歡暢毫無一絲畏怯,岳,賤妾此身已屬你所有輕狂 ,珠妹,你想看看此椅奇妙之處嗎?姐姐就使用容你細觀!」   張翠娥微笑之言,頓令陶震岳及寧慧珠心中大寬,因此欣喜得上前擁摟以示安 慰。   想不到怪椅四周東一根西一片的十餘根木桿皆各有妙用,在搬推後竟然使全身 赤裸躺在椅上的張翠娥,展現出十二種令人血脈賁張的姿勢,或弓或伏或側或屈, 有時金雞獨立有時會雙胯分張,有時玉臀高挺有時胸突胯夾,但是不論何種姿勢皆 使胯間私處玉臀展現人前,令人淫興激狂難以自制,且可咨意肆淫慾罷不能。   寧慧珠見娥姐在椅上展現十餘種不同姿勢,不但姿勢惹火令人激盪,況且私處 高挺突顯甚利男子之物探入挺動,再加上巧妙的設計,愈掙動則搖扭挺頂愈烈甚力 省力,使得男人只要站著不動便可達到淫樂之妙,而且雙手尚可咨意撫摸挑逗椅上 女子全身。   原本端莊的張翠娥,將十二種姿勢逐一試施給倆人看後,己然是春意盎然得全 身發燙雙頰若霞。   陶震岳及寧慧珠站立一旁靜望中,也已春心大動淫興大增,因此陶震嶽立時狂 急解衣挺著胯間之物衝向張翠娥,恍如乾柴烈火,以及藉著春椅妙異展開一場狂疾 猛烈的肉博大戰。   為了能盡興享受此等未曾嘗試過的新奇淫樂,陶震岳在肆意淫樂風吹草動,不 忘守神固精元陽不洩,且任由情如激狂的張翠娥藉由掙動之力所帶動的扭搖挺頂之 勢,不停的迅疾扭挺。   嬌哼膩語之聲逐漸高吭成激狂浪叫之聲,全身汗水淋漓且顫抖不止,胯間淫露 滲流滴濺將椅下地面浸濕大片。   在旁觀戰的寧慧珠也被娥姐那種激盪狂浪的叫聲及扭挺動作,刺激得全身發燙 淫慾高熾,胯間淫露也緩緩滲流浸濕內褲,終於忍不住的也將衣衫盡解,赤裸裸的 貼夫君後背擁摟扭揉。   望著螓首連晃不止,發散鬢亂朱唇顫抖欲叫無聲,全身肌肉顫抖更驟,雙腿挺 直玉臀狂扭不斷的張翠娥,突然大叫一聲元陰狂洩而出且顫叫道:「不……不…… 行了……四……四次了……」   陶震岳聞言,立時身軀後退抽出胯間之物,急將張翠娥摟抱放置一側的矮榻上 ,再拉著寧慧珠上椅,又開始了另一場內博戰。   又心奇又期待的寧慧珠上椅之後立覺夫君之物,竟然較以往更火燙粗巨,而且 因春椅的姿勢更深入體內恍如頂入腹內一般,那種從未有過的充實飽滿感更令她激 情的哼叫出聲。   身軀不自覺的扭動時背下椅子也開始輕晃,在臀下的軟墊則不停的扭搖挺動, 毫不費力便可達到以往激情時的狂扭挺頂之勢。   原本便熱情開朗的寧慧珠,逐漸享受那種美妙的感覺,並且在夫君不時扯推一 根根的木桿時,自己身軀也不斷的變換姿勢,發覺每種姿勢皆有其刺激舒爽的感覺 ,再加上身軀掙扭中所引起更迅疾的扭搖挺頂之勢,使得寧慧珠再也無法逐一細細 體會各種不同的舒爽感。   愈來愈激狂蕩哼浪叫之聲也愈來愈高吭,竟然不到半個時辰己元陰狂洩三次, 己然形招瘋狂般的狂呼尖叫不止,胯間淫露更甚張翠娥倍餘,已然將地面濕聚成一 片水鏡一般。   三人在秘室內盡情淫樂,原本端莊嬌羞的張翠娥此時竟己變成淫娃蕩婦一般, 不但將以往狂鷹玩弄自己的各種招式逐一施展與愛郎享樂,並且也教寧慧珠雙戰愛 郎,使三人皆能享受到有如蝕骨銘心激情狂顛的美妙滋味,直到全部盡情狂歡魂飛 太虛不知身在何處時才疲累得相擁入睡,息止了短兵相交的肉搏戰。   三人相處甚歡的情景自然也逐漸落入總堂內一些人的眼內,使得靈姑金翠瑤及 漢水玉鳳尤良玉芳心悲淒,但有銀甲令主寧慧珠有心作梗,當然毫無機會能與暗戀 的陶哥哥有機會交談,再加上醫叟及閻王針的規勸,才未曾發生悲急生怒的不愉事 件。   但是另外卻有人甚為歡樂,美髯公乃是看著結拜大哥義女張翠娥長大的,而陶 震岳則是八歲左右,便拜在結拜大哥門下望著他成長的。   而且倆人自幼便兩小無猜性情相合,並且年歲漸增情感也與日增進早已是大哥 心目中的一對佳偶。   然而世事造化弄人,令一雙佳偶分離各遭陷害及凌辱,如今總算拔雲見日重現 青天,已可望見倆人有重複之跡像,當然令美髯公張守仁老懷大慰欣喜不已。   也逐漸知曉此事,竟然是經由賢侄媳銀甲令主寧慧珠一手促合的,自也對她甚 為感激。   姜還是老的辣!   美髯公張守仁雖不好詢問侄女此事,但卻在一日與寧慧珠同在忠義樓的機會中 笑談,終於忍不住內心的歡愉笑說道:「賢侄媳你真好,你可是二叔所知不讓鬚眉 的女中豪傑中,最令二叔敬佩的了,憑你開朗且蒙氣的心性不說,便是容人之量也 令人驚異,唉,大哥生前最疼愛的兩個人分遭無端的禍害異地相隔,如今雖也再度 重逢但已人事全非了,然而沒想到賢侄媳竟然無一般女子的狹私之心,居心拉攏他 倆重複往日舊情,如此開闊胸襟非常人所及,二叔真服了你了!」   銀甲令主寧慧珠沒想到二叔,突然與自己談及此事,芳心雖怔愕但仍然笑說道 :「二叔您誇讚侄媳了,其實岳郎及娥姐間的深情侄媳早已知曉,況且娥姐確實是 連侄媳也敬愛的好姐姐,因此侄媳當然願意促成岳郎及娥姐的好事,再說……此事 對侄媳來說也是能蒙其利的好事又何樂而不為呢!」   美髯公張守仁聞言一怔,喃喃低語道:「蒙其利?珠丫頭有何利可圖?啊…… 莫非是因為金……」   低語中,又望見她面浮得意黠色的笑容,終於若有所思的猜測出她言中之意, 不由頷首斜瞟的逗笑道:「哈哈哈!好厲害的珠丫頭,你這聯趙拒秦的妙計可使得 真高明呀,哈哈哈!從此之後二叔可要對你另眼相看重估評量了呢!」   銀甲令主寧慧珠沒想到自己只說了一句話,竟然被二叔察知內心中的隱密,不 由雙頰霞紅且慌亂的嬌嗔道:「唉喲,二叔仍然可別……算您厲害,侄媳只不過是 說了一點點您就……不來了!人家以後怎敢再跟您說話了嘛,否則心思豈不要全被 您看穿了!」   美髯公張守仁更是開懷大笑,於是倆人便低聲笑語聲的不知在說些什麼!   金銀令主及正義使者入主飛虎堂將近一年,魯地江湖武林也已逐漸平靜也開始 有了新的局面。   不過原本一些小門小派世家豪門經過這幾年中的迫害,門徒漸失子弟調零,再 加上無本門親長傳授武功,因而有些世家豪門空有虛名但也無往昔獨具一格的盛響 名聲了。   但是突有一天,美髯公張守仁率著二十名正義使者到訪密談,竟奉上家門遺失 數年的武功秘笈或是珍寶,令初掌豪門、世家為首者狂喜拜謝。   當然,此事甚為隱秘少有人知也無人會洩露,而收到家傳武功秘笈或稀世珍寶 的豪門世家為首者也不會輕洩,因此江湖武林無人知曉此事,但收到家傳武功秘笈 或稀世珍寶的三十餘位為首者,不但深為感激金銀令主不貪不圖的義行外,也悲喜 交集的慶幸家傳武功不會失傳,也不負祖傳之物未曾在自己手中失落寂滅。   而飛虎堂之方,也己靠著在各大城邑珍寶銀樓賣出的稀世珍寶,獲得三十餘萬 兩的白銀,但並未將金銀運回飛虎堂,而是存入頗負盛名的錢莊、銀樓孳息,或開 具銀票收存而已。   每至初一、十五,飛虎總堂及七處分堂必定濟助貧困,並且開設一些飯館客棧 雇身強力壯的貧戶為夥計掙得家用,並可增加飛虎堂龐大開銷費用。   另外飛虎堂也在轄境內招募鄉親壯漢增加人手,但因往昔飛虎幫的惡行尚令百 姓深記心畏,以及敦厚的百姓不願沾惹刀頭舔血的兇險,另又因地痞惡棍飛虎堂又 不收錄,因此幾近一年只不過增加百餘人而己。   雖然如此,但飛虎堂己逐漸穩定且與地方百姓及官府有了新的情誼皆能和睦相 處,從未曾發生欺凌百姓的惡行。   因此在飛虎堂傳出總堂主將要另娶師妹的消息後,雖不願驚動外人只是飛虎堂 所屬歡慶,但是卻已在魯地江湖武林中逐漸廣傳開來。   當飛虎總堂張燈結彩准各婚宴時,由魯境各方及燕、蘇兩地不請自到的武林人 士竟然多達兩千人,便是一些府城懸衙官吏也贈匾道賀或親臨道喜,令飛虎總堂人 滿為患急增宴席,當然也使飛虎堂顏面十足道謝不斷。   自此這後,金甲令主陶震岳陶震岳有了一文一武兩位嬌妻,各自分擔了總堂中 的諸多事務,另外在張翠娥的柔心耐性進言,分析客卿長老醫叟及刑堂執事閻王針 的堂中地位,實不應過於歧視金姑娘及尤姑娘,否則將有損倆位長者在堂中的名聲 及地位。   因此獲得陶震岳及寧慧珠的首肯後,由張翠娥作主將靈姑金翠瑤及漢水玉鳳尤 良玉聘為助手,協助處理日漸增多的帳目文書。   原本活潑開朗的靈姑在一年中,竟然變得日益沉默且日漸消叟,令醫叟及閻王 針甚為苦惱,但卻因身份難以開口為孫女、愛女進言達成心願。   但在總堂主夫人的作主中,突使倆女忽然有了朝氣,竟然出現了久未曾見的笑 靨,才使父子倆人鬆了口氣,而醫叟金一丹竟也私下與張翠娥詳談半個時辰,才老 顏欣慰得不再操心自幼相依為伴的孫女。   一日!   突有名盛武林的神行無影曹修明到訪,金銀令主陶震岳天婦及醫叟金一丹、美 髯公張守仁皆在忠義樓迎接相談。   主賓相談甚歡之時,神行無影突然取出一本薄冊訕笑道:「陶令主,老朽當日 見令主夫婦與狂鷹激戰時,曾發覺令主伉儷雙槍甚為玄奧凌厲,唯有身形步伐似乎 尚未曾習練熟悉,否則必能增強雙槍威勢制敵槍下,因此實乃美中不足之處,老朽 如此之言絕非小視令主夭婦,而是老朽敢自誇當今武林中的各門各派輕功、身法絕 不出老朽所著,習武者皆知身軀手足在各種不同姿勢中,皆有優劣不同的力道,以 及氣血遁行盛旺,衰弱之時,因此扭身移掠揚手頓足中,皆各有其盛弱之處,而老 朽對此略有心得著成此冊!」   神行無影曹修明原本意氣盛發的概談心得,但說到此處卻神色黯然的望向醫聖 金一丹說道:「金兄,小弟心知金兄祖傳續命金丹乃是名盛武林的靈丹,持有一粒 便可如同多了一命,但也知金兄祖傳續命金丹,所餘無幾珍若性命,但小弟摯友歸 元劍客李道明身遭大仇擊傷內腑,延醫數月藥石惘然且心脈漸衰,因此小弟……想 以所著換取金兄一粒續命金丹前往救治摯友,但不知金兄……」   金甲令主陶震岳陶震岳聞言後並不貪圖神行無影的所著,但知曉他乃專程前來 求得靈丹救治摯友,如此仁義之心實令人敬佩,因此有意助他。   可是醫叟金一丹的續命金丹乃是私有之物,而且聽說只餘數粒而已,自己怎可 開口助言而令醫叟為難?況且尚有貪那冊武功秘著而有恃身份壓肩之意,因此更難 開口助神行無影討取續命金丹。   但是突見醫叟金一丹毫不客氣的伸手接過神行無影手中薄冊,並由懷內取出一 只小玉瓶塞入他手中,才面含笑意的說道:「曹老弟,你為友專程前來求藥如此大 義實乃令人敬佩,一粒續命金丹老哥我絕不吝惜,不過曹老弟此行,必然是忍痛將 所著取出換取丹藥,老哥我又怎能令老弟你忍痛割愛,不過老哥我也深知你昔日行 徑絕不空得人好處,因此算是咱倆交換各取所得互不心愧,曹老弟你認為如何?」   但是神行無影驚喜的緊握著手中小玉瓶,卻發覺瓶內似乎不僅只一粒,因此倒 出觀看竟然內有五粒,不由內心大吃一驚的脫口叫道:「啊?這……這……金兄… …這是……」   要知「醫叟」的續命金丹乃祖傳秘方煉製,據說主藥引千載難逢可遇而不可求 ,因此數代只曾煉過兩鼎而已,傳至醫叟時己所餘不多,珍若性命的惜用數十年後 己僅餘數粒而已,可是玉瓶內竟有五粒,莫非是假的……醫叟金一丹含笑望著神行 無影怔疑之色,也心知他內心所疑,因此呵呵笑道:「呵呵呵!曹老弟莫疑,此五 粒續命金丹是真非假,原本確實只餘四粒而己,已有數年未曾動用一粒,不過…… 呵……呵!呵!主藥引由天而降令老朽欣喜若狂,費時數月收集上好藥材終於又煉 出一鼎續命金丹,製成七十餘粒後又可使我金家盛名延續,曹老弟!一粒金丹便可 起死回生,乃是老朽私贈歸元劍客活命,一粒乃是因曹老弟不遠千里且忍痛割愛, 為的只是一個義,如此心性所為令老朽敬佩因此也敬贈曹老弟二粒收存,至於另三 粒……」   醫叟金一丹話聲及此卻轉望金甲令主陶震岳笑說道:「令主,曹老弟所著心得 確是式林瑰寶,但因他早已熟知在心此冊對他來說可有可無,但對令主來說卻甚有 大助。」   但金甲令主陶震岳此時,卻急聲開口搶道:「金長老,此事萬萬不可,如此乃 是挾恩圖報非我所願,曹前輩此來……」   然而話未說完,又被欣喜若狂的神行無影曹修明搶言道:「好好!太好了,小 弟願以薄技交換金兄五粒續命金丹,陶令主,金兄家傳的續命金丹乃獨一無二的救 命仙丹,有了一粒便如武林人的護身保命符一般,老朽以些微薄技便能獲得五粒金 丹,尚乞陶令主成全!」   此時醫叟金一丹也又含笑說道:「令主!其實老朽如今再能依祖傳秘方熬煉出 七十餘粒續命金丹,全憑令主當年不吝瑰寶贈予老朽祖孫,使得老朽祖傳的續命金 丹未曾絕響名聲不墜,而曹老弟也可獲金丹救友,此乃一啄一飲早有天定,因此令 主你就莫再推拒,容老朽及曹老弟皆能心安吧!」   在旁細聽未吭聲的美髯公張守仁,此時也突然哈哈笑道:「哈哈哈!震岳,二 叔雖不知你曾贈何等瑰寶予金老哥,但已然確定祖傳金丹能得重煉全是你所賜,而 曹老弟也因此能獲五粒金丹實也是天外喜事,誠如金老哥所言一啄一飲己是天定, 震岳你也等於由曹老弟之手獲得回報而已,因此你就莫再推辭成全他倆!」   美髯公張守仁之言果使堂中眾人無不開懷,靜坐夫君身側從未曾開口的銀甲令 主寧慧珠,也微笑說道:「岳郎,如果你再推拒便過於矯情了,豈不也令大家為難 ,因此賤妾就代你答應收下了!」   神形無影曹修明不但如願得到了續命金丹而且還多達五粒,內心的狂喜真是難 以言喻,但為了摯友歸無劍客的性命危急,因此再也忍不住的立時告辭南返。   金甲令主陶震岳經此一晤後,使得他又思及夫妻倆雙槍並戰狂鷹的經過,細思 之後確如神行無影所言,有許多招式若能再快上幾分或是再伸展數寸便可傷及對方 ,可惜皆是錯失良機而無能傷及對方,原以為是自己夫妻倆功力不足所致,但細想 神行無影之言確實甚有道理。   想當初緣得金甲秘笈勤習之後,因少有實戰經驗故而難知其中破綻缺點,而今 聽神行無影的一席話,深思之後內心甚為肯定他言中精要,莫說輕功,步伐的挪移 縱掠了,便是招式中的勁力及出手方位,何嘗不是受身軀手足及真氣循行的極限而 左右!   有了靜心詳思後的瞭然,終於興起了要將所學再詳研其中優劣,是否能依神行 無影對人身氣血真氣及四肢著力的心得,而能彌補或改善招式中的破綻缺點。   爾後與倆位嬌妻談及心意後,當然也獲得贊同並且要他放心靜修,堂中之事有 醫叟、美髯公倆位閱歷見識皆高人一等的老人家助力,還怕會有什麼難斷之事中嗎 ?   銀甲令主寧慧珠笑語之時,突然憶起一事,匆匆忙忙的在內室中,翻箱倒櫃尋 找物品,終於在一收藏雜物的櫥櫃內,翻出一本染有血跡的薄冊。   「咯咯!找到了,岳郎,這本小冊乃是當初咱倆雙戰那廖賊時,我手中銀槍刺 中他左肩肋時挑帶出墜地,後來息戰時我拾起欲看,但卻被那個小浪……被金姑娘 和尤姑娘一打岔便急得順手塞入懷內,後來空閒時也曾略翻一會,發覺是一些武功 招式,心知是廖賊所習的武功,原本不屑的要拋棄,但又想到以後送給什麼人也不 錯呀,因此便放入櫥內但卻忘了此事,方才聽你要重研武功才忽然想起此事,岳郎 你看看這小冊有沒有用?」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立時接過翻閱,初時尚是漫不經心的翻著,但逐漸被內 裡的一些招式及注解深深吸引詳閱,半晌才歎聲說道:「唉,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 天,他雖然陰險奸詐害人無數,不過他竟也能將各門各派掌、拳、劍、刀以及不同 兵器的精奧招式全然融會貫連,實是一套甚為精妙高深的招式,可惜其中尚有些連 接不順手及破綻未曾妥善處理完畢,前面十佘招已然改善彌補得毫無破綻,但後面 二十餘招尚未及改善,大概是初創之後,尚未來得及全部修正便與咱倆激戰,否則 待他全部修正改善後,恐怕當初傷的不是他而是咱們倆人,雖說此冊武功是他精研 而成,但武功本身並無善惡,全在施展之人的善惡之分,因此既然已有此冊也可省 了我不少研修的心力,從明日起我便在秘室內靜修詳研,堂中之事便交由你倆及二 叔、金長老擔待了!」   張翠娥耳聞夫君有心精研武功此乃好事,因此也柔聲笑道:「岳,本堂如今已 安穩鞏固且與西方群雄相安無事,已無須擔憂有戰況發生,賤妾有二叔、金長老以 及珠妹,尚有正義使者在,你就別擔必了,況且賤妾及珠妹也可常入秘室,若真有 難以解決之事再告訴你也不遲呀!」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心知有理,於是便放心的開始重新精研所學了。   當陶震岳在秘室內精研開業後後,張翠娥、寧慧珠便安心的料理堂中事務,也 常與金翠瑤、尤良玉倆女一起整理細分各分堂的收支帳目有何增減。   四婦久處之後談及江湖秩事及各門各派的作為,當寧慧珠笑談及將軍寨之事時 ,更是將夫君在將軍寨的所作所為一一詳說,那種愛慕及敬佩之神色也令三女甚為 嚮往。   當張翠娥耳聞將軍寨上下男女老少皆能同心保家,毫不顧慮自身性命的情操, 以及夫君能智深的制定出令將軍寨男女老少皆能毫無私心不畏兇險的寨規,全心全 意的遵從不違,因此便詳問寧慧珠其中條規。   之後張翠娥便與寧慧珠商議,想在飛虎堂堂規之外另訂一種能令堂中所屬全心 全意效忠的善策,便可使飛虎堂所屬不生異心,全力維護,令外人無力侵犯。   張翠娥的提議當然也引起了三人的興趣,幾經笑談獻策,果然已有了初步的概 念,要如何才能凝聚所屬的向心效忠?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江湖武林各門各派也皆有門規,但不論何等規條,除了一 些特異不容違反的規條外,其餘皆不外情、理、法,但情理法只能規範不作違反之 舉,可是人性各異且常受環境而異變。   尤其是人性的弱點中下之八九皆不外呼名、利,如何能使所屬不為名利所動便 是重要的一環了,於是四女便每日聚在一起詳記各種能令人起異心,以及能便人順 服效忠的現像,再總結歸納後終於發現雖無法使人性弱點全消,但也能有善策便所 屬少有異心。   有了概略的結論後便請美髯公、醫叟及職掌堂規的閻王針共同細商可行之策。   當然此事也告訴了在秘室靜修的陶震岳,也得他嘉許提議甚佳,並且也提出數 點重要關鍵參研。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三章 靖平安樂】   時光匆匆日復一日,轉眼已過了五個月。   飛虎堂總堂及七處分堂,皆在同一日突然貼出了一張告示,其內詳注四條有關 飛虎堂所屬的重大利益。   一,飛虎堂堂規已然重新修正,雖較以往更為嚴厲但並未違返情理,只要不違 堂規不做不仁不義之事,不做仗勢欺人之事便無礙,否則輕者逐出重者嚴懲逐出, 但也有善行獎勵條規。   二,飛虎堂所屬飛虎武士皆須習練總堂主所演匯的飛虎刀法,若有進取之心尚 可在各堂習武室進修,並每隔半年舉行一次武試,進級者皆可提升,護法之上者也 可進級提升另行分派。   三,飛虎堂所屬不論身份地位皆是飛虎堂命脈,不容外人惡意欺凌殘害,只要 在無過錯而遭外人欺凌,飛虎堂必將盡所有之力討回公道而無畏。   四,飛虎堂所屬及家眷,若有喜慶婚尚可視情補助,染疾者可獲得全力醫療, 另有學堂可供子女入學,若是老弱殘障不適執勤者,也可轉任堂主開設的營生店堂 夥計,或是專為年老體衰身軀重殘者所設的延壽堂安養,一切費用全由堂中開銷, 對於陣亡者不但可列入忠義樓內所供的忠義榜內,家屬尚可獲得重金撫恤無生活遭 困,家屬尚可優先入營生店堂工作。   此套新制一經公告實施後,果然令所屬欣喜振奮得齊聲叫好,因為此新制不但 對將獨身之人的一切生涯皆有安排妥當,甚而也保障了所屬家眷已不再有後顧之憂 ,也不須擔心年老之後要何去何從如何生活!   此等極力照顧所屬的優厚制度乃是江湖武林中任何名門大幫未曾有過的,可說 是開古今例,因此在欣喜笑談中逐漸凝聚了上下所屬的向心力,全心全意的奉行不 違並維護飛虎堂的名聲及利益,不容外人損及飛虎堂的名聲利益。   飛虎堂如此照顧所屬的制度,乃是江湖武林各門派幫會世家豪門從未有過的, 可說是創古今之先例,因此不到幾日已傳遍了轄境內的武林同道及百姓,甚而逐漸 外傳至四周江湖武林。   首先便是魯、燕兩地的江湖武林同道驚異得難以置信,幾經打探詢問所得全然 相同,這才相信千真萬確毫無虛假,因此不但敬佩金銀令主有如此開闊胸襟照顧所 屬,並也羨慕飛虎堂所屬能獲得如此妥善的照顧,且能不須拜師便可進習武林門派 從不輕傳的武功。   就在消息廣傳之後不到兩個月,突然在七處分堂附近有三個曾是脫離飛虎幫自 立旗幟的小門小幫,因門下調零勢力薄弱已無法再由江湖武林脫穎而出,闖響名聲 ,加之如今的飛虎堂已屬正道幫會且甚為照顧下屬,因此竟又自願投靠飛虎堂成為 一處分堂。   另外有兩上世家及一豪門,因只餘老弱婦孺孤兒寡婦,再也無力支撐原有門風 ,並且也不願再涉足刀頭舔血有性命之危的江湖歲月,而退出江湖成為尋常百姓, 但又顧及家居鄉親不受惡霸黑道欺凌,因此便求請飛虎堂在境內設立分堂保護鄉親 的安寧。   如此一來,飛虎堂立即多了六處分堂,勢力範圍續又闊增三百里方圓,使得七 百里之地盡屬飛虎堂所轄。   分堂突然多了六處,雖然投靠的門幫也有七百之眾但依然不敷分派,尚幸在此 期間也有不少魯境內的貧困苦力,以及略有武功根基的三流壯漢也己一一前往各地 分堂投效,因此也新收錄了五百餘人,勉強將新增的六處分堂,皆駐有兩百人左右 ,而六處新增分堂中的其中三分堂主,仍然由投效的門幫首腦職掌,而所屬也依然 如舊,只另派六名正義使者協助。   至於新設的另三處分堂,則由正義使者暫代分堂主,所屬則由鄰近分堂調派一 隊飛虎武士再另補新錄的武士一百名。   飛虎堂分堂突增近倍共達三十處分堂,雖然人數也已增至二千三百人左右,再 加上眷屬兼職的僕婦雜役也有三百餘人,但仍然不敷所需。   然而飛虎堂的名聲逐漸響亮,且照顧屬下的優厚待遇也廣傳整個江湖武林後, 遠在江南、中原、冀燕之地,行道江湖甚久但依然默默無聞毫無成就,以及心性不 適浪跡江湖的武林人,也己三三兩兩的結伴前往飛虎堂各地分堂投效,因此已逐漸 收錄了不少武林的新近人才。   不過投效之人也並非來者不拒,而是寧缺勿濫的有所選擇,不問武功高低也不 在意在江湖武林中的身份如何,唯一注重的便是個人的心性操守,心術不正之人絕 不錄用,略有小過或為情所逼犯錯之人則不拒,若遇有作惡多端的黑道邪魔,不但 不收錄甚而還義正嚴詞的警告不得在轄境內作惡,否則一經查出必定嚴懲,縱然逃 離轄境也將派人追及嚴懲或誅除。   如此一來果然有少人自打退堂鼓轉返來處,當然也有些暴戾兇殘之人,在羞憤 中意欲搔擾,但卻見有數名年約雙十左右的青年男女或坐或站,將地面上的一些碎 石一一拾取掐成石粉玩耍,有的則是手執大刀或柳葉刀不時虛空砍削,竟見身前丈 餘地面上有如鬼畫符般的不時削出一道道深紋,竟然是己經練至刀罡的高手,能虛 空施展刀罡之人其功力至少有五十年之上,當然武功刀法也絕不含糊,況且非僅一 人而是五、六名之多。   因此使得心中生忿的兇惡之人,內心驚震生畏,自知在那些年輕人之前討不了 好處,又怎敢自取其辱遭人恥笑,只能忿恨默不吭聲的離去了。   但也有黑道邪魔殘心鬼手竟無視正義使者的存在,仗恃自己乃是功力高深,且 受武林畏懼的兇殘前輩,因此便毫無顧忌的大鬧飛虎堂在肥城分堂所設的收錄場所 ,不但擊傷了一名飛虎頭目,甚而殘狠的震斃兩名飛虎武士。   然而一名翠衣正義使者大怒嬌叱聲中,已然施展出凌厲狂烈的刀法,竟然只在 第四招時便將殘心鬼手砍殺身亡。   在場的上百各萬武林人,皆親眼目睹戰況,俱都震駭成名二十餘年的黑道邪魔 ,只在短短片刻間便已身中數刀而亡,而且並非是刀身直接臨身竟是遭刀罡入體而 亡。   如此令人震驚,讚佩的功力及招式,更使得前來投效之人信心大增,另外也使 得其他兇人怎敢再有心生報復之心?   勢力逐年擴增龐大,人數也年年增加的飛虎堂在第四年時分堂已然擴增至三十 一處,較以往飛虎幫時還要多出四處,勢力已然攮括整個魯地,北至冀燕清苑及滄 城與雲燕幫以巨河為界,西至太行山及汴州與呂梁山寨、少林寺為鄰,南面則至淮 水北岸,與淮南幫、紫衣幫對峙,但因律己甚嚴少有爭紛發生,縱然也曾有過拚鬥 但皆佔著公理令對方毫無藉故挑擾。   如今所屬的人數也己暴增為二萬三千六百餘人,其中一流高手或之上的有三十 八名,其中功力最高的四人已分掌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四方宿主,每 名宿主掌理七至八處不等的分堂,手下也各有十名功力高達一流之上的星宿主,另 有兩名飛虎頭目及一百名飛虎武士。   除了小門小幫投效的分堂主及所屬不變外,每處分堂皆增補至分堂護法八名, 飛虎頭目六名、飛虎武士三百名,再加上雜役僕婦共有三百五十名的人數。   另外在各大城邑,鄉鎮中新增的騾馬車行、貨棧、飯館、酒樓、客棧及雜貨等 營生店堂也已多達兩百多家,除了皆由各分堂主掌管外,店堂夥計皆是所屬家眷或 親友共同擔任。   不過為了避免與名爭利,因此只要有百姓營生的生意便不設立,或是在南城有 便往北城開,東城有便在西城設,使百姓營生絕不受害,而且飛虎堂不但與當地百 姓相處融洽,且常助貧困或協助解決爭紛,使百姓皆能生活安寧,當然便不會有什 麼稷狐社鼠之類的地痞惡霸敢欺凌百姓,便是一些貪官污吏也頗為收斂的不敢明目 張膽壓迫百姓。   如此的飛虎堂又怎會受到百姓或官府的歧視?不但不會反而會盡力維護不容外 人污蔑,至於飛虎堂內部,除了照顧所屬及家眷的生活外,任何人皆可在飛虎堂中 進修武功,尤其是總堂囑令飛虎頭目、飛虎武士必須習練的飛虎氣功及飛虎刀法三 十六招,使頭目及武士皆能增進武功。   飛虎氣功乃是金甲令主陶震岳將混元神功修改成較簡單易學的內功,可供武功 低微的頭目武士習練增進內功,方能增加所習武技的威力。   飛虎刀三十六招則是將一般慣用的尋常刀法取出精妙刀招,再逐一修正融合連 貫成極為實用且威勢不弱的刀法。   對於護法之上的所屬,因自身各有所學且已達至某一程度,所以並未勉強習練 何種武功,但卻有許多武功秘笈心法、招式的注解皆詳述其中優劣,供參考研習增 進自身所學,或改進所學中的缺點破綻。   另外也有金甲令主將眾多秘笈中的掌拳爪招式精淬融合,研貫一套極為適合近 身搏鬥的飛虎手二十四式供護法之上的所屬自由研習修練。   金甲令主陶震岳歷經三年餘的時光,終日埋首於眾多武功秘笈研習,果然將眾 多秘笈內的精奧玄妙之處深入腦海增進了武學的奧理,似乎己能在投手抬足之間便 能藉由各種不同姿勢中施展出最旺盛強勁的力道,已然略有無招勝有招的至高境界 概念了。   天甲神功乃是遠古神功,但爾後數年中,後代研練發現了許多奇經異脈皆是天 甲神功所不及的。   但天甲神功並非全屬修練內功的心法。而是另有配合槍法、拳勁的特異神功, 可使功力雖未曾修練臻至,但己可藉由神功連續擊出拳勁以及藉由兵器施展逼出鋒 芒,此乃江湖武林中獨樹一格的特異神功。   因此為了保有天甲神功的特異功能,便將未能達至的一些奇經異脈,擇取其它 心法中的循行心法,逐一增修融會貫通使天甲神功更為完善,能將丹田真氣遁行全 身四肢百骸,將真氣滿佈全身各處更形密實,並且另取天心神功之名。   陰陽如意槍法也融匯了後代武林中新創的槍戟招式,並以神行無影的身法心得 創出了配合搶招的身法,使雙槍招式更為迅疾凌厲。   至於單獨施展的槍法,則依陰陽如意槍法男女不同的槍招再增補不少其它門派 中的精招妙工,將以往所顯露的破綻一一彌補後,己精淬出如意槍法二十四招四十 八式,而且皆有配合槍法的身法增進威力。   裂岳神拳也經由眾多秘笈中的拳招,以及狂鷹所著小冊內原本便適合拳掌的招 式擇出,逐一穿插匯合順暢,成為可拳可掌不同以往的天罡拳十八招三十六式。   狂鷹所著的日月雙環招式共有八十餘招,擇取其中原屬拳掌爪指的招式,創出 天玄手十八招三十六式,兵器招式又連貫出順暢無隙攻守兼俱的無畏刀二十六招五 十二式。   各種招式若連貫一成不變,其中一招如被對手封擋後次招便難魚貫施展,因此 最上乘的招式皆有一招兩式可交替施展,不論哪一式被化解立可變化另一式繼續施 展攻勢,以免招式停頓予人可趁之機。   這也是金甲令主陶震岳與狂鷹激鬥之時曾遭遇過的困境,常被對方玄妙的招式 擋後而有微頓,而使招式有了連貫不順的情況,故而才精心研創陰陽雙式。   金甲令主陶震岳嘔心瀝血耗費了三年的時光,終於大功告成的精研融會出天心 神功、陰陽如意槍法、如意槍法、天罡拳、天玄手、無畏刀、飛虎手、飛虎氣功、 飛虎刀法等等。   除了天心神功、陰陽如意槍法、如意槍法、天罡拳為夫妻倆獨有之外,正義使 者及將軍寨之弟子皆可習練天甲神功、裂岳神拳、天玄手、無畏刀、七絕刀、天地 雙刀以及凌雲身法,至於其它武功也可自由習練。   而飛虎堂護法級之上的除了可自由習練飛虎手外,也有七絕刀及天地雙刀可自 由習練。   至於飛虎頭目及飛虎武士除了可習飛虎氣功、飛虎刀法外,另也有兩招單獨施 展的玄奧刀招作為護身保命的絕招。   從此飛虎堂所屬每日除了執勤外,少有人願虛耗時光飲酒尋歡,十之八九皆勤 習習武室內的各種武功增進所學,希望每半年的武試中可進級提升出人頭地。   己然全數調回總堂的正義使者依然是每隔兩月輪調一次,除了一年兩次共四個 月調至總堂外,其餘時光除了在將軍寨勤習武功外,也可出寨在外玩樂或是陪伴家 人出遊,並有早已兩心相許的也趁此舉行婚配大禮,曾有一次居然有七對佳偶在同 一天婚配成為夫婦。   金銀令主夫婦倆欣見正義使者相互匹配良緣,既成夫妻又豈可分隔兩地,因此 便將俱是正義使者身份的夫婦全然擇出留於將軍寨,一來可駐守將軍寨,二可教導 寨中子弟習武,正義使者不足人數便可由所學有成的子弟增補。   正義使者在飛虎總堂身份特殊,屬於總堂主金銀令主夫婦的親衛外,尚可由總 巡察調派同巡各地分堂,掌有生殺調派之權,並且也職司出轄境外追緝誅除飛虎堂 頒發幫的重責,因此時見六色正義使者在江湖武林中現身,當然使各方武林側目相 視,但也引起一些武林門派幫會的猜疑。   有一次!   日隊六名使者遠行至江南蘇州追緝一名神出鬼沒,且功力高深的獨行邪怪鐵腳 魅影仇心山,但卻遭紫衣幫的一名頭目藉故挑憂,竟被一名正義使者忿怒中出手摔 出丈餘才倉惶離去。   六名日隊使者離蘇州前往杭州的途中,終於盯住了鐵腳魅影的行蹤,但是紫衣 幫也己隨後趕至盯上了六名使者。   日隊隊長周紀貴率著副隊長洪承祖及趙有志,以及三名使者,在空曠的鄉間道 路中追及一名身穿黑長衫,身軀佝僂身形頻往右斜的鐵拐腳老者。   右腳乃是為烏黑鐵腳的鐵腳魅影,耳聞身後蹄聲急璩,回首後望眼見六匹快騎 疾馳而至,騎上六人俱是一色雲目的長勁裝青年。   六匹快騎瞬間馳至,並在鐵腳魅影身後勒騎頓止且同時翻身下馬,隊長周紀貴 已抱拳沉聲問道:「敢問老前輩可晃武林中威名顯赫難得一見的鐵腳魅影仇老前輩 ?」   鐵腳魅影仇心山眼見六人俱是年約三十不到的青年,看穿著打扮心知為同一幫 派之人,似乎是江湖盛傳的正義使者,因此內心震驚且有數的倨傲冷哼道:「哼! 哼!老夫正是鐵腳魅影仇心山,爾等想必便是金銀令主的手下正義使者啦,哼!憑 爾等六個便敢遠追及此,既然如此那就莫怪老夫多殺幾個了!」   周紀貴聯言頓時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仇前輩您老在半月之前殘害了本 堂徐州分堂的一名護法及三名武士,因此我等奉令前來向仇前輩討個公道,如今仇 前輩是要隨我等同返飛虎堂或是要在此一戰?」   鐵腳魅影仇心山聞言,頓時狂傲的陰笑道:「嘿!嘿!嘿!小子大膽,竟敢在 老夫面前狂言,嘿!嘿!……廢話少說,你們有本事就上吧!」   周紀貴心知老魔狂傲殘狠,絕不會將自己兄弟六人放在眼內,因此內心冷笑的 也不吭氣,左手一揮身後副隊長洪承祖己跨步上前,腰際大刀己執在手中笑道:「 仇前輩,我乃正義使者副隊長洪承祖,請仇前輩指教!」   「嘿!嘿!嘿!小子狂妄,憑你一個便想在老夫面前猖狂?你們六個一起上吧 !」   「哈哈!仇前輩您放心了,晚輩若不行自有同伴再向老前輩請教,您就放心大 膽的出手吧!」   鐵腳魅影仇心山聞言已是怒火高漲心生殘狠,正欲一擊誅殺這狂妄小子時,突 見遠方數十丈的黃土道中,竟有一批紫衣人迅疾奔掠接近,似是紫衣幫之人。   此時周紀貴六人也已驚見為數上百的紫衣幫之人奔掠而至,心知必是因數日之 前出手懲治一名頭領之事,有意前來敵對或將引起戰端。   周紀貴眉目略皺的疾思立時朝洪承祖及趙有志倆人說道:「你倆專責對付老魔 ,速戰速決免得遭紫衣幫從中干涉橫生節枝,若他們真要插手就由我們應付便是! 」   「隊長放心!老魔頭就交給我倆人了!」   副隊長洪承祖及趙有志也唯恐紫衣幫從中作梗而遭老魔脫走,因此互打眼色後 己一左一右的執刀逼向鐵腳魅影仇心山,並且喝道:「仇前輩,您老就接我兄弟倆 的雙刀吧!」   喝聲後,閃爍凌厲刀光的兩柄大刀已一左一右疾削而出,夾著尖嘯勁風罩向鐵 腳魅影仇心山。   仇老魔雖不知紫衣幫所為何來,但已想到必與這六個正義使者有關,當耳聞對 方之言心知所料無誤,但已激使對方有速戰速決之心,因此心生警惕。   眼見兩人步攻沉穩且身周散溢出一股殺氣,而且手中大刀竟然伸吐出一股凌厲 刀氣,疾削而至,不由內心震驚得倒抽一口涼氣暗叫道:「啊?這倆今年輕人竟然 功達氣貫刀身逼出刀罡之境?不妙……」   內心雖驚震但己無暇細思的身形疾閃避開雙刀削勢,並已順手執出一柄怪異的 外門兵器短柄月形斧,疾狠削向倆人頸項。   左側的趙有志手中大刀落勢一頓反揚,刀迅疾迎向月形斧,右側的洪承祖身形 斜側手中大刀也橫掃而出,疾如迅電的砍向老魔腰際。   雖是有支鐵腳的仇老魔輕功甚佳,身軀滴溜溜的一旋已轉至兩人身後,手中月 形爺也狠厲的削向兩人後頸。   但洪、趙倆人刀勢一空也毫不怠慢的身軀疾圍,各自施展出七絕刀疾勁凌厲的 攻向鐵腳魅影。   鐵腳魅影仇心山手中月形斧剛出,竟見兩道凌厲刀光已一上一下的疾狠砍至, 數道刀鋒罡氣已罩向身軀各要害之處,頓時內心驚駭得急忙暴退丈餘。   但是兩片凌厲疾狠的刀幕卻如影隨形的追擊而至,破空尖嘯的刀罡己疾勁的臨 近身軀。   月形斧狂烈的在身前幻出十二道斧影迎向刀罡,霎時只聽連珠炮的金鐵交鳴聲 響起,刀光斧影頓斂,但卻有一片血雨飛濺。   「啊……小子!老夫劈了你們……」   鐵腳魅影仇心山驚叫狂喝聲中,月形斧已連連幻出十八道斧影狂烈攻向刀勢再 出的兩人。   兩片刀光勁疾迎著斧影,又是數聲勁急急脆鳴聲響起,倏見一片白雲凌空而起 ,霎中驟然射出數道電光下劈,而另一道白影則突然一矮,身形貼地翻滾一匝三道 刀光也由下上挑。   鐵腳魅影仇心山手中短斧連連劇震招式己止,第二招剛一出手對方兩人竟一上 一下的疾狠攻向自己上中下盤,道道刀光皆是劈削各處要害。   原本左肩略有傷勢,雖無性命之危但卻己使鐵腳魅影內心驚駭,因此眼見對方 刀光凌厲毒狠的上下交攻而至,立時依恃高深的輕功身法疾退丈餘避開雙刀攻勢。   身形暴退再進,趁刀勢弱時,手中月形斧疾狠的削向凌空下落的對手,右足鐵 腳則疾踏正欲翻挺而起的對手。   此時遠方疾掠奔至的百餘名紫衣幫幫眾,已然接近不到五丈之地,日隊隊長周 紀貴己率著三名使者攔在路中並喝道:「來人且住,我正義使者在此與仇敵鐵腳魅 影拚鬥,希望諸位莫要干涉!如有得罪之處尚請見諒!」   紫衣幫為首的乃是三名統領(與飛虎堂護法等級相似),眼見四名雲白勁裝的 青年身後另有兩名正與一名鐵腳花發老者激戰,當耳聞那為首青年之言再細望那鐵 腳老者,果然就是武林中,又狠又毒輕功高超的老魔頭鐵腳魅影仇心山。   「噫?果然是仇老魔……」   「啊?那兩個……天!仇老魔似乎處於劣勢……」   「荀兄、梁兄!我等是要現在……」   日隊隊長周紀貴此時眼見紫衣幫皆己停步在丈佘之地,立時抱拳續說道:「三 位!仇老魔半月之前殘害了飛虎堂一名護法及三名飛虎武士,我正義使者日隊隊長 率五名兄弟遠行追緝,途中曾與貴幫一位頭目有過小爭紛尚請見諒,但本隊隊長希 望三位莫要為此引起貴幫與正義使者的不合,否則並非我等所願了!」   三名紫衣幫統領驚見對方兩名年輕者,竟然能施展出武林少有見的刀罡,內心 驚駭之意可想而知了,但他們卻不知正義使者的功力最高者也不過達至三十餘年略 近四十年功力,完全是仗恃著天甲神功的獨特心法,才能真氣連綿貫注刀身施展出 刀罡。   但不論是功力或是內功心法之功,能施出刀罡卻是不假的事實,當然也非功力 未達天地雙橋貫通的武林人所能抗衡,自是心中清楚非正義使者之敵了。   三名紫衣幫統領內心驚駭的遙望三人戰況,只見刀罡凌厲飛閃中,老魔頭鐵腳 魅影竟然只能仗恃著高絕的輕功身法閃避刀勢,且趁隙攻出數招方能與兩人戰個旗 鼓相當,難分勝負。   刀罡凌厲尖嘯斧影疾勁狂厲,洪承祖及趙有志倆人七絕刀已連施兩輪,尚未將 身形疾如魅影的仇老魔擺平,內心中的怒氣也愈來愈高熾,雖早知仇老魔乃是武林 中非比尋常的高手,初時雖因小視自己兄弟而失招遭致小創。但爾後便仗恃高妙的 身法輕易的避開刀勢,因此雖在意料之中但仍怒己填膺,便聽洪承祖怒喝道:「仇 老魔,你莫要仗著身法高奧,便自認我倆無奈何你,七絕刀法並無玄奧身法配合才 容你仗著身法閃躲無傷,你就再接我兄弟的無畏刀法吧!」   洪承祖喝聲之後,立時獲得趙有志的回應,倆人刀法迅變,凌厲刀勢雖驟然緩 和,但卻威勢暴擴增強在身周近丈,再加上刀罡的勁芒以及隨刀挪移變幻的身形, 使身周丈五之地俱在刀勢範圍內。   兄弟倆人的夾攻中,立使鐵腳魅影仇心山陷於三丈方圓的兩片刀幕之中,不論 身形如何變幻移掠皆被如影附形的刀勢追砍而難以脫出。   鐵腳魅影仇心山內心驚震對方身形刀法一變,雖然己非方才招招皆往致命要害 之處攻擊,但是刀幕卻擴增將三丈之地盡罩在內,使自己得以成名的輕功身法也難 脫出刀勢之外,只能靠著手中斧封擋攻守兩人攻勢,因此心中己然湧出一股不祥之 兆。   七絕刀及天地雙刀乃是凌厲毒辣的殺招,專攻人身致命要害,因此雖凌厲但刀 勢卻只在人身周圍兩尺左右,而無畏刀卻是攻守兼具雖無七絕刀的凌厲,可是配合 了變幻莫測的身法後擴增至八尺方圓,當然使對手閃躲之勢較為困難。   洪承祖及趙有志倆人刀法一變果然將仇老魔變幻迅疾的身形罩住,且挪移閃掠 之勢逐漸遲緩,終於將他罩在兄弟倆的刀勢之中難以脫出,因此內心大喜得刀勢身 形更加迅疾。   在一旁觀戰的周紀貴四人,眼見洪、趙倆人刀法一變果然將鐵腳魅影仇心山罩 在刀勢之中,因此皆放心的鬆了一口氣,心知此行任務即將達成可返回總堂繳令了 。   周紀貴轉望另一側的紫衣幫眾人,眼見那三名為首統領,皆面顯震驚睜大雙目 的搖望戰況,不由內心湧升一股傲然之意,且含笑望著三人抱拳笑道:「三位請了 ,本隊長轄下的兩名副手雙戰老魔,雖有以多圍攻之嫌,但仇老魔乃前輩高手相信 也無可厚非,至於我正義使者在貴幫轄境內誅敵,雖對貴幫或有何不悅,但這老邪 魔心狠手辣時時危及武林同道,若一舉斃之也屬武林之幸,因此我等有何逾越之處 尚請見諒,事成之後我等立時返轉不作逗留!」   紫衣幫三名統領聞言後默默的互望了一眼,居中的荀姓統領己面色僵硬的強笑 道:「周隊長客謙了,江湖道人盡可行,本幫也不禁各方同道在境內出入,只要未 曾傷及本幫利益,自然也不能違反江湖道手插手同道的仇敵拚鬥,至於爾等在蘇州 出手……」   但荀姓統領話未說完周紀貴又抱拳搶道:「三位,當時在場的除了貴幫的十餘 人外,另外也有數名武林同道在旁圍觀,想必貴已幫然察明事由始末是非曲直,本 隊長在此願向三位道歉,希望貴幫能諒解當時的處境,也乞望貴幫莫要因此有傷貴 我雙方的和氣甚幸!」   三名統領聞言內心中真是矛盾至極,論理,所察明的情況確是自家人仗勢欺人 ,而遭對方出手,可是在自家地盤,卻遭人出手打了同夥實是顏在大失有損聲威。   不過對方既然巳開口道歉,而且……而且對方的功力身手……就在三名統領內 心為難之際,倏聽一聲狂響起並聽鐵腳魅影仇心山厲叫道:「啊……小子!老夫跟 你拼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刀光飛閃中鐵腳魅影仇心山面色猙獰咬牙切齒的狂揮手中 短斧攻撲兩名使者,但身上黑衫己是破裂數處露出內裡中衣,且有血跡浸濕白色中 衣,而左手竟然齊腕而斷不知飛向何處!   「呔!仇老魔再接我兄弟十招!」   「老魔納命來吧!」   刀光更形勁疾的化為兩團刀幕,將黑色身軀罩得只能望見淡淡影子,似乎洪承 祖及趙有志已提聚了全身功力,欲乘勢一舉搏殺老魔。   果然就在刀光驟然勁疾凌盛中,尚未及六招時倏又聽刀光響起一聲淒厲的慘叫 ,並見血霧飛揚中兩團刀幕也同時驟斂,兩道雲白身影已暴退丈外橫刀靜望身軀搖 擺踉蹌豎立的鐵腳魅影仇心山。   「小……小輩……老夫……恨……恨……」   只見鐵腳魅影仇心山胸前至腹血水不斷溢流,而原本齊腕而斷的左臂又遭砍斷 上臂只餘數寸,肩下也有一道深及肋骨的傷口已可望見白骨,枯皺的面以蒼白,雙 目散渙無神,憋著最後殘餘真氣吃力的厲聲之後,終於直挺挺的仆倒地面動也不動 了。   一個縱橫江湖四十餘年仗著高奧輕功神出鬼沒獨來獨往,且心狠手辣殺害無數 武林同道的老邪魔鐵腳魅影仇心山,終於八十歲老娘倒繃孩子喪命在兩個年僅三十 不到習功十年左右的年輕人刀下,算是報應當頭了。   此時紫衣幫眾人,以及道途中兩頭遠方的行旅皆已望見激戰己止,並靜靜的望 著六名雲白勁裝青年牽騎上馬,朝各方略一抱拳後便往北疾馳而去。   行旅之中也不乏一些武林同道,當緩緩行至鮮血滿地靜伏黃土路中的鐵腳魅影 仇心山身旁,內心的震驚實在是難以置信,老魔頭竟是如此喪命在兩名正義使者的 刀下,江湖傳訊迅疾,不到幾日已然傳遍了江南及擴至中原,鐵腳魅影仇心山之死 雖大快人心,但也造成武林中的轟動且議論紛紛。   飛虎堂及正義使者的名聲與日俱增威名大噪,但也因為飛虎堂發展擴增迅疾, 實力己使整個江湖武林刮目相看,而且聲威也逐漸凌駕武林中的名門大幫。   尤其是飛虎堂下至一個低微武士,個個皆勤習武功似乎己有武林中二流身手的 境地,再加上個個皆以義為本以堂為榮,為了維護飛虎堂不惜灑熱血拋頭顱,如此 的團結力量……而且有上萬人之眾……萬一某一天某一門幫與飛虎堂之人有了某種 名利之爭而起了衝突,那豈不是要面對整個飛虎堂以及正義使者的敵視?以飛虎堂 的堂規及平日作為,豈會輕易放過敵對幫?   況且在武林中執牛耳的幾個名門大幫,豈肯容忍一個崛起數年的幫派,危及自 身名聲地位或利益?因此江湖武林中開始有了一些不知從何湧升的暗潮,在江湖武 林中逐漸擴散漫延。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四章 四美同歸】   濟南南郊的飛虎總堂中,並未因逍追緝誅除了一個飛虎堂仇敵而有所欣喜,依 然是循例日日處理愈來愈繁重的堂務。   新立兩個月餘,由醫叟金一丹主掌,孫女靈姑金翠珍及漢水玉鳳尤良玉表妹為 輔的養生齋藥捨內。   醫叟金一丹面色沉重,朝怔思無語向金甲令主陶震岳沉聲說道:「老朽實也無 能為力化解萬年石乳積沉寒縮的癸宮,唯有靠令夫人勤修神功,將體內尚未曾煉化 融匯的陰寒精氣逐漸化後……或可結胎!」   金甲令主陶震岳此時似有自責之意的歎聲說道:「唉,當初也只想到利用靈效 的石乳為珠妹增進功力,但怎知如今會有此……唉!一個癸宮寒封一個癸宮受創過 度……看來晚輩子嗣難有了,此乃天意怪不得娥妹及珠妹!」   醫叟金一丹聞言嘴唇動了動但卻無聲,半晌後才續說道:「令主,倆位夫人雖 難結胎,但令主自身卻無痾,若求子嗣唯有再娶一途了!」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苫笑了一聲,但並未應答的只是頷首起身告辭,神情寂落 的行往忠義堂。   而在此同時!   後院棲鳳樓的客堂中,張翠娥及寧慧珠姐妹倆俱是美目泛紅淚垂雙頰的相對無 語,而年己花信但依然小姑獨處的靈姑金翠瑤及漢水玉鳳尤良玉表姐妹倆,也是美 目泛紅的陪坐一旁默然無語。   終於見張翠娥強笑的柔聲說道:「珠妹,一切果然被料中了,這都是咱姐妹倆 的命,怕只怕岳郎他……」   銀甲令主寧慧珠聞言也收起悲淒之心,伸手試去面頰上的淚水脆笑道:「嗤! 娥妹!其實此事小妹五年前便己猜測中其中因果,只是未能確定而己,如今一切斷 定也只不過是少了往後的憂心罷了!」   說到此處話聲一頓,且轉望向金翠瑤及尤良玉倆女,才又續笑說道:「想當初 小妹的私心作崇……嗤!娥妹,玉妹及瑤妹倆人幼年無知竟立誓共事一夫,如今卻 因誓言而為難,這些年來看著玉妹及瑤妹花蕾成熟逐漸綻放,成為一對嬌艷欲滴我 自猶憐的柔弱美人,娥妹!依你看……」   「嗤!珠妹你終於想通了……可惜憑白損耗了她倆的如玉年華,不過為時尚不 晚,二十三的年華正處綻放之時!」   漢水玉鳳尤良玉及靈姑金翠瑤靜坐一旁,當耳聞倆位夫人姐姐之言,頓知言中 之意,不由芳心慌亂羞澀的雙頰生霞,但卻另有一股喜悅、悲淒的無奈湧升芳心中 ,鼻兒發酸美目淚水如泉滴流衣襟,神色悲淒得極欲悲泣一場以舒解積沉芳心數年 悲情。   此時羞垂螓首潸潸淚下時,又聽銀甲令主寧慧珠說道:「其實世間男子三妻四 妾者多不勝數,況憑岳郎俊逸綢儻武功高絕,且是名震江湖武林的飛虎堂及正義使 者之首,雖已年逾三旬但仍是世間女子心目中的良伴,但咱們姐妹怎捨得讓外人得 了便宜,玉妹、玉妹,你倆……願不願意……」   早己恩戀心上人已達五年之久的金、尤倆女聞言至此,再也忍不住內心中潛藏 已久的哀怨悲淒,終於玉手撫面悲聲痛哭,似乎欲將五年中的悲情全然渲洩而出。   張翠娥及寧慧珠耳聞倆女悲淒的哭泣聲,不由也鼻兒發酸淚水滴流,尤其是寧 慧珠早知倆女私戀夫君,但卻遭自己從中作梗而心意難達,但依然死守衷情未曾別 移的在飛虎堂中虛渡如花年華。   雖然相處四年餘,也已了悟倆女心性善良,活潑大方的如花少女被私情折磨得 曾枯瘦欲殘,並且失去了往昔活潑嬌甜的笑靨,默默承受著內心中的煎熬準備終老 飛虎堂中。   若非確定娥姐與自己已是結胎無望才有為夫再娶之念,否則豈不誤了倆女的大 好一生?   銀甲令主寧慧珠愈思愈覺愧對倆女,否則說不定倆女早嫁夫君如今已然結胎生 子,為夫君傳下子嗣成就了為人婦者應盡之責。   愈思愈愧,也愈思愈悲傷,終於摟著身側的尤良玉放聲悲泣,竟然較倆女更為 悲傷欲絕。   張翠娥聞聲心怔,但隨即了悟珠妹內心的的感觸,再想到自己當年身受惡魔也 悲淒得抱著金翠瑤悲泣不止,使四女的悲淒哭泣之聲遠傳樓外,令僕婦侍女心驚不 解的不知發生了何事。   直等樓內貼身侍女慌急淚垂的奔往忠義樓稟報金甲令主陶震岳,才在驚急疑惑 的柔聲安慰下,方使四女一一止泣。   望著四女如梨花帶淚的嬌靨上,雙雙美目俱是紅腫如桃,令金甲令主陶震岳心 疼萬分的柔心安慰並詢問為何悲傷哭泣後,才聽寧慧珠摟著夫君悲聲低訴心中之痛 。   在張翠娥及寧慧珠的悲泣聲中,陶震岳終於知曉了四女的悲泣為何,再想到半 個時辰前金爺爺所告知的實情,並加上四年多來時與金、尤倆女相見交談,倆女對 自己的情意末曾有絲毫減少,反而愈來愈堅定不移。   人心是肉長的誰人無情,但自己己有倆位嬌妻又豈敢再生異心,然而現經倆位 嬌妻你一言她一言的泣聲勸說,且執意要接納倆女為閨中姐妹,再加上自己內心中 的遺憾,終於答應再娶金、尤倆女為妻。   四女耳聞陶震岳應允之言自是欣喜無比,並使尤良玉及金翠瑤倆女再度喜極而 泣,終於使隱於內心數年的心願得償。   當此事經由陶震岳夫妻三人親向醫叟及閻王針拜求後,也使得醫叟、金一丹早 己心允但難以開口的心願獲得圓滿結束,當然閻王針金輝宗也早已知曉此事,且與 乃父一般難以啟齒的心意得償了。   轟動江湖且賓客川流不息的一場盛大喜慶、自是不在話下,使得金甲令主陶震 岳的名聲及艷福,在江湖武林中盛傳兩月餘,尚令人津津樂道的羨慕不已。   但金甲令主夫婦五人生活在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纏綿美景時,卻沒想到一件暗潮 洶湧兩百年未曾有過的一件武林大事已然形成了。   在中原、冀燕、江南之地已是傳言紛紛,大小門幫及豪門世家俠義白道綠林黑 道,皆暗中傳訊且逐漸結集,開始有了共同的結議及目的。   可是紙包不住火,自然也有心思細密察知內情或與飛虎幫中人有深效的人士, 己將訊息暗傳入飛虎堂使金甲令主陶震岳及堂中首要得到了訊息。   忠義樓大堂內,金銀令主夫婦及美髯公張守仁長老、醫叟金一丹長老、掌刑執 事閻王針金輝宗以及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方宿主,還有傳承醫叟並接掌養生 齋藥捨的靈姑、漢水玉鳳姐妹倆,共聚一桌研商所獲訊息。   金甲令主陶震岳神色憤憤不平的揮著手中一疊報函,朝大桌在座的眾人怒哼道 :「哼!豈有此埋,咱們上下一心兢兢業業整治的飛虎堂,雖然如今勢力擴增數倍 ,但從未曾仗勢欺人危及任何一小門小幫,而是各方同道看得起咱們同舉魯地義幟 ,況且轄境內依然有不少門幫、豪門世家依如往常自主,也從未有任何衝突,可是 他們怎會危言聳聽,誣損本堂名聲!」   坐於左側上首的美髯公張守仁聞言,已是面浮笑意,左手捋拂長髯的笑說道: 「震岳,常言道樹大招風名大招妒,再加上一些心存異心唯恐名、利受損的門幫頭 領高呼,而原本昂其氣息或另有利害交集的門幫必然呼應,更有自認是正道名門大 派威名顯赫位居領導之位,認為此等武林大事非他等難以撫平,或是唯恐損及他們 之地位,因此心生警惕不願本堂更形坐大,因此有了同仇敵愾之心,一拍即合,而 造成了同聲指責之結論,由此可見本堂之聲威確實己令江湖武林刮目相看不敢輕犯 了,哈!哈!哈!只憑這點已令二叔樂在心頭了!」   美髯公張守仁笑語方止,而醫叟金一丹也輕捻短鬚頷首笑道:「呵!呵!呵! 張賢……長老所言老夫也深有同感,確實證明了本堂的名聲己逐漸凌駕各大門幫之 上,雖然本堂並無意稱霸江湖武林,但是他們卻已不敢小視而生顧忌,因此才有聯 手圍堵本堂逐漸擴增之意,本堂雖不在乎他們的圍堵,但為長久之計還是應化解江 湖武林疑惑才是正理,否則以後必將時有爭執敵對之事,到時再欲解決恐將晚矣! 」   此時青龍宿主李林茂也接口說道:「總堂主,據本堂外緣各分堂所傳回的摺報 中,俱己詳述雲燕幫、紫衣幫、淮南馬和及嵩山、伏牛山一帶,已然有不少武林同 道進入轄境,並且暗中打探本堂虛實,至今為止己有數處分堂皆與各方武林略有爭 執,尚幸至今未曾引起拚鬥,但是若不及早妥善處理勢必將有戰況發生了!」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頓時雙眉一挑,略有薄怒的沉聲說道:「哼,天下武林 各派皆不容外地武林同道在勢力範圍內惹事生非,當然本堂也不容有此之事在轄境 內發生,各分堂只要嚴守堂規,並以江湖道義武林公理為本,便可自行便宜行事無 須顧慮對方是何等來歷,不過若有兵戎相對時,務必拿住理字不容對方師門親友藉 故挑憂便可,若有蠻橫霸道之人敢猖狂大可嚴懲,一切皆有堂中上下為後盾!」   四方宿主原本便屬武功一流之上的武林高手,但皆因個性剛強不畏強權,也不 顧忌各門大幫,只要與人有爭執,哪怕天皇老子都要爭個是非黑白,因此時與各方 武林交惡,加之從不給什麼名門大幫的面子,執意懲治不屑之人,以致遭黑白兩道 皆視為仇敵,而成為正邪不容的獨行怪傑。   故而行道江湖三十年,不但一事無成且仇敵處處,便連師門也唯恐遭其累及而 冷漠排斥,使得江湖雖大卻無容自之處,而且年紀愈大愈覺孤零寂落。   直到飛虎堂重整名聲漸直,得知飛虎堂的堂規及所作所為似乎與自身心性甚為 契合,公理為先不畏強權,正是自己為人處世的原則,因此便欣喜無比的毅然投效 。   初時尚有疑慮飛虎堂是否敢收錄,沒相到江湖名聲在自己之下的分堂主得報之 後,親自現身相迎且快報至忠義堂,而且年輕有為功力高深莫測的總堂主,竟也親 迎且器重的納為總堂客卿以備重用。   直到冷面修羅李林茂、無情儒士諸葛天仁、洛河怪傑彭無艮以及常州狂士黃彥 明街四位怪傑,竟難以置信先後投效飛虎堂後,才被金甲令主陶震岳任命為青龍宿 主、白虎宿主、朱雀宿主、玄武宿主,各自分掌四方三十一處分堂。   四位怪傑被任命為四方宿主後,並可在各方投效的高手中精選十名副手,以及 一隊飛虎武士為所屬。   四方宿主既然是如此心性之人,自是對總堂主之言甚為敬服,因此俱是豪氣萬 千的各自應聲遵令。   然而醫叟金一丹聞言,卻是雙眉一皺的沉聲說道:「震岳,本堂所行所為皆以 公理道義為重且不畏強權,此乃正義之要義自是不容否認,可是當今江湖武林中的 一些正道門幫雖也以此為重,但是門下、幫徒中良莠不齊常有仗恃師門幫會之名聲 ,自傲自大欺善怕惡所為卑劣的人,因此也為師門或幫會惹出禍端,若為首之人明 是非黑白自是會將門下或所屬嚴懲。但護短助長的長者也大有人在,自然便仗恃名 聲欺凌外人,尤其是武林中,長久以來早已形成相互奉捧互通聲息的陋習,只要有 一門幫與人為敵,另一方便全力聲援壯大聲威,逼使尋求公道之方含恨而退,因此 有時與一門一幫結仇竟然招致數門數幫同聲口伐,這便是當今江湖武林中的醜陋一 面,然而一些名門大幫為了自身威望、利益又豈肯自認不當?因此現今江湖武林同 議口伐本堂也是緣由此像,震岳你可要謹慎處理莫要授人把柄落人口實,而遭有心 之人煽同伐,那便非本堂之福了!」   醫叟金一丹句句道出了當今江湖武林的醜陋一面,使在座大半之人皆心有同感 且心憤當今武林公理道義何在,但為了飛虎堂的千秋大業實也不好一意孤行惹出大 患,因此皆默然無語的望著總堂主。   此時突聽漢水玉鳳尤良玉開口說道:「岳郎,爺爺所言句句中肯,可是本堂也 不能任憑那些披著正道之名利卻仗勢力惡之人的侵犯,況且咱們的所行所為從不違 公理道義,轄境內的一些其他門幫皆有目共睹,不如請一些德高望重的長者出面作 證,而且他們也必然與各方武林有師門之誼或深交,如此豈不……」   但話未說完,卻被金甲令主陶震岳伸手制止,且沉聲說道:「玉妹你不必說了 ,如此雖可暫時消解部分各方同道的疑惑,但卻難永遠消滅減武林對本堂的顧忌, 況本堂之事竟要由外人出面平息,那本堂上下上萬人之眾的顏面何在?往後本堂又 如何面對各方武林的暗嘲譏諷之言?」   神色略有不悅且凜然的環望在座眾人之後,才緩緩續說道:「如今事已至此, 本堂雖無意掀起戰端,但也不容有任何門幫藉故挑憂詆毀本堂名聲,至於……四方 宿主且先傳令各分堂警戒,若有人膽敢惡意挑憂便不論出身來歷一概嚴懲,並且一 一回報總堂事由始末,而後方可依理直言,且看看他們師門親友何以面對本堂!」   在座中的十人中,銀甲令主、靈姑、漢水玉鳳對夫君言聽計眾,因此毫無意見 。   而四方宿主則是甚為敬佩年紀雖輕,但所行所為威武不屈不畏強勢的總堂主, 因此聞言後皆深獲同心的喜形於色一一應是。   至於美髯公張守仁及閻王針金輝宗皆是飛虎堂老班底,好不容易才熬到飛虎堂 威勢凌盛震響江湖武林,又豈肯遭人壓制逼迫聲威受損?因此也是含笑暗讚以有此 晚輩、女婿為榮,更別說會開口勸止了。   也只有醫叟金一丹心知不妙,如此一來,勢將飛虎堂帶入一場無邊浩劫之中, 但尚未曾開口,卻見其餘九人俱是面含笑意的皆有相同神色,不由心中暗歎一聲, 心知與各方武林的一場干戈恐怕難免了!   飛虎堂三十處分堂俱已得到總堂之令,得知暗潮將起恐有干戈,因此俱是群情 憤慨的開始暗中整軍備戰,也更加勤習武功以便在戰場中盡一己之力維護飛虎堂的 聲威。   職掌養生齋藥捨的靈姑金翠瑤及漢水玉鳳尤良玉,已在夫君的要求下督促藥捨 中的七名所屬每日熬煉上等傷藥,然後分送各分堂備用。   至於醫叟享譽武林的續命金丹,也煩請再熬煉兩鼎以備有性命之危的所屬得以 保命。   飛虎堂上下不平凡的嚴密戒備,當然己使身處魯境的外地武林人覺察,然而卻 無法在任何場所中探得一絲消息,可見飛虎堂守口如瓶以及百姓同心維護的堅定心 意了。   事情綞明朗了,一日近晌午時分!   忠義樓內,金甲令主陶震岳手執著一封大紅燙金帖,朝大桌周圍的首要哈哈笑 道:「哈!哈!哈!果然如咱們所料,如此也了本堂的麻煩,便一次解決疑慮也未 嘗不是好事,諸位且傳閱一番再作商議吧!」   美髯公張守仁聞言已迫不及待的伸手接過,仔細閱望只見大紅拜帖上寫著:陶 總堂主大鑒:總堂主近年為魯地武林敉禍靖安功不可沒,並接掌飛虎堂導邪歸正造 福武林及百姓,短短數年間便勢力擴增更甚以往成為一方霸主領袖魯、冀、蘇三境 。   然各方群雄有鑒貴堂勢力擴增迅疾且危害同道利益,並己造成武林大局的不安 隱伏干戈,而使天下江湖武林處於浩劫欲現的隱憂之中。   因故,各方武林同道商議後意主有陶總堂主於六月十五日午時初至嵩山火谷中 一晤,與天下武林共商大局維護武林安寧。   若陶總堂主有興大可率貴堂精英赴會,但陶總堂主失約不至,便莫怪我等要同 往貴堂求教!   大安!   立貼人:少林寺方丈明靜犬師。   青城山主宏光道長。   峨嵋山主了悟師太。   紫衣幫主喬百揚。   雲燕幫主古耶顏。   河蛟幫主張大川。   五台山莊金陀法師。   黃山門主柳雲逸。   東漲幫主鄭如海。   淮南幫主郝天放。   呂梁寨主趙百心。   江南武林同道。   中原武林同道。   西北式林同道。   雲燕十六州武林同道。   堂內眾人一一閱過拜帖後,已被帖內頗具威脅的涵意,惹得怒火高湧,便連醫 叟金一丹也甚為不悅十一大門幫及各方武林欺人太甚。   具名立帖的十一大門幫以及江南、中原、西北、雲燕各方武林同道,可說是己 涵蓋了整個江湖武林,不問可知有大半之上的門幫武林同道全屬事不關己,但卻遭 道義或交情而具名立帖的。   以整個江湖武林之威勢具名邀約,甚而要精英赴約,那豈不是言明若一言不和 便將以武相會了!   更令人忿恨的是若不赴約,便將遭天下武林登門求教,不也就是要以武逼攻之 意?   金甲令主陶震岳眼見眾人雙目怒睜,怒哼連連的神色,心中已然有數的微微笑 說道:「嗤!嗤!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既然他等挾眾邀約想必早已商議妥當,如今 距六月十五日有半個月之期,已足夠本堂準備了,但不知諸位有何高見?」   白虎宿主無情儒士諸葛天宏聞言,立時沉聲說道:「啟稟總堂主,十一門幫為 首以及各方武林同道具名的邀帖中隱含恐哧之意,已然擺明要挾天下武林逼迫本幫 從他等索求,否則便將以武侵犯本堂,因此依屬下之意就不去赴約,任由他等前來 時再與之當面對陣!」   但突聽玄武宿主常州狂士黃彥明不以為然的接口說道:「諸葛兄此言差矣,雖 然各方武林挾眾邀約意圖威逼,但本堂若不赴約豈不令天下武林恥笑!因此還是本 堂大舉出動與之對陣,令其無能仗威逼方是正理!」   「非也!非也!」   突又聽朱雀宿主洛河怪傑彭無艮洪聲說道:「倆位老哥所言各有其理,但也各 有其弊,若不赴約必使總堂名聲受損,便若大舉出動卻又顯出本堂意欲以武相向毫 無商議之心,因依小弟之意不如分為明暗兩批前往,若面對談尚屬公理則罷,否則 便與他們一較長短,如此豈不兩全其美?至於赴會之人不如就由咱們四方宿主前往 ,而總堂主則坐鎮中樞視情調度本堂所屬或戰或休,如此一來必可讓那些道貌岸然 ,卻一肚子壞水的偽善之輩無可奈何!」   三人之言雖各有見解,不過己將應對之法大致說出,因此美髯公張守仁己捋髯 狂笑道:「哈!哈!哈!哈……沒錯,此次天下武林具名邀約本堂雖心存歪邪,但 本堂為了名聲,為了往後大業自是不可草率應對,一切應以本堂有利之言為之,震 岳,你的看法如何?」   此時醫叟金一丹突然開口說道:「震岳,以此邀帖上具名的各方武林,有些遠 在西北、南疆,原本便與本堂毫無利益瓜葛及衝突,但仍然具名投帖可見大都屬道 義之交而為之,再者江湖武林中心存正義者也不乏其人,因此可能有部分同道乃是 心存觀望,並無意與本堂交惡,這些都是本堂可細研之處,說不定到時或有意想不 到的情況發生,使本堂並未陷入最壞的閒境時,震岳,你要三思而行才是!」   金甲令主陶震岳耳聞眾人之言後,以乎心中己然有了腹案,因此也含笑說道: 「嗯,外公所言甚是,不過為今首要之事乃是先傳令各分堂所屬全面警戒,另外要 察知他們有多少人?多少高手?再者不論對方居心如何,但身為武林大幫自也不敢 逾越公理正義,因此實無須勞煩動眾傾巢而出,如有大事自是應詳加細研,各位何 不先休歇一日詳思,明日再定決策如何?」   眾人聞言心知有理,事關飛虎堂興衰的大事,豈可輕易決定?自應詳思計議才 是,於是皆頷首稱是結束了初議。   然而翌日清晨,忠義樓內竟然傳出了激烈的爭辯,金甲令主陶震岳竟然不顧全 體的反對之聲定下了決議。   是夜在棲鳳樓內,金甲令主陶震岳便遭四位嬌妻峭聲伐旦,但在陶震岳堅持中 只得順眾了夫君的心意。   不過身為長者身份的醫叟及美髯公卻在幾次會晤中另有了密謀。   飛虎堂各地分堂快馬紛紛調動頻繁,不斷的結集至魯北、魯西、魯南的勢力邊 緣分堂,但如此連連數日的大舉異動也己驚動了轄內的一些弱小門幫、世家豪門以 及武林人士,當得知事情始末後,竟不約而同的前往當地分堂拜會,說明願盡一己 之力協助飛虎堂。   消息一一傳回總堂後,金甲令主陶震岳如曉境內各方群雄心意後甚為感激,但 這是飛虎堂之事實不願勞動群雄,因此一一好言婉拒謝辭。   己然代堂掌務重責的美髯公張守仁,卻另有心意的未曾依言謝群雄的好意,而 是請群雄協助防備註意雲燕幫及紫衣幫的動靜。   六月初八,由各地分堂精選的飛虎武士共三百餘名聚集在忠義樓前,由四方宿 主及星宿一一詳問精挑細選,排除了一些有家眷的武士後留下兩百名。   六月初十,金銀令主陶震岳夫婦在美髯公張守仁的陪同下,率著宇、宙兩隊正 義使者,四方宿主及所屬四十名星宿,還有精銳武士兩百名,一行三百餘騎緩緩出 總堂往西而去,半個時辰後又有十餘匹快騎迅疾馳往南北之方。   六月十二,美髯公張守仁在汴州分堂堂主有百餘所屬的陪同之下,將金銀令主 一行三百餘騎送過了賈魯河,望著對岸蹄塵逐漸遠去才急返分堂。   剛返回汴城西郊的分堂中時,己見分堂廣場中靜立著兩百餘頭纏白巾的剽悍飛 武虎士由聚義堂得訊急迎而出的四名五旬之上的老者,己躬身稟報道:「啟稟長老 ,屬下周口鎮、六河溝、臨城、陶定四分堂主各率護法兩名頭目一名,死士五十名 前來報到!」   美髯公聞言己是面含笑意的欣喜說道:「好!好!四分堂主辛苦了,你等且… …」   正在此時汴州分堂的一名護法已疾掠而至,並興奮的急報道:「啟稟長老、諸 位分堂主,道途中又有數匹快騎疾馳而至!」   「哈!哈!哈!好!好!雖然時間緊迫點,如能在明晨全趕至就令老夫放心了 !」   美髯公狂笑地笑語聲中似乎尚有些悲情,但在耳聞遠方蹄聲急驟接近,並已望 見分堂大門外的遠方黃土道中已有快騎急馳接近,歡愉之色己滿佈皺顏上。   六月十四辰時初。   汴州分堂外的雜草地中,寂靜無聲的站著一色灰衣個個頭纏白巾,共有近百五 旬之的花發老者,及神色悲憤的飛虎武士一千五百餘名。   站在眾人之前的美髯公字字悲憤的豪壯聲已一一傳入眾人耳內:「因此,我等 皆參令轄境內的武林同道及百姓豎指誇讚,使本堂上下所屬皆能挺直腰桿受人尊敬 ,也使百姓皆能安享太平日子,這都是總堂主夫婦全心全意領導後的結果,可是外 人竟忌妒咱們,竟要毀了咱們上下一心苦心經營的盛名,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現今總堂主只率了三百餘人,不畏兇險的去面對那些假假仁假義的邪心之人,他們 為的是什麼?他們為的只是要據理力爭,維護咱們飛虎堂上上下下的安寧,甚至不 惜一切血戰至死也不願受那些自命正道,但卻仗勢欺人的雜碎威迫!」   美髯公張守仁愈說愈激動,愈說聲音愈高吭顫抖,而眾人也俱是雙目泛紅咬牙 切齒的緊握雙拳,有些已是淚水盈眶哽咽出聲。   美髯公張守仁平復了激動的心境後續又說道:「當年狂鷹那賊子謀害親師、師 弟,且誅害了魯境各門幫、世家豪門主首,或威逼利誘或滅門霸財為禍各方同道時 ,那些自命正道的各門大幫他們在哪裡?老夫率各方群雄及總堂主率正義使者復仇 時他們又在哪裡?如今飛虎堂重整後所作所為上不愧天下不愧地,獲得大家的支持 投效而勢力擴增,但從未曾逼危任何一個門幫世家,飛虎堂如此從公理道義的作為 連魯、燕之地的武林同道都叫好誇讚,但那些披著人皮滿口仁義道德的邪心之人竟 誣陷咱們,並聚眾挾勢威迫總堂主赴會做城下之盟,否則便要挾眾攻擊飛虎堂,你 們說飛虎堂可曾欺人害人?可曾畏懼強權?可曾惜性命偷生?咱們要如……」   三十一名堂主、六十二名護法以及一千五百餘名飛虎武士有大半之上皆是當年 倖存的小門小幫世家豪門子弟、屬下,而後投靠了飛虎堂,當然對以往之悲痛尚記 憶猶新怎會不知經過如何!當初何曾有其他名門大幫關心過?或出面討公道!而如 今……因此耳聞美髯公之言後更是勾起了內心中的悲憤,尚未待美髯公說完己是淚 水縱橫悲憤無比的狂叫吶喊道:「不!不……我們不怕……殺……殺……殺了他們 ……」   「拼了,和他們拼了……」   「殺!殺……為了飛虎堂和他們拼了!」   「對!我們不怕死,我們要和他們拼個你死我活,大家還等什麼!殺……」   震天狂呼吶喊聲中悲憤豪壯誓死如歸的悲泣聲,個個皆形如怒龍狂虎恨不得立 時追及總堂主一行,與那些為私為利的虛偽正道之人一拚死活。   美髯公張守仁此時也是老淚縱橫的高舉雙手,制止了眾人的激動悲憤吶喊聲續 又喝道:「諸位都是飛虎堂的精英,為了飛虎堂誓死如歸不惜一戰,老朽己無話可 說了,只願……二十年後咱們再相聚一堂做個好兄弟吧……出發!」   美髯公的一聲令下,眾人立即奔向另一方早己備妥的數群駿馬處跨騎列隊。   而美髯公張守仁也朝三十一名分堂沉聲說道:「一切皆按計劃進行不得躁進, 且靜候信號,施行不得有誤,飛虎堂往後的盛衰全在此一戰了!」   「是!屬下等必事實上施計行事不負長老之命!」   「長老您放心,屬下等必會小心行事的!」   「為了本堂,為了總堂主,長老您就放吧!」   三十一名分堂主皆應聲回答後,也迅疾掠往屬下所準備的座騎跨坐,並先後率 所屬飛奔左右兩方,霎時二十分堂所屬已迅疾的往兩路疾馳而去。   美髯公張守仁此時也率著十一分堂所屬正中疾馳而去。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銀城書廊獨家掃描,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