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火谷對峙】
殺氣沖霄震北斗。
義風凌凜山河動。
相看白刃血紛紛。
死節從來豈顧勳?
嵩山乃五嶽之中故稱中嶽,古有外方山、嵩高山之名,另也有太室山之名。
嵩山又為太室、少室兩山,太室山位北,少室山位南,而兩山皆各有奇峰數十
以及唆嶺壑谷無數。
少室山北麓的古剎少林寺乃是北魏之斯所建,而後南北朝時天竺高僧達摩東來
廣傳佛門教義,並在少林寺創立禪宗,並廣收門徒成就了少林寺的佛門正宗地位。
時至唐代秦王曾受少林寺寺僧曇宗等力助靖平逆兵,爾後秦王登基賜封為大將
軍,並賜他增建禪寺及賜紫羅袈裟一襲。
少林寺歷經數十代後武術漸傳,少林寺也開始名揚以道儒為主的江湖武林並創
立了少林派,且居於佛門宗派的領導地位。
六月十五日!
少林寺北方太室山東方的黃蓋峰,在峰腳二十餘里外,有一座全山長滿了火楓
的伏山,可惜此時尚只六月未能望見滿山滿谷的火楓樹,轉變成綺麗的火紅景色。
此時在依然是翠綠的山谷內,左兩側山壁前各有一群人聚集。
左惻山壁前乃是僧、道、俗男女老少皆有,人數多達二千六百餘人,佔據了半
個谷地。
右側一方僅是三百佘人,除了為首的一金一銀以及墨黑、鵝黃的青年男女各四
十三名外,余者全是一色灰衣的老者及壯漢,對方相較實不成比例。
左方人群窺窺低語議論紛紛,而右側人群則是排列整齊的靜立無語。
突然由左方人群中,緩緩步出兩僧一道一尼及七名五旬之上年齡不等的老者,
而右方人群則也步出了一金一銀的兩名青年男女。
一位身披紫羅黃袈裟,兩道白眉長垂,方臉大耳手掛一串姆指大小佛珠的七旬
老禪師,己口呼佛號的說道:「阿彌陀佛……金銀令主老衲乃是嵩山少林寺住持明
靜,這位乃是青城山莊宏光道長,峨眉了悟師太,五台金陀法師、紫衣幫主喬施主
,雲燕幫主古施主……」
金甲令主金色面罩上外露的一雙星目,隨著明靜大師一一介紹時望向眾人面貌
,但卻不待明靜大師後續之言出口,已然開口說道:「諸位皆是立茗下帖一方的門
主、幫主,本令主己然知曉,也己深悟諸位下帖目的,因此為了讓諸位及早得償心
願,大師就不必多贅言了,何不直接說出諸位早議定之事!」
「放肆!」
倏聽雲燕幫主長白一鷹古耶顏怒聲叱喝,並說道:「孺子既知明靜大師乃少林
寺住持,尚敢出言不敬意欲狂言,難道不怕得罪天下武林嗎?」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倏然仰首大笑,如九天龍吟且夾著悲憤的朗笑聲頓時在
谷中迴響貫入在場的每一人耳內,而悲笑聲中,卻又帶淒涼與無奈之意。
悲笑聲歷時片刻突然一頓,便聽金甲令主陶震岳冷然說道:「古幫主,本令主
也屬一堂之主,飛虎堂威勢也並不在貴幫之下,已可與諸位平起平坐,何須卑微諂
言討諸位喜歡,況且諸位中有遠從千里之外前來齊聚於此,難道只是見識本令主的
狂妄之態嗎?如此也豈不是稱了諸位之心,有眾口誅伐的理由了嗎?本令主早知此
未必有藉故發制之狀顯現,但本令主依然前來,為的只是要看看江湖式林風吹草動
,所尊的名門大幫正義之士何以教我!」
金甲令主陶震岳如此不客氣的言詞,頓令下林群雄驚異且生怒的怔望著他,怎
麼也料想不到他竟敢在眾多名高望眾的武林前輩面前大放厥辭,竟指式林群雄前來
早有意圖,因此嘩然怒喝之聲暴然響起。
紫衣幫主喬百揚聞言,立時搶前一步怒喝道:「陶總堂主!在場眾人大半之上
,皆屬江湖武林中享有盛名的名門大幫,豈容你如此信口開河辱及天下武林!」
此時青城山莊宏光道長也一抖手中佛塵,並立掌揖禮說說道:「無量壽佛!陶
令主言重了,貧道此來乃是因武林中,有數大門幫口稱受貴堂威逼,且常遭貴堂之
人欺凌下屬,甚而強佔利益時起衝突,以致情勢緊張干戈欲起,故而與明靜大師等
相商過後,才請陶令主前來商談作一評斷而已!」
「商談?評斷?嗤……嗤……」
金甲令主陶震岳冷笑聲中,緩緩由懷中取出大紅邀帖,並環望群雄冷笑道:「
諸位具名所立的邀帖中,清清楚楚的寫著要本令主率堂中精英來赴會,否則將挾天
下武林之眾前往本堂討教!哼!哼!如此涵意豈是商談?貴方近三千人中連遠在西
北的門幫及武林同道也來了不少,可見貴方商議己久,然而可曾容本堂主之人參與
?爾後便挾眾而至下帖,帖中之意早己意涵以武定勝負,既然己有干戈之意,本令
主又何須與爾等多作贅言!」
「呔!陶令主莫要血口噴人,我等何曾有意要與貴堂兵戎相見?況且我等前來
也不過三日而己,又怎……」
後方群雄中突然有人怒喝大叫說著,但似乎立時被人拉扯制止言語中斷,但群
雄中己然有了不少人私語議論聲響起。
就在此時突又聽雲燕幫主古耶顏怒聲叱道:「陶總堂主,你我雙方相約在此商
談,但尚未曾商議便遭你出言不遜咄咄逼人,莫非你是要存心挑起干戈不成?」
此時突聽一聲,恍如洪鐘的粗豪嗓門高喝道:「對,古幫主所言極是,飛虎堂
前身便是欺凌各方武林同道的邪幫,如今雖換了個人,但骨子裡依然是狂妄自大目
中無人的兇厲之輩,我等豈可再容此等恃勢狂妄凌人之輩出言詆毀?大家就莫多廢
話的除掉他們吧!」
金甲令主陶震岳望了望那個身材魁梧身穿短衫挽袖,手執一柄鐵漿的老者一眼
後,正欲開口,卻聽身側響起清脆悅耳的銀鈴笑聲,在火谷之中迴響片刻方止的笑
說道:「好!張幫主說得好,小婦人夫君年輕氣盛狂妄自大,豈可言語乖張的辱及
大仁大義為武林公理而不辭千里而來的正道俠義,諸位皆是名門大幫威震一方的領
袖人物,為了江湖道義公理不辭辛勞捨身不悔,小婦人在此代夫君向諸位陪罪!不
過小婦人倒有一事不明,請想教諸位大仁大義的前輩,如方才河蛟幫張幫主所言,
數年前飛虎幫幫主廖不凡謀害親師,甚而欺凌迫害魯地武林同道禍及百姓,其而犯
下數十年滅門血案時,諸位大仁大義的前輩們莫非都瞎了……喔,想必是當初飛虎
幫隱匿得當未曾消息外洩,因此諸位大仁大義的前輩皆不知曉,但是當江湖武林中
已然盛傳狂鷹廖不凡殺師滅祖及殘害魯地武林同道的證據後,可是為何也不見大仁
大義的門幫或哪位前輩振臂高呼尋求正義公理呢,看來是那些證據還不入諸位的耳
目吧,諸位大仁大義的武林群雄,你等有何人曾不辭千……百里吧!你等可曾伸出
正義之手,協助孤弱的弱小同道爭公道報血仇?咯!咯!咯……大概是山高路遠或
是……事不關己!」
銀甲令主寧慧珠笑言及此時,群雄中已有不少人面顯羞愧之色的側首他望或垂
首閉目無人敢吭一聲。
但此時,倏又語言轉為高吭的嗔怒道:「想我夫君率正義便者以寡挑戰飛虎幫
,魯地弱小門幫的殘弱弟子老弱婦孺,在美髯公及一干舊屬率領下,以殘弱之兵分
頭攻擊武力強盛的飛虎幫時,諸位……大仁大義,的武林群雄何在?天哪……如此
的武林公理道義,再者,小婦人夫君重掌飛虎堂後,自知愧對魯地武林同道及百姓
,因此不但兢兢業業的重整舊屬,甚而與各方同道訊息相通時時協助重整家園復興
門第,數年護衛何曾有魯地同道尚怪罪飛虎堂?沒有!不但沒有,甚而有些同道,
竟肯折節投效本堂共舉義幟為魯地武林同道及百姓盡份心力,何曾有過些微勉強或
受逼?諸位大仁大義的群雄們可曾聽過什麼投訴求助的悲情?」
銀甲令主寧慧珠一番話,不但使十一門幫之首大半人無言以對,並也使後方群
雄面面相觀,自覺無顏的搖頭歎息,甚而有些人羞愧得退往後方,似是怕被人認出
面貌以後遭人鄙視。
可是銀甲令主寧慧珠卻得理不饒人,聲音己轉為尖厲叫道:「咯!咯!咯!什
麼是公理正義?什麼大仁大義的德高望重之人?哼!哼!哼!全是一些不明是非,
扛著公理正義之名挾眾示威之輩!」
銀甲令主寧慧珠此言一出,頓時使一些群雄有老羞成怒之狀,但尚未及發作卻
又聽她尖叫道:「諸位大仁大義的前輩,你等可曾親眼目睹飛虎堂之人恃眾欺人?
你等可曾在江湖武林中聽過飛虎堂為惡之事?諸位細思一會說說看,何時?何地?
何人遭欺?咯!咯!咯!要有!恐怕就是紫衣幫、雲燕幫及呂梁山寨,河蛟幫嘍,
真是如此嗎?說穿了只不過是為了名聲、地位,或是自認利益受損的血口噴人藉口
罷了,小夫人也許年輕不懂事,言語粗俗令諸位心中不滿,但今日前來赴約乃是諸
位強邀而至,諸位可曾為本堂上萬所屬的悲憤心境細思過?本堂雖只重整五年,但
上至總堂主下至一名飛虎武士,無一會畏俱強權,皆有一死維護飛虎堂之心,但小
婦人夫君不願妄動干戈因此力排眾議只率區區三百所屬前來赴會,只想知曉諸位大
仁大義的天下群雄何以教我飛虎堂,以何等莫須有之誣詞冠以惡行?說吧,本堂主
所屬在此聆聽諸位所指的罪行!」
銀甲令主寧慧珠話聲頓止後,已然雙肩抽搐的步向金甲令主身後。
而後萬依然靜立無聲的正義使者、四方宿主及所屬四十名副手,以及兩百名飛
虎武士,十之八九皆是雙目泛紅淚水滴流,且咬牙切齒的怒望著對面群雄,而雙手
緊握中更是青筋暴露,可見是如何的悲憤了!
銀甲令主寧慧珠之言停頓約有一刻,但群雄之方卻無人能說出一件飛虎堂仗勢
欺人的案例,也無人能提出一件令飛虎堂難堪之事,因此群雄中已開始有人歎息的
退往後方,似己無意再涉入此件名不正理不順的荒唐邀約之事了。
其實銀甲令主寧慧珠自幼少讀,且未曾踏入城邑見識淺薄,自從嫁於夫君後才
逐漸明事理知禮儀。
但草莽強人心性依然未曾消失,再加上出總堂之前早已經由美髯公、醫叟以及
心思細密的娥姐姐耳提面命,教導大義凜然的心戰之策,一來可將公理掌握己方令
心存正義之人無顏以對,二則尚可此藉此羞辱那些自視名門正派,卻假藉公理正義
圖謀私名私利的偽善之輩。
果然經由一場大義凜然的言語後,令群雄半數之人,皆無言以對自取其辱的羞
慚退身,暝目垂首不斷口念佛經的明靜大師終於面有愧色的強笑道:「阿彌陀佛…
…陶夫人好口才,一席如雷貫耳之言實令老衲汗顏且無言以對,不過,此次邀約貴
堂確實只為相商幾件爭議之事而已,並未曾如陶夫人所言欲以眾勢威逼貴堂意,陶
令主當……」
但話未說完突聽金甲令主陶震岳怒哼一聲,並右手疾揚,一道紅影已飛向明鏡
大師,並冷聲說道:「哼,大師為了十一門幫具名之首,難道至今尚要虛言諉過嗎
?那大師便請看清楚吧!」
話聲畢,只見一張大紅拜帖,竟不揚不沉不緩不急平平穩穩的虛空飄向明鏡大
師,頓令群雄見之內心震驚,心知若無甲子之上的功力豈能施展出如此高絕的虛空
渡物之功?
要知一般人投物愈疾愈遠,愈緩愈無力,而武林人則可施真氣御物,但全視功
力深淺方能達到某一種境界,功力愈高者御物愈遠,但若要緩緩平飛御出則是難上
加難了,緩雖可遠。但若一口真氣必然下沉,或是隨著真氣運行中因呼吸變換而使
所御之物忽揚忽沉忽緩忽急,那便是內家真氣尚未達臻至之境了。
金甲令主陶震岳露了這一手高絕功力的虛空渡物。使得群雄難以置信又驚又疑
的怔愕著那張紅帖飄向明靜太師。
一丈……兩丈……三丈……天哪!己三丈遠了尚是不緩不急不揚不沉的往前飄
去,四丈……四丈餘還是依然!五丈……還是……就在大紅拜帖已平飄五丈餘尚距
明靜大師不到一丈之地時,突然一聲大喝響起:「大師小心有詐!」
倏見一道紫影疾掠向前,一支手掌己夾著勁疾掌勁拍向大紅拜帖……「波……
波……」
一聲勁氣相觸中大紅拜貼己化為碎片,隨著四溢的勁風如同紅蝶般的飛舞飄散
,群雄再也無法知曉拜帖內寫些什麼了!
「喬幫主你這是……」
青城山莊宏光道長眼見拜帖化為碎片,不由內心疑雲頓生的大喝道,但又見紫
衣幫主喬百揚的紫膛臉上已是汗水滲流,並且有著得意的邪笑浮現,因此已是心中
有數的朝明靜大師揖掌問道:「無量壽佛!大師!當初我等商議後敬邀陶施主商議
喬幫主等人的控訴,至於印帖下帖之事大師可曾經手過?為何貧道未曾見過拜帖內
寫些什麼?大師可曾校閱過?」
明靜大師聞言心知宏光道長已然心生不悅且起疑心,雖然自己也有同樣懷疑,
但自始皆由自己為首作主,不論內情如何自己皆脫不了關係,因此只能解說道:「
阿彌陀佛!道長,其實此事……當初所擬底稿時老衲確曾校閱過,爾後便交由喬、
古兩位施主為之,至於下帖之時……出家人不打誑語,老衲確實末曾閱過邀帖,道
長之意莫非……」
此時紫衣幫主喬百揚,突然面含笑意的急聲說道:「大師!道長!莫非倆位不
相信本幫主?而且只因那狂妄孺子夫妻倆區區數言,便將我等籌劃月餘之事一概破
壞無遺嗎?大師,您可是力主約談之人,本幫主及古兄自不過是代為操刀而已喔!
」
一旁的雲燕幫主古耶顏,此時也急忙插口道:「大師,本幫主原本便不願耗費
時光作什麼商議,全是大師您說什麼悲天憫人,要給對方申說辯之機,莫非大師及
道長另有妙策不成?」
明靜大師此時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因此只得連呼佛號不止,而此時
縱未曾吭聲的峨眉了悟師太突然開口道:「南無觀世音菩薩!大師!道長!貧尼遠
在峨眉得訊趕來,至今雖曾聽柳門主概說內情,但實不知實情如何,不過據方才陶
夫人所言似乎是真非假,如今貧尼代表西北武林同道想聽聽真實內情,但不知大師
及道長可否賜告?」
此時黃山門主柳雲逸也面色沉重的開口說道:「大師!道長!老夫幸得道長傳
書前來,但是事已成定局,並且己下帖邀約陶總堂主,而我江南同道似乎無一人曾
參與研商,也無一人知曉事情始末,不過老夫等人相信大師及道長,因此並未曾細
思詳情便同行而來,但是今日看來……哼,看來本門之名聲即將毀於今日了!」
「無量壽佛……柳門主切莫激動,此事待會貧道再詳說容師太及柳門主知曉如
何?如今尚請先處理陶令主之事才是正理!」
靜立金甲令主陶震岳身後的銀甲令主寧慧珠,此時已然平復了激動心情,當耳
聞群雄似乎己有窩裡反之狀,不由芳心大喜且得意的又開口笑道:「咯!咯!咯!
諸位大仁大義的前輩們,諸位聚眾邀約本堂之人前來,莫非是要看爾等演戲不成,
既然如此恕本堂之人無此閒情逸緻,要收隊離去了!」
此時眼見事機異變已不利己方的紫衣幫幫主喬百揚,心知不能讓少林、青城、
黃山、峨眉打退堂鼓,否則必將使現場各方群雄生變異離,那就使今日情況更加不
利了,因此耳聞銀甲令主寧慧珠之言,頓時藉故此開群雄之爭議,因此巳開口怒叱
道:「呔!陶總堂主,難道你一堂之主竟要由一婦女句句開口代言?莫非爾乃……
」
「住口……」
紫衣幫主喬百揚話末說完,倏被一聲如雷巨喝驟貫入耳,頓時震得他耳鼓劇痛
,頭昏眼花氣血翻騰。
不由自主的倒退數步撞入身後准南幫主郝天放懷內。
金甲令主陶震岳此時已開口冷然說道:「哼!本堂主上下所屬多達上萬,平日
雖有主從之分,但卻上下一心,對外!莫說是銀甲令主乃本令主妻室可代為言,便
是一名飛虎武士在外之所行所為便可代表本堂上萬之眾,連本令主也在內,這便是
忠、義,縱然是本堂主之人在外所為有所偏差,但本堂絕不諉過必然擔下,至於違
返常規之人本堂自是會處置不容外人代勞!」
話剛說完,突聽呂梁山寨寨主趙百心暴喝道:「好!既然如此且問陶總堂主,
貴堂之勢己臨太行,而貴堂之人時時越界侵犯本寨轄境,且連連傷及本寨兄弟多達
數十人,冀西武林也有不少人知曉貴堂犯我山寨之事,如今本寨主要向貴堂討回公
道!」
呂梁寨主趙百心之言剛落,倏又聽五台金陀大師開口應合道:「對!對!飛虎
堂之人豈止侵犯貴寨,便連本門弟子也曾有兩人被飛虎堂恃功擊傷,因此貧僧也要
向飛虎堂討回公道!」
群儺忽聽有人向飛虎堂討公道,雖不知為何不在那銀甲令主嚴厲質問時開口,
卻在此時聲勢敗衰之時方開口!
雖然心中又奇又疑,但既然有人聲伐飛虎堂,總希望能使飛虎堂落實恃眾欺人
之罪名,如此方可消解方才被銀甲令主凌辱的不平之忿,因此俱是聆耳細聽著飛虎
堂如何解說。
而此時的金銀令主也被此突如其來的責問為之一怔,但銀甲令主寧慧珠已眼尖
的望見紫衣幫主及雲燕幫主正不斷的向數名門幫之手打手勢施眼色,而且果然又見
河蛟幫幫主張大川也己跨步上前開口問道:「嘿!嘿!嘿!既然已有人開口討取公
道,那本幫主也不再噤口不吭了,陶總堂主,正義使者雖非飛虎堂之人,但卻是你
直屬下屬,相信你也不能置身事外吧?正義使者曾在……」
但此時銀甲令主寧慧珠已由身玄武宿主的口中聽清一些情由,因此已怒笑道:
「住口!嗤!嗤!好哇,搞了半天終於使本令主知曉是何人慫恿作祟誣陷本堂名聲
了,不過既然有人開口求取公道,那本堂自將一一還爾等公道了!」
群雄耳聞己有三門幫之主討取公道,雖然內心己知今日理虧於己方,但仍抱著
一絲希望使對方確實難脫仗勢欺人之罪。
如此便可將方纔埋屈之處全然扳回,保住了為公理正義前來的顏面。
此時只見昔日獨行怪傑卻己投靠飛虎堂的常州狂士黃彥明已跨步出列,並由懷
中取出一卷字卷,並朗笑道:「哈哈哈,趙大寨主久違了,老夫己然投效飛虎堂兩
年,並承蒙總堂主抬愛職掌四方宿主之一的北方玄武宿主,令下八處分堂即有三處
分堂與貴寨相鄰,因此自是由本宿主還給貴寨一個公道,請聽了!」
玄武宿主黃彥明笑說中己將手中宇卷扯開,現出密密麻麻的字跡,並依序朗讀
道:「XX年四月五日,呂梁山寨一名頭目七名嘍囉在井陘道途中劫取商賈財物,原
本屬綠林山寨所為並不為過,但萬萬不該一一餞害三名商賈喪命,且巧被本堂石門
分堂巡騎撞見,追逐攔擋後搏殺六名生擒兩人,且已送官府在案。」
「XX年九月十二日,呂梁山寨三名嘍囉在臨城西郊太行山緣姦淫山民居女,遭
臨城分堂巡騎聞聲趕至全部誅殺,且有懸衙在案。」
「XX年十一月七日,四名呂梁好漢在清宛北郊小鎮飲酒作樂,竟在大庭廣眾之
下調戲鎮內婦女,但被在鎮中休假玩樂的飛虎武士一名現身叱喝,力擒三人擊斃一
人,但己交由呂寨梁山寨領回管教。」
「XX牛二月十四日十五名呂梁嘍囉在名龍灣強奪漁家漁貨,且欺凌漁家重傷,
幸得其他漁家報急,由一隊飛虎武士快騎追趕,爾後博殺六名余者散逃,並有漁家
書押為證。」
「XX年六月……」
「住口!」
呂梁寨主趙百心面色鐵青咬牙切齒的怒喝,制止了玄式宿主黃彥明的朗讀聲,
並且怒聲喝道:「黃匹夫,你與本寨結怨深得故而刻意搜尋本寨嘍囉之過,此乃挾
私怨報公仇之舉,天下武林豈肯信你一面之詞!」
然而玄武宿主黃彥明卻冷哼一聲不屑說道:「哼!趙大寨主,老夫與貴寨之仇
隙早在老夫投效飛虎堂時便一筆勾銷了,老夫犯不著為了一點私仇而犯下堂規,否
則因此而被逐出,那老可是死也無顏了!」
呂梁寨主及群雄聞言一怔,雖不知飛虎堂堂規如何,但憑武林怪傑常州狂士黃
彥明的怪異行徑,何曾在乎過什麼,但聽其言被逐出飛虎堂似是甚為嚴厲且無顏的
大事,而且竟然生不如死!
但他們怎知飛虎堂除了上下一心外,所行所為全以忠、義為本,若被逐出飛虎
堂,就等於是個不忠不義之人,因此豈肯被逐出而落個不忠不義之罵名?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六章 浩劫將起】
此時玄武宿主黃彥明續又朝五台金陀法師笑道:「金陀,現在輪到你了!XX年
……」
然而突見五台金陀法師老臉赤紅汗水滲滴,神色惶急的苦笑道:「貧僧知曉,
貧僧
知曉,黃老邪你且止口吧!」
玄武宿主黃彥明聞言一笑,便將紙卷收回懷內並朝金銀令主躬身稟道:「啟稟
總堂主、夫人!屬下已然交待清楚了!」
玄武宿主黃彥明話方落,立聽銀甲令主寧慧珠己咯咯笑道:「黃宿主辛苫了,
為免你們一個個開口,且被人老羞成怒冠上挾私怨報公仇之罪名,後面就交由本令
主吧!」
銀甲令主寧慧珠轉身面朝河蛟幫主張大川笑說道:「嗯!其實在場群雄當中當
屬貴幫與本堂仇恨最深,五年前本令主夫妻倆初掌飛虎堂時,貴幫竟趁本堂殘落百
事待興之時,竟然以數百幫眾圍攻本堂最遠的浦城分堂,雖然被本堂百餘人擊潰散
逃,但本堂尚未曾向貴幫討回公道呢,此事以後本堂自有投報之時,另外在渡般口
鎮,本堂當地分堂並未因貴幫襲我浦城分堂而記仇,竟為了替貴幫十餘名幫徒解圍
而與黑道邪魔冷面青煞結仇,此事貴幫當地的劉舵主可曾上報張幫主?還有,大河
流經本堂轄境中貴幫似乎有三十餘處分舵是嗎?而且貨棧船埠大小貨船停靠……嗤
!嗤……本堂以前何曾干擾過貴幫營生?嗤!看來以後本堂大可攔下自營或是向貴
幫折收費用才是!張大幫主,您說本令主之意見如何?」
「你……婆娘你好……好狠……」
河蛟幫張大川冷汗滴流神色變幻不定,原本尚想強言,但卻有如洩了氣的河豚
般,咬牙切齒的不再吭聲,還真怕將這能言善道且功力高深莫測的惡婆娘惹火,那
麼河蛟幫大半營生豈不要盡落飛虎幫之手?
銀甲令主寧慧珠嗤笑一聲,也不理會他的神色舉止,突又朝東海幫主鄭如海笑
道:「鄭幫主,貴幫總舵遠在江南,雖然本堂與貴幫並無瓜葛,而且也從未曾侵擾
過貴幫在本堂東方海口商埠的營生,但依今日之況看來……李宿主!」
「屬下在!」
青龍宿主李林茂聞聲應喝,並且心知堂主夫人之意,因此立時稟報道:「啟稟
夫人,東海幫在屬下轄境內的四十三處大小海口商埠中皆有營生,共計有貨棧七十
一處酒樓客棧三十八家,另外尚有經營馬車行共十六家,更有青樓兩間,每日營生
金銀高達……」
「好了!李宿主,本堂所屬上萬開銷甚巨,如此豐厚的營生為何尚容外人經營
?李宿主你是否要酌情……」
銀甲令主笑語之聲未止,突聽東海幫主鄭如海大叫道:「你……你……姑奶奶
,算老夫服您了!」
當銀甲令主寧慧珠面含笑意的轉向淮南幫主,一雙閃爍黠色的大眼只瞟向郝天
放時,立聽他慌急搖手急聲說道:「嘿!嘿!嘿!陶夫人!本幫主乃是……是為友
兩肋插刀……沒事……沒事……」
銀甲令主自始至止,一張櫻口濤濤不絕絕的義正嚴詞,指桑罵槐,威逼利誘,
竟然將十一大門幫制服得四分五裂各有羞愧、畏懼、憂慮之狀,除了紫衣幫及雲燕
幫外,九大門派已無心與飛虎堂為敵了!
此時突聽黃山門主柳雲逸沉聲說道:「諸位,本門主己心知今日此來乃是自取
其辱,怪只怪自己盲目信人不察真相,雖深悔此行,但也領教了飛虎堂的厲害之處
,如今為了保有僅存的些微名聲,本門退出今日荒謬之舉,並請陶總令主伉儷原諒
老夫之不智,改日必當登門致歉!」
黃山門主話聲方止,峨眉了悟師太也應聲附合的口呼佛號道:「南無觀世音菩
薩!
柳門主所言甚是,貧尼此時心中甚愧,並且對同行而來的西北武林同道更愧,
貧尼僅代表西北武林退出只作壁上觀,但若有群起圍攻之妄為,那就恕貧尼要不顧
往昔情面了!」
兩名門主一經宣告退出,後方群雄中立有七百人已相繼退至靠谷口之方,表示
已退出此毫無正義公理的羞恥行為了。
明靜大師及宏光道長倆人,此時也是神色無奈的望向身後群雄,只見內裡尚有
不少人也是面含愧色,但為了往昔交情尚勉為其難的未曾退出,因此皆歎息的不知
如何開口。
但明靜大師終於歎聲說道:「阿彌陀佛!道長,老衲原本己無顏留此,但因邀
帖上乃是老衲為首,故而尚須將此事做個圓滿結束方可,爾後回寺便將面壁思過了
!」
宏光道長聞言也是神情寂落的望著身後群雄,並沉聲說道:「大師所言正是貧
道心意,縱然往後落個罵名怡笑天下,但也要以立帖人之名義將今日之事妥善處理
方是!」
站立一側的紫衣幫主及雲燕幫主,原本心驚所邀各門各幫竟被那賊婆娘犀利言
詞輕描淡寫的便蝕食大半,內心震驚焦慮時卻聽明靜大師及宏光道長依然留下主導
,因此內心鬆了口氣的喜形於色。
因為只要釋、道兩個為首的少林寺及青城山,依然能匡助今日聲伐飛虎堂之舉
,便能掌握大半武林群雄站在己方陣營中。
然而另一方的金銀令主眼見群雄中退出七百人左右,已然壓力頓減,加之河蛟
幫、五台山、東海幫、淮南幫雖尚不明動向,但相信也不敢再貿然與己卬為敵,除
非能斷定己方今日將一敗塗地遭對方盡殲於此,而想趁機揀個便宜鞏固在魯境之利
益,否則絕不敢輕易動手而損及未來的利益。
那麼只要穩住陣腳令對方無能撼動,便可令四門幫不敢輕動,便可使對方尚有
的一千數百人再減去近半之數,將更有利己方的攻守了。
雙方各有所思各有心計,於是已聽金甲令主陶震岳冷笑的開口說道:「哼!哼
!喬幫主,古幫主,其實至現在為止內情己然明朗了,貴我雙方已然並非公理正義
之爭,而是涉及勢力及利益之爭,本令主原本不欲做無謂的爭紛,但為了本堂的名
聲及本堂的利益,只好勉為其難的與貴方爭個勝負以定未來!」
紫衣幫主聞言,頓時正中下懷的暗自竊喜,正欲與雲燕幫主、呂梁寨主、河蛟
幫主、淮南幫主、東海幫主共同商議時,才發覺情勢已大變了。
因為此時最感為難的便是東海幫主鄭如海了,東海船幫的總舵雖遠在江南舟山
島,但海船往來南北全須在海港停靠裝御船貨,因此實難與紫衣幫、雲燕幫脫離關
系,也是為何會具名立帖之原因。
然而如今看來武林群雄似乎有近半之上已心中默認飛虎堂無過,而且飛虎堂似
乎是不好惹的強悍幫派,因此神色難堪得只能冷漠靜立的虛應事故了。
淮南幫則是位于飛虎堂及紫衣幫交界的西方,皆與兩方有鄰接,若論交情自是
與紫衣幫最深。
但是飛虎堂中也有兩個分堂原本便屬馬幫出身,也與同為馬幫的淮南幫有深厚
交情。
另外……淮南幫主郝天放早己由好友口中知曉飛虎堂的堂規如何,所行所為如
何!
飛虎堂絕不會仗勢欺人,但是對仇敵則是毫不放過,況且幾位好友自投效飛虎
堂後,不但功力迸境迅速,甚而大言不慚的說是一個飛虎武士的身手大概已在一個
二流武林人之境。
反觀紫衣幫……郝天放內心思想起十餘年的交情,自己淮南幫俱是付出的多得
到的少,甚少得過什麼好處。
萬一哪一天淮南幫遭遇什麼危機,紫衣幫真會不顧損失的協助淮南幫嗎?
因此准南幫幫主郝天放思緒迅疾中已有了決定,已然與東海幫主一般的虛興委
蛇了。
至於河蛟幫更不用說了,因為河蛟幫主張大川早已不知何時率著群雄中的所屬
向黃山門主及蛾眉門主之方,不問可知己然退出了聯手之勢。
呂梁寨主、五台金陀法師原本是為雲燕幫助拳而來,但本身卻有自知之明,無
能與飛虎堂對抗,再加上心機深沉狡詐,己然看出除了退出的黃山、峨眉、河蛟幫
的千餘人外,以少林寺及青城山為首的群雄中十之八九己有打退堂鼓之心,只是礙
於情面尚未曾退出而己,但已不可能有心助陣了。
再加上方才明靜大師與宏光道長的對話,已然知曉少林及青城只將作中間調解
之角色,那麼所餘者豈不是只剩……可是縱然如此也尚有千餘人的人數可用,而飛
虎堂也只不過是三百人而己,如能將他們一舉殲滅不就一切大定?
而飛虎堂不也就樹倒猢猻散了?
紫衣幫主喬百揚及燕雲幫主古耶顏,沒想到原本是聯手主力的河蛟幫已然退出
。
而淮南幫及東海幫也是漠然的虛應,不由怒火高湧的怒哼連連,兩人細聲低語
後己然有了計議。
另一方的金銀令主眼見對方群雄已然逐漸退出,而且已然只餘一半!
再加上未曾退出的群雄也有不少人面顯無奈及矛盾之色,似乎尚難決定退出與
否!
看來時間愈久愈對己方有利,因此並不摧促的只是靜立默望。
但銀甲令主寧慧珠似乎愈來愈佩服自己的口才了,因此久立之後已然忍不住的
朝呂梁寨主趙百心笑說道:「呂寨主,本令主不知貴寨防務如何,因為本令主及正
義使者皆出身將軍寨,想必呂寨主也已曾聽說過了吧?因此哪天本令主率正義使者
往貴寨走一趟如何,說不定貴寨地勢甚好可容本令主所屬的正義使者另一找個安身
之處喔!」
原本尚心存觀望的呂梁寨主趙百心聞言心中一驚,頓時狂急大叫道:「呔!臭
婆娘你……你膽敢侵入本寨……本寨主絕饒不了你們!」
「咯!咯!咯!怎地?只容你等挑擾本堂,卻不容本堂找你們呀!」
「你……臭婆娘……你敢……」
「咯!咯!咯!敢又如何?不敢又如何?這當然也要看貴寨是敵是友了!」
雲燕幫主古耶顏聞言心知這惡婆娘又要以不戰而屈人之兵,因此心中大急的立
時喝道:「趙寨主怕這婆娘作啥?貴寨與本幫唇齒相依,只要他們敢一露行蹤,本
幫必定全力支持貴寨將他們一一斬絕!」
此時紫衣幫幫主喬百揚已知要少林寺及青城山之方的群雄相助己然不可能了,
而且時辰拖延愈久愈對己不利。
趁著此時尚有一千三四百人,相信已可足以將對方盡殲谷內,因此也大喝道:
「諸位武林同道,今日我十一大門幫共議具名邀約飛虎堂商議武林大事,但沒想到
卻遭對方犀利之詞挑拔離間以及威逼利誘,而使部分同道心生異心,因此便本幫主
深為遺憾,不過這也證實了飛虎幫的一貫手法便是如此!」
紫衣幫主喬百揚說及此處己轉首望向黃山門主之方的群雄,冷然一笑後續又說
道:「如今公理自在人心,尚有不少人正義同道依然堅持信念肯大力匡助,本幫主
在此敬謝諸位的義助,為免武林同道及飛虎堂之方有所誤解,因此本幫主及古幫主
、趙寨主及……」
說及此處突然轉望向並立數丈外的東海幫主及淮南幫主一眼後,才又冷然的接
口說道:「及五台金陀……」
但話聲未止倏聽一聲急喝響起:「且慢,咱家至此已然想清楚了,方外之人實
不便再涉入凡塵利益衝突之間,因此退出作壁上觀,喬幫主就不必將咱家算進去了
!」
金陀法師此言一出,立使身後的五名頭陀面浮喜色,並忙隨著住持行往谷口萬
的群雄。
呂梁寨主趙百心眼見之下,頓時雙眼急轉,雖也有意開口,但卻見身側的雲燕
幫主面上神色鐵青的盯望著自己,因此便將己湧至喉間的話聲急咽消止,且心意疾
轉的開口說道:「喬兄、古兄,不如就由咱們倆幫一寨先與飛虎堂一戰定勝負如何
?」
雲燕幫主古耶顏聞言時頓時面上神色變換,已欣喜的接口說道:「對,如此一
來可免去天下武林仗勢欺人之罪,而且原本也屬我兩幫一寨與飛虎堂間的恩怨,自
是應由我等自行解決,不須煩勞各位同道插手了!」
其實他們己然心知除了兩幫一寨所屬,以及轄境內的一些武林同道尚能同心外
,其他的恐怕已是別想獲得力助了,故而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
久無聲息的明靜大師及宏光道長此時也互望一眼後,便行往谷地正中,並聽明
靜大師朗聲說道:「阿彌陀佛……喬幫主、古幫主、趙寨主,三位可否將今日之事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此或可與陶總堂主之方不傷和氣握手言合!」
但是紫衣幫主喬百揚與雲燕幫主古耶顏暗中議定,要挾優勢一舉殲除飛虎堂,
萬一放棄此大好機會縱虎歸山,那豈不是要使紫衣幫及雲燕幫留下大禍患!
可是欲意挾勢圍攻又怕有人作梗,因此紫衣幫主喬百揚又開口說道:「大師、
道長,自諸位退出合議之後,已然轉變為我兩幫一寨與飛虎堂間的私仇了,各方武
林同道若無意伸手者尚請及早離去,而我兩幫一寨將與飛虎堂作一公平挑戰……暫
以十一場單打獨鬥分勝負,但是正義使者並非飛虎堂之人應剔除在外,不得出戰,
但不知……陶總堂主你意下如何?」
靜立枯等半個多時辰的飛虎堂所屬,耳聞對方己有開戰之意,但地以有如此謬
論!
因此俱是心生怒氣的暗罵不止。
但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細思一會後,立時朗聲笑道:「哈!哈!哈!可以,本
令主應允喬幫主之意,但不知有何意見?」
但是突聽宇隊隊長唐天寶急聲說道:「令主,萬萬不可,怎可依他等之意!」
而宙隊隊長黃小鶯則朝紫衣幫主等人嬌叱道:「呸!無恥之輩,令主乃是我正
義使者之師,有道是上場父子兵,哪有師父上場卻將徒弟排之在外的,喬老鬼,本
隊長第一個挑你單打獨鬥!」
金甲令主陶震岳心知對方乃是畏俱正義使者才有此議,但只是單打獨鬥十一場
,相信除去正義使者也不見得會輸,因此已笑喝道:「宇、宙兩隊使者退下,只許
觀戰不准出戰,否則以寨規處置!」
銀甲令主寧慧珠此時也己笑說道:「嗤!你們擔心什麼?退下吧,到時有混戰
時自是少不了你們的!」
但突又聽雲燕幫主古耶沉聲說道:「為了免讓各方同道誤解,本幫主也明確的
提議,貴我雙方為了公平起見,將依兵對兵,將對將之法相互挑戰,並且戰過一場
者不得再行出場!」
金甲令主陶震岳耳聞此言時卻有了顧慮,因為此時群雄己然分為三處,遠方谷
口的群雄雖己陸續出谷不少所餘不多。
而另外在東海幫主、淮南幫主之方也聚有四百餘人,但正中尚有兩幫一寨的所
屬以及各部分群雄共有一千三百餘人,其中至少有三四百名一流高手,雖然其中有
數百群雄心向不明,但也不能心存大意!
「嘿!嘿!嘿!陶總堂主有何為難嗎?若是……」
金甲令主陶震岳耳聞紫衣幫主的冷笑之言尚不及答話,突聽身後響起朱雀宿主
彭無艮的凜威之聲說道:「總堂主答應老匹會,屬下等有把握不敗!」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一怔,有把握不敗?戰場中瞬息萬變稍有疏失便有生命之
危,朱雀宿主竟然說有把握不敗。
內心雖怔疑,但以為他乃是久走江湖經驗閱歷皆豐的長者,大概有什麼高妙的
計策,因此己高聲應答道:「好!我飛虎堂願與爾等十一場定勝負,至於勝負評判
便請……明靜大師及宏光道長代為主持如何?另外,勝負之後有何條件遵守?」
紫衣幫主喬百揚及雲燕幫主古耶顏、呂梁寨主趙百心,聞言頓時面浮奸笑的相
互施眼色,並聽紫衣幫主喬百揚說道:「陶總堂主果然豪氣,裁判由明靜大師及宏
光道長擔任自是甚為妥當,至於勝負!嘿!嘿!嘿!本幫主及古幫主之意乃是貴方
若敗便立誓將所轄地盤全然讓出不得反悔,但不知總堂主認為如何?嘿!嘿!嘿!
如果不敢……」
雲燕幫主古耶顏此時也插口冷笑道:「或者敗者立誓投效永不反悔也可!」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不由內心怒火高湧,星目倏然射出一道精光怒瞪著三人
,咬牙冷哼道:「哼!哼!哼!三位謀我飛虎堂之心總算說出口了,好,方才本令
主既已答應比鬥便依爾等之意好了,不過……哼!哼……萬一貴方敗於本堂……」
「嘿!嘿!嘿!陶總堂主,萬一……本幫及古幫主趙寨主落敗,必定將地盤割
讓一半予貴堂!」
銀甲令主寧慧珠聞言,頓時怒火填膺的怒叱道:「呸!虧你三人尚是一幫之主
,此種無恥之言也說得出口,難道你們以為……」
但話未說完己被夫君伸手制止怒言,並聽金甲令主陶震岳冷冷望著三人沉聲說
道:「哼!哼!雖然三位如此奸詐,但本令主也依你們,不過……爾等若敗卻不履
行諾言,那就莫怪本堂將對你們不客氣了,開始吧!」
其實喬百揚及古耶顏早有算計,論人數己方多出兩倍,論高手己方則有四百多
人,又怎肯和對方如此對陣?
說穿了是早已另有圖謀,只不過是先要安撫群雄及飛虎堂,如果比鬥對己方有
利便繼續,若有變數則將另藉異變引起混戰,然後將對方一舉殲滅以達目的。
明靜大師及宏光道長耳聞雙方已議定十一場比鬥定勝負,頓時鬆了一口氣的心
知不會再有牽累及各方群雄了,因此也欣然接受證人之職。
在谷口之萬的群雄陸陸續續出谷的人己有近千人,所餘的尚有黃山門主柳雲逸
及門下,峨眉山主了悟師太以及十餘門徒,另外尚有百餘名西北、江南的俠義白道
,皆停留谷口之方想看看後續發展如何。
當耳聞雙方以十一場比鬥定勝負時,黃山門主柳雲逸心知紫衣幫主及雲燕幫主
皆是老奸巨滑之人,因此忙與了悟師太低語幾句後,便雙雙行返谷內也願充當證人
,並且說道:「諸位!既然身為證人,自應負起公平之責,因此雙方除了所屬之人
外,其他之人一概退往兩側不許代為出手,正義使者既然已退出,那麼各方群雄便
也應退出,否則比試便作罷!」
黃山門主柳雲逸話一出口,頓時引起紫衣幫主及雲燕幫主的不快,但又無理由
拒絕。
因此只能眼睜睜的望著己方邀來的群雄一一退往右側。
金銀令主及飛虎堂所屬沒想到黃山門主及峨眉山主此時竟會反助己方,因此皆
心內怔愕且欣喜的深深望了望他們,深幸正義公理尚未全然淪喪!
但最高興的卻不是金銀令主或飛虎堂所屬,而是那些受愚前來,但又礙於情面
左右為難的群雄了。
黃山門主的公平之議立使群雄內心大喜,尚未得黃山門主說完,便已急迫的三
三兩兩行往右側,等於是已脫離了兩幫一寨的聯手之勢。
如此一來,人數再減為千人左右成為三比一之數了。
且說河蛟幫主張大川自退出原先聯手的協議,率所屬退至黃山門主及峨眉山主
之方,內心愈想愈不是滋味。
此次邀約之舉,不但未曾得到什麼好處,反倒憑白得罪了飛虎堂,甚而也引起
紫衣幫主及雲燕幫主的恨意,真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愈想愈懊惱,也愈無顏久留,眼見不少群雄也是神情懊惱的相繼掠出谷外,因
此也忙招呼三百餘所屬悄悄離去。
但是剛掠出谷外,卻見先行的群雄,竟然停頓在谷外里餘之地,似乎與什麼人
對峙。
好奇的近前張望著,頓時倒抽一口涼氣的心呼不妙。
沒想到山道中竟然有幾近七八百名衣分數色的年輕男女,皆手執大刀、柳葉刀
面色嚴肅的攔阻群雄離去。
「啊?隊長!有信號來了……」
「喔!嗯……嗯……原來如此……」
七百數十名年輕男女正是由將軍寨趕至的正義使者!
除了天、地、日、月四隊使者百餘人為首外,後方尚有三百餘名身穿紫色勁裝
的青年男女,正是習功已在未能編入正義使者的後補使者,再後百餘名則是一色灰
色勁裝且年紀較低的少年少女,乃是尚在習藝未曾進級的晚輩。
此時身穿靛青的天隊隊長左手一揮,七百數十人己側退山道兩側,並沉聲說道
:「諸位前輩恕我等攔道,金銀令主乃是我等之師,也是我等恩人,天下群雄邀約
我師至此意圖威逼,因此我等得訊趕至準備以死相拚,但方纔火谷山巔上的飛虎堂
死士已有信號傳至,訴明諸位前輩不恥谷內之人的行徑憤而退出谷外,本隊隊長除
了代將軍寨對諸位前輩的仁義之心感激外,也代飛虎堂上萬所屬致上敬意,諸位前
輩請吧,只要谷內以公平公理行事我等便不入谷,否則我等正義使者及一千七百餘
飛虎堂死士必將大開殺戒血染火谷了!」
先行出谷的群雄俱是名聲響亮的一方高手,而且人數也有八九百人,豈會畏懼
眼前的正義使者?
可是一來群雄原本心中有愧,二來正義使者個個皆能施展刀罡的傳聞早已知曉
,三來眼見人正義使者個個皆是殺氣凜然,似乎已有必死之必的要血戰成河,更重
要的是此行己甚為屈辱無顏了,又怎肯為了那些奸險狡猝的無恥之人在此拚命!
因此一名六旬老者已歎聲說道:「老弟台,爾等此來甚是……唉!老夫等己無
顏留此即將返回來處,至於谷內……相信大多數武林同道皆己悔恨懊惱受愚,必然
不會助紂為虐,否則天下公理正義豈不淪喪無存?唉……尚請老弟台轉告金銀令主
,我等深感愧咎,改日有緣定當謝罪,告辭了!」
群雄默然的拱手穿越正義使者間的山道迅疾掠往山下,隨後的河蛟幫主張大川
則是內心七上八下的怦然不安,待所屬全然通過人牆後才放心的疾行下山,而心中
又開始慶幸自己當機立斷率所屬退出,否則依方纔那天隊隊長所言。
火谷山巔上竟己隱伏了一千七百餘名飛虎堂之人,再加上方纔的七百多個正義
使者以及谷中原有之人,那豈不是己超出原先己方人數!
況且莫說正義使者了,便是隱伏山巔上的飛虎堂這人絕非尋常的泛泛之輩,萬
一當時真要掀起大戰,恐怕鹿死誰手尚難預料呢!
河蛟幫主張大川愈思心愈畏,也愈自誇自己聰明,不由哈哈大笑道:「哈!哈
!哈!有好戲可瞧了,不過還真希望飛虎堂能大敗喬老兒他們,如此方能少了我的
擔憂,陶小兒講公理守道義,只要給他一點面子,往後必然無事,倒是喬老兒他們
……嘿……嘿……」
在後方,依然有陸續出谷的武林群雄,當然也遇見了殺氣騰騰的數百正義使者
,但卻是只能出不能進,因此無一能轉返谷內報訊,因此谷內之人也無一知曉火谷
已被飛虎堂及正義使者包圍了。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七章 嚴詞展威】
谷內!
此時突然響起一陣驚呼及怒叱聲,並聽一聲朗喝道:「第一場飛虎勝……」
只見一名飛虎武士被一名紫衣幫的兇狠大漢一刀砍下左臂,但卻被飛虎武士一
刀砍下腦袋。
斷臂的飛虎武士神色威凜的一抖手中大刀,也不止住左臂滴流不止的鮮血,跨
大步轉回己方陣營時,突然由雲燕幫中掠出一道黑影追向斷臂武士。
但飛虎武士中也迅疾奔出一名武士,手中大刀疾掄的大喝道:「呔,說好一人
只上陣一場也莫想趁機傷人,本武士接戰你!」
黑衣魁梧大漢被刀光一擋立時頓步,手中長馬刀一揮便怒叱道:「呸!一個小
武士,竟敢在本頭兒面前猖狂?快退回去換你們頭目上陣!」
飛虎武士聞言也不動氣,緩緩將手中大刀斜舉胸前並沉聲說道:「哼!只要老
哥能勝得本武士時,貴方便能勝得平手,老哥又何必計較呢,但老哥且先接我幾招
不成氣候的刀法再說吧!」
「哼!一個小武士便如此伶牙利嘴,既然想找死還不容易,你就納命吧!」
方才第一陣乃是武士對幫徒的公平之戰,但沒想到才交手不到五招,飛虎武士
便以身涉險,棄左臂一刀砍下對方腦袋得勝,其實若要穩扎穩打,那名紫衣幫徒絕
非武士對手,可惜求勝心切憑白損失一臂了。
而此場則是雲燕幫的一名頭兒對飛虎武士,等級上便差了一截,因此紫衣幫、
雲燕幫及呂梁山寨之人都心中認定此場必勝可扯平了。
長馬刀對大刀,雙方刀招俱是狠疾凌厲,但旁觀的雙方高手眼見刀勢頓時心中
有數勝負難料了。
因為那頭兒的功力雖高出武士,但飛虎武士所施展的飛虎刀法卻將那頭兒的馬
刀頻頻封擋化解,而且將馬刀刀勢逼得難以施展,只能狂猛狠疾的放手搶攻。
四周觀戰的群雄早已曾聽說飛虎堂中的所屬,皆可在書室中習得武藝,並且每
半年比試進級提升。
但這位武士的刀法己然如此凌厲疾狠,已然不下於武林中的二流身手,絕非平
庸三流徒眾,然而在飛虎堂中尚只是一名低微的武士而已!
只憑一個低微武士便有此身手,那麼,頭目?護法?他們的功力將達到何等境
界?因此群雄及兩幫一寨的首腦巳開始對飛虎堂有了新的估算,並且也有些擔心了
。
此時兩人的戰況也愈來愈激烈,並且也己怒火漸升,恨不得將對方一劈兩片,
為己方得勝利爭功。
倏然雲燕幫頭目賣個破綻,當對方刀勢當頭砍下時,身軀疾往右斜而手中馬刀
己橫掃向對方腰際。
飛虎武士眼見對方往右疾移,自己刀勢已然落空,頓時心知不妙便欲抽刀疾退
,但突見左側刀光疾掃而至已然避之不及,頓時臉上浮起一股猙獰駭人的神色。
只見飛虎武士突然雙手緊握刀柄暴然前撲,避開刀勢最強的尖刀腰而迎向刀柄
之處。
霎時只見馬刀力道最弱的刀尾砍入飛虎武士左腰內的同時,雙手中的大刀己狠
狠刺入對方腹內。
那頭兒眼見對方面色猙獰的不退反進,竟任由自己馬刀插入左腰,但卻毫無喜
色且驚狂的便欲退身,然而倏覺腹下劇痛全身一顫氣機大散,右手已軟弱的未曾抽
出馬刀。
雙目驚恐面色死灰的慘叫一聲,左手急抓腰下刀身,但是對萬衝勢疾猛不頓,
刀身已然盡柄刺入小腹內。
飛虎武士雙目怒睜嘴角斜翹,猙獰殘狠的猛然扭轉手中大刀,頓時痛得對手全
身發顫軟倒地面,手中大刀竟然己將對方小腹扭撐開一個大洞,鮮血肚腸已流擠腹
外,接而左腳猛然抬瞪對方胸口,鮮血淋漓的刀身己抽出對方小腹,雙目泛紅神色
猙獰的冷笑一聲,左手握著尚夾在腰際的馬刀一抽,棄於對方屍身上,才捂著傷口
跨大步回轉己方陣營。
寂靜無聲的驚駭目光送著飛虎武士回隊,半晌才聽宏光道長聲音軟弱的說道:
「第……二場……飛虎勝……」
四周群雄眼見倆人的戰況,竟然面浮震憾之色,想不到飛虎武士竟然皆如此悍
不畏死,一個武士便能以身迎刀力斃強敵,若是每個都如此……飛虎堂之方並未因
連勝兩場而歡呼,而是面浮關心之色的迎回同伴細心照料上藥止血,親愛之情表現
無遺。
第三場原本應是飛虎堂之方先派人叫陣,但紫衣幫似乎因連敗兩場而憤怒,因
此有一名統領(與飛虎堂護法)飛身掠出,且暴喝道:「哪個不要命的快出來納命!
」
但隨喝叫聲中又見一名身材瘦小的飛虎武士暴然縱出,並冷聲喝道:「來人莫
猖狂,本頭目來會你,亮兵器吧!」
「呸!一個小武士頭目……哼本統領一雙鐵掌五招之內便能揪下你的腦袋!」
飛虎頭目聞言心知乃是專練雙掌不善施兵器,雙掌必然有獨到功夫,因此也不
客氣的隨手斜削過去。
魯地之人十之八九皆是高壯魁梧大漢,而此名頭目竟然瘦小得只有他人半大,
力氣自是比一般武士小得多,但竟然能身居頭目,又豈是泛泛之輩,可見並非靠蠻
力,而是身具小巧功力且心思細密之人。
果然不錯!
斜削一刀乃是虛招,只見那統領身形一晃迅疾閃過刀勢,右掌疾狠的拍向頭目
前額時,突然頭目身軀一斜,飛虎刀法已順勢斜挑,且左手托著刀背疾推,凌厲的
挑向對方左胸肩。
掌勢落空刀鋒己臨,那統領哼一聲身形疾旋至對方右側,左掌又疾拍他右肩背
。
飛虎頭目心知對方絕非好相與的,因此刀出一半眼見對萬身軀疾旋而去,立時
身形暴轉右手大刀己順勢後撩,正好迎向撲至身後的敵手。
紫衣統領左掌尚離對方肩頭尺佘時,竟又見刀光疾迎而至,不由心中一驚的暴
退丈餘並且怒喝道:「呔!你當真是武士頭目?」
飛虎頭目逼退對方正欲再攻時,忽聽對方怒喝之言,頓時冷冷的說道:「哼!
哼!若非武士頭目,莫不成是你爹呀!」
飛虎頭目之言,頓令紫衣統領狂怒的大喝道:「找死……」
身形暴然前掠,一雙鐵掌狂猛的拍出兩股掌勁擊向對方,而飛虎頭目原本便功
力薄弱未曾練至掌出勁湧之境界,因此只能靠外功施展飛虎刀法迎敵。
眼見對方出掌搖擊,頓時心知不妙的急忙側移避開掌勁,手中大刀也疾狠的掃
向對方腰際。
紫衣統領也知曉飛虎頭目刀招不弱,變幻迅疾,但功力及身手絕非自己之敵,
因此巳開始仗著身法迅疾挪移閃掠變幻不定,令對方刀招無功,身手慌亂,只要一
得隙便出掌猛擊。
如此一來,飛虎頭目已然刀勢招招落空,只能追砍著對方身影,卻被對方突如
其來的掌勁攻得慌亂閃避而陷入危境,尚幸每當危急時便施出一招玄奧難測的怪招
,將紫衣統領逼得暴退才挽回了將敗落的處境。
兩側觀戰的雙方首腦眼見如此景況皆已心知勝負如何了,當然己使連敗兩場的
兩幫一寨所屬,俱是歡呼吶喊的頻頻助威。
飛虎堂之方雖靜默無聲,但擔憂神色皆浮顯於面,尤其是金甲令主陶震岳已欲
開口呼喚那頭目歸隊,自承此場敗於對方。
但是,雙方似乎都忘了飛虎堂所屬,為了堂威名聲個個皆有悍不畏死壯烈犧牲
的情操。
就在此時突見飛虎頭目腳下不穩身軀猛然一頓,而紫衣統領也正由左側閃至對
方左後方,眼見對方身軀踉蹌不穩,頓時內心狂喜的掠至對方身後,凝聚真氣的雙
掌己疾狠的拍向飛虎頭目的後心,勁急狠猛的真氣已然洶湧擊出。
紫衣統領狂喜獰笑中,竟又見飛虎頭目似是神智錯亂了,不閃不避的竟然暴退
,更助長了雙掌拍擊的勁道及速度!
「啊?邵統領快退……」
「糟了,快閃……」
「天……快退開……小心……」
邵統領狂喜中,雙掌己臨近飛虎頭目後背不及五寸時,真氣也已推出觸及對方
身軀,竟聽己方陣營內連連響起驚急狂呼退聲。
內心驚怔雙掌略頓,掌勁也因真氣突頓而威力減弱,尚不知是怎麼回事時手掌
己貼身對方後背,但卻又見右下有精光倏閃……雙掌勁道雖略減,但也狠狠的拍中
對方後背,但是丹田驟痛全身一顫力道全消,並覺冷冰冰的寬厚之物在腹內猛然扭
搖轉動,劇痛已牽扯真氣難提渾身顫抖,終於眼前一黑僕伏在對方背上。
飛虎頭目此時已是雙目散渙無神,口內鮮血大口大口的溢流前胸,但神色卻是
猙獰冷笑的甚為得意,雙手也緊握著刀柄不斷搖晃。
在四周驚震駭然的目光中,飛虎頭目雙手無力的松垂,雙腳有如千斤重般的吃
力緩抬,一搖一擺的行往己方陣營。
數名飛虎武士雙目淚流的便欲衝出迎回,但倏聽金甲令主陶震岳悲顫的大喝道
:「不許過去,讓他……自己回來,成全他!」
舉步艱難,短短的三丈距離竟花費了片刻,且在血流不止的情況下終於行至金
甲令主之前,挺了挺胸困難的將口中鮮血吐出,才有氣無力的說道:「啟……啟稟
……屬……下……並未使……使本堂……堂……堂威……損……」
金甲令主陶震岳雙目發赤的摘下面罩,並且頷首沉聲說道:「好!好!你不但
未損飛虎幫之威,甚而更使飛虎之名威震江湖式林,你放心去吧,總堂中忠義榜上
你是首位,且事跡刻存容後世尊祟!」
「謝……總堂……主……屬下……願……二……二十年後……依然是……飛虎
堂……咳……咳……咳……」
似是迴光返照的洪聲說完,連連數口鮮血咳出,並有一些碎塊吐出,可見內腑
心脈己碎無藥可救醫了,怪不得金甲令主狠心不讓同伴迎回,而是要成全他有個令
江湖武林敬佩難忘的威武雄風!
在寂靜無聲的眾目睽暌下,金甲令主陶震岳已然左膝跪地朝氣息己止,但依然
威武挺立的頭目拜別,身後所屬己同時跪別。
當金甲令主陶震岳起身抬捧頭目屍身行回後方時,倏聽聚立右側的群雄中響起
一聲悲壯大喝:「格老子的!我霸刀行道江湖三十餘年,今天……老子服了飛虎堂
,以後誰要敢在我霸刀之前訴說飛虎堂的不是,格老子的,我立即劈了他!」
接而又有一女子悲叱道:「他……他們……我們還有顏面站在這兒?忠義全在
他們身上顯現無遺,但我們呢?無恥!卑鄙!我飛花門所屬從此不與飛虎幫有敵意
,且願供飛虎堂軀策!」
那女子悲叱聲萬落,立從群雄中奔出二十餘名勁裝背劍女子,迅疾靠向飛虎堂
所屬的後方。
在此同時又有一人狂笑道:「哈!哈!哈!休矣!休矣……從此江湖武林中再
也無我雲州儒士的名號了!」
聲落,只見一道青影暴然掠向谷口之方,剛離去不到十丈,後方也有人一一掠
身尾隨竟然有三百餘人。
就在此時倏聽南面山巔上響起了一陣狂笑聲:「哈哈哈!武林中的公理正義依
然未淪喪,後世子孫依然可昂首言忠道義!正義使者!讓武林同道出谷不許阻攔!
」
火谷內的對峙雙方及尚未離去的武林群雄,耳聞迴響的大笑聲頓時驚怔的仰首
張望,竟見兩側山巔上不知何時已出現上千頭纏白巾的灰衣人,而谷口之方竟然也
出現了一群數色勁裝的幪面人。
「啊?天哪!是……是……又是一批飛虎武士……」
「噫?谷口的……糟了,全是正義使者……」
「不好了,我們被困在谷內了!」
此時已掠至谷口的三百餘群雄眼見谷口竟被一群幪面人堵住,不由心中驚急的
停步戒備,但卻聽一名墨衣幪面人大喝道:「心存公理正義者天容之,我正義使者
敬之,諸位請出谷吧!」
心驚戒備的三百餘群雄聞言,頓時心中大寬,已面含愧色的一一頷首拱手為禮
,迅疾由兩則人牆的夾道中穿出谷口迅疾掠往谷外消失不見。
尚留於谷內的群雄眼見愧離的同道並未遭到正義使者攔擋廝殺,頓時放心的默
默相視,慶幸今日並未曾真的犯下不可饒恕的無恥行為,否則今日必然要歷經一場
血戰成河的激烈大戰,以對方現身的人數看來己將近兩千數百人,再加上谷內原有
已然將近三千人,而且功力高深己可施展刀罡的正義使者竟然有……千人之數,若
是雙方一交戰的話,勝敗似乎……金銀令主及身後四方宿主以及所屬,眼見兩側山
巔之上竟出現了美髯公及三十一分堂的分堂主、護法及一千數百武士,而谷口之方
的正義使者也多達七百之上,形成一面倒的優勢,因此俱是內心欣喜。
而此時兩幫一寨的人則是內心惶惶不安得心生畏意,而明靜大師及宏光道長已
是暗歎一聲的互望一眼,慶幸至此尚未曾做出卑劣的行為,否則對方埋伏在山巔的
主力必然早已攻入山谷,不論雙方勝負如何,但各方群雄至少也將損失一半之上,
甚或……此時突聽金甲令主陶震岳語含不悅的喝道:「二叔!您老怎可率各分堂主
前來?如此豈不……豈不令各分堂防務空虛?萬一……」
但話未說完已聽美髯公張守仁在山巔一塊巨巖上朗笑道:「哈!哈!哈!震岳
你別惱,也別擔擾,二叔此來乃是受飛虎堂上萬所屬請命而來的,所屬們怕你們受
人圍困屈辱,因而義憤填膺要誓死一戰,如今除了二叔及三十一分堂主來此外,其
餘各分堂所屬已結集邊境,由金長老坐鎮並準備大舉進攻雲燕幫及紫衣幫,讓他們
瞧瞧咱們飛虎堂可是畏事之人?另外轄境中的各門各幫及世家豪門武林群雄也接替
了轄境防務,因此震岳你放心大膽的殲除這些無恥之人無須顧慮!」
銀甲令主寧慧珠聞言,頓時芳心大喜的咯咯笑道:「岳郎!既然二叔己遠來支
援,而金爺爺也已準備分頭出戰,那咱們就快些除掉這些為首者,以後雲燕幫、紫
衣幫便是咱們囊中之物了!」
「住口!珠妹莫胡言亂語!」
金甲令主陶震岳陶震岳出聲制止後,眼望滿面驚急之色的紫衣幫主、雲燕幫主
、呂梁寨主,及尚停留谷中的四百餘群雄後,才開口朗聲說道:「各方群雄聽著,
我飛虎堂所屬及正義使者絕不會輕易挑起戰火,諸位此時出谷也不攔阻,若想靜觀
本堂與兩幫一寨的比鬥也無妨,但請全退往兩側莫插手便可!」
但忽聽明靜大師膜十為禮的說道:「阿彌陀佛,陶總堂主,老衲有言尚請斟酌
,老衲方才曾與宏光道長以及部份同道細談過,深知冒失邀約甚為理虧,因此才有
羞愧退身之舉,並未曾仗勢逼迫總堂主,但如今總堂主竟在山巔上暗伏所屬,似乎
早有意以武要向,因此實令老衲及道長不解,莫非貴堂早有預謀染指兩幫之心?」
紫衣幫主喬百揚此時也急聲說道:「對!對!大師及道長也已聽清他們之言了
吧?飛虎堂,早有為禍江湖武林擴展勢力之心,諸位都被他們方纔的所為欺瞞了!
」
雲燕幫主古耶顏此時時心驚急萬分,擔憂飛虎堂真要挾眾攻擊自己幫內轄境堂
口,因此也怒聲喝道:「陶總堂主,你等竟敢暗謀本幫?本幫主必定與你等沒完沒
了力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金甲令主陶震岳此時真是懊惱萬分,己然佔盡優勢且得天下武林認同的名譽,
竟被美髯公短短幾旬話全然毀盡,因此懊惱的盯望了山巔上的美髯公身影一眼後,
便欲開口解釋,但卻聽美髯公己然又笑說道:「哈!哈!哈!喬幫主、古幫主你倆
位莫要再虛言辱及本堂了,若非爾等虛言我飛虎堂名聲,且挑撥天下群雄與本堂為
敵,否則豈會引起本堂上下所屬的憤慨要誓死一戰?難道只許爾等欺凌本堂卻不許
本堂反撲不成?要怪,只怪爾等狡詐圖謀本堂,否則本堂之人豈會甘冒天下武林之
罵名而興起爭戰?哼!本堂並非仗勢欺人的黑道幫派,是否大舉出兵興起干戈則要
看今日爾等對本堂總堂主如何交代,否則,哼,爾等就等著與本堂所屬死戰吧!」
此時明靜大師及宏光道長以及四百餘群雄,已然知曉飛虎堂群情憤慨得欲一不
做二不休掀起一場武林浩劫,姑且不論天下群雄與飛虎堂之間勝負如何,但必然是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而使正道式林一蹶不震黑道興盛,勢將淪為道消魔長數百年難
見的黑暗之期!
飛虎堂有此激憤實也怪不得他們,說穿了,罪魁禍首乃是紫衣幫及雲燕幫,而
此來群雄則險些成為幫兇。
因此群雄中已有人大喝道:「我洛陽世家不願再顧及情面留此,而承擔逼迫同
道的罪名,宏光道長恕老夫無法再汗顏留此,往後貴門與我洛陽世家是否續交有待
以後再說了,至於……哼!念及往昔舊情,老天勸道長莫要再為人作嫁插手無恥之
陰謀了,我們走!」
含怒話聲一落,立見群雄中已有七名老少疾掠向谷口,接而群雄中又有人接口
說道:「宏光師兄!小弟……華山門也退出了!」
「大師,恕老夫未能續留,改日再向大師請罪了,浦州同道,我們也走吧!」
「鄂州同道,我們還等什麼,趁尚有一點顏面未失快走吧!」
「伏牛山兒郎們,回寨啦!」
「無量壽佛……終南山告辭了……」
「哈!哈!哈!走也!走也……」
只聽一聲聲呼喝中,群雄已一一疾掠而去,不到片刻只餘少林寺的兩名黃袈裟
老僧龍虎尊者及六名四旬灰衣僧人。
青城山則是宏光道長師弟宏法道長及三名四旬青衣道士。
另外尚有少林寺、青城山的俗家弟子十餘名,以及交情深厚的武林同道十七名
。
總計算來只有四十餘人陪伴著明靜大師及宏光道長,但並非是有意與飛虎堂為
敵,而是為了續護兩位釋、道泰斗的安全。
紫衣幫及雲燕幫尚有七百餘人,但其它淮南幫、東海幫、五台山、呂梁山寨、
河蛟幫等交好的門幫,皆已先後出谷不再趟這一面倒的混水了。
至於飛虎堂之方,除了朱有所屬再加上支援而至的人數,已然多達二千七百餘
人,而且另有義忿轉至而支持的門幫也有黃山門,峨眉山、飛花門以及百餘名各方
群雄,共計兩百四十餘人。
如此的情況下,己然是情勢異變成為主客倒置,使得紫衣幫主喬百揚、雲燕幫
主古耶顏神色變幻頻頻,巳開始盡力拉攏明靜大師及宏光道長。
此時金甲令主陶震岳己然開口說道:「諸位同道,我飛虎堂並非爭強鬥狠的好
戰幫派,但也非逆來順受任人欺凌的弱小幫派,今日前來據理力爭以求武林公理正
義,爾今武林公理正義依然存於人心,而使本堂主未曾遭心存狡邪之人誣陷欺壓,
如今情勢異變本堂己佔有優勢,但本堂並不因此而妄起干戈,依然願遵守方才議接
序未曾結束的八場比鬥,相信諸位同道能體諒本堂之意!」
然而此時卻聽身側的銀甲令主寧慧珠卻嬌喝道:「岳郎,方才與他們已談妥十
一場定勝負,敗者將實現交出轄地的諾言,並有四位前輩為證,如果他們膽敢反悔
不如現在便一舉殲除他們,方可保本堂後患無慮!」
金甲令主陶震岳雖不知今日嬌妻為何變得如此精明干煉,且言詞犀利,將對方
群雄說得眾叛親離,敗像已萌,臨尾尚要來個強悍作風意圖阡除兩幫,而使兩幫之
人面如死灰鬥志大失。
內心竊笑中卻故意作沉思之狀,似有變更心意之舉,因此已令紫衣幫主、雲燕
幫主心驚得連忙雖令所屬備戰,而宏光道長則急聲說道:「不可!不可!陶總堂主
,方纔你已親口說貴堂嚴守公理正義絕不仗勢欺人,因此……」
但銀甲令主寧慧珠立即開口搶道:「道長!本堂確實遵守公理正義不仗勢欺人
,因此自不會與各方群雄興起干戈,但本堂卻另有強悍的一則規矩,便是絕不放過
詆毀侵犯本堂的人,因此不容,紫衣、雲燕,兩幫輕離火谷!」
「無量壽佛!女……陶夫人!貴堂守公理正義不仗勢欺人的所行所為己然為天
下武林深知,也自知冒失無理侵犯了貴堂,因此貧道返山之後必將閉關思過,但是
倆位令主可否看在貧道自承過失的情份上莫耍將事端擴大?」
金甲令主陶震岳此時內心欣喜無比,因為自始至此竟己使武林群雄鄙視此次邀
約,甚而有群雄反站在己方助威,如今更令宏光道長自承錯失,已然使飛虎堂所受
的委曲全然爭回顏面,殺人不過頭點地,為人留個後路乃是正確的道義行為,也可
使尚在場的群雄顏面十足,因此沉思之後便朝宏光道長、明靜大師及身側的黃山門
主、了悟師太、飛花門主等兩百餘群雄抱拳說道:「諸位同道,本堂自入谷之後並
未曾遭妄起干戈而有損傷,實乃諸位心存公理而能有保全,本令主代所屬向諸位致
上萬分敬意,但是……本堂之人上自本令主下至一名飛虎武士皆屬本堂興衰命脈不
容人傷害,雖然本堂有一殘一亡一傷乃是公平比鬥下造成的,但若非罪魁禍首奸狡
圖謀本堂,也不會有今日之約,非但不會令本堂之人有所傷亡也不會險些令武林同
道名聲受損,因此本堂豈能輕縱放罪魁禍首?否則怎能令各方同道平息忿怒?令本
堂所屬息止干戈之心?」
金甲令主陶震岳一翻話合情合理,而且也激起了黃山門主等人的義憤,因此己
聽了悟師太沉聲說道:「南無觀世音菩薩……陶施主所言甚是,貧尼雖屬佛門中人
,但也同意陶施主之言應使罪魁禍首得到懲罰才是!」
「沒錯,本門主雖也心憤遭瞞而來,但卻自愧未曾察明真相便貿然具名,因引
也怪不得他人,但飛虎堂乃是受害之方,自是有權要求賠償損失,至於如何賠償則
要看雙方如何解決了,如道長尚要插手此事,那麼貴門便要擔負爾後的一切責任了
!」
宏光道長耳聞黃山門主之言,頓時內心為難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時美髯公張守仁已陪著明靜大師行至,並聽美髯公張守仁已朗笑說道:「哈
!哈!哈!震岳,方才二叔己與大師細談片刻,並已得大師說明此事原由,震岳,
不如就大事化小吧?」
明靜大師也雙掌合十的呼佛號道:「阿彌陀佛!陶施主,老衲深知此事理虧於
我方,尚幸未曾造成慘重傷已屬不幸中的大幸了,貴掌喪命武士,老衲將親自誦經
超渡以求貴堂所屬息怒!」
「無量壽佛……貧道也願意自設壇作醮!」
明靜大師及宏光道長竟以一門之尊願親口超渡作醮,因此己使得谷中的所有飛
虎堂所屬動容顏面十足,因此己便怒火消減不少不再對少林寺及青城山有敵視之心
了。
金甲令主陶震岳心知一寺一山之主能有此心意,肯為一名尋常二流身手的武士
親自誦經作醮,實是江湖武林中從未有過的聽聞,因此立時揖手為禮道:「兩位言
重了!本令主代本堂所屬致謝了,當然絕不會對貴寺貴山有何不敬之了望了,至於
……」
但話語正欲轉向幫兩幫時,已聽雲燕幫主古耶顏開口說道:「陶總堂主,本幫
主也……也願奉千兩白銀作為貴堂武士的喪葬醫療費用!」
雲燕幫主話聲未止倏聽紫衣幫主喬百揚怒喝道:「古幫主你,你怎可……如此
豈不有損……罷了……本幫……也願出銀千兩……」
「咯!咯!咯!笑話,你們各出一千銀兩,你們當本堂是三歲小兒可便宜打發
呀?哼!本堂上萬所屬聚集邊境,只待明日卯時便開始分頭進擊,只要北達幽州南
臨大江,爾後莫說十萬八萬兩白銀了,便是每月豐厚營生少說也可多達百萬之巨,
岳郎,不必和他們多說廢話了,乾脆一不作二不休一舉殲除他們,說不定兩行武林
同道及百姓尚喜狂禍害消除了呢!」
銀甲令主寧慧珠話聲一止,立聽四方宿主皆應聲附和道:「對,夫人說得對,
除掉他們也屬武林之幸!」
「夫人所言甚力中肯,紫衣幫長久佔據江南,早己令武林同道及百姓時有怨言
,但卻不敢聲張,咱們殲除他們也算是為武林及百姓除掉禍害!」
「說得好,夫人真是為雲燕百姓道出了心聲。」
「對!對!夫人,莫說別的,便是金陵的名產絲錦布,每年產量至少上萬綻,
不但盛及皇都且外銷番夷,每年掙利至少在百萬之巨,如果將江北之地盡入本堂之
手,那本堂的龐大開銷足足有餘了呢!」
紫衣幫主喬百揚聞言大吃一驚,沒想到自己暗謀對方不著,竟讓對方有了藉口
要大舉入侵,而且要兵臨大江北岸,那豈不是耍佔據紫衣幫三分之一的版圖,怪不
得初時他們便肯以十一場定勝負瓜分對主轄地,原來是早有意染指紫衣幫了。
思忖及此喬百揚已是狂急大怒的急喝道:「陶總堂主,貴堂怎可如此無恥,我
等在此尚未比鬥勝負,而且也未曾商定……賠償事宜,貴堂已準備侵犯本幫,老夫
跟你們拼了!」
而雲燕幫幫主古耶顏此時也是又急又怒,擔心對方真的大舉侵犯自己幫中各堂
口,但此時又被對方圍在谷中,優勢盡在對方,是否能活著回幫尚成問題,更保論
其它,因此也急聲說道:「陶……老弟,老夫知曉老弟並非自大狂傲不可理喻之人
,老夫此時也自知理虧因此願賠償貴堂武士的喪葬醫療費用,這樣吧,陶老弟你開
口說個數目,老夫能力所及必定如數奉上!」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不由一歎,默默的望著神色憂急的雲燕幫主古耶顏,半晌
才緩緩說道:「古幫主,你也是一幫之主當知率上萬所屬並非易事,不但要顧及所
屬的生活也要愛惜所屬的尊嚴及性命,貴我幫堂原本便無深仇大恨且相安無事,若
有,也只屬貴幫邊境內的幾個小門小幫投效本堂而已,但並非本堂仗勢侵犯壓迫,
為了貴我雙方往後的和睦相處,本堂也不再為難貴幫了,一千兩白銀可交由本堂玄
武宿主便可!」
雲燕幫主古耶聞言,頓時疑為錯聽,但終於了悟對方乃是有意罷手言和才有此
之言,不由老臉抽搐的深深注視著眼前年輕雄偉俊挺的金甲令主,面含微笑的頷首
之後,不再多說一言的便行往那位令江湖武林頭痛的怪傑常州狂士黃彥明之前,由
懷內掏出一張銀票笑道:「黃老邪,今日之事……唉,老夫可真服了貴堂總堂主了
,相信以後貴堂與本幫不再有兵戎相見之事了!」
玄武宿主黃彥明探知這稱霸雲燕的古幫主個性剛強,便連關外番夷也畏懼他的
聲威,但如今竟會在自己面前說出此番話,因此也動容的笑道:「古老兒,咱們倆
雖交惡數年,但我老邪仍敬重你是個人物,也從未曾低視你過,看來,嗤!往後咱
倆可要多親近些了!」
雲燕幫主古耶聞言一怔,立便原本有羞愧無顏的必情消解不少,不由哈哈大笑
道:「哈!哈!哈!好!好!想不到黃老邪你還真是個性情中人,那老夫改日定當
請你至本幫一遊!」
「哈哈哈!好說,只要你老兒莫將我老邪誑去生煎活炸便行了!」
「哈哈哈!黃老邪你少臊老夫了,哈哈!」
真是一笑解千愁,雲燕幫及飛虎堂的不睦盡在倆人的大笑聲中消失無蹤,可謂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了!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八章 群雄愧退】
另一方!
紫衣幫主喬百揚似乎情急之下,已是欲不擇手段的要一拼生死,但銀甲令主寧
慧珠豈肯吃他那一套,因此杏目怒睜的咬牙怒叱道:「哼!好!既然喬幫主有意一
拼,那本堂一人之命就要貴幫千人之命來抵,你想拼是嗎?好!唐隊長,你去向喬
幫主討教幾招!」
「是!屬下遵命!」
隨聲應喝,頓見宇隊隊長唐天寶己跨大步行至,手中大刀也己執在手中,神色
威凌,殺氣湧布,手中大刀也隨著步伐逐漸暴出漲出森寒精光,刀尖上伸吐不止的
鋒芒竟已長達近尺之長,並聽刀身嗡嗡震鳴,可見已然貫注了至少四十年的內家真
氣。
紫衣幫主喬百揚驚見那黑衣勁裝年不到三旬的青年,手中大刀斜向地面尺餘之
距,竟隨著步伐已在地面上帶出一道溝紋,不問可知被刀身上溢出的刀罡劃出,因
此內心驚震得忐忑不安。
紫衣幫主喬非揚雖是名震一方的武林霸主,功力也已達甲子之境,但可惜距任
督兩脈,天地雙橋貫通之境尚差上一截,所習的紫煞神功雖也可怖也護身真氣,但
是……能抗拒對方刀罡臨身而不傷嗎?
再者一個功力達至某一程度的高手,其掌招或兵器招式必然則具一格,便是一
名飛虎武士的刀招便已較武林中二流身手的招式凌厲多了,一名頭目竟可與幫中統
領對陣,那麼身手地位皆高出分堂主的正義使者,自是更令人高深莫測了。
但是,不論對方的功力身手有多高,為了一世的英名又豈能不與之動手,因此
紫衣幫主喬百揚己神色嚴謹的聚功戒備。
就在此時後方己疾掠出一名五旬老者並喝道:「幫主!容屬下劈了這狂妄小子
!」
紫衣幫主喬百揚聞聲知人,因此心中高興的朝來人說道:「邵旗主你且小心些
,先試試他的刀法如何!」
宇隊隊長唐天寶眼見對方陣營中掠出一名老者,心知是認為自己尚不配與對方
幫主交手才出陣迎戰,因引也冷哼一聲伸手一招,立由宇隊中疾掠出副隊長彭大海
,並笑說道:「海弟,這老小子由你接下試試他的身手如何吧!」
「哈哈!隊長你放心,自從五年前至今未曾有機會出手,今日正好拿他來試試
這幾年的進境如何!」
副隊長彭大海笑說中手中大刀已疾揚而起,刀風尖嘯中己貫注了天甲神功的真
氣,隨手耍了個刀花後便橫刀胸前笑喝道:「正義使者宇隊副隊長彭大海,請老前
輩賜教!」
邵旗主眼見對方雖是一名副隊長,但隨手撤刀時便已是刀風勁疾,看來功力也
不同凡響,因此不敢小視的立時大喝道:「哼,既然想來替死還不容易,就接本旗
主雙掌吧!」
宇隊副隊長彭大海聞言,立時笑道:「喔,既然你不旗兵器,那本副隊長也空
手跟你玩幾招吧便是了!」
笑話中手中大刀立時歸鞘,雙掌一拍便身形疾滑向前,飛虎手已疾如靈蛇出洞
的抓向對方胸口。
邵旗主見對方一出手便直入中宮,不由內心大怒的喝道:「小子狂妄!」
喝聲中雙掌已一迎一拍的反擊而出,霎時兩人已出招迅速的近身纏鬥,以招破
招以招化招,稍有失招立將遭對方搶得先機甚或失招遭制。
飛虎手雖是飛虎堂護法級之上的自由習練,但也不禁其餘人習練,因此正義使
者也曾習練過作為應付尋常之輩,待遇得高手後才會施展裂岳神拳或天玄手。
兩人出手迅疾變化萬端,竟然戰得勢均力敵旗鼓相當,而雙方之人也凝目觀戰
猜測勝負。
待兩人激鬥約一刻之後尚是難分勝負時,突聽宇隊隊長唐天玉已笑喝道:「海
弟速戰速決莫耽誤時光了!」
「哈哈!小弟得令!」
副隊長彭大海應聲中倏然招式疾變,天玄手已施屣開來,霎時忽爪忽掌忽拳忽
指,爪勢凌厲掌勢如幕,拳勁如山指勢如梭,立將邵旗主的掌勢壓制得逐漸遲緩凌
亂已呈敗像。
「呔!小子再接本旗主絕招……」
邵旗主掌招受制自覺顏面無光,因此大喝聲中掌勢一變也己施展出成名招式回
風掌欲搶回先機扳回顏面。
然而天玄手乃是金甲令主將眾多拳掌指爪的玄奧招式融會面成,雖只有十餘招
三十六式,但卻陰陽正反相互員連變化萬端,而且每招每式俱是玄奧凌厲非比尋常
。
因此邵旗主雖是施展出威名絕技回風掌,掌式更為迅疾凌厲勁狂,但卻依然無
法突破天玄手的玄奧變化。
雙方各展絕技激鬥,掌勢如幕拳勁凌厲,招過上百依然難分難解,天玄手雖然
玄奧,而邵旗主實也無法破解,但卻仗恃豐富的交手經歷及龐雜的招式閱歷,將天
玄手招式一一拆擋封閉在外,勉強的與彭大海激鬥得難分勝負。
由此便可看出一個人的所學縱然玄奧高妙,但若經驗閱歷淺薄便不見得能佔優
勢,而且經驗豐富之人偶或可施展出尋常的二三高招,卻有如神來之筆化解了玄奧
複雜的高招,甚而更有高等的竟然已不局限於招式變化,信手施展便可化腐朽為神
奇,達至無招勝有招的至高境界。
然而說來簡單,但要達至如此至高境界卻非有甲子功力者便可辦到,那要依靈
智、見識、閱歷以及絕頂功力者方可為之。
因此倆人的激鬥當然也便四周旁觀者各有不同的見解,尤其是金甲令主陶震岳
及明靜大師、宏光道長、紫衣幫主以及眾群雄中有數的幾名高手,各自在內心中有
著不同的思緒。
金甲令主陶震岳乃是驚異自己嘔心瀝血所融匯的天玄手竟被那名旗主時時施展
出尋常招式化解,因此深為懷疑自己的所學是否高深!
明靜大師等人則是驚異江湖傳聞中,慣施刀招的正義使者,竟然在掌拳爪指的
手法招式也如此高奧,一名副隊長便能與一名慣施掌招的成名高手戰得毫無敗像,
甚而有招式凌駕其上的些許優勢顯現。
據眾人所知正義使者全出自於金甲令主的傳授,可見金甲令主的所學更令人高
深莫測,因此皆不時的望向默立觀戰的雄偉英挺的金甲令主。
紫衣幫主喬百揚心驚一名正義使者的副隊長,便能力敵自己幫中的五大旗主之
一,那麼隊長的功力身手豈不是更要高出至少一籌之上,憑那位墨衣的宇隊隊長方
才撤手之威勢看來,身手至少要比這名副隊長高出兩籌,那麼若與自己交手時……
再想到正義使者竟然多於江湖傳言的六隊兩百餘人,而是多達八百人之上,一名副
隊長便能略優一名旗主,而隊長縱然弱於自己,但是……正義使者的隊長至少有六
名之多,副隊長也至少有十二名之上,以如此的堅強武功陣容,在江湖武林中有何
門何幫能與之抗衡?若再算上飛虎堂的各分堂主、護法、以及上萬名身手已達二流
之境的飛虎武士……天哪!有哪門哪幫可招惹?豈不是要自尋滅門之禍?
紫衣幫主喬百揚愈想愈心驚,愈想心越畏,神色變幻中已是汗漬滲膚,懊惱自
己當初為何未曾詳思過對方的威勢,而異想天開的施陰謀慫恿武林群雄圖謀飛虎堂
而使自己陷入騎虎難下,紫衣幫陷入毀滅的危境中!
如今……為何不趁紫衣幫依然屹立威名也未曾大損之時,當著尚未曾離去的數
門主之前,與對方達成互不侵犯的協議,一來可保紫衣幫的聲威勢力不減,二來也
可保住自己的名聲及性命無損。
愈想愈覺有理,待眼見那名邵旗主此時似乎已愈來愈落於下風,立時大喝道:
「住手……」
那旗主此時正內心震驚且開始生畏,心知自己數十年的名聲即將毀於今日一戰
,倏聽幫主的大喝聲,頓時心中大喜的立即搶攻數招逼退對方,才鬆了口氣的暴退
至幫主身前呼道:「幫主,恕屬下有負幫主之威……」
紫衣幫主喬百揚立時伸手止住邵旗主之方,並且朝金銀令主夫婦倆人拱手沉聲
說道:「陶總堂主,今日我等在此相晤,己然幾近一個半時辰了,原本議定以十一
場比鬥定勝負之舉,卻因我方兩幫一寨生變只餘本幫,因此比鬥之議只得作罷,再
者本幫主本也無意要大舉興兵做無謂拼戰,而且此次邀約貴堂也非本幫而已,邀帖
上的門幫也大半離去,因此本幫也不願獨攔此事,不過……既然貴堂有興與本幫為
敵之心,並且大舉出動意圖侵犯本幫,本幫主只得請陶總堂主抉擇,一是你我各返
堂口然後兩軍對壘一定勝負,二是在此當著明靜大師、宏光道長兩位為首的立帖人
,以及了悟師太、柳門主、古幫主,及各方同道之前做個了斷,看來如何議定互不
侵犯之約以保貴堂與本幫的利益?但不知陶總堂主意下如何?」
金銀令主聞言,尚未曾開口,明靜大師己急忙開口說道:「阿彌陀佛,陶施主
,老衲方才己承認此次邀約貴堂之舉乃是老衲等的過錯,而且也受到各方同道的不
恥及憤怒,如此的後果,已令老衲等甚為汗顏且名譽大損,另外也使天下武林同道
知曉貴堂的所行、所為無愧公理正義,而獲得甚佳的評語及不少武林同道的支持,
如此兩則結果,已是此次邀約後的懲罰及收積,相信陶施主已然心中甚明,不須老
衲再多作贅言了,至於喬幫主之方,老衲也懇請陶施主莫再無謂的逼迫,否則傳出
江湖武林也必將使貴堂恃強凌人的所為坐實,那就有礙貴堂的名聲,而且也使此次
邀約成為明正言實,並非無的放矢的過錯了,因此尚請陶施主三思!」
宏光道長待明靜大師話聲一落,也立時接口說道:「陶總堂主!大師所言甚是
,是非黑白便在一念之間,並將使名聲毀譽於剎那,貧道及大師此行便是一例,但
貧道及大師己然自承過錯,而貴堂也因此而獲得好風評,不如就此打住以求和睦方
是正理!」
其實金甲令主陶震岳也早已心喜此行不但面子裡子皆獲得,而且也便有必染指
飛虎堂的門幫嘗到苦頭心存畏意,再也不敢心生圖謀,已然可使飛虎堂在數年中不
會有外患,足夠開創出令江湖武林不敢再憾動的威勢。
心中早有主意,也已暗自同意在對方氣焰敗衰有心求各的情況下,大事化小小
事化無,一來可做個順水人情,二來也可使雙方皆有個後路留份情面。
因此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故作沉思,且轉望向黃山門主之方的群雄,在群雄面
上皆望出有默許的神色後,終於開口沉聲說道:「大師!道長!本令主並非無視各
方同道的心意,而是唯恐有某一門幫往後再想有惡意詆毀圖謀本堂之意,因此才有
難以抉擇之心,既然倆位皆為了江湖武林的寧靜而屈顏相商,本令主又豈敢不聽倆
位長者的教誨,因此本令主就此下令正義使者及飛虎幫所屬息止干戈,至於如何商
議互不侵犯之約……倆位長者恕本令主或因年輕氣盛見識淺薄不易溝通,因此請本
令主二叔,也就是本堂長老美髯公張長老全權商議,但不知兩位長者意下如何?」
明靜大師、宏光道長以及紫衣幫主三人,耳聞金甲令主己首肯息止衝突商談,
因此俱是內心欣喜得連連應允,哪還會挑剔是否是一門之主平等地位商談,況且美
髯公張守仁乃是同輩高手,也是金甲令主的師叔,與其相商總勝過年輕的金甲令主
。
於是美髯公張守仁便代表了飛虎堂開始與明靜大師、宏光道長、紫衣幫主行往
一側空地代言相商。
然而薑是老的辣,金甲令主陶震岳早料定江湖閱歷慧富的二叔,豈會輕易的放
過對方而令飛虎堂吃虧嗎?
果然,正當金銀令主與武林群雄笑談,相互增進情誼且交好往來之時,另一方
的商議也有了結果,並在明靜大師、宏光道長、了悟師太、黃山門主、飛花門主以
及在場的武林群雄見證下,簽定了永不互犯的約定。
望著喜形於色的紫衣幫主喬百揚率所屬迅疾離去後,金銀令主夫婦倆也含笑與
群雄道別並歡迎武林同道隨時可至飛虎堂一敘。
至此!一場原本箭弩拔張的對峙已然宣告平息,未曾造成血流成河的武林浩劫
。
雖然雙方訂立了以淮水為界永不侵犯的約定,但是卻未因此而使江湖武林歸於
平靜。
因為!
黑道綠林原本便與正道俠義水火不容,當得知全盤始末後,皆認為正道武林之
方全是披著公理正義的幌子,卻仗勢欺凌危及各門大幫名聲地位及利益的其它門幫
,如此所為不但如同黑道甚至有過之而不及,以後又有何顏面立場可指責黑道綠林
的所行所為?
因此黑道綠林在興奮及激憤中,已開始廣傳喧染大肆口伐,不到一月己便整個
江湖武林全然知曉以少林寺及青城山為首的正道武林,如何的欺凌壓逼飛虎堂?如
何的遭金銀令主只率三百之眾赴約對抗兩千之上的群雄?如何的義正嚴詞愧退大半
群雄?更如何以武逼退群雄?
雖然由黑道綠林口中所傳的消息中,尚夾有無中生有的毀詞,但曾參與火谷之
行的正道武林己是羞慚的無顏吭聲,只能減少出門行道江湖,以免遭人指點羞辱無
言以對,因此兩個月後,己是黑道綠林氣焰高漲正道沉寂了。
但不論黑白兩道的心境及反應如何,唯一相同的便是皆對飛虎堂所屬淡畏強權
巍然挺身相抗的勇氣敬佩不已,更對他們個個為義為飛虎堂拋頭顱酒熱血的凜然氣
節敬服。
當然也另對飛虎堂的武功威勢,另有了深刻的瞭解,證實了以往江湖傳言中飛
虎堂之人個個皆有進習更高武技的環境,所以只是一個低微的飛虎武士皆己能身具
武林中的二流身手,更何況其他等級的高手?
從此之後飛虎堂的名聲更是蒸蒸日上,已然凌駕各大名門幫派之上,受到黑白
兩道的敬重。
因此,已然有不少黑白兩道的門幫頻頻書函示好,甚而有些門幫之主親自登門
拜望金銀令主,並願與飛虎堂交好甚或結盟,以便獲得飛虎堂作為後盾。
而金甲令主陶震岳因對天下武林的眾多門幫不甚瞭解,因此便全權交由身兼總
巡察之職的二叔美髯公張守仁作主,只要應允結盟的門幫,必然可獲飛虎堂四方宿
主不定時的率所屬前往拜訪增進情誼,且等於宣告江湖武林結盟門幫皆在飛虎堂的
保護之下。
但最令人驚異的則是九花山的飛花門只崛起武林四十餘年的全屬女子之身,只
要一經入門便將立誓終身不嫁的一百七十餘老少門眾,竟在現任第三代門主牡丹仙
子陳香菱宣告解散飛花門後,全然向飛虎堂投靠,由陶總堂主的四位夫人容納留於
總堂,職司後院居處的守護之責,並可尋求兩情相悅的幫眾共渡一生。
另外!
也曾有一些遭到強勢欺凌無人能助的武林同道,為了家屬性命無能抗拒者,竟
也向飛虎堂求助希望能得到義助保護。
從此,江湖道中便時可看見身穿靛青、翠綠、墨黑、鵝黃、雲白、淡粉的正義
使者在各方現身,有時尚有灰衣的飛虎堂所屬隨同,以便能對武林公理正義盡份心
力。
但是消息漸傳後,請求救援協助之武林同道也逐漸增加,而使正義使者頻於奔
波江湖道中。
為此!金甲令主便責由六隊隊長在將軍寨中,所學有成的後備使者中挑選增編
至每隊一百二十五名。
每隊隊長皆改稱大隊長,原有副隊長兩名,再由舊有使者中選出兩名後同時改
稱小隊長,四位小隊長之下各有三十名使者。
如此便使正義使者人數暴增至七百五十名,不論那兩隊使者進駐飛虎堂,皆可
輪派各小隊率總堂飛虎武士應武林同道之請前往。
但每每應付武林同道之請前往者,大多只派一小隊便足夠應付,至多只是男女
使者各一小隊同行,尚未曾遇到需要一大隊的正義使者出面之事。
當然在協助各方同道解決爭紛時,盡量避免以武相向,有須在不偏頗不強逼的
情況下,以公正立場中使雙方比能相商解決爭紛,但遇有蠻橫狂妄之方無理強逼,
那也只好以武力逼迫就範了。
每每平息爭紛且能使雙方皆有大歡喜握手言和,當然也令正義使者及飛虎堂名
聲更甚,久而久之己被江湖武林黑白兩道心悅城服,視為只求公理正義不問雙方出
身來歷公正評斷的正義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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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飛虎幟揚】
山川蕭條極邊土,徵人薊北空回首。
邊風飄雪哪可度?絕域蒼茫更何有。
殺氣三時作陣雲,寒聲一夜傳刁鬥。
相看白刃血紛紛,死節從來豈顧勳。
蕭寒的十月天寒冬方至,但雲燕十六州已是瑞雪紛飛,將翠綠大地舖上了一層
及尺的皚皚白雪。
此時由薊州往臨榆的官道途中,只見一批六十餘快騎疾馳而過,只見前力兩騎
乃是身穿灰厚毛裘背背大刀頭戴護耳護面毛帽的武士。
不到片刻倏聽後方蹄聲轟然,竟見官道中積雪濺飛如幕疾馳而至,只見前方兩
騎乃是身內穿一金一銀幪面身披銀狐皮裘皮帽的男女,後方則是內穿一式靛青、墨
黑幪面勁裝,外罩花狐皮裘帽的二百五十騎,每人腰際皆繫著一柄寬厚大刀。
再後又是與前行六十餘騎穿著相同,足有近千名的灰衣式士及一些年有五旬的
老者。
一行一千兩百餘摧騎著口鼻噴霧的駿騎,奔馳吃力的朝東方長城馳去,似乎有
何緊急之事不得延遲?
燕山乃是北疆的天然屏障,春秋燕國所屬時更曾由五室山脈及燕山山脈上高築
城牆以拒外患。
爾後秦始皇將春秋戰國齊、趙、秦、燕、魏、楚、韓、中山諸國所築城牆一一
修建連接,而成萬里長城,並且深入燕北轄境(現今朝鮮平壤)。
後經歷代增改修建,至隋時在渤海之濱臨榆建一榆關,將燕山之東及渤海之間
的一段無屏之地據守,成為重要的一處關卡。
(註:我國隨唐之時外患以東北契丹力量,北方突厥及西北吐番則次之,與契
丹便是以燕山為界,但在燕山及渤海之間尚有狹窄腹地延伸至平虛也就是遼河一帶
尚屬唐疆,因此平虛之地極易遭契丹侵犯,但至燕山及榆關之時便被拒之難入幽州
也就是現今北平一地,因此榆關便是鈄燕山至海濱間的空隙填實,成為保護疆境的
重要城關,至於天下第一關的山海關,乃是明代時將榆關重建聯貫燕山長城,成為
現今的萬里長城,原秦代的萬里長城而早己頹廢難察了!)
話說回頭!
一千三百餘快騎疾馳至申時左右,己可望見遠方臨榆城的城垛,因此皆快馬加
鞭摧騎狂奔。
此時臨近臨榆城尚有五里左右的一處叉路口,卻有二十佘騎焦急等候,當開道
的六十餘騎與叉路口的人馬相會時,神色憂慮的一名五旬老者急攔快騎並問道:「
諸位同道請了,老夫乃是雲燕幫屯主金川,但不知諸位可是飛虎堂同道?」
六十餘騎遭攔立時勒騎頓停,當耳聞雲燕幫金屯主之言,立有一人掀開護面皮
罩,現出年約五旬的容貌且應聲道:「原來是金屯主,我等正是飛虎堂所屬,本星
宿乃是前路,後方則是本堂總堂主伉儷率正義使者及飛虎堂所屬一千兩百餘人隨後
便至,總堂主曾交待沿途若有貴幫之人前迎時不必多禮停頓,立時前行引路至貴幫
堂口會見貴幫主!」
金屯主聞言頓時憂急之色一掃而空,遙望遠方果然有大批快騎迅疾接近,立時
笑顏滿面的急聲說道:「是!是!諸位且隨我等前往本屯會見幫主!」
於是金屯主一行二十餘騎,立時摧騎前行引路,六十餘飛虎堂所屬也隨後摧騎
緊追,後方己相距不到兩里的大隊人馬,也已望見前行人馬,續又啟程疾馳,便也
隨後疾馳往臨榆關外北方五十餘里一處土屯。
又高又厚的黃土屯內,乃量和片寬闊的平地,木樓數幢瓦房無數,當三批快騎
疾馳而至時屯牆上的哨耬已然傳出訊息,因此立有上百雲燕幫幫徒由各間瓦房內奔
出迎接,將先後進入屯內的大批人馬一一引領至早已備妥的寬闊溫暖大房內休歇用
膳。
而金屯主則在屯口迎接隨後而至的飛虎堂總堂主金銀令主伉儷,且恭敬的引往
一幢三層木樓內。
木樓頂層的內間臥房內,雲燕幫主古耶顏面色灰敗萎靡的臥於木床上,耳聞樓
外馬嘶連連,不知是怎麼回事時,已然有一名雙眼紅腫如桃的五旬美婦,滿面欣喜
之色的由外間急行而入,並且喜叫道:「太好了……太好了……老爺子,是飛虎堂
的陶總堂主伉儷,親率兩百多名正義使者及一千名飛虎武士趕來了,老爺子你可放
心了吧!」
「啊?陶總堂主親自來了?你……你快扶我起來……」
雲燕幫主古耶顏聞言大喜,立時掙扎欲起的急說著,但尚未曾坐起己聽樓下步
履急促而上,並聽金屯主喜叫道:「幫主……幫主,陶總堂主親自上樓了!」
雲燕幫主古耶顏聞聲,立時掙扎欲起,但卻全身乏力得無法坐起,只得急聲說
道:「嗯!你……你快扶我……咳……咳……扶我起來……迎……迎接……」
但尚未曾坐起,金屯主己引領著金甲令主陶震岳進入內間,並聽清朗之聲急說
道:「古幫主您快躺著莫客氣了,有話躺著說也無妨!」
「咳……咳……咳……陶……總堂主,為了本……本幫之事勞……勞您連趕數
日實……咳……咳……」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己行至床前說道:「古幫主您見外了,貴我幫乃唇齒相依
,貴幫之事也屬我飛虎堂之事,您又何必客氣呢?倒是我等來遲尚請莫怪!」
古幫主聞言已伸手緊握金甲令主之手,滿面激動的說道:「陶總堂……堂主…
…老夫……無顏……咳……咳……咳……」
一旁的五旬美婦古夫人眼見夫君話語一急便連咳不止,且上氣不接下氣的甚為
痛苦,不由淚水滴流的急忙拍揉順氣。
金甲令主陶震岳見狀立時由懷內取出一隻小瓶,並笑說道:「古幫主,本令主
前來之時,金爺爺已特別交待,要將此瓶內的藥丸請您服下一粒,其餘的留存備用
!」
古夫人聞言雙目一亮,立時驚喜的說道:「啊醫叟金前輩……太好了!有金前
輩煉製的傷藥……咦?這……這續命金丹?天,是續命金丹!」
「什……什麼?續……續命金丹……陶……總堂主……如此重賜老……老夫豈
敢……」
「哎!古幫主、古夫人,醫者配方煉藥為的便是救人解痾之用,您現在內傷未
復豈能拖延?因此還是早些服藥療傷才是,至於……古幫主您且歇息養病,金屯主
自會照顧本堂之人,一切詳情也可由金屯主解說告之!你就不用擔心了!」
話聲中右手隨意一拂,己拂中古幫主睡穴,才朝古夫人笑說道:「古夫人,古
幫主內傷沉重應盡早服藥才是,我等暫且下樓休歇詳談,如有何疑問難決時再來請
教古幫主!」
古夫人此時已然心知眼前這年僅三旬出頭的青年才俊,不但功力高強且心善仁
慈,無名高氣盛的凌傲之態,千金難求的續命金丹竟,不吝異的贈人療傷,因此內
心感激之情難以表達,只能哽咽的說道:「陶總堂主,老身此時也不知該如何答謝
您的大仁大義,一切只能銘記在心了,金屯主,你就好好的招待陶總堂主伉儷及部
屬,若有所需盡一切辦到,爾後幫主醒來後再親向陶總堂主答謝!」
金屯主聞言立時身躬身說道:「是!是!夫人您放心,屬下必會好好招待陶總
堂主及所屬!」
金屯主話落立時躬請陶總堂主至樓下客堂中用膳,而銀甲令主寧慧珠及玄武宿
主黃彥明、天隊大隊長武大柱,宇隊大隊長唐天寶,皆已在堂內相候。
於是六人邊用膳邊聊,並將關外的戰況概略的說明,並商議如何行事。
原來在春秋戰國之時燕國大將便已在廣闊的燕北長城,自道陽至襄平間置有數
郡拒胡,因此已有百姓在廣闊的遼境期待居。
而後秦皇一統天下更將長城連貫延伸,並已深入安州、平壤(今之朝鮮境內
),歷經各朝長城皆有增改,但歷朝至遼東的百姓已然不少,且逐漸聚居為村鎮,
更有各朝軍將就地落戶。
在遼東郡遼西郡的漢民,大多是收售白山野參或善類毛皮轉販中原,而後為了
抗拒契丹強人的擄掠欺凌,便逐漸聚合以黃土砌牆為屯自衛。
時至唐時遼西郡(療河之西)尚有部分為大唐疆域,但遼東郡及大半遼西郡已入
契丹之手,疆境內的屯民尚有駐軍可保護,但疆境邊緣或疆外的諸屯便時遭契丹強
人侵犯,因此便要靠自身武力自保了。
可是區區一個土屯,最大的也只能算是中原的一個鎮邑,小的則有如一個小村
,人數又有多少?
又如何能抗拒不知何時,將遭契丹番子圍攻的危境,縱然尚有唐軍或其它屯民
想支援,但遠水救不了近火無法使小屯居民安居。
因此,有些小屯為了生存,也只好逐漸與契丹番子交好通婚能在夾縫中殘存。
但不論關外屯民生活有多苦,卻也一年年的熬了下來,直到原是棒棰頭(結夥
入山採參的頭兒)出身的古元顏長走各屯,將各屯一一結盟相互扶助抗拒契丹強人
的欺凌,果然使得勢力大增抗拒契丹強人也有成果,因此使各屯屯主欣喜。且支持
的加盟創立了雲燕幫。
自從雲燕幫創立後,果然勢力逐漸增強,且有武力的增進,使契丹強人屢遭擊
潰後,才不敢再任意欺凌擄掠漢人了。
數十年一晃而過,雲燕幫傳至古耶顏手中時,勢力也在關內擴增,並在幽州設
立幫堂,以獨家販售上等白山野參及各種毛皮、奇珍的利潤,也已將幫勢擴展上萬
之眾,並在關外各屯皆駐有數百不等的幫徒,維護各屯的安危及營生。
但幫勢愈強,也愈能主導各類營生的盛衰價格,當然也因此與契丹人爭執愈多
,也加深了雙方間的仇恨。
仇恨愈多爭執也愈多,且愈來愈激烈,而隱伏了契丹與漢人間的爭戰。
終於在半年前的一次爭執且拚鬥後,雖然契丹強人敗潰而逃,但已使種族的仇
恨及利益的爭紛全然暴發,開始有數目不等的契丹強人頻頻攻擊各屯。
雲燕幫主古耶顏為此立時由關內幫徒調派各駐各屯,皆能一一擊潰侵犯的契丹
強人。
但是三個月前,原本常在各屯走動的契丹入境一一不見,此等情況卻未曾使各
屯有所警惕。
就在一日清晨,突然有上萬契丹強人,同時分攻十七個土屯,展開了一場慘烈
的拚鬥。
據傳訊中所指,契丹強人大舉分攻各屯,便是要肅清雲燕幫的勢力,方能控制
諸屯成為契丹人的利益來源,因此在遼河以東的山區及西面的廣闊草原,散佈各處
的二十四屯竟皆被突如其來的契丹強人圍攻,經過了一場傷烈的激戰後已有十一屯
被攻陷淪入契丹強人之手。
雲燕幫得此震驚消息後,立由關內調集了六千所屬趕往各屯,但期間又被契丹
人攻陷四屯,於是聲明駐所餘九屯,抗拒契丹強人的攻勢,而穩住了九屯的安危。
歷經了月餘的激戰,契丹強人雖不時聚眾圍攻某屯,但皆被屯內的幫眾峙牆為
屏擋住,而且時時出屯追擊小股契丹強人,如此的激戰皆使雙方傷亡纍纍互有勝負
。
如此的激戰傷亡自是引起潘陽護都府的注意,但唐軍礙於在契丹境內的殺伐卻
無法出兵保護諸屯,只能勸諸屯百姓撤離,但不為諸屯百姓及雲燕幫接受。
而契丹方則是由契丹王子率軍騎趕至,竟然未曾攔阻強人攻擊諸屯,反而加入
督軍之列,因此便合所餘九屯陷入危機。
雲燕幫主古耶顏得知此事後,心知契丹軍騎加入後,已非只是雙方百姓的爭紛
,因此再也不能等閒視之,於是開始率幫中高手主動出擊,在各處追擊契丹軍騎強
入。
如同軍旅遊騎頻頻追除一股股的散軍後,果然使契丹之方的軍騎強人損失慘重
,但又無奈何武功高強的武林人,終於逐漸退怯而減少了圍攻各屯的次數。
雲燕幫主古耶顏出擊有功逼退契丹強人後,便趁機率幫眾大舉攻擊淪入契丹之
手的臨近諸屯,果然收復了五屯並且派大批幫眾進駐,並在屯與屯之間設立卡哨,
常派高手率幫眾巡視,與契丹軍騎強人在西遼河、東遼河、千山對峙。
但在月前,契丹國師白山一鷹前來支援後,竟頻頻率契丹高手攻擊各屯及卡哨
中的雲燕幫幫眾,再度使東豐屯、四平屯再度淪入契丹之手。
於是雲燕幫主古耶顏震怒中,立率幫中高手前往四平屯,與契丹國師對陣叫戰
,倆人單打獨鬥半個多時辰後,竟然雙雙俱遭重創無力再戰。
在此同時少幫主眼見老父身受重傷,頓時狂怒得率眾狠攻撲殺,歷經一個多時
辰的慘烈血戰後,終於力除七百餘契丹軍騎強人,而使契丹王子所率餘眾棄屯逃離
。
從此便成為少幫主及契丹王子互率所屬的對峙之戰,雙方互有勝敗僵持不下。
但是雲燕幫只屬漢民的一個幫派,人數有限豈能與契丹以軍騎及強人之優勢長
久對抗?
尤其是半月之前,由關內續調而至的兩千所屬,受命前往白山之緣的柳河屯攻
擊,血戰半日後果然收復了柳河屯,但卻在轉戰湧化屯時,竟在途中遭數千契丹伏
兵圍攻,使得轉戰的一千二百名幫徒傷亡慘重,只餘三百人退回柳河屯與留守的五
百幫眾嚴守。
如此一來,二十四屯雖也有十四屯能嚴守住,但每屯至少相距五十里之遙,有
些更遙有近百里,但關內又甚難再抽調出千名幫徒出關支援,因此各屯皆人心惶惶
,不知何時便成為契丹軍騎強人聚眾圍攻的目標。
身受重傷雖有上百年老參療傷益氣,但依然未能便心脈傷勢嚴重的古幫主復元
,在百感焦急中只得修書向飛虎堂求救了。
金甲令主陶震岳夫婦倆及玄武宿主黃彥明耳聞金屯主詳述之後,終於瞭解了在
關外的大漢百姓,所遭遇的艱危生活,深為感歎的不禁唏噓,而且如今之爭戰已非
單純的契丹強人或武林人與邊境百姓之爭紛,己然涉及外族軍騎侵犯的大事,因此
金甲令主陶震嶽立時問道:「金屯主!你方纔所言此已涉及我大唐及契丹兩國間的
邊關大事,但不知軍將之方可有何應對?」
金屯主聞言,頓時搖頭歎息說道:「陶總堂主,在潘陽都護府的驃騎大將軍其
轄下軍將也僅有三萬之眾,卻要分駐平虛十五處邊防要寨防範契丹入侵邊境,只要
契丹未曾入侵,守關軍將也不能越界,否則必將引起兩國戰事,因此只能勸各屯百
姓退入邊境內,然而各屯百姓十之八九皆是遠在戰國,秦漢隋等朝代,便己移居的
百姓或軍將後裔,歷經數百代已成祖居之地,又豈肯退守放棄數百年的辛勤成果?
因此至多是將老弱婦孺送入邊境內中余青壯之人據守,本幫又怎可不顧他等生死而
退?當然是要盡力據守抗拒契丹侵犯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此乃邊關百姓常遭異族侵犯或爭紛的其中之一罷了,在
西北、西南的邊關之處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但不論原由如何,苜要之事便是要維護各屯的安危,然後再視情與契丹之方或
戰或談平息爭紛,以免將事端擴及兩國之戰,那更非百姓之福了。
於是與金屯主細商之後,翌日清晨告辭了古幫主,便由金屯主率一百二十名所
屬前行引導前往錦州。
平虛乃是自燕山長城至渤海邊的臨榆關處,沿著海邊往遼中延伸的狹長疆城總
稱,在遼東、遼北方有契丹(以後的大遼),東面則有高旬麗(朝鮮、韓國),西面
則有突厥(後之元人)及奚族(元人胡族的旁支),因此平虛一地乃是處於眾番圍夾
之地。
錦州介於臨榆及潘陽之間,中時末己見為數兩千之上的快騎進入城內。
在此休歇一夜之後,金屯主己應所求,備妥了強弓及雁翎箭交由自幼出身山寨
皆曾善射的正義使者,以及部分曾習射的飛虎武士試用佩戴,次日再續往潘陽疾趕
。
在第三日晌午時分,一行兩千餘騎到了四平屯,但沒想到雲燕幫少幫主竟率兩
千所屬離去,攻擊西北的吉林屯。
四平屯屯主燕承光乃是漢代軍將在此落戶的後裔,屯內百姓十之五六皆屬秦漢
之時的後裔,以及部分各代由關內的移居的後裔,因此屯內營生與關內的鎮邑相差
無幾。
燕屯主眼見名震關內武林的飛虎堂總堂主,竟親率威名響亮的正義使者及千名
飛虎堂所屬前來,自是興奮迎接,但卻又心存疑慮憑區區一千多人前來關外又有何
大作為?
燕屯主必中雖有疑慮但也不便顯現於面,便與金屯主招待眾人,並詳談近幾日
中的戰況。
原來旬日中,古少幫主曾頻頻率幫主高手遠出征戰,連連殲滅數股散於廣闊平
原中的契丹強人,並得知契丹王子大軍東移,似乎前往契丹發源地的聖山布庫裡山
,雖不明為何東移,但立時趁機率所屬攻擊位於天河(契丹人謂之松阿哩烏拉今稱
松花江)之畔的吉林屯。
據昨日傳回的消息中,已得知少幫主已殲敵四百餘收復了吉林屯,但另有消息
傳回,竟是柳河屯又再度遭契丹王子率眾攻擊,屯內八百餘幫眾死守之下雖未曾遭
攻陷,但己傷亡數百便連黃屯主也陣亡了。
據出屯求救的幫徒詳述中,契丹王子己然集結了上萬軍騎準備近日內大舉攻擊
,又將使各屯陷入危急中。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雙眉緊皺,但隨即想到自己一行自出關後,在廣闊的白茫
茫雪地中連行數十里皆不見一絲人煙,那還是有熟悉關外道路的金屯主一行引路,
若是不明路途的關內人,恐怕奔行一日也難見一戶人家,如此的荒涼地帶最利於強
人出沒,當然也使孤立的各屯不知何時便將遭出沒無常的契丹強人侵犯,若有小隊
人馬有意出援,也可能在奔途中遭遇伏擊。
因此最好的戰術便是以其人之道還諸其人之身,以軍旅遊騎戰與契丹人決戰,
便可牽制他們攻擊孤立的各屯,並且可視情攻復淪入契丹之手的各屯。
金甲令主陶震岳有此構思後,立時朝燕屯主及金屯主說道:「兩位屯主,我等
在此必定盡力協助貴幫驅逐契丹番子,據兩位先後所言似乎尚有十屯陷入契丹之手
,但不知兩位可否詳細告之此十屯所在,以及貴幫少幫主所駐的吉林屯所在?」
燕屯主聞言立從身後櫥內取出一卷羊皮,展開之後竟是整個關外的疆域地形圖
,注有山川城邑之名以及二十四屯的所在位置。
於是兩位屯主便詳述山川地形及各屯所在,以及危險之地,金銀令主、玄武宿
主以及天、宇兩隊大隊長五人,雖然字字入耳牢記,但也難憑幾句話便瞭解各地情
況。
因此除了要求燕屯主多準備一些草圖各人分執兩份外,並與兩位屯主細研兵分
三路,由金屯主率所屬幫徒與天隊正義使者及四百飛虎武士為左路,燕屯主率部分
所屬與宇隊正義使者及四百飛虎武士為右路,而金銀令主夫婦倆則率玄武宿主及十
名星宿,以及兩百名飛虎武士為中路。
三路同時由北伸入再往東掃蕩契丹人,將契丹人全逼退至天河之東及遼東郡山
區,便可將淪陷十屯收復半數,然後以河、山為屏再與之對峙。
然而金甲令主之思卻令金屯主愕然且難以置信,要將契丹軍騎及強人逼退至天
河之東,是否是癡人說夢話!
而燕屯主也有些驚疑不信之色,而且也不願貿然率所屬離屯,萬一出屯後遭出
沒無常的契丹游騎趁虛攻擊,那豈不是令屯民陷入傷亡纍纍的慘境中!
燕屯主的顧忌自是甚為有理,於是留下玄武宿主下的四名星宿及一百名飛虎武
士,才使燕屯主放心的率一百名幫徒出屯。
議定妥當後,正義使者及飛虎堂所屬皆有了準備,正義使者每人皆在馬鞍上懸
掛一張強弓及三袋雁翎箭,另有善射的飛虎武士則調至玄武宿主之下。
一切准各妥善後,由燕屯主派出一隊人馬前往吉林屯稟報雲燕幫少幫主,告之
飛虎堂總堂主率眾前來支援以及所作的攻擊策略。
往西橫渡遼河再往北疾馳的左路天隊正義使者以及四百名飛虎堂,隨金屯主百
餘騎直往洮安屯之方急趕。
突然前行開道的金屯主,急聲喝道:「武隊長,左方有契丹巡哨,必然有對方
大隊人馬在附近,你看是否要……」
奔速而來的天隊隊長武大柱聞言斜望左方里余之外的雪地,果然發現有十餘匹
契丹人馬遙望己方動態,略微思忖後便笑應道:「金屯主!狡狐出洞必然遠離巢穴
才現形,他欲躲便難捉,不如任由他們回去傳訊將大批人馬引來,到時使可一鼓作
氣殺他個痛快,因此咱們且不動聲色的故作慌張加速急趕!」
金屯主聞言不凡內心驚急的思忖著:「天,真是初生之犢不畏虎,竟想讓對方
回去報訊引來大批人馬,契丹人又豈是傻子,我們總計六百人左右,對方又豈會派
來兩三百人,自是有千人之上才會以多勝寡的圍攻而至,而你卻大言不慚要……唉
!也罷,也許你們真有本事,而且你們前來協助都不怕,那本屯主又怎能畏懼示弱
自損名聲呢!」
此時果然已見那十餘騎契丹人,已然有數騎疾馳離去,而所餘者則是遠離裡外
之地與疾馳中的大隊並馳。
突然武大柱轉身朝身後的四名小隊長一揮手,立見外緣的兩小隊正義使者斜馳
而出,有如大雁兩翼伸展開來,成為大隊人馬的兩側巡哨一般,另兩小隊則斜出巡
回至大隊人馬之後成橫列前進。
也在此同時四百名飛虎武士也已由兩排縱隊變幻成四排橫隊,己然有了應變戒
備之狀。
前行的金屯主眼見武隊長只一揮手,後方的正義使者及飛虎武士竟都有了動作
,初看之下也只是隊形的變換而己,但似乎其中已有了什麼默契,心疑中己猜測到
他們必是訓練有素,早有不為人知的手勢訊息才能有如軍將般的行軍佈陣之勢。
若真是如此,那麼再加上他們盛傳江湖武林的武功,豈不是有如漢代所向披摩
的鐵騎一般,怪不得金甲令主陶總堂主如此放心大膽的只由一百二十餘正義使者及
四百飛虎武士便要獨當一面的縱橫遼闊的荒原中,而且還要將……將契丹人逐出天
河之外!
大隊人馬在近尺的雪地中行進迅疾,約莫半個時辰後倏聽前方引道的雲燕幫幫
眾,俱是馬嘶連連的被勒止停頓。
也在此同時兩側的正義使者也相繼傳回訊息,武大隊長望清訊息後朝後揮手,
霎時殿後的兩隊使者己然分左右兩側疾馳,會合了兩翼小隊後成縱疾馳不頓。
武大隊長眼見四小隊正義使者皆己馳出後,立時笑對金屯主說道:「金屯主,
我們迎上去吧?」
「天……武隊長!契丹人……至少有兩千人,咱們只有六百餘人,是否應就地
設陣抗拒圍攻?」
金屯主眼見前方不到裡地已出現烏鴉鴉的一片人馬,少說也在兩千人之上,可
是不知是錯聽還是怎地,竟要迎上,因此心急的立時提出己意,但卻聽武大隊長豪
氣的大笑道:「哈!哈!哈!金屯主,此乃我正義使者及飛虎武士出關後的第一仗
!算是給貴幫的第一份見面禮吧,金屯主您就與所屬在後督陣,若我等不行勞您收
拾殘局吧!」
武大隊長笑語後,也不管金屯主又急又憂的神色己策騎前馳,而四百名飛虎武
士也己各自執出大刀迅徉前馳超越雲燕幫幫眾,與前方數百丈外的大隊契丹人對峙
。
左右各兩小隊的正義使者成縱隊疾馳中,已然各自取弓在手搭箭張弓的疾接近
大隊契丹人兩側。
契丹之方的大隊人馬似乎也驚異兩側各只數十人便敢快騎接近,因此也派出三
四百騎呼嘯狂奔分頭追擊兩側數十騎,欲仗人多勢眾殲滅對敵。
然而後方快騎迅疾接近,尚有三十餘丈時驟然箭雨疾射,一般人張弓射箭只能
有二十五丈之距已是臂力甚強了,至三十丈時更是力道衰弱下墜難傷對方,但是眾
使者俱是內功高深並非尋常軍騎武將,使用之弓皆是強有五六石的強弓,射出之箭
自是強勁無比尖嘯如鬼唳。
(註:三十斤為一鈞,四鈞為一石,另有以百斤為石或擔稱之。)因此立見三
十丈外疾馳的契丹快驃已是馬嘶淒慘叫連連的倒下數十騎。
正義使者並未因箭出之後略有停頓,而是續搭箭張弓勁射而出,連連三輪箭雨
後分頭迎擊的三四百騎己只餘不到百騎了。
而此時兩列正義使者已快騎衝至契丹大隊人馬後方交叉而過,且逼近至五十丈
之距反向疾馳,竟然箭雨尚能射入契丹大隊人馬之中而造成傷亡。
兩千餘的契丹人怎能忍吞下這種遙攻的怒氣,當然也張弓射箭反擊,但俱是力
道難及的墜落三十丈左右,因此再度呼嘯衝出四百餘騎狂追。
但是突見正義使者中有人下令,立時全然勒騎在原地迅疾射出陣陣箭雨漫天罩
向狂嘯吶喊衝至的契丹快騎。
一陣陣箭雨,一批批的契丹人騎,慘嚎厲嘶的倒在雪地中,當揮舞兵器衝至正
義使者之前尚有十丈左右時,所剩已不到兩百騎了。
正義使者各自射出最後一箭又射倒數十騎後,待怒睜雙目狂呼吶喊的數十騎沖
至三丈之前時,眾使者俱由座騎上暴然縱起,霎時有如數十支青色大鷹凌空下撲,
一片片森寒刀光己施展天龍刀狠厲的罩向所餘的契丹快騎頭頂。
恍如九天驚電的凌厲刀光疾閃中,頓聽驚駭狂叫慘嚎悲鳴之聲驟響驟止,當雙
雙青色大鷹凌空落回座騎上時……天哪,除了散竄狂奔的番騎外,已無一人能站著
衝殺,全然刀刀斃命的散倒一地。
刀歸鞘弓再張,陣陣箭雨再度射出……尚有一千三百餘騎的契丹人,驚見先後
兩批八百餘騎竟然不到片刻全軍覆沒,喪命在那百多人的箭雨及刀下,因此皆嚇得
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呆怔中箭雨又至,倏聽慘叫連連才驚醒了嚇呆的眾契丹人,才慌急的摧騎狂攻
向那些青衣漢人。
而此時武大隊長已然大刀執手的策騎緩馳,四百飛虎武士也隨著緩馳,馳速由
緩漸迅的奔向契丹人馬,未幾馳速已然勁疾,個個手中大刀已斜舉右首之下,蹄聲
轟然中卻無一聲呼嘯吶喊之聲。
原本衝殺正義使者的一千兩百餘騎契丹人,驚聞蹄聲轟然己見對方數百騎已高
舉森寒大刀,殺氣凌厲的疾衝而至,因此俱都驚呼狂叫的策轉座騎衝鋒迎戰。
兩側的正義使者並未因契丹人策馬轉向而停止射箭,依然是由兩側疾射落後的
契丹人,當雙方快騎驟然相迎,飛虎武士威勢狂烈的衝殺入契丹人馬群內,眾使者
也己棄弓揚刀疾馳衝入契丹人馬兩側凌厲的砍殺。
停於後方的金屯主及一百二十名所屬,自始時心中尚擔憂對方人多於己方四倍
,要如何才難保住性命,但是只憑一百二十餘名正義使者的疾馳遙射中,不到片刻
己使對方傷亡七八百人。
「天……他……他們……是人嗎?」
「我的媽呀!七八百人……連邊還沒摸著就全完了,他們……咱們……」
「天哪……好慘!這……這算什麼?像兒戲玩兒……一下子就躺下了幾百人…
…」
「我……你們看……飛……飛虎……他們只是武士……天!一刀一個就剁草似
的……」
「好狠好慘哪……天,誰要和他們為敵……」
月月年年皆不時與契丹強人殺伐的金屯主及所屬,眼見雙方慘烈駭人的激戰,
竟然有人嚇得渾身哆嗦,甚而有人褲襠濕流,不敢相信眼前的激戰是實,怎能相信
同行數日時有說有笑的灰衣武士,竟是殺人不眨眼的兇羅剎!
雙方快騎衝鋒交戰一經接觸,便慘嚎狂叫之聲不絕於耳,但只歷時片刻便逐漸
零落只餘一些傷者的哀鳴聲。
挺坐騎上的飛虎武士迅疾散退戰場,只餘數十名武士下馬在屍橫遍地的戰場中
,搜救己方的傷患或陣亡者,一尋到傷者立時全力搶救,靈效無比的傷藥內服外敷
迅疾利落。
自始至終的殺伐不到半個時辰,契丹大隊二千三百餘人,除了狂駭散逃的一兩
百騎外己遺死一千九百餘,傷者兩百餘,而正義使者只有十餘人皮肉之傷並無大礙
,飛虎武士則重傷七人輕傷三十餘人,陣亡者十六人,其中一名重傷者右臂已殘外
,余者皆己服藥敷傷全可一一救復。
心驚膽顫的金屯主,又驚又喜的策騎奔至,望著滿地的契丹人屍身後,不由驚
叫道:「天哪,全是呼扎喀的人!」
武大隊長耳聞金屯主的驚叫聲,不由好奇的問道:「咦?金屯主,呼……扎喀
,是什麼人?您為何如此驚異?」
金屯主此時已是面色青白不定的驚望著血染雪的滿地屍身,半晌才驚聲說道:
「武大隊長……他……他們乃是契丹強人中人數最多也最強的野番,莫說咱們漢人
了,便是奚番及突厥部落也常遭他們洗劫,而且都無可奈何他們,但今日……算是
他們遇見了剋星,一場激戰便留屍近兩千人!」
武大隊長聞言淡淡一笑,只是皺眉問道:「金屯主,這些屍首及傷者……」
金屯主聞言正欲開口,但忽聞遠方有狼嚎之聲傳至,因此立即說道:「武大隊
長,這些屍身及傷者……不必管他們了,自會有……咱們快上路吧!」
武大隊長聞言尚以為會有契丹人前來處理,因此便笑道:「嗯,也好,那就再
勞煩金屯主引路了!」
隊伍重速之後,傷者及屍首皆已用擔架撐妥後(以往軍騎皆以長槍或木棍穿過
衣衫再由兩匹馬夾緊並行又穩又迅)便續行上道了。
但大隊人馬只遠離戰場尚不到兩里,便聽後方狼嚎連連且有傷者的尖狂慘叫聲
傳至。
眾正義使者及飛虎武士聞聲俱是皺眉後望,而金屯主卻訕笑的說道:「武大隊
長,方才早有灰狼聞到血腥味群集而至,因此……這就是關外行旅最畏懼的灰狼群
了,少則數十多則數百甚或上千,人畜遇之必然屍骨無存,咱們可無須為了那些屍
身而與灰狼群激戰,至於那些傷者……算是為以往命喪他們手中的漢人償命吧!」
武大隊長聞言內心卻不以為然的似欲反駁,但終於忍住內心的不悅笑說道:「
喔?灰狼?在本隊長家鄉也有土狼群,不過大多是黃毛狼,也偶或有兇殘的大青狼
,不過狼雖兇殘也不忌口食,但卻也有其要害,所謂麻桿腿豆腐腰,而且大群狼中
尚有軍師狽,但不知和關外灰狼有何不同?」
金屯主聞言,頓時笑說道:「哈!哈!差不多!差不多!差別只是關外灰狼善
伏雪地且毛色長,甚而有雪白大狼,其皮毛乃是狼中上品,除了雪貂、雪狐外便屬
雪狼了,尋常百姓大多用狼皮縫製毛裘皮帽,至於貂、狐才是富有人家所享用的!
」
「哈!哈!哈!關外有三寶人參、貂皮、烏拉草,人參自是常見,貂皮在關內
也曾見過,唯有這烏拉草乃是現今才親曉好處呢,這雙烏拉靴雖厚闊,但穿在腳上
還真暖和呢1」
武大隊長笑說中已抬起右腳望著粗厚的粗皮長靴,而金屯主說又笑說道:「這
烏拉草在關外乃是野草,但經細心敲拍去皮且柔軟後方能填入皮層內縫製為靴,至
於人參,關外稱棒槌,不瞞你說,在關內平時所見的乃是尋常上等極品,若要論成
色,八兩之上才是極品中之最,據本屯主所知,近千年中在關外的棒槌中,最最上
等的只出現過一株重達十五兩的大棒槌,乃是極中至極,便是老須便長達丈餘,爾
後而被契丹可汗所獲送往聖山便再無消息了,若要在關內可說是價值連城呢!」
「哦?竟有如此大的野……棒槌?那豈不是功能起死回生啦?」
倆人邊行邊談,武大隊長己從金屯主口中得知不少關外的奇聞秩事,增加了不
少的聽聞。
一行六百餘騎馬不停蹄的續往北行,此後一路上皆未曾遇見契丹游騎。
兩日之後,幾臨奚番邊境的洮安屯已然在望,突聽前面的雲燕幫幫眾中有人高
聲喝道:「啟稟屯主、武大隊長,洮安屯內有人出屯了,看來並非是契丹番子!」
金屯主聞言立時摧騎前馳,果然望見遠方大屯正有十餘人狂奔而至,並且連連
揮手招喚。
「咦?果然是屯民!」
金屯主望清裡外奔行而來的十佘人騎,立時率所屬疾馳迎去,雙方相會已然頓
停交談中。
後行率隊接近的武大柱尚不知是怎麼回事時,已見金屯主竟哈哈大笑道:「哈
!哈!哈!天札……天札……武大隊長,您可是一仗成名,那些散逃的呼扎喀狂駭
馳回本屯後,竟有如失心瘋般的大哭大叫,竟使留於屯內的三百餘呼扎喀詳問之後
皆駭畏得狂急離去,因此使屯內所佘的三十餘屯民又奇又疑,望著那些似是嚇破膽
的呼扎客奔離後,才放心大膽的重掌洮安屯,方才由哨樓上遙望到咱們接近才興奮
的奔來迎接!」
一行人馬陸續進屯,立時由雲燕幫所屬擔負守望之責,容正義使者及飛虎武士
好好的休歇一夜。
而武大隊長則與金屯主商議是否要留下守護洮安屯,但金屯主心知若要留守必
是自己及所屬的責任,萬一武大隊長他們離去後契丹番子續又捲土重來,那豈不是
要便自己及所屬陷入危境中,而且洮安距最近的大屯遼源遠有數百里地,萬一再遇
番子攻擊勢必孤立無援的只有一死了。
因此金屯主自是不願派人留守,甚而要率屯內所餘三十餘屯民同行離去。
熾天使書城
【第三十章 北出榆關】
翌日清晨,將屯內數輛大車配妥雙馬,供傷患休歇並載運必需雜物,由金屯主
所屬掌管,一行人馬再度啟程往哈爾屯之方行去。
有廂車同行雖是行進遲緩但卻無礙,當晌午之時距哈爾屯尚未有數里之遙時,
前行探子急馳而回稟報道:「啟稟屯主、武大隊長,前面……有數百番子正在圍攻
哈爾屯!」
金屯主聞言頓時驚異的脫口叫道:「什麼?哈爾屯……天哪?原來哈爾屯至今
尚未曾遭番子攻陷,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武大柱聞言雖不知哈爾屯為何能堅守如此之久,但也興奮的急聲說道:「金屯
主,既然如此本隊長即刻率所屬前往解圍,喔,本隊長且留下百名武士與你等同行
!」
武大柱話聲一頓,也不管金屯主之意如何,立時傳喝正義使者及三百名飛虎武
士迅疾出發,余者則隨金屯主由後前往。
四百餘騎奔馳迅疾,七里之遙片刻即至,果然眼見遠方有一處又高又闊的大屯
,屯牆少說也有七八丈高,乍看之下好似一座中原城邑一般,而且有一方臨河而建
,因此較易堅守拒敵,怪不得歷經數月依然屹立未陷。
此時在三方屯牆外有三百餘騎奔馳射箭遙攻,而屯牆上也有零零星星的箭矢射
出,依戰況看來契丹番子,並無能攻入屯裡,只是前來騷擾而已。
武大柱率先疾馳距離兩里之地時手勢連揮,立見正義使者皆已執弓在手倏分兩
側包夾,武大柱則率三百飛虎武士成橫列衝鋒。
正狂叫呼嘯攻屯的契丹番子耳聞遠言蹄聲轟然,發現有數百騎成扇形疾馳而來
,驚疑張望後俱都驚喝連連的停止攻屯,急整隊伍迎向疾馳而至的快騎。
雙方迅疾接近,一百二十四名臂力強勁的正義使者皆己張弓疾射,弓鳴矢嘯中
立見奔馳最速的前批契丹番子俱都人仰馬翻得慘叫悲鳴。
箭雨連射三輪後雙方己接近不到十丈之距,但契丹番子已只餘百餘人而已,舉
刀狂衝的飛虎武士也己狂急衝至,但見刀光飛閃慘嚎連連,第一回合的衝鋒契丹番
子又已傷亡了七十餘人。
交錯而過,僥倖未傷的上十餘名契丹番子,哪敢返身再戰,自是馬不停蹄的趁
機散逃,但是箭射停頓側斜迴旋的正義使者再度張弓疾射散逃的四十餘騎,待一輪
箭雨過後只餘十餘騎尚能保住性命狂馳離去。
可是……他們卻又陷入隨後而至的飛虎武士追殺,終於無一能逃出性命!
屯門大開,為數三百餘的屯民狂喜大叫的衝出迎接,他們雖不知正義使者及飛
虎武士是何方神聖,但確是漢人無誤,而且凌厲迅疾的殲滅了番子,又管他們是什
麼人,當然是出屯迎接啦!
直待隨後而至的金屯主趕至,屯民才知是關內名聲響亮的飛虎堂之人及正義使
者。
一行人歡天喜地的進入屯內,經屯民詳述數月的戰況,才知屯主已然在一次契
丹番子大舉攻屯時陣亡,原有七百之眾的屯民也一一陣亡的只餘三百餘人,其他的
便是五百餘名老弱婦孺了。
真沒想到孤立無援的哈爾屯竟能憑己力堅守數月而未曾遭攻陷,細研之下全是
仗著屯厚且高,加之位契丹及奚番交界之地,因此才未有大批契丹番子前來,方保
住了屯民的生命財產,實乃不幸中的大幸了!
唐天寶率著所屬一百二十四名正義使者成縱隊轉繞在五柳屯外三十丈之距疾馳
,一支支勁疾尖嘯的箭矢不斷的射向屯牆上暴露身軀的番子。
四百名飛虎武士俱都大刀執手,跨騎停在屯門外四十丈之距候令,燕屯主及一
百名所屬也在左側遙望疾馳不止的正義使者靜候攻屯。
屯牆上的契丹番子被箭無虛發的疾矢連連射殺百餘人,只要一有人大意探身必
然遭疾矢射中,因此皆已不敢大膽探身。
正義使者快馳中又轉至屯門之方時,突然唐天寶率四名小隊長脫隊馳向屯門側
的屯牆上,屯牆上的契丹番子雖有人發現,但卻又不敢探身攔擋,只能在牆內驚急
大叫呼喊有人馳近屯牆下。
唐天寶及四名小隊長疾馳至屯牆下,已然大刀執手的暴然由座騎上縱然而起,
五丈高的屯牆輕而易舉的便飛縱而上,而手中大刀也疾幻出一片刀幕驟罩向屯牆上
的契丹番子,立時砍翻數人落至屯牆上。
巡迴疾馳頻頻射箭的眾正義使者,也在疾馳中逐漸移靠屯牆,只要一有人探出
牆垛外必定箭無虛發。
而此時早已執刀在手的四百名飛虎武士也在五位大小隊長飛縱入屯時,已開始
策騎緩馳向屯門之方。
唐天寶及四名小隊長飛縱入屯旨在佔據屯門迎入飛虎武士,因此一登臨屯牆十
餘人後己逼近屯門處。
突然唐天寶及兩名小隊長轉身列在屯門寬道中,三柄大刀又疾又狠凌厲非凡的
飛罩向狂呼吶喊衝至的契丹番子,不容他們越雷池一步。
另兩名小隊長則是形如瘋狂般的衝向守門的人名契丹番子,大刀疾如飛電猛如
暴雷的飛罩向八名番子,縱然八名番子知曉倆人的意圖而捨命抗拒,但是刀光臨身
驟痛便止,已然神色駭然的哀嚎尖叫的一一倒地。
此時攻向屯門處的契丹番人愈聚愈多,但前方之人未能突破勁疾凌厲的刀幕,
後方之人也只能在後暴喝連連的助勢揚威,因此前方的契丹番子一一被凌厲的三柄
大刀所施展的七絕刀恍如剝皮般的層層砍倒。
兩名小隊長狂疾狠厲的連連砍番守門的人名契丹番子後,迅疾的移開粗重門栓
拉開屯門,然後返身協助同伴抗阻番子重占屯門。
此時倏見屯門兩側的屯牆外暴縱上數十名一色墨黑的正義使者,刀光疾閃衝勢
迅疾的砍殺著屯牆上的番子佔據了部分屯牆,並往兩側分攻。
在屯門二十餘丈外緩馳的飛虎武士及雲燕幫幫眾,眼見前方屯門大開,頓時心
中大喜的急夾座騎摧馳,大刀斜舉放騎狂衝的迅疾衝入屯門內。
唐天寶及四名小隊長耳聞身後蹄聲轟然接近,心知飛虎武士已然衝至,因此立
時呼喝一聲急往兩側斜掠縱上屋頂,頓見刀光森寒飛舞的快騎疾衝向街道中的契丹
番子。
馬嘶急鳴驚叫暴喝之聲尚未停歇,慘嚎悲鳴之聲已接踵連響,窶時在大街上顯
現出激烈淒慘的殺伐。
但見一名武士手中大刀剛砍削掉一名番子的頭顱,左則一柄紅櫻槍己疾刺而至
,武士急伸左臂斜揮,搶尖剛刺入左小臂時右手大刀已由上斜削而下,頓聽一聲慘
叫響起,那名番子已由臉至胸裂開一道傷口,血水激流中己迎面倒地。
就在收刀時背後又有一柄紅櫻槍刺向他右腰,但倏見一道精光疾劈而下紅櫻槍
已從中兩斷,再見森寒精光斜挑而上,那名番子己然右臂斷墜慘叫抱臂踉蹌倒退,
但卻又被一柄大刀橫掃過頸脖……兩名契丹番子手中窄刀及紅櫻槍雙雙圍攻一名武
士,突見那武士左手疾探抓握住紅櫻槍桿,右手大刀斜砍立將那名番子砍掉半個頭
顱。
此時右側窄刀斜削中己將那武士右腿削下一大片血肉,露出森白腿骨,但那武
士竟已咬牙切齒雙目怒睜的將右手大刀反手斜砍而下,大刀已狠狠的砍入番子右肩
內深及右胸,頓使那名番子痛昏倒地,竟遭不停奔竄的亂蹄踐踏而亡。
一名契丹番子首領咬牙切齒的狂舞手中的狼牙棒,與正義使者小隊長喬小天的
大刀交戰,粗重的狼牙棒雖狂猛勁疾,但卻被疾如迅電凌厲狂烈的大刀砍得頻頻退
怯,身上也已有七八處傷口滲出血水。
倏然喬小天右手大刀斜揚,左手托著刀背推震,將當頭砸下的狼牙棒劇震右斜
砸至地面,使那契丹首領半邊身軀往右惻旋,而喬小天也趁劇震之勢左斜退一步,
正好斜退至那契丹首領右身後,左手猛然擊出一記裂岳神拳,擊中那首領右後背。
霎時只見那契丹首領口噴鮮血踉蹌前衝數步,待轉身欲攻時已是無力舉起手中
狼牙棒,而且被後方一柄大刀橫掃,一顆頭顱己凌空飛墜……三十餘名飛虎武士縱
身下馬,手中大刀狂狠無情的砍著十餘名契丹番子,另一方三名契丹番子則被一名
正義使者的大刀劈砍得四處竄躲。
一間土房內,一名武士及契丹番子空手扭纏在地,直到契丹番子雙眼上番張口
伸舌的掙踢雙腿雙手亂抓之勢逐漸靜止才喘息的緩緩站起身子,但卻見他右腰上尚
有一截斷槍。
在一條小胡同內(窄蒼弄),一名契丹番子神色驚惶的胡亂揮動手中窄刀頻頻退
怯,一名武士則雙目大睜沉穩踏步的橫刀在胸往前逼進,倏聽那名番子怪叫一聲挺
刀急衝刺向武士胸口,頓見武士步伐一沉微弓,橫在胸前的大刀微揚身軀左側,己
將窄刀斜擋在胸外往後衝出,待那番子衝勢未止臨近身前時,刀尖迎著對萬胸口猛
然一送,身軀也同時與對方交錯而過,但右手扳刀回收已將那名番子胸口割裂一大
長傷口,並可看見內裡肋骨及內腑的跳動。
那名番子痛得雙眼上番連吭叫之聲皆無的全身顫抖倒地,四肢掙抓連連後逐漸
靜止,而武士則冷哼一聲的在番子身上拭去刀身血水才又跨大步出胡同,再度尋找
對手廝殺。
正義使者個個身具一流武功,又豈是尋常契丹番子所能抗衡的,便是飛虎武士
的身手也皆在二流左右,且習有兩招玄奧凌厲的殺招,也使契丹番子無能抗拒。
因此一場狂狠慘烈的血戰乃是一面倒的景況,屯內數達九百之眾的契丹番子己
然肅清,除了被屯門處的雲燕幫燕屯主及所屬攔擋無能逃出,而棄械投降的七十餘
人外,余者全然盡殲無一生還。
至於飛虎武士則是陣亡九人輕重傷者二十三名,正義使者只有四人身有輕傷。
隨大隊飛虎武士前衝入屯的燕屯主及所屬,尚未動手便已眼見飛虎武士狂猛如
虎,殘狠如狼的衝殺入屯,所到之處刀光閃爍中契丹番子一個個的傷亡倒地,手下
似乎無五合之敵,真是勢如破竹所向披靡,哪還有自己及屬下動手的機會。
毫無用武之地的在屯門處驚望怔立,耳聞驚駭尖叫慘嚎連連之聲不絕於耳,終
於見識到威名盛響的正義使者及飛虎武士的兇狠之勢了,內心又驚又駭已然湧升起
一股又敬又畏之意,希望老天爺以後莫要讓自己遇到如此的敵人!
淪陷數月的五柳屯終於又收復了,可是全屯中除了契丹番子外再也找不到一個
屯民,經過燕屯主盤問俘虜後,才知屯民不論老弱婦孺全遭殺害,並且拋棄荒原中
任由灰狼群啃食殆盡。
燕屯主又驚又怒又悲又歎中,怒火填膺的立時吩咐所屬將七十餘俘虜驅使清理
屯內契丹番子的屍身,在屯外掘坑掩埋,然後將他們驅入荒原中任由自生自滅。
在屯內醫治傷者並輕鬆的休歇一日,唐大隊長也與燕屯主商議守屯及轉進之事
。
而此時的燕屯主己對眼前這位年約三旬但功力高深莫測,平日笑顏常開溫和待
人的大隊長,殺起人來如同天上煞星下凡,所到之處刀刀斬絕不留活口,因此內心
中己是又敬又畏得有問必答且順水推舟的定下了後續行動。
翌日清晨,一行人馬全然出屯續往西北之方轉進,前往老河頭屯(現今敦化)。
時約晌午時分,一行人馬在起伏不定的山區內緩緩前行,不適馳奔的兵陵地雖
阻礙了行進之速,但也讓馬匹有了喘息且有嫩草可食。
前行開道的雲燕幫幫徒中突然朝後打出訊息,並且狂急回奔,燕屯主眼見訊號
立時驚急的朝唐天寶叫道:「糟……唐大隊長,前方有大隊敵蹤……」
就在此時倏聽前方及左右兩側的遠方響起陣陣角號之聲,不用說己知是遭契丹
番子包圍了!
唐大隊長此時雙手連揮,立見四隊正義使者迅疾散往四周的高處探察敵蹤,接
而一一傳回訊息後己使唐大隊長雙眉緊皺的急望四周,並且迅疾掠往一株高尖的石
筍上遙望四周。
只見遠方約里餘外的一片矮山處,有一大片圓形帳幕,沿著帶狀山勢往兩側延
伸,為數至少有四百帳,若以一帳之內至少八名番子來說,契丹番子必有三千人之
上,似乎自己一行人不知不覺的進入了大批契丹軍騎的駐地了。
再近望,只見前方及兩側皆有為數不少的步旅,正由起伏不定的兵陵地沖迅疾
的包夾而至,依紊而不亂的行動中,可見乃是契丹軍將絕非一般的契丹強人。
唐天寶眼見情勢後,立時大喝道:「四隊長使者各率百名武士分據四方高處兵
陵,馬匹聚於正中窪地!」
令下人動,霎時眾正義使者及飛虎武士毫不慌亂的疾奔四方,各自佔據了陡兵
或巨巖之上,佈置出易守難攻的陣勢,而且所有的弓箭皆己備妥。
燕屯主及所屬二十名幫徒惶恐中不知該據守何方,於是自動搭帳升火熬煮熱水
及食用之物,迅疾分送四周正義使者及飛虎武士食用。
站立在高有七丈餘的石筍上,已將四周契丹兵旅的動態一目瞭然,己見契丹軍
旅在百丈之外備妥圍攻勢後竟停止了前進,而在遠方的軍旅處,居中的一具高闊大
帳前正有十餘人圍聚,雖看不清是何等人,但不問可知必是契丹軍旅的一些高階主
將正聚合商議軍情。
果然,突然那座大帳前的十餘人中,己有八人迅疾奔往此方並且分向四周軍旅
,可見確是契丹之旅的為首者。
八名契丹為首者一一奔至四周軍旅後,立時連連大喝,隨即四周軍旅同時執刀
槍湧往中間的山丘,狂呼吶喊之聲震響丘陵之中。
高立石筍上的唐天寶環望四周情勢後立時大喝道:「眾位兄弟弓箭預備,莫急
躁,待進入射程看準了出箭,飛虎武士準備的近搏!給他們嘗嘗咱們的厲害!」
喝聲下,眾正義使者皆己執弓搭箭備妥,而眾飛虎武士皆隱於丘窪內執刀備戰
。
四周數千名人影隨著起伏不定的山丘忽隱忽現,已然逐漸圍攏至五十丈左右,
紅櫻槍窄刀閃爍著精光逐漸密集,在後方尚有一排排的弓箭手巳開始搭箭張弓候令
發射。
四十丈……三十五丈……三十丈……就在契丹軍旅接近三十丈時,前排的軍士
剛踏上丘陵的頂端,倏然一片箭雨疾射而至,箭無虛發的立使前排軍士中箭慘叫哀
豪的仰倒墜入後方軍士中。
突聽數聲急號急鳴,立見四周契丹軍旅狂呼吶喊的急衝圍攻,就在此時一片片
的箭雨勁疾射至,立見衝上丘頂的軍士中箭哀嚎倒地,縱然有落空的箭矢也射入後
方的軍士之中造成傷亡。
連連數片箭雨已使契丹軍士傷亡數人,但依然未使契丹軍士停頓衝勢。
狂衝至二十丈左右時倏聽角號再鳴,眾契丹軍士立時伏隱丘窪內,接而使見密
如暴雨的箭雨已由四方疾射入中間的丘陵地中。
站立石筍上的唐天寶見狀,頓時驚急的大喝道:「眾兄弟小心箭雨,快尋地隱
身……」
雖然急喝聲中,正義使者及飛虎武士皆已就地隱躲,但依然有十餘名武士被高
空斜墜的箭雨射中,立即被同伴搶救奔往正中箭雨不及之處迅疾療傷。
契丹軍士在外圈二十餘丈處遠射,而正義使者所佈的陣勢足有四十八丈方圓,
因此陣勢內三十丈方圓中毫無危險可言,於是唐天寶喝令飛虎武士退於陣心候令。
正義使者也是血肉之軀當然也早已躲入箭雨不達的死角內躲避箭雨,就在此時
角號再鳴,頓見箭雨未止而契丹軍士又已開始前衝。
果然軍旅非一般強人可比,皆有行軍佈陣衝鋒的用兵之道,以箭雨掩護步旅進
攻確是慣用的兵法,但是他們所遇的並非一軍將,而是身具高超武功的正義使者。
因此,當契丹軍士再度狂衝時,一批批勁疾的箭矢再度射入率先前衝的契丹軍
士體內造成一波波的死亡。
二十丈……十五丈……十丈……五丈……契丹軍旅後方角號急鳴箭雨驟停,軍
士狼群般的由四方搶攻至正義使者所佈的陣前不到三丈之距。
就在此時在陣心候命備戰的飛虎武士已聽唐大隊長急喝道:「正義使者棄弓迎
戰,飛虎武士備戰!」
狂呼吶鹼急奔衝鋒的契丹軍士,突見箭矢己停,俱是狂喜的加速衝鋒,但沒想
到剛衝入敵方的陣勢時。
倏見一片有如排山倒海般的精芒暴罩而至,霎時驚呼狂駭得急揮手中兵器迎擋
,但是為時晚矣,前排的契丹軍士俱己頭飛手斷,胸腹破裂的傷亡倒地。
後續衝上的軍士只見前面同伴倒地,尚未及衝至敵人之前時,有如九天驚電的
刀光已然迎面壁狂劈而至,於是又是一批軍士駭然悲嚎倒地。
「飛虎武士衝殺!」
一聲如雷暴喝響起,頓時早已橫刀備戰的飛虎武士狂衝而上,有如猛虎疾衝入
契丹軍士之中,大刀翻飛如電,刀勢凌厲如狂,所到之處血肉紛飛斷肢殘軀一一倒
地。
激狂暴喝喊殺震天,哀嚎慘叫響不絕耳。
只見兩名契丹軍士剛衝上斜丘,一道九天飛電疾閃而至,立時頭飛臂斷倒翻下
滾!
一名武士剛將一契丹軍士開膛破腹,但也被左側一柄紅櫻槍刺入左胯,左手急
握槍身右手大刀斜掃,一刀砍飛對方頭顱。
但又被一支窄刀刺入腹內,頓時雙目怒睜的身軀前衝,任由窄刀穿透腹部,而
手中大刀已疾狠朝對方頭部猛砍而下,於是兩人身軀皆被刀鋒入體而亡。
一名正義使者一刀削劈兩名敵人,眼見左側一名武士正被三人圍攻,頓時刀身
疾抖挑飛一人,並且左手猛然擊出一記裂岳神拳,猛擊中數尺外的另一人,立時為
武士解了圍,但身周又己衝至四人狂猛刺砍,於是又飛舞大刀以一敵四。
在陣心的燕屯主則是一見有飛虎武士受傷,立時衝前解圍救回陣心由三十名所
屬全力救治而另七十名則負守護之責,不容契丹軍士衝至危害受傷的武士。
雲燕幫所備的傷藥雖不及醫叟金一丹的所煉製的創藥及續命金丹,但也是奇珍
異草及百年之上的老參所煉製,靈效甚佳保命有餘,因此受傷的武士多能穩住傷勢
未曾惡化。
人多勢眾如波潮般的契丹軍士雖奮勇攻殺,但是所遇到的敵人卻是能一敵十數
百的武林高手及武士,因此衝鋒猛攻下已是傷亡慘重未能衝入敵陣之內。
驀然號角急鳴,立見傷亡慘重且生畏意的契丹軍士迅疾潰退,但正義使者及飛
虎武士並未追擊,而是急忙尋找傷患同夥或屍身返回陣內救治,傷勢嚴重者必然用
續命金丹救治。
歷經三刻的激列血戰,正義使者無人傷亡,飛虎武士則陣亡六人,七人重傷四
十餘人輕傷,但對方卻遺下屍首及傷者七百餘人。
趁著血戰的暫時息止,正義使者重整陣勢時卻發覺箭矢所餘不多了,正自心焦
詢問每人所餘時,突有人笑顏說道:「哎!急什麼?方纔那些番子的箭雨不是送來
不少箭矢嗎,快些撿拾各用不就成了!」
眾使者聞言果然立時欣喜的在各處撿拾堪用的箭矢。
正在休歇的飛虎武士見狀也立即幫忙撿拾,因此不到一旋己拾起了上千支的鐵
羽箭。
箭矢一般分為軍騎所用的鐵羽箭及一般常見的木桿羽箭,鐵桿羽箭雖重但射出
後勁疾凌厲殺傷力甚強。
木桿或竹桿羽箭較輕易於攜帶,射出之距也較鐵桿箭遠,便殺傷力道卻難比鐵
桿箭。
因此眾正義使者獲得不少的鐵羽箭後,皆甚心喜的互相調笑著:「還是正統的
軍騎肯花費大量的銀子打造好裝備,這些鐵桿箭一支少說也要半弔錢,哪像咱們在
寨內只有用樹枝便削出連箭簇都沒有的木直箭,以後就多收集些番子的鐵羽箭,說
不定回關內後還可賣上不少銀子呢!」
互笑語時倏然又聽遠方號角再鳴,接而也聽唐大隊長笑喝道:「兄弟們注意啦
,番子又準備二波的攻勢,噫……原來他們準備了鐵盾……注意,每小隊使者半數
專責攻殺對方前兩排執盾者,半數登高遙射後方無盾番子,飛虎武士候令衝殺!」
果然不到片刻己見遠方有一片片連成鐵牆的番子步伐整齊的往中間逼近,盾與
盾之間尚有紅櫻槍伸出。
可是契丹番子卻忘了四周皆是起伏不定的兵陵地,於是逐漸接近後,前兩排執
盾軍士剛步入窪地時,後方無盾的軍士便暴露在箭矢的射程內,因此一片片的箭雨
飛射中,後方的軍士又一波波的慘嚎倒地。
無盾的軍士連連遭創似乎也聰明了,急忙呼喚前方執盾之人在丘峰上停頓,待
後方之人下至丘底後再續行,如此一來果然能使無盾軍士安全前進,不過也因此而
延誤前進之速。
就在此時契丹軍士後方響起了哇哇大叫聲,竟然是在後方督陣的軍將不滿意部
屬攻勢遲緩,於是怒叱連連奔至陣前率眾快沖。
倏然一文鐵羽箭尖嘯射至,那名軍將也非弱者,手中窄刀一揮立將鐵羽箭迸飛
。
但隨即又有兩支尖嘯勁疾的鐵羽箭射至,但依然被那軍將迸飛。
契丹軍士見狀立時振奮的吶喊的隨著軍將迅速前衝,但在衝鋒時後方己然傷亡
了兩三百人,而且率眾前衝的軍將己逼近十餘丈,身軀剛沖上一丘陵頂時。
小隊長彭大海已是弓弦拉滿,上搭兩箭的等候著,眼見軍將一衝上丘頂弓弦崩
鳴中兩支鐵羽箭己尖嘯如鬼唳的射出。
契丹軍士狂呼吶喊的衝鋒奔行,突見前導軍將的身軀仰面倒下。
仔細一看竟是胸口及腹痛部各中一箭且己透身,頓時嚇得契丹軍士頓止衝勢。
突然數十墨黑大鷹由丘後暴沖而上,凌空下撲中閃爍著日光的精芒狂疾凌厲飛
罩而下,霎時金鐵交鳴震響,執盾的契丹軍士竟被強勁如山的劇震力道,由鐵盾傳
至手臂半邊,身軀發麻無力的舉不起鐵盾。
接而便是驚叫慘嚎之聲連連響起,待飛虎武士也狂猛衝至狠劈暴砍衝入契丹軍
士之內後,再度使契丹軍士驚狂駭叫的退怯敗逃。
倏然由矮山之方中向起一陣角號聲,立使退怯的契丹軍士更狂急的返身便逃,
連連退出五十丈外才止住退勢重新部署圍勢。
站在石筍上的唐天寶自始便將契丹之方的佈陣及號令看得一清二楚。
也知曉契丹軍士的進退全由那片矮山的軍帳處號令,眼見那方大軍帳前的數人
一一進入軍帳內後,心知契丹之人大概暫時不會再攻擊了,於是鬆了口氣的躍下石
筍,由正義使者輪派登筍了望。
唐天寶召集了四名小隊長與燕屯主聚會研商戰況時,唐天寶聲色嚴肅的說道:
「燕屯主,方才兩次交戰後契丹番子雖傷亡千人之上退怯,但尚有兩千餘人圍困四
周,此時契丹軍帳處號令已止,因此暫時可休歇一會,但不知何時便將再起戰端,
而且我等被圍困於此也非長久之計,因此燕屯主可有何良策可供我等行事?」
燕屯主聞言神色甚為擔憂的說出心意:「唐大隊長,茌此丘陵地中不適騎戰只
能以步代旅交戰,因此行動上便受限制較遲緩,尚幸契丹番子雖人多勢眾,但全屬
尋常軍騎並無武林高手在內,因此尚可支撐一段時間並無關大礙,不過……此地臨
近契丹聖山果勤敏商延阿林,附近契丹駐軍甚多,而且尚有不少契丹武林高手在聖
山隱修,萬一消息一經傳出必將引來不少契丹高手,到時必將對我等甚為不利,因
此依本屯主之意最好能及早脫出圍困方是上策!」
此時小隊長彭大海也頷首說道:「大隊長,縱然咱們此時尚能在丘陵中據險布
陣對抗番子的攻擊,但卻是處於被動挨打的不利局面並非長久之計,因此燕屯主之
意甚為有理!」
但另一位小隊長喬小天卻另有意見的說道:「大隊長,咱們受兩位令主之命獨
行一方,可見兩位令主對咱們期望甚高且放心,今日乃是咱們出關後的第二仗,若
因遭番子圍困便無能應戰而要突圍出困,雖然可保咱們實力不受大損,但豈不弱了
咱們的名聲,往後若被兩位令主知曉……縱然不會責怪咱們,但是顏面上……因此
依小弟之意不如今夜便潛入他們大帳處,將一些主將一一斬絕或擄捉,然後翌日清
晨再主動出擊殺出重圍,然後再返撲逐一殲除番子,必可使番子慌亂潰散,令咱們
威名大勝!」
唐大隊長聞言立即皺眉沉思三人所言,要知身為一個領導者必然能有冷靜的心
思。
可在危急的時刻中作出最妥善的決策,不但要顧全大局的勝負,也要顧及所屬
的性命,絕不能為了一己的好大喜功而令大局及所屬性命陷於敗潰傷亡的危境中。
而且一個領導者的心性如何常是決策大局勝敗的關鍵,若能多聽身周所屬的意
見或可作出最妥善的決策,這也是為何自古以來軍將主帥必有參軍(現今所謂的參
謀)。
因此唐天寶沉思一會後認為三人所言皆有理,只不過最終還是須脫出重圍方可
有主動攻擊的空間,於是笑望身周五人後笑道:「嗯!在此佈陣堅守確實不利我方
,而且對方增援不知何時便至,因此先脫出圍困現時反擊乃是首要之事,不過喬五
弟之言也是甚有道理,不如今夜便先準備明晨突圍之事,但入夜後就由我及……笑
語中已與五人低言細語商議大計。
同時在契丹之方,矮山前的中軍大帳內也有十餘名軍將正哇哇爭執。
最後還是一名威嚴的主將作出了策略,未幾,便有一名軍將出帳呼喚所屬,三
十餘騎迅疾下山轉往東方而去。
雙方皆有了謀略後俱都靜止的休歇而未曾再起戰端。
飽餐一頓後的正義使者及飛虎武士除了輪值之人外,余者皆提早安歇養精蓄銳
,等候即將到來的殺伐。
濃雲停滯雪花如蝶的三更天,天色甚為陰暗且因稀稀的雪花而使遠處更難望見
什麼異狀,只能望見整片丘陵地中散佈各處的微弱火光。
天際降雪入夜更為寒冷,因此雙方陣營內皆有取暖營火乃是正常情景。
但在火光耀目的情景下更難望清陰暗的兵陵雪地。
此時有五堆白朦朦之物在雪地中緩緩移動,且不時陷入丘陵窪地暗處,未曾遭
睜目遙望的守衛巡哨發覺。
緩移時頓藉丘陵窪地及凌巖的遮掩,以及契丹守衛目光皆著重於敵陣之內。
約莫半個時辰後,五個披著雪白皮裘的人影已迂迴繞過散佈各處的契丹軍士,
迅疾隱失在東面契丹番子的駐地陣營後方,並迴繞往正北矮山之處的軍帳處。
約莫一個時辰後,五個渾身雪白的人影再度回至東面契丹駐軍之後,突然聽到
一聲輕笑的低語響起:「嗤!嗤!大隊長,再過一個時辰後必然令契丹番子軍心大
亂,正是咱們出擊的好時刻,到時看他們如何攔擋咱們的攻殺!」
突然又聽另一低笑道:「嘻!方才咱們潛出時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所以未曾
將那些睡夢中的番子一個個送往陰司,但此時任務已達,回去何不順路將此方主將
也摸掉!」
「對!對!三哥說得沒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沿途摸回去,除掉一個少一個,
縱然有什麼錯失,但也可趁他們慌亂驚醒時再沖回陣內!」
「嘿!方才摸掉的二十來個雖不知是何等身份,但憑小弟及二哥倆人合力才制
服的那個粗壯番子,顯然是他們的主帥,明日群龍無首軍心動搖敗像已萌,現在多
摸幾個也過個癮吧?」
「這……好吧,既然如此便照原策行事,但切莫貪多失誤而敗露行跡了,走吧
!」
於是,五人便開始由外往內逐一摸營,甚為順利的逐漸往內深入。
但是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
右側的兩人剛將一群十餘名番子中的數人摸掉,一柄短刀剛由一名番子喉間劃
過,但那番子睡夢中遭創雙腿驟然踢蹬,竟將另一名番子驚醒挺坐而起。
睡眼朦朧中突見有一團白朦朦之物疾撲而至,並有一精亮且有血腥味的東西迎
面而至,不由大吃一驚的尖叫出聲。
「啊……唔!」
尖叫之聲緊響倏頓,但尖叫之聲在寂靜的夜色中甚為淒厲恐怖遠傳丘陵地中。
霎時驚引守衛及巡哨的驚望及睡夢中的契丹軍士驚醒張望。
驀然驚呼狂叫之聲響徹夜空,睡夢中驚醒的番子尚不知是怎麼回事。
五個白朦朦的身影己迅疾在慌亂的人群中閃移刺削,便驚嚎慘叫之聲嚇得契丹
軍士狂亂執兵器相聚驚望。
此方的慘嚎尖叫之聲大作,當然也驚起各方契丹軍士的慌亂諠譁叫喝,而早己
有備的正義使者、飛虎武士及雲燕幫所屬,俱面含笑意的迅疾湧往四周備戰,以免
契丹軍士慌亂中攻擊己方陣營。
就在契丹軍士驚恐慌亂得以為漢人趁夜偷襲,駭然失色的驚呼尖叫整隊防守之
際。
五位身披毛裘的大小隊長已然趁亂沿途攻殺的返回己方陣營內。
就在此時矮山之方的軍帳處也已響起一陣急促號聲,因此更便四周契丹軍士惶
恐退聚矮山之方。
而在此同時,倏聽一陣暴然衝殺聲震響了丘陵中,只見正義使者皆已現身立於
高處張弓疾射。
一片片的箭雨飛罩向急退的契丹軍士之中,而且逐漸往前逼近遙射不斷,後方
則是飛虎武士橫列戰隊緊隨候令攻殺。
受角號之令退怯的契丹軍士遭到連綿不絕的無情箭雨飛射傷亡無數,再加上眼
見漢人之方的兵器閃光,俱知漢人已大舉攻出,因此更是駭然驚叫倉惶潰退。
陰暗的夜色再加上各處皆是驚恐尖叫聲,己使得契丹軍心散渙草木皆兵,真是
兵敗如山倒,尚未與漢人當面交鋒便己倉惶奔往矮山之言,隨著軍帳處的一批人散
逃向東方丘陵之處,哪還有膽整軍迎戰!
逐漸追逼出里餘之地,東方己逐漸顯現魚白之色時。
唐大隊長才笑喝停止追擊,遙望鎮定處起伏不定的山丘中四處散逃的契凡軍士
,才又笑喝道:「哈哈哈……番子已然棄營逃離,立即前往軍帳處搜尋是否有敵蹤
?」
約莫半個時辰後,原本露宿在丘陵中的所有人馬俱都轉入數百座軍帳內,享受
著契丹軍士遺留下的溫暖毛裘氅毯,便連馬匹也有營帳避風雪及豐富的糧草可食。
足足休歇了一日兩夜,除了撿拾了不少的鐵桿箭以及契丹鐵盾外,也補棄了不
少肉脯乾糧及數座軍帳,由契丹軍士散遺的馬駝著續往東方前進。
金甲令主陶震岳夫婦倆在飛虎堂大旗後並騎緩行,身後則是玄武宿主及六名星
宿,再後則是百名飛虎武士,一行人在積雪近尺的茫茫荒野中緩行著。
突然只見前方一批二十餘騎迅疾馳至,正是雲燕幫四平屯引道的一名把子及二
十名所屬。
「啟稟陶總堂主,前方吉林屯已然在望!」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立時夾馬摧騎前奔,馳上一片小坡之頂後。
果然眼見前方有一條寬闊大河,河畔有一座恍如中原大城的高闊大屯聳立,正
是關外七屯之一的吉林屯。
此時稟告之後的雲燕幫把子,己率所屬幫眾迅疾馳往遠方數里外的大屯報訊。
吉林屯的牆上哨崗也已望見西南方有兩批人馬接近,立時傳報入屯內的少幫主
及屯主知曉。
當二十餘快騎迅疾馳近屯牆且報名呼喝後,屯內之人才知曉竟是關內江湖武林
中赫赫有名的飛虎堂總堂主夫婦倆率所屬前來支持,因此雲燕幫少幫主古宏興甚為
興奮的率屯內所屬大開屯門迎接。
然而眼見來人竟只有百餘騎,頓時大失所望且心生不滿,尚幸屯門前下馬等候
的把子立時奔前稟報,一一詳述飛虎堂總堂主夫婦倆親率兩隊正義使者及玄武宿主
所屬及千百飛虎武士前來支援,除了部分武士在四平屯協助守屯外。另外兩隊正義
使者已各率四百名武士,由金屯主及燕屯主引導為左右兩路分頭攻擊收復失陷的諸
屯!
雲燕幫少幫主古宏興聞言後這才內心大喜的迎接向已臨近十丈之外的人馬,雙
方相會自有一番客套寒喧後才同行進入屯內,而古宏興內心中卻疑思著:「看這位
陶總堂主夫婦年紀比自己還不上幾歲,但已是名聲威望皆凌駕關內各大門幫之上,
必然是有不同凡響之處,可是江湖武林中少有人傳出他們的武功如何,只有夫婦倆
雙戰以前飛虎幫幫主狂鷹廖不凡的一戰而已,傳頌最多的倒是他手下的親衛正義使
者,據傳言俱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以此推測他們夫婦倆的武功至少已達甲子之上
,怪不得只憑這一百多騎便敢在空曠的荒野中前來,如今也不知另兩路的正義使者
及飛虎武士的動向如何了?」
內心雖有疑思但卻不敢怠慢的吩咐馬屯主盛宴招待,才陪著金銀令主夫婦及玄
武宿主黃彥明進入一幢三層高闊的樓宇內。
在堂中依賓主落座後,古少幫主立時笑顏說道:「陶總堂主伉儷率所屬不辭辛
勞及嚴寒遠行出關大力相助,小弟在此深為感激且代關外百姓敬謝貴堂的仁德,方
才小弟己聽引導的把子詳述陶總堂主的兩隊親衛己各率武士分兩路前往洮安屯及五
柳屯,因此更令小弟感激不盡!」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立時笑說道:「古兄客謙了,貴幫在關外震懾契丹番子數
十年,照顧維護大唐百姓的安寧不容番子欺壓迫害,如此的大仁大義乃是關內百姓
及武林同道所敬佩且慚愧,小弟能得令尊不棄招來為關外百姓盡份心力已是甚為感
激,自願在古兄麾下尾隨附驥與契丹番子一戰!」
「哈哈哈!陶兄太自謙了,但憑陶兄伉儷及貴堂在江湖武林的名聲威望便是足
令人震懾了,更何況是陶兄伉儷親臨,小弟方纔,自老父與契丹國師單打獨鬥受傷
後,由小弟率所屬與契丹番子對陣,也曾有十餘場大小戰役,但皆各有傷亡互有勝
負,也只能勉為守住數屯不再遭契丹番子攻陷而己,更何談出屯追擊了,如今陶兄
伉儷率親衛及貴堂精銳前來,只要一亮名號必定使契丹番子聞聲心駭畏退了!」
「哈!哈!慚愧!慚愧!古兄如此誇讚實令小弟汗顏!」
銀甲令主寧慧珠耳聯兩人俱是相互客套之言,不由有些不適的嬌笑道:「嗤!
古大哥,小妹與我家相公此來時也曾與古伯父伯母見過面,古伯父也沒像古大哥你
如此的客套,你倆就別這麼生份客套了吧,這哪像生性耿直的燕冀男兒嘛!」
古少幫主聞言頓時一怔,但立時朗爽大笑道:「這!哈!哈!哈!好!好!陶
夫人不愧是齊魯的巾幗英雄!朗爽毫氣不輸七尺男兒,陶賢弟,就依弟妹之言小兄
便托大稱現位賢弟賢妹了!否則小兄還真有些嗓子發顫不知該如何啟齒呢!」
金甲令主陶震岳雖是祖籍金陵,但自幼便從師魯地與生性豪爽耿直的魯人相處
,因此心性也變得甚為豪爽開朗,而燕冀之人也是豪爽好客的不善虛偽客套,如此
一來倆人立時放開心胸的把臂大笑,恍如是有多年深交的老朋友,不再客套的笑語
交談。
而另一側的玄武宿主黃彥明也由馬屯主相陪,笑談增進情誼及細訴北地荒原中
的一些異事。
五人在堂中笑談後,也已由古少幫主及馬屯主的口中得知了近來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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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威凌東胡】
原來,古少幫主趁契丹番子率眾東移時,立即率大隊人馬迅疾攻擊西北方的七
大屯之一吉林屯,果然將吉林屯收復,但立使得訊的契丹王子大怒,再度率眾回攻
,尚幸古少幫主皆能視情攻守穩固不搖。
契丹番子善於快騎游竄荒原中,因此日常所需皆須時常補充,若在一地久留後
必然灰所需匱乏,這也是契丹番子久攻一屯不下必然退走之因,只是不知何時便將
再度前來。
因此如此只要堅守必然使契丹番子無奈何的退走,若能支撐至寒冬大雪來臨之
時,便可令契丹番子無能在雪深及腰的荒原中馳奔,到時契丹番子便將退返來處蟄
伏數月不出,也可使各屯安穩整頓了。
但缺點則是淪陷的大小諸屯不知何時方能收復,故而趁大雪之季未至時盡力收
復諸屯,否則只能待明年開春之後方能興兵冉攻了。
如今最令人擔憂的便是不知契丹王子為何率眾出屯東移?是否是準備調集大軍
欲趁大雪來臨之前一股作氣的攻擊諸屯,萬一真是如此,那麼孤立各地人數有限的
諸屯也必會陷於危境中。
雖然有些預感且深為憂急,但雲燕幫己由關內陸續調集近萬之眾出關,除了部
份堅守臨近邊疆的諸屯外,派往各大小諸屯的幫眾歷經數月的激戰已然傷亡大半,
皆所餘不多的堅守著柱屯,實無能再歷經契丹的大舉攻擊,可是關內所屬也極為空
匱也難抽調出遺言千之眾增援了。
也因此得知飛虎堂人馬出關趕至時,屯內百姓俱是振奮無比如同獲得救星一一
般。
金甲令主陶震岳夫婦及玄武宿主黃彥明詳聞近況後,頓知此時正處於契丹番子
大舉興兵之前的短暫寧靜,契丹番子確有可能如古少幫主所慮,欲趁大雪之季來臨
挾上萬之眾來個個擊破散於各地無後援的諸屯,掌控整個北地荒原的勢力。
若果真如此北地荒原中的諸屯危矣,而且……陶震岳不但為諸屯擔擾,也開始
擾擔兵分兩路的正義使者及飛虎武士,若在途中遭遇到大批契丹番子豈不是要陷入
數千或上萬的番子圍困危境中!
內心愈思愈擔憂,愈擔憂便愈坐立難安,但又不好明說,因此立時笑道:「古
大哥,既然情勢如此急迫,若只坐困屯內也非上策,因此小弟倒有一策暫可實行以
保諸屯暫不受契丹番子的圍攻!」
「陶賢弟你有何妙策快快說來聽聽!」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也不猶豫的立時說道:「古大哥,小弟之意乃是由小弟所
屬出屯在荒原中四處游走諸屯之間,一來可探查諸屯安危或可及時為遭攻之屯解圍
,二來可在外牽制番子的聚眾攻屯,三者小弟可會合另兩路所屬增強實力與番子游
騎拚戰,逐一殲除番子實力令其無能攻擊各屯,但不知古大哥意下如何?」
古少幫主聞言頓時不以為然的急說道:「不可!不可!陶賢弟之意雖是良策,
但你等此來便令小兄甚為感激了,又怎能再勞賢弟伉儷率所屬在嚴寒的荒原中奔波
風餐露宿,而且尚要不時陷於與大批番子遭遇激戰的危境中,縱要出屯游騎牽制番
子,也理應由小兄率所屬為之方是正理,又何勞賢弟辛勞奔波!」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立時解釋道:「古大哥您且莫見怪,著實此乃小弟的私心
使然,一則小弟也擔憂兩路所屬遭遇大批番子陷於危境,二則小弟那些所屬甚為傲
橫非小弟夫婦之令則不聽,再者古大哥乃是身負諸屯安危的重責大任,實也非小弟
能扛下承擔,因此唯有古大哥從鎮指揮,而小弟便可輕鬆自在的縱游荒原中,此乃
各有所利之策,因此還望古大哥成全!」
「這!唉!其實賢弟之心小兄清楚,但被賢弟之言諸塞得難以拒絕,可是為了
本幫之事卻要如此勞累賢弟及貴屬,這要小兄如何能安心答應!」
「哈哈哈!古大哥,小弟此來後逐漸得知關外大唐百姓的艱困之境,因此這已
非單純的協助古大哥了,而是小弟己有必盡一己之力維護各屯百姓的安危,因此古
大哥莫要認為小弟乃是全然協助貴幫喔!」
「這……這……」
古少幫主被陶震岳之言說得啞口無言,不知如何應答,但終於神色激動的緊握
陶震岳手臂說道:「賢弟!弟妹!你倆也知小兄不善言詞,但卻非懵懂之人,一切
……小兄也只能銘記在心了!」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頓時心中一寬的立時笑道:「古大哥何必如此呢,其實小
弟也不願令古大哥為難,只不過是盡一分心力而已,至於出屯之事,小弟認為兵貴
為神,早一日能縱游荒原便能多一分勝算,因此只要能添足所需之物明日便可出屯
,但所需尚要煩勞大哥您代為籌備了!」
古少幫主聞言頓時連連頷首說道:「這是自然!這是自然……賢弟您放心,北
地荒原中所需大哥清楚,一切應備之不知所需自會準備妥噹!」
古少幫土話聲一落,立時呼喚另一方的馬屯主細密吩咐一番,而馬屯主也是自
幼生長在荒原中的人,當然深知該準備何物,並也立時出堂吩咐所屬准各應備之物
。
一夜無事!
翌日清晨!金甲令主陶震岳夫婦倆在古少幫主的陪同下出樓,而樓外大街上已
是玄武宿主率六名星宿及百名武士整頓托善候命出發。
除了本身隊伍外另有二十匹馬駝著特製的木架,裝置著滿滿的荒原雪地應備之
物,內有易搭易收的避風雪大帳兩隻,及可供三人擠宿的小帳四十具,另外御寒氅
毯則每人各有一份隨騎攜帶,另外尚有一些備用乾糧足夠百人十日所需。
另外尚有可在雪地中易燃的牛馬干糞足有五駝,可供夜裡煮食取暖之用,最貴
重的乃是每人皆獲得一支百年老參,以備風雪酷寒元氣大傷時可服用增進抗寒元氣
。
準備得如此周到自是令金甲令主陶震岳夫婦以及所屬甚為感激,但古少幫主卻
笑說道:「賢弟,這些東西在北地皆甚為平凡易得不足為奇,但也是在嚴寒荒原中
不可缺少之物,平時只要注意增補便能在荒原中增加生存之機,駝馬行進甚為萬便
無礙奔馳,另外原有的把子及二十名幫徒,小兄也另行調派對荒原甚為熟悉的把子
五名及十名幫徒,可代為引道及掌控駝馬上缺乏的所需,爾後……一切便勞煩賢弟
了!」
金甲令主陶震岳夫婦倆眼見古少幫主為自己一行設想周到,因此甚為感激的答
謝便跨騎道別,率眾出屯往西疾馳而去。
兩日後的辰時初,在一處背風山丘的窪地中,有一座十人大帳及數十具小帳的
營地中,百餘灰衣人正輪流進餐及收拾營帳宿具。
在丘頂了望守衛的一名飛虎武士突然叫道:「啟稟總堂主,在外巡戈的人有一
快騎返回,似有急報!」
循聲立時由在帳內掠出金甲令主陶震岳登上丘頂了望,果然一名武士疾馳而回
並在二十餘丈外便急喝道:「快!快稟報總堂主,西北方三里之外有兩批人馬激戰
中,其中一批正是武大隊長他們……三位星宿及二十餘武士皆已前往支援……」
聽力靈敏的陶震岳頓時聽清那名急報武士之言,因此立即大喝道:「留下一名
星宿及三十名武士守營,余者全速往西北方向支援……」
金甲令主陶震岳急喝中已然飛掠上一匹座騎狂馳而去,後方也一一緊隨出快騎
成線飛馳趕往西北方。
金甲令主陶震岳摧騎疾馳中,己是心焦自已所擔憂之事終於發生了,雖然尚不
知戰況如何?是否有何損傷?但總期望武大柱他們皆能平安無恙,否則便是自己粗
心冒失所造成的不幸了!
愈思愈擔憂,愈思愈心急也愈覺得胯下座騎遲緩,因此連連摧騎狂馳恨不得能
插翅飛臨戰場之處。
三里之遙迅疾便至,剛奔上一片斜坡頂時己見遠方正有兩批人馬前後疾馳一逃
一追,前方是三百餘騎契丹人馬而後方正是內穿靛青衣色的一百多名使者,而再後
方里地尚有一大片灰衣人馬圍聚著不知在幹什麼!
「哈!哈!哈!好!好!大柱他們似乎並無甚損傷!太好了!」
此時耳聞身後蹄聲急驟,正是玄武宿主黃彥明率武士趕來,因此笑說道:「黃
宿主別趕了,大柱他們沒事!」
此時在後方追契丹番子的天隊使者,似乎已望見了斜坡上有一人一騎,而且是
穿著閃爍出一片金光的金衣人,再加上方才己有三名星宿率二十餘名武士趕至加戰
,因此也已知令主伉儷便在這附近,於是毫無疑問的立時策騎迎前。
「大柱……你們可好?」
率先疾馳的天隊大隊長截大柱耳聞清朗的遙喝聲入耳,頓時內心激動的也大喝
道:「令主大安,屬下等俱安然無恙,只是武士們傷亡了五十餘人……」
快騎迅疾接進,等不到十丈時魁梧高壯的武大柱己急勒騎由馬背上縱落,欣喜
奔至坡下單是屈膝喝道:「天隊大隊長武大柱拜見令主!」
接而後方一百二十四名使者皆也下馬屈膝拜見令主,甚而已有人滿眶熱淚的興
奮無比。
金甲令主陶震岳見狀立時笑說道:「唉!你們是怎麼啦,快起來,也不過是分
手約幾日而己,你們……珠妹,你快來!大柱他們甚好,大可放心了!」
剛策騎奔上山坡的銀甲令主寧慧珠,也眼見天隊便者一個不少,頓時欣喜的咯
咯笑道:「咯!咯!咯!真好,讓咱們擔心了數日後總算放心了,現在只剩天寶他
們尚不知如何呢!」
望著個個俱是笑顏滿面的正義使者,金甲令主陶震岳夫婦倆滿心欣喜的一一探
詢近況,而後方數百飛虎武士及金屯主一行,以及五輛圓蓬廂車皆有三名星宿率領
疾馳而至。
金甲令主陶震岳眼見之下用心略一估算後,心知並無自己擔憂的傷亡之狀,因
此心中大寬的笑說道:「好!好!先回帳處好好歇一日且細聊!」
於是雙方會合同行回至營地,自是各有一番欣喜的細述別後戰況,而金屯主則
在旁眉飛色舞的補棄遺漏,且添油加醋的恭維正義使者及飛虎武士。
原來一行人助哈爾屯解圍後,首先重舉屯主並將洮安屯率出的三十屯民安置,
另又將金屯主所率的一百二十名幫徒留下百名助守,然後補了日用所需後再度起程
東行。
途中也曾遇見只有百餘騎的番子,但皆在遠處遙望不敢接近,因此兩日之中並
未有交戰,待今晨契丹番子似乎將一些散騎聚合足有千餘人,才大膽的趁正義使者
及飛虎武士整理營地之時飛騎馳攻。
然而契丹番子的行動早已落入在外巡戈的探子眼內回報得知,因此故做無所覺
的用膳笑鬧。
當契丹番子快騎迅疾馳近時,早己有備的正義使者已然連連射出箭雨,立使奔
馳中的番子傷亡數百人,當所餘的六百餘番子衝近時,正義使者及飛虎武士皆也跨
騎疾迎而上,一場迅疾且慘烈的激戰後,所餘的三百餘番子則是倉惶心畏的潰散退
逃了。
而飛虎武士除了迅疾救治傷亡夥伴,並且在契丹番子的遺屍中收集各種荒原中
缺乏的必需品及箭矢留作備用。
當金甲令主陶震岳夫婦倆得知武大隊長一行,不但能不負所望的收復及解圍兩
屯,並且氣勢不凡的連連擊潰契丹番子數千人,而己方只有三十二名陣亡,傷者四
十餘人中輕傷者已陸續復元,尚有七名重傷者也在廂車內休養逐漸復元中,因此可
謂大獲全勝令契丹番子聞聲喪膽的再也不敢輕易率眾圍攻了。
重返吉林屯後,古少幫主也已在金屯主的捷報中得知一切,自是驚震興奮無比
得立時盛宴招待一日,並且立即派一名護衛率五百幫眾前往哈爾屯增援守護。
自此與奚番交界及荒原天河以西的諸屯已全數重複,尚佘遼東之方的三屯及天
河以北的五屯尚在契丹之手,若能全力保住便已將重要的七大屯重掌六處,只餘通
化屯及七座小屯未曾收復了。
金甲令主陶震岳在酒宴中與古少幫主笑談中,也曾笑問關外二十四屯的情況,
再細思當日與金屯主及燕屯主的詳談後,發覺漢人所築的七大屯四平、遼源、長春
、吉林、哈爾(齊齊哈爾)、洮安、通化,除了遼東近白山的通化屯位於山區之中,
其餘六大屯皆位處遼闊的平源之中,且皆依豐沛水源的河畔而築,可見皆脫不了以
務農為本的習性,便是其餘小屯也十之八九如此!
而通化屯臨近白山,因此常有漢人入山掘棒槌,但長白山乃是契丹所轄一族女
真族的聖山,當然最易引發衝突牽一發動全身,才引起契丹國主的不滿。
但是金甲令主陶震岳雖有如此猜測,但卻不好開口詢問,只能以後伺機察明契
丹番子與漢人交惡之前因後果了!
對宇隊正義使者及四百飛虎武士的處境甚為擔憂,於是金甲令主陶震岳在次日
凌晨便又率天隊使者及五百名不到的飛虎武士出屯離去。
至於七名重傷者則留於屯內請古少幫主代為醫治,若復元後便遣往四平屯會合
協助防守的四位星宿調用。
話說另一方的唐大隊長及所屬使者武士,在燕屯主的引導中往東前進,途中平
安無事,約一日便已到了柳河屯。
逐漸接近已可清晰望見屯牆上的人影時,倏然前行雲燕幫幫徒狂急馳返並驚叫
道:「啟稟屯主!唐大隊長!南方數里之外有契丹番子的大隊人馬快騎馳至,據測
至少也有三千以上!」
燕屯主聞言頓時大吃一驚,立時急朝唐大隊長說道:「唐大隊長!不論契丹番
子人數之寡,既然咱們已到達柳河屯,且先入屯再說如何?」
唐天寶聞言內心暗中竊笑,但也順應的笑道:「那是自然!有屯牆為屏自是較
山區中步戰安全多了,況且也可以逸待勞的與番子交戰又何樂而不為呢?那就請屯
主引進了!」
燕屯主聞言大喜,立時往柳河屯之方疾馳而去,唐天寶也立時吩咐大隊人馬隨
行入屯,而自己則馳往一處兵峰之上遙望南面的契丹快騎!
遙望之下果然眼見三里之遙處正有大批快騎奔馳而至,約莫估計竟然難以數計
,少說也在四千之上,看來契丹番子不是意圖攻屯便是衝著自己一行人而來的!因
此立時掉騎尾隨大隊人馬之後馳往柳河屯。
但愈馳近便愈篤定契丹番子攻屯之意,因為沿途中已可看見一些契丹番了的遺
落之物,愈接近屯牆愈可望見屯牆四周尚有不少契丹番子及戰馬的屍體,以及不少
遺落的兵器箭矢。
隨著大隊人馬馳入柳河屯,竟見屯內的雲燕幫幫眾及屯民十之八九俱是傷痕纍
纍,但此時俱是淚流縱橫、神色激動驚喜的狂觀呼叫。
屯門迅疾緊閉,而駐守的屯民及幫眾皆已悲泣的訴說著半月中的慘況。
原來由關外調集前來的雲燕幫所屬,在轉戰通化屯慘敗退返後,總計只餘八百
餘幫眾及七百餘屯民,但在連遭契丹番子攻屯後,雖全力死守支撐至今,但己然只
餘三百餘幫徒及四百餘屯民了,而且屯民中只餘七十餘人可上陣,其餘全是老弱婦
孺之人,若再遭契丹番子圍攻勢必淪陷了。
如今突然有支援趕至,而且還是關內聲名鼎盛的正義使者及飛虎堂的武士,不
啻為守屯之人求得一條生路,自是極為振興狂喜的欣喜若狂。
守屯號令之權燕屯主不敢接掌,自是交由唐大隊長號令,就在短暫的片刻功夫
,契丹大批人馬也己馳臨屯外不到百丈之距了,因此唐大隊長也毫不猶豫的接下了
守屯之責,立時分派四小隊正義使者及飛虎武士分據屯牆四周,燕屯主及所屬則緊
守屯門,從原有守屯之人中挑出百名候令傳送補給,其餘則與屯民進屋以防箭雨並
且負責救治傷患。
一道道的命令下達有條不紊:所有之人也循令而行,不到片刻已佈置妥守屯之
勢,靜候著契丹番子攻屯。
但是原本守屯的雲燕幫所屬雖依令循行,但卻在一陣低語中己由一名僅存的把
子稟告燕屯主說明意向。
原來柳河屯的建造除了與關內城邑相似外,另有一不同之處便是在屯牆三丈高
之處,皆留有箭孔可供守屯之人由箭孔射箭以利近距平射,而與屯牆上的遙射交織
出守禦之勢,此乃關內城牆所沒有的。
燕屯主自是知曉箭孔之用處,因此立時與唐大隊長詳解屯壁上的孔洞用意,於
是在商議後由內功高深臂力甚高的正義使者在屯牆上遙射,屯牆間的箭便由善射的
屯民及雲燕幫所屬一一進駐,為保護家園盡一己之力。
因此屯民及雲燕幫所屬中善射的一百三十餘人又各據一箭孔,而守屯門之人也
減至七十人左右,連補之人也只餘六十名了。
此方防禦堅守陣勢已成,而契丹之方的軍騎也已形成圍屯陣勢後停騎靜止等候
命令。
契丹軍騎為首的十五人中,似乎是兩名頭戴長羽看不清面貌的人為首。只見左
側一人朝兩側軍將不知說些什麼?立有四名軍將策騎馳往兩翼,大聲呼喝中己見契
丹軍騎策騎斜馳,逐漸合圍形成包圍之陣勢。
仔細觀望足有五千出頭的契丹軍騎已迅疾的將柳河屯包圍,待全然停在屯牆外
約五十丈之距時才停騎候令。
寫至此處時忽然想起在武俠小說中皆是以多少丈為主,因此想略為解說一番,
在中國的古時皆以丈尺為單位,不似現今以台尺或公尺為單位,若換算後一丈大約
是三公尺或十一台尺之距,依此讀者諸君可大概的估算了。
話說回頭!
契丹軍騎圍屯之勢已定後,在契丹主將之方的十五人中依然是兩名頭戴長羽左
側之人不知說些什麼,立見其中一名軍將策騎疾馳至屯門前五丈之地停騎,以生硬
的燕語說道:「屯內漢人聽著!我國王子有令!限爾等半個時辰內開門投降,否則
半個時辰後必然大軍攻屯屍橫遍地!」
此時已登臨屯內最高遼樓的唐大隊長,耳聞那契丹軍將之言後立時朗聲說道:
「那位將軍聽著,我大唐百姓源於古燕之時便已屯居於此,並與貴國百姓交好相處
,幾近千年且有通婚聊親之實,然而貴國強人及軍士近年中屢屢侵害我大唐百姓且
聚眾攻屯,不但造成貴我百姓的傷亡且危及貴我兩國的邦誼,如今貴國軍將竟公然
起兵圍攻我百姓居屯,如此豈不要損及貴我兩國之誼且欲引起軍戰?因此尚請將軍
轉覆貴國王子莫要再恃眾侵犯我大唐百姓所居諸屯!」
那軍將耳聞開口之人的話聲竟然遠傳屯外且字字清晰如在耳旁鏘言,可見並非
是尋常所知的百姓,而是漢人中的習武之人,心怔中細望屯牆上有不少身披毛裘,
但內裡卻是一色青衣的青年,疾思中似乎與疆境內的漢人幫派雲燕幫之人打扮不同
,忽然想起數日前左翼軍的騎將派人傳報,說遭到一批不明來歷的漢人攻擊,以致
傷亡慘重敗退,因此已恍悟的怒喝道:「呔!爾等莫非便是數日前攻擊我軍將的漢
人不成?爾等是什麼人?從何而來?為何要侵入我國疆域內協助雲燕幫與我國為敵
?」
唐天寶聞言立時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本大隊長就說予你等知曉也無妨
!我等乃是關內魯地威震江湖武林的金銀令主親衛正義使者中的天隊使者,以及兩
位令主所掌威名凌厲的飛虎堂所屬的飛虎武士,只因貴國軍將百姓屢屢殘害我大唐
百姓,因此義憤之下出關前來保護我大唐百姓,除非貴國不再迫害各屯漢人百姓且
和睦相處,否則我正義使者及飛虎武士便將大隊人馬陸續出關!」
那軍將一聽之下頓心中大驚,才知這些漢人竟是大唐疆境中威名鼎盛的正義使
者及飛虎堂武士,內心忐忑中卻也有些忿忿不平的怒喝道:「呔!爾等雖是貴國武
林中的盛名幫派,但豈可侵入我國疆域干涉我國治權?難道不怕我大軍將爾等一一
誅絕嗎?」
「哈哈哈!正因地處貴國轄域,因此我國軍將不便出兵越境,可並非願意任由
貴國軍民逼壓殘害我國百姓,便我等乃是百姓之身便無此顧忌,同胞互助抵抗迫害
也屬正理,而貴國之君如是親政愛民的良君,便應依理息爭安撫貴我雙方百姓和睦
相處,如此不但可促進貴我兩國的交好且可使百姓無爭相互走動互惠,也可使貴國
盛產之物轉販中原牟利,如此豈不兩利?」
那軍將聞言立時忿忿的說道:「哼!若說起如今我國軍民皆憤慨同心欲將各屯
民逼離疆域,實乃源起各屯民欺壓搾騙我國百姓,才引起我國軍民的憤恨而造成此
後果,若是各屯屯民肯依公道價格收取我國百姓也不致引起如此兵禍,爾等又豈可
責怪我軍民?」
唐天寶耳聞那軍將之言頓時默然無語的似也有些慚愧,但也不同意契丹軍將只
藉此事便大興干戈殘害各屯屯民,因此正欲反駁時卻聽那頭戴長羽的契丹王子己哇
哇喝叫著,接而使聽那軍將已喝道:「屯內之人聽著!我國王子己下最後之令!若
兩刻之後爾等再不開屯投降,我大軍便將大舉攻屯絕不寬容!」
那軍將喝聲一止立時策騎馳返,並向契丹王子稟報詳情,但卻遭到那位契丹王
子的叱喝,未幾便見兩名軍將朝兩翼軍騎疾馳而去,開始整頓陣勢准各攻屯了。
唐天寶此時已知那兩名戴有長羽的人,一名是契丹王子,另一人雖不知是什麼
身份,但想必也是身份不俗之人。
緩緩環望四周契丹軍騎時,只見軍騎調動頻頻,己然有了不同的軍陣攻勢,前
方乃是一排執盾步旅,而鐵盾之後另有一名弓箭手總計約在千人以上,再後便是有
四千之眾的騎隊了。
由此陣勢一望便知欲以弓箭先攻爾後騎隊攻屯,因此唐天寶立時高聲喝令道:
「眾兄弟注意了!敵方乃是軍旅攻勢,眾使者目標放在對方弓箭手上,待軍騎攻屯
後才自行擇取射殺,飛虎武士須隱妥身軀避免對方箭雨臨身,並注意番子攻屯之人
!」
屯內眾人依令備戰靜候契丹軍騎攻屯,果然在半個時辰一到立聽契丹王子之方
已響起了一陣角號長鳴聲,便見執盾步旅及弓箭手已開始緩緩前行,每面盾後的弓
箭手也已搭箭張弓備射。
依射技中其姿分立姿、跪姿及騎射三類,立姿及跪姿俱須身挺息平,運足臂力
拉弓貼胸吻翎聽弦。
也就是說身軀要挺直腰部要不彎,屏息靜氣肩平手穩拉弦及耳箭翎及口,瞄物
測距松弦箭出乃是最強勁精準的射技,否則身不挺腰不直力道便弱,弓不張勁不足
,氣不平則肩搖手抖又何談精準?
至於騎射則更是高一等了,快馬疾馳中顛簸不止而且物隨速移,因此須雙腿緊
夾馬腹依座騎奔馳起伏中,拿捏起伏之速配合射技方能精準射物,否則必是箭箭落
空成為敵箭。(此射技乃是軍旅中重要一環,若非有高明射技便無法在戰場上發揮
遙攻殲敵之功,因此在漢唐之時軍中戰車、騎旅、步旅、水軍皆須習練射技)且說
眾契丹軍士聞角號之令跨步前行,執盾步旅舉盾挺槍前行,執弓箭手也開始搭箭了
。
五十丈……四十五丈……四十丈……三十丈……盾牌手護衛著弓箭手逐漸圍向
屯牆三十丈之距時,尚前行未頓的欲逼近二十丈之距離是弓箭手發箭的有效距離,
但沒想到屯牆上的敵人竟弓弓弦震鳴箭矢尖嘯的發箭。
因此俱是內必竊笑如此之距敵人便己松弦射豈不是白搭?故而皆並不在意的未
曾隱避暴露的身軀。
然而內心中的竊笑尚未息止時驟然箭矢入體慘嚎倒地,至死尚不敢相信在三十
丈之距便遭敵人箭矢射中?
驟然中箭慘嚎悲鳴之聲連連響起,霎時嚇得其餘盾牌步旅及弓箭手狂急躲至盾
牌後,在緩緩前行中地面上己倒斃了九十餘人。
緩緩前行中惶恐的弓箭手飽巳開始搭箭張弓朝屯內射箭,然而氣不平身不穩力
不足,所射箭矢十之八九連屯牆都未碰到便斜墜落地,又何談傷及屯牆上的敵人?
反觀屯牆上的正義使者,每人皆是或立或跪,雙臂皆有千鈞之上的力道,屏息
張弓拉足弓弦,只要一見有人暴路身軀必是弦鳴箭唳一箭斃命,因此更令契丹弓箭
手緊貼執盾步旅胡亂出箭。
漫天箭雨交我劃疾嘯,待契丹盾牌手、弓箭手逼近二十五丈之距時地面上己遺
屍四五百人,因此更使契丹弓箭手不敢暴露身軀,在二十五丈之距搭箭張弓胡亂射
入屯內。
未幾!契丹軍士發覺敵方箭矢己止,又疑又奇的以為對方已被己方的漫天箭雨
射得傷亡慘重無力反擊了,因此更是連連發箭的壓制對方以利後方軍騎攻屯。
但是也有人好奇的探首張望,剛一探首倏然己被二或三支勁疾箭矢迎面射中慘
嚎斃命,這才知對方乃是因己方弓箭手躲在盾後箭出枉然才未曾發箭,因此再也不
敢輕易探首了。
突然號角急鳴,頓聽蹄聲轟然中四千之眾的軍騎已疾馳接近開始攻屯了。
數千軍騎疾馳中,其中也有不少弓箭手在馬背上搭箭張弓欲射。
但剛馳入三十丈之距時屯牆上己連連射出片片箭雨,漫天罩向疾馳中的軍騎,
霎時慘叫哀嚎、馬嘶淒鳴、人仰馬翻傷亡連連。
但正義使者人數有限,且要隱避軍騎所射的箭矢,因此狂呼吶喊衝鋒的軍騎己
有不少衝至屯牆下。
箭雨紛飛慘嚎哀鳴聲中,一條條的攀索也己拋上屯垛,不少軍士已開始扯索上
攀欲攻入屯內,但是有些尚未及上攀或是攀爬一半時,己被飛虎武士一一砍斷三爪
鉤的粗索墜落,竟無人能攀至牆頂上便連人帶索墜落地面。
契丹軍士攀不上牆,且又被屯牆上及屯壁上的箭雨射殺不少,因此傷亡慘重得
遺屍屯牆前,突然角號急鳴,頓見契丹軍士迅疾退怯拉馬跨騎回奔,但潰逃中箭矢
依然不斷的射出,因此又造成不少的傷亡。
初次的交鋒終於息止了!只見屯周及屯牆下散佈著遍地人馬屍身,估算之下至
少也在千人之上。
倏然只聽屯內響起了震天歡呼聲,正慶喜契丹軍士傷亡慘重潰敗,而屯內竟只
有些微的輕傷者,可說是一場大勝。
高居哨樓上的唐天寶內心振奮欣喜的環望四周,眼見潰退的契丹軍士又已迅速
重整隊伍,似乎又開始準備了下一波的攻勢,因此忙朝屯內高呼莫要鬆懈防備,於
是專責運補之人立時開始撿拾契丹軍士射入屯內的箭支,分送至屯牆上及屯牆間箭
孔的射手處,略有彎鈍的也一一收集整修備用。
隱於各屋內的婦女此時也己端捧出熱呼呼的食物及熱水迅速分送各處供食用,
因此也便守屯之人皆歡愉的享受著熱呼呼的粗簡食物。
另一方的契丹王子此時正在叱喝七名軍將,並且似在下令繼續攻屯的策略,而
另一名也是頭戴雙翎帽的人也在旁開口指示。
果然不到一刻,只見一名軍將立時率領一隊五十騎的軍士快騎馳往東方的一片
林木處。
而另六名軍將則分馳向四周軍士處傳達命令重整隊伍。
未幾便見三千多的軍騎迅疾調動,己有不少軍士一一下馬將馬背上的鐵盾取下
聚合,另有部份軍士則是取弓聚合,共有一百多名鐵盾手及五百名弓箭手,還有六
百名執盾的刀槍軍士。
約莫半個時辰後,原本離去的五十餘騎竟拉著一具粗簡實心四輪大板車趕回,
而板車上尚綁著一根粗有一人半合圍長有丈餘的樹幹,不問可知是欲以巨木板車沖
撞屯門或屯牆。
果然巨木板車一到,那執盾的一百多人立即由板車上取下早已備妥的粗枝插入
板車隙內,一手推車一手執盾護身。
而六百名執槍盾的軍士也立即分列巨木車兩側,五百名弓箭手則分列於執槍盾
軍士之後,再後還有四百名軍騎隨後,其餘尚有兩千餘軍騎則候令衝鋒。
在高哨樓上唐天寶遙望契丹之方的佈署後,內心中已開始擔憂屯門的安危。
於是急忙躍下哨樓召集四名小隊長及燕屯主商量應對之策,且迫不及待的作出
調整防禦的新對策。
首先是將兩小隊正義使者集中在屯門兩側的屯牆上專責射殺推巨木車的軍士及
箭手,兩小隊則調至屯門處候令衝殺,原在屯門處的燕屯主則率屯內所有能戰之人
登牆協助飛虎武士守牆。
而唐天寶自己則率四名小隊長在屯門兩側的牆垛處指揮備戰,並且視情作出必
要的攻擊命令。
驀然角號大鳴,霎時只見契丹之方的各種佈署同時發動攻擊迅速逼近。
首先便是巨木推車兩側的執盾軍士及箭手快速衝向屯站處,巨木推車也開始緩
緩朝前推動且逐漸調整方向衝向屯門,後面的四百軍騎則落後緩行,兩千餘軍騎也
開始馳向屯周,並搭箭張弓開始攻擊。
四千餘的契丹軍士同時發動攻勢,在屯周騎射的軍士只要無能攀登上牆便不足
慮,最重要的還是是不得了門處的攻勢令屯內之人擔憂,萬一屯門遭撞毀必然便契
丹軍騎如潮衝入屯內那便危險了。
在屯門兩側屯牆上的正義使者待敵方逼近三十丈之距時便開始張弓欲射。
可是敵軍皆有鐵盾護身,只能偶或射中一不小心露出身軀的軍士,因此當敵方
衝近至二十丈之距時才射殺數十人而已。
接近至十五丈時兩側軍士已然停頓前進,由弓箭手在盾牌後一波波的射向屯牆
上,而巨木車則加快沖速的撞向屯門。
就在此時,唐天寶心知箭矢難傷有盾牌護身的推車軍士。
因此已當機立斷的等候巨木車臨近十丈之距時,突然率著四名小隊長由屯牆上
凌空下躍,衝入執盾推車的軍士中狠疾砍殺。
霎時只見手無寸鐵的推車軍士慘嚎悲叫的一一傷亡,其餘的也開始狂叫散逃,
但卻成為牆上箭矢的目標。
但在兩側維護弓箭手的執槍盾軍士己有部分衝殺而至。
在巨木車後尾隨的四百軍騎也已同時快馬馳至圍殺,便連圍繞屯周的一些軍騎
中,靠近屯門之方的部分軍騎也己衝至。
就在狂呼吶喊衝殺而至的契丹軍士已開始圍攻唐天寶及四名小隊長時,屯牆上
箭矢便勁疾的射殺圍攻中的軍士,並且屯門倏然張開迅疾衝出六十名正義使者,猛
猛的衝入圍攻的軍士之中,展開一場慘烈的血戰。
在兩側的弓箭手雖也望見屯門打開衝出數十人,但在屯門前然是一場混戰,因
此不敢發箭以免射中自己人,只能朝屯牆上頻頻射出箭矢。
屯門前的正義使者雖然個個都身手高達一流之境,且習有凌厲殘狠的七絕刀及
天地雙刀,每出一刀必有軍士傷亡,但是陸續圍至的契丹軍士實在是太多了,因此
唐天寶己焦急的連連呼喝退回屯內。
在唐天寶的連連大喝中,果然己使正義使者逐漸退往屯門處,當然也使契丹軍
士更為振奮得喊殺震天且逐漸逼至屯門處。
但是數百軍士圍向屯門前更利於屯牆上的箭矢射殺,只須張弓隨意射出便可射
殺一人,因此契丹軍士也傷亡慘重。
唐天寶率正義使者逐漸退至屯門前不到兩丈時,眼見部分使者已退入屯內,因
此立時大喝退回屯內。
正當全然退入屯內時,已有數十契丹軍士也搶攻入屯,但立時被數名使者攻逼
退至一側,其餘之人則運足全身功力推合屯門。
如潮軍士被阻門外自是全力推門欲沖,因此雙方已成推力之賽,能否守攻屯內
全在此定勝負了。
尚幸衝入屯內的契丹軍千迅疾被殲,數十名使者皆運足功力猛推。而屯牆上的
使者則狂急射殺屯門前的契丹軍士,因此傷亡者不但無助反而阻擋了後方同夥的前
推之力,終於兩片屯門緩緩閉合且插上巨木栓。
屯門既合攻屯也已失敗,因此屯門前的軍士立時散逃退怯以免遭牆上箭矢無情
的射殺。
尤其是推合屯門後的使者也已迅疾登上屯牆再度張弓射殺屯外的契丹軍士及箭
手,再使契丹軍士傷亡迅速,屍身已然堆積高達及腰堵在屯門前更不利衝門了。
一筆難寫各處混亂的局在,當契丹之方眼見沖攻屯門之策又失敗後便迅疾鳴號
撤退,終於又停止了一場慘烈的攻屯血戰。
逐一退返的契丹軍士大略估算後,似在此次攻屯中又損失了近千人之多,而且
尚有兩百餘傷者。
不過……在此役中!屯牆上中箭身亡的使者有三名傷者四人,全是專注射殺屯
門前之時遭對方弓箭手射中的,另外開門攻出的使者竟失蹤兩名。
屯門倏又張開,立時衝出數十名使者在如山的屍堆中翻找,只要遇有傷重未亡
的契丹軍士立即補上一刀,翻找刻余後終於尋獲兩名失蹤使者,但己身遭數處刀、
槍傷勢陣亡了。
另外的飛虎武士中也有五人中箭陣亡,輕重傷者十七名,飛燕幫所屬及屯民也
陣亡六名,輕重傷者十三名。
尚幸正義使者皆有一粒續命金丹及上好傷藥,而飛虎武士也有上好傷藥隨身攜
帶,重傷者皆由使者贈服續便金丹救活而無礙。
當然雲燕幫也有不少以上好老參調製的傷藥及培元益氣之藥,一一救治傷者並
交由屯內婦孺照顧。
連續兩次的攻屯血戰後,契丹軍騎竟己損失了近兩千人。
因此使得契丹王子及七名主將又驚又怒,怎麼也想不到憑以往的經驗及五千之
眾,不但兩次攻屯皆末果而且損失慘重,於是不再恃眾強攻在屯周搭起帳篷成對峙
之狀。
屯內的唐大隊長眼見契丹軍騎雖不再攻屯,但卻在四周搭帳圍困駐守。
於是便下令所屬下牆入屋休歇,只留部分巡哨注意契丹之方的動態。
為了加強防守的安全,燕屯主竟派所屬開門出屯撿拾散佈屯周的契丹軍士屍身
上的長槍及鐵盾,以及一壺壺尚未射完的箭支。
熾天使書城
【第三十二章 護我漢民】
一夜無事!
次日清晨時,屯內眾人皆在享受著熱呼呼的肉美飯菜時,契丹之方則派出了一
隊無兵器的軍士逐一搬收散佈的屍身,運往遠方的一處山窪中埋葬,而屯內之人也
不攻擊的隨契丹軍士運屍。
此外!契丹之方竟毫無再攻屯的意圖,也無撤軍之意的依然圍困屯周。
一天……兩天……三天……直到第四天的辰時!高遼哨突然傳出喝叫聲,原來
北方數里外的起伏丘陵地中竟有一批數百人的快騎疾馳而至。
唐天寶及燕屯主聞聲出屋登臨高遼哨台上遙望,果然見到那批快馳迅疾接近,
並且發現那批快騎之前有數名契丹百姓打扮之人,後面的騎隊竟是身穿鐵頭盔鐵甲
的軍騎,不同於原先身穿契丹戰衣的軍士。
「天……是契丹最勇猛的鐵甲騎隊!唐大隊長!他……他們……是契丹最驍勇
善戰的鷂軍鐵騎,不但全身皆穿鐵盔甲,就是戰馬也披著鐵甲,因此不畏刀箭,乃
是契丹軍的常勝軍,直屬契丹王統率。」
唐天寶此時也已望清那批鐵盔甲軍騎約有六百人左右,緊皺雙眉的耳聞燕屯主
之言後才沉聲說道:「嗯……怪不得契丹王子這幾天皆未曾下令攻屯,原來是派人
調來不畏箭矢的鐵盔甲騎隊,可是鐵盔甲騎隊只利於衝鋒陷陣的攻擊,若要仗恃攻
屯恐怕甚為笨重不妥,莫非另有用意?」
唐天寶正說時,燕屯主卻驚望著契丹王子等主將己跨騎迎前,雙方各有禮節的
同往中軍大篷行去,頓時驚異的猜測那些百姓裝束這人是何等身份?
竟勞契丹子親自前往迎接?
未幾便聽燕屯主驚急叫道:「唉呀!莫非那五人之一便是契丹王子之師巴雅喀
及四名徒弟不成?壞了……壞了……」
唐天寶耳聞燕屯主的驚急之言中似有駭畏擔憂之意,不由好奇的詢問道:「燕
屯主!你是說那五名契丹百姓乃是契丹王子的師父及師兄弟?他們是何來歷?」
燕屯主此時似是惶恐不安的憂急解釋道:「唐大隊長!契丹國也有和咱們一樣
的江湖武林人,但並不稱武林人而稱勇士,契丹勇士中有兩個一等高手,一個是契
丹國師莫札圖,另一個便是契丹王子兄妹的師父巴雅喀,怪不得契丹王子紮營不攻
,原來是派人請來了師父及鷂軍!唉,早知如此前一兩天便應突圍離去才是正理呢
!」
唐天寶聞言不由雙眉一皺心有不悅,但又不好顯現於面的沉聲說道:「燕屯主
體放心!只要我正義使者及飛虎武士在屯內一天,便會盡一切能力保衛柳河屯,除
非……全都陣亡於此那也無可奈何了!不過,本隊長雖不知這個巴雅喀的功力武技
如何?但據另一名莫札圖與貴幫幫主……」
唐天寶話語及此突然頓止未再續言,但內心中卻己有了大致的盤算,因此默默
的笑了笑後便飛身躍下哨台,將四名小隊長招至低語細商。
晌午剛過!契丹之方的軍騎突然開始奔馳調動,似乎又開始準備攻屯的佈署了
。
軍騎迅速一一排列成橫隊陣勢,六百名鷂軍鐵騎在中軍篷帳之前橫列兩百人三
排隊伍,個個皆是鞍上斜插長槍手執鐵胎弓,鞍前懸有兩壺鐵管箭,一看便知欲以
鐵盔甲護身接近屯周箭射攻屯。
原有的三千餘輕旅軍士也已編列每隊百人的二十隊步旅,除了皆有鐵盾刀槍外
每隊皆備有四具長木梯,屬攻屯主力,所餘千餘人依然是跨騎執弓,在鷂軍及步旅
兩側橫列延伸向屯周,乃是屬於繞屯遙射的騎隊。
中軍帳篷前,面蓄虯髯的契丹王子正與那位年約六旬頭戴一頂兩側斜翹大帽的
巴雅喀低語,另一名看似只有十五六歲頭戴雙翎白狐皮帽的俊秀少年,則面含笑意
的望著陣勢及遠方大屯,似乎斷定此次攻屯必然可輕易的攻入屯內殺光漢人。
此時契丹王子己與巴雅喀低語交談後立時連連大喝,身側的七名主將便一一跨
騎馳奔向中軍及兩惻騎隊,當中軍帳篷之方響起角號聲,兩側騎隊立時疾馳繞圍屯
周,而正中的鷂軍鐵騎也開始緩緩馳向屯門之處,二十隊鐵盾步旅也開始跨步前行
。
鷂軍不緩不急的馳近屯前,接近至二十五丈之地時屯牆內依然未有動靜,而此
時鷂軍皆已搭箭張弓備射。
逐漸接近……逐漸接近……接近至二十丈時鷂軍尚未見屯牆上有人影晃動,因
此已大感不耐的立時將早己滿弓的箭矢射入屯內。
就在箭雨剛一入屯,倏見屯牆垛口上一一撐起了一些鐵盾架在牆垛上,並有一
排排的箭雨射向鷂軍,頓時鐵交鳴的脆聲連響,支支箭矢皆被鷂軍人馬身上的鐵盔
甲擋墜落地,但也有數聲慘叫響起,並見數名鷂軍己縱馬上摔墜落地。
原來鷂軍人馬身上雖皆穿披鐵甲,但是唯一暴露的肉體卻是面部及頸喉之處,
一被箭矢射中必然命喪,當然成為正義使者瞄準的目標,可惜第一批箭雨只射倒不
到十名。
鷂軍邊射邊接近屯牆,待接近十五丈之距時已須仰首射箭,頓便面部及頸喉更
形暴露的成為致命之處。
雙方箭矢你來我往,屯牆上有牆垛及鐵盾為護,因此只要小心隱避便有驚無險
的未曾遭到重傷,但鷂軍卻逐一中箭落馬一一命喪,約莫一刻之後己傷亡了七十餘
名。
如此一來不但使鷂軍極為震驚也使屯內正義使者振奮,於是雙方箭矢恍如蝗蟲
般的來往疾射。
圍繞屯周遙攻的騎隊將陣陣箭雨疾射屯內,但是除了屯牆上靜伏的守屯人之外
,屯內街道上靜無一人全躲在房屋內,當然傷不到任何人。
二十隊的盾牌步旅中有五隊直逼屯門前二十丈便靜止不動以鐵盾罩成一座鐵罩
嚴密護著身軀,另外十五隊則逐漸接近兩側屯牆,當臨近五丈之距時尚不見屯內有
何反擊,因此迅疾奔至屯牆下搭梯上攀狂呼吶喊的魚貫攻屯。
就在此時突由屯牆上的垛口內伸出了一支支的木管,竟將木梯一一離牆倒翻牆
下,在此同時牆間的箭孔內也己伸出長槍連連刺向攀梯的契丹軍士,並且也有陣陣
箭雨射向梯軍士及牆下的軍士。
屯內開始反擊了!百餘自幼便曾習射且內功高深明目銳臂力強勁的正義使者,
專責射殺身穿鐵盔的鷂軍,每每張弓並不急躁射出,而是一見鷂軍仰首張弓時才一
箭射出,因此十之五六俱能箭穿頭盔內的面部或頸喉,果然使六百鷂軍在不到兩刻
便傷亡了兩百餘名。
在牆間的箭雨除了射向攀梯的軍士外,並也交叉斜射牆下舉盾護身軍士的兩側
,因此鐵盾護得正面卻護不了兩側,除了心巧的軍士數人圍聚一起方能避免箭矢入
體,但如此一來又何談攀梯攻屯呢?
如此的攻勢連連將近半個時辰,已有不少的軍士未待命令便已逐漸退怯,而狂
呼吶喊的衝殺之聲也逐漸低弱成慘嚎哀叫之聲。
突然角號長鳴,契丹軍士立時迫不及待的轉身便逃,但更是身軀暴露的成為活
箭靶遭箭矢射殺,只有聰明的軍士舉盾倒行方安全的退出射程之外。
又是一場大勝!但唐天寶心中雖喜卻不敢鬆懈的立時喝令救治傷亡及運補各戰
士所需,此時莫說是屯民或雲燕幫所屬了,便是燕屯主也對這位年紀雖只有三旬左
右,卻有如威震邊關的主帥沉著號令佈署,攻守有序的將只有不到千人的柳河屯固
守堅強,令契丹五六千人的攻勢連連瓦解大獲全勝,不但使對方作亡慘重便是契丹
威名鼎盛的鷂軍鐵騎也傷亡近半,因此已是信服有加的順從,甘供驅策。
屯內正忙著救治傷患及整備所需之時,另一方的契丹王子卻是暴怒忿恨得叱罵
不止,怒責軍將督戰不嚴屢攻屢敗,但在另一名俊秀少年及巴雅喀的勸止後,才怒
火漸息的重新商議攻勢。
契丹軍士雖在三次攻也慘敗時傷亡無數,但重新整隊編妥後尚有鷂軍三百二十
佘名,軍士尚有兩千七百餘人,依然是不容忽視的武力。
正當契丹軍士重新布妥陣勢,契丹王子及另一名俊秀少年與巴雅喀同行出帳,
皆一一跨上一匹戰馬由鷂軍鐵騎及巴雅喀四名徒弟陪同下,緩緩馳向屯門之方。
魁梧粗獷的巴雅喀突然單騎前馳在屯門前二十丈停騎,便以生硬的燕語大喝道
:「屯內的正義使者唐大隊長請出面答話!」
在高哨台上遙望的唐天寶聞言立時由哨台上暴掠下躍,並己施展出凌雲身法,
身形美妙的凌空斜飛十丈之外的屯牆上,在巴雅喀的驚異目光中已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本大隊長已知爾乃契丹一等勇士巴雅喀,但不知勇士有何見教?」
巴雅喀此時內心震驚站立屯牆上的墨黑勁衣青年年紀甚輕,比自己的徒弟還不
上數歲,但功力竟然高深莫測,十餘丈的距離不但輕而易舉的躍過,甚而身形美妙
如同蒼蠅翔旋的緩緩落在屯牆上,便連自己恐怕也無能飛躍得如此漂亮!因此已然
興起了一股警惕之心的默默注視著他,半晌才開口說道:「唐大隊長!我國軍民與
雲燕幫因涉及入侵疆境及危害我百姓生活利益之戰,因此便是貴國軍方也不曾出面
干涉,但貴正義使者及飛虎堂乃是關內的武林幫派,竟甘冒入侵我疆境的罪名前來
助紂為虐殺害我軍民,難道不怕遭我大軍圍困殲殺或是引起貴我兩國的不和而引起
大戰嗎?到時受害的恐怕便非只是我國疆境內的漢人而已了!因此我國王子現在給
爾等兩條路走,一是爾等立即退出我國與雲燕幫之戰,我國軍士絕不攔阻的任由爾
等返回關內,二則便是我國再派大軍將爾等諸屯一一攻陷誅殺一個不留!唐大隊長
你可仔細斟酌一番!」
己聞訊登牆的燕屯主聞言頓時神色大變且惶恐的急急聲說道:「唐大隊長你別
聽他信口開河!在關外各屯的漢人豈是……」
但唐天寶立時笑顏伸手止住了燕屯主之言,並朝巴雅喀笑道:「巴勇士!貴國
與雲燕幫如何交惡恕本大隊長並不妄加猜測或詢問,本大隊長上有長上受命率眾前
來保護遭貴國強人欺壓的各屯漢人,是否應退出關外並非本大隊長可決定的,縱然
貴國要調集大軍攻屯,那本大隊長也只能率眾死守便是戰至最後一人也不退怯!不
過依本大隊長個人之淺見……我大漢百姓遠在千百年前便已在各地築屯散居,並且
歷經千百年與各族百姓交好且有通婚,再加上關外各族百姓的盛產之物經由各屯漢
人轉販中原,並由中原帶來各類物品,如此皆令貴我百姓互蒙其利,而且貴國百姓
也有不少在關內營生牟利,但可曾遭我漢人欺凌驅逐?況且以往各屯不也是任由貴
國百姓自由進出而未曾禁止嗎?因此本大隊長實不知貴國為何要妄起干戈欺凌我各
屯百姓?」
巴雅喀聞言不由惱怒的叱道:「唐大隊長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要知我國百姓
生性憨直不懂狡詐之心,每每所獲攜至各屯販售時皆遭各屯漢人削價收購,再轉往
關內牟取暴利,此乃我國在關內百姓的確鑿之言,原本也有我國百姓自行收購往關
內販售,但卻遭雲燕幫從中脅迫刁蠻以致無法順利入關,唐大隊長!你可知在中原
價格高昂的棒槌在各屯的購價如何?上好的貂狐皮貨購價如何?不信的話你問問身
側之人如何解說?」
此時燕屯主似乎也有些羞慚之色的望望身側唐大隊長,但也立即高聲回答道:
「巴大勇士!其實你也只是知其一不知其二!要知各屯漢人收購貴國百姓所獲的價
格確與關內價恪差異甚大,但你可知屯民收購後一要擔負資金孳息的損失,再加上
收購後的細心整理運往關內,然後尚要經過中原各地的轉手販售才是中原百姓的購
價,但其間各轉手的孳息及牟利皆己含於其價內,以致由貴國百姓至屯民手中再至
中原的價恪差異甚大,不信的話巴大勇士可詢問貴國謀生百姓,在中原的錦緞轉販
至貴國百姓手中時其價格又是如何?難道這也是本幫及各屯漢人造成的嗎?所謂物
以稀為貴,這也是貴我兩國百姓各取所好各牟其利的最好證明,又怎可片面責怪各
屯漢人用語本幫呢?」
巴雅喀聞言頓時心知對方所言也非虛詞,正自內心惱恨的便欲開口駁斥時,突
見身後馳至俊秀的王親,開口便是流利的燕語尖聲怒斥道:「呸!狂徒妄言!我女
真一族的果勒敏商延阿林聖山(長白山)便屢遭貴國棒槌狂人入侵破壞,雖經我族
百姓勸止攔阻,但卻恃強入山且打傷我族百姓,此事貴我雙方也曾相對商談但皆無
果,貴國屯民依然故我的損及我族聖山,因此才有我王下令我族可率兵前來駐守,
在攔阻各屯漢人入山時不但不從制止且侍眾傷及駐守軍士,以致引發爭執及干戈,
此皆漢人欺凌我女真一族之證,故而我王才派王子殿下率軍前來護我族聖山,你等
尚有何理可言?」
註釋:大唐外番的契丹內含數族,而女真族(爾後的金人)尚屬契丹所轄,但
因女真之名與契丹遼主名諱相忌,故而改為女真,直待第五代時才恢復女真族之名
。
燕屯主聞言一怔,但隨即恍悟的問道:「啊?……莫非……此位乃是女真公主
完顏敏慧?完顏公主!並非我漢人屯民不服貴族之勸,而是貴族聖山位於果勒敏商
延阿林的北方山區,而我屯民絕不會冒犯貴族布庫哩山百里之地,更別說會進入布
勒湖了,至多也只在西方山區的窩集(此乃地萬)中掘棒槌,或是至高句麗之地,因
此怎有冒瀆貴族聖山之理?公主可曾聽過哪個屯民接近過貴族聖山?至於有所爭執
十之八九皆屬貴族蠻橫阻撓屯民而引起的!」
完顏公主聞言後續又怒叱道:「呸!漢人各屯長久在我國牟取暴利不說,尚要
強詞奪理屈我族人阻撓?哼!王子殿下給你們一條生路任由你等離去尚不知感恩,
還敢強詞奪理佔我國土恃眾不服管轄?如此恃強蠻橫之舉可是爾大唐百姓的心性?
哼!本公主雖未曾入關,但也聽聞大唐子民文風鼎盛注重禮義,難道就是如此嗎?
正義使者及飛虎堂雖在關內江湖武林威名鼎盛,但也非有求必應的神人,縱然再來
數千人難道便能保各屯的安全嗎?只要我王派大軍在屯外圍困,不須動干戈便能令
爾等一兩個月後餓得爬出屯外吃食!到時看爾等還有何狂言可恃?」
唐天寶聞言一怔,不由深深的看了看那位雖屬女子之身但卻男兒打扮的女真族
公主,才哈哈笑道:「哈哈哈!這位……完……完顏公主!曾如你所言貴我雙方皆
是凡人而非神人,且不論我等是否在一兩個月餘餓得爬出屯外,但一兩個月尚可支
撐無斷炊之慮,可是……嗤嗤……說不定我等尚在熱呼呼的火炕屋內享受著美味美
湯時,到時不知是誰要忍不住的在屯外求請入屯避寒乞食呢?」
「狂徒找死……」
完顏公主被唐天寶的一席話氣得怒叱一聲,尚欲開口時突聽契丹王子哇哇大叫
的制止完顏公主續言,並朝巴雅喀低言幾句,便聽一等勇士巴雅喀朝屯牆上的唐天
寶說道:「唐大隊長!姑且不論貴我雙方誰是誰非?但今日之戰已連延甚久尚未分
出勝負,可本勇士有意與你以江湖武林人的身份挑戰,如你敗於本勇土之手……便
立時率貴屬全然撤出此屯返回關內,不再干涉我國軍民與雲燕幫的爭紛,唐大隊長
可敢應允?」
唐天寶聞言後心思疾轉已知巴雅喀的鬼心思,因此毫無推拒之意的笑應道:「
哈哈哈!既然巴大勇士有興與本大隊長以江湖規矩比試當然也無妨!不過巴大勇士
方才只提及本大隊長敗後要率所屬退出此屯返回關內,但卻未曾說明萬一巴大勇士
敗後要如何?莫非算定本大隊長必無勝算是嗎?哈哈哈!……也罷!那本大隊長就
答……」
就在此時倏聽西面屯牆響起了一陣驚異嘩然之聲,尚不知是怎麼回事時?竟己
聽見陣陣歡呼大叫聲:「是……天……是飛虎旗……大旗……是總堂主率人趕來了
……」
「大隊長!西方有大隊快騎接近!是令主他們來了……」
「好哇……是兩位令主率人來了……太好了!還有武大隊長他們……」
「來了!來了!……是總堂主來了……」
「好哇!這下有契丹番子的厲害嘗嘗了……」
唐天寶及四名小隊長耳聞屯西之方響起的驚喜狂觀聲,霎時也是內心狂喜振奮
得暴掠屯之方遙望,果然眼見三四里外的丘陵中有一批數百快騎忽隱忽現的快速接
近中,雖看不清騎上人的面貌,但那面飛虎大旗卻是一目瞭然確定無誤了。
屯內響起了震天歡呼聲時,契丹之方也有軍士望見西方有大批快騎接近,立即
稟報契丹子知曉,頓使契丹之方喝叫連連的調整車騎備戰。
唐天寶既知令主前來後,哪還肯堅守不出?因此立時下令所有正義使者及飛虎
武士,除了受傷休養者外全部出屯迎接令主的到來,守屯防務暫交由燕屯主及所屬
接掌。
屯門大開!正義使者皆手執鐵盾及大刀衝出屯外橫列佈陣,飛虎武士也隨後沖
出,但其中許多並無鐵盾者立時在屯周契丹軍士的屍堆中搜翻鐵盾執用。
契丹軍士眼見西方騎隊迅疾接近時屯門也大開衝出數百名執刀盾的漢人,但卻
不敢趁機衝鋒攻屯,以免遭到兩方的夾擊,但也已布發騎隊準備與漢人衝鋒交陣了。
數百快騎迅疾馳至四十餘丈外時突然勒騎緩緩橫列隊形,似乎也己有了交戰的
準備,可隨即與屯門前的隊伍夾擊契丹軍騎。
六百數十騎果然便是金銀令主陶震岳夫婦所率領的天隊使者、玄武宿主、六名
星宿及近五百名飛虎武士,由吉林屯遠行兩日才至。
並且遠在數里外時便有前行探子急報有大批契丹番子圍困柳河屯,因此立使金
甲令主焦急的喝令所屬全速疾馳支援。
不過大隊人馬急馳中內心卻是甚為高興,因為契丹番子既然圍困柳河屯,便表
示屯內之人尚有足夠人數堅守,也就表示屯內之人十之八九是宇隊正義使者及飛虎
武士,而且傷亡不多的可與數千契丹軍騎對峙。
快騎終於接近至百丈之地,金甲令主陶震嶽立時下令備戰,當武大柱將陣形布
妥時,屯內也已衝出了數百匹駿騎在屯門前列陣備戰了。
兩方的正義使者及飛虎武士皆遙望己方的袍澤後,內心中俱是欣喜振奮得歡呼
吶喊,一股激動已使鼻兒發酸目含淚光。
金甲令主陶震岳夫婦倆遙望宇隊使者及飛虎武士似乎在人數中並未損失多少,
因此擔憂數日的心情終於豁然開朗,並使金甲令主陶震岳興奮得運功仰天長嘯。
頓聽有如九天龍吟的震天長嘯在空曠的荒原中遠傳數里之外,接而九天鳳唳也
隨之而起,清郎洪亮的龍吟與清脆悅耳的風唳交鳴中,霎時驚得數千戰馬驚連連,
不但便兩方的正義使者、飛虎武士又驚震又欣喜,也使屯內的雲燕幫所屬及屯民熱
淚盈盈驚若天人。
至於契丹之方則是又驚又駭,心慌意亂得對吟嘯之人產生了一股莫名的畏懼。
其實莫說他們了!便是與兩位令主相處十年之久的正義使者,皆不知兩位令主
的功力到底高至何等境界?如今在龍吟鳳唳聲中終於知曉兩位令主的功力早已到達
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了,否則豈能長吟盞茶尚未息止?
在契丹軍騎駭畏的目光中,默默的望著由西方趕來的數百人緩緩馳向屯門前匯
合,卻毫無大舉衝殺的跡像。
天、宇兩隊正義使者終於又會匯了,八百六十餘名的飛虎武士也再度相聚了,
聲聲激動哽咽的歡笑聲轟然不止,哪像是正與大敵對陣的模樣?
金甲令主陶震岳笑望著宇隊使者及武士們,連連頷首且欣慰的笑說道:「天寶
!看到你們尚無大礙便使我放心了,此時也不便多談,還是先應付那些番子再說!
」
銀甲令主寧慧珠此時已是淚水盈眶的笑泣不止,當聞言後立時笑嗔道:「岳郎
!管他們作啥?咱們先入屯好好休歇且讓大家高興的聚聚嘛!那些番子也不可能輕
易離去,明日再和他們對陣如何?」
但此時唐天寶已然笑稟道:「兩位令主!契丹之方的主要成員乃是一名王子及
女真族的一名公主,另外還有一名一等的勇士及他的四名徒弟,原本他們有五千多
的軍士,但連連三次攻屯慘敗己傷亡大半只剩現在的二千多人已然不足畏了!」
其實金銀令主陶震岳夫婦倆策騎至屯門前時,早已望見屯周的遍地契丹軍士屍
身,也心知契丹番子不知攻屯多少次才傷亡如此慘重,但是眼見大家都安好傷亡並
不多,哪還管契丹番子傷亡多少人?
當耳聞唐天寶言及對方竟有一名王子、一名公主,尚有一名一等勇士,因此金
甲令主陶震岳己知契丹軍士的主力己移至附近,眼前雖只餘二千多人,但若要另調
大軍也非不可能之事,因此還是盡早驅退或殲除他們才是上策,因此金甲令主陶震
嶽立時下令前行備戰,與對方一決勝負。
就在此時突見契丹之方疾馳出一隊人馬接近,唐天寶見後立時解說道:「兩位
令主!那兩個頭戴雙翎帽的便是契丹王子及女真公主,那一個老者及四名壯漢便是
勇士巴雅喀師徒,後方那些身穿盔甲的軍士乃是契丹最有名氣且最驍勇善戰的鷂軍
鐵騎,靠著全身盔甲厚實不畏刀箭,但是方才攻屯時己被兄弟們瞄準面頸之處射殺
了不少!」
正說時,那隊人馬已迅疾接近至二十丈之內,並聽那位一等勇士巴雅喀高聲喝
道:「來者可是名震中原江湖武林的金銀令主陶總堂主伉儷?」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聲望去,只見對方除了那三百多名的鐵甲騎隊鷂軍外,只有
唐天寶所說的王子、公主及勇士師徒等人跨騎接近,心知他們此時並無交戰之意,
因此立時與銀甲令主寧慧珠雙雙前馳距二十丈之處才說道:「然也!但不知諸位有
何見教?」
一等勇士巴雅喀眼見對方只有兩騎馳至,因此也甚為放心的說道:「陶總堂主
!我乃契丹一等勇士巴雅喀,此位乃是我國殿下,另一位是女真族完顏公主,另外
四名乃我小徒,陶總堂主!貴堂在中原名聲鼎盛且以仁義見稱深得江湖武林讚賞,
但如今為何遠出關外入侵我國疆境?且助紂為虐殘害我軍民?難道不顧貴堂的名聲
了嗎?」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頓時笑顏說道:「巴勇士!其實本堂甚不顧牽扯入殺伐之
事,不但無益本堂且造成傷亡,當然更不顧無端掀起干戈與哪個門幫交戰,何況是
與一國之勢的貴國交戰?不過本堂人馬前來貴國實因貴國軍民在近年中無端欺凌我
大唐百姓其居貴國境內的各屯屯民,並且與雲燕幫激戰半年餘雙方皆傷亡無數,而
我飛虎堂此來也屬基於同胞互助互愛的情由,為保護貴國境內的同胞盡份心力並無
不當又有何過錯?至於貴國與我大唐屯民間的爭紛原本並非以殺息爭,而是需互諒
互助和平相處方是兩蒙其利之事,如果貴國軍民願息止干戈不再有殺伐之事,本堂
所屬又何須遠行關外與貴國交戰?巴勇士既知我飛虎堂乃是以公理正義為本,不畏
強權不畏生死,便應知我並非護短之人,如貴國願暫息干戈與各屯屯民平心靜氣的
相商議定規則,那本令主必定願以中間者的公正立場協助貴國及各屯屯民調解議事
,否則……本堂之人也只有憑一己薄力保護各屯屯民了!」
此時突聽契丹王子以契丹語哇哇大叫,而完顏公主也以清脆悅耳的漢語忿忿叱
道:「呸!你只不過是中原的一個幫派之主,有何身份地位能與我國殿下議事?而
且膽大妄為的想以一堂之力與我國大軍抗衡?若識相就早些率隊退回關內,否則定
讓你等來得歸不得!」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也不動怒,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便開口說道:「完顏公主說
得甚是!本堂總共也不過三百餘名一流高手及萬餘飛虎武士,而正義使者也只不過
千名而已,當然無法與貴國的數十萬大軍相比,不過……嗤嗤!……公主當知我正
義使者及飛虎堂所屬皆是不畏生死之人,若非有令便是戰至最後一人也絕不退縮,
若本令主調集五千之眾前去貴國,哼哼!……貴國若想盡殲本堂所屬恐怕至少要損
失五萬之眾方能達成,甚或七八萬也難圍堵本堂人馬迅速游騎的雷霆攻勢,如果公
主不信的話……大柱、天寶你倆率八名小隊長及一小隊使者過來!」
早己匯合同佈陣勢的武大柱及唐天寶聞聲,立時朝後招手,立見天隊的第一小
隊使者迅疾掠出,隨兩位大隊長及八位小隊長掠至兩位令主身後列陣站定。
武大柱及唐天寶此時也同時分立兩位令主左右,並稟報道:「令主!屬下等己
率所屬候令!」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頓時笑顏頷首,並又朝對方笑說道:「巴勇士!本令主方
才聽唐大隊所言,巴勇士有意與他比試較量一番,那麼此時巴勇士隨時可與他交手
,或是也可與武大隊長較量,只要巴勇士能勝得了他倆,那本令主立時率所屬退返
關內不再干涉貴國與屯民的爭紛,至於貴徒也可在八名小隊長中隨意挑戰任何一人
,喔……對了!貴國的鐵甲雄師鷂軍也在此,那麼也可派人與正義使者交鋒試試對
方戰威如何?」
金甲令主陶震岳笑言中雖不帶任何威凌口氣,但言中之意卻已擺明了不須自己
出手,只憑手下使者便能與契丹的所有精英一戰尚能勝券在握。
因此已使得對方幾個首腦俱是神色大怒,倏然只聽完顏公主怒聲叱罵道:「狂
徒放肆!憑你們這些人便敢大言不慚?本公主就先挑你戰個生死!」
完顏公主怒叱聲中已憤怒的驟催座騎馳出,並從腰際執出一柄不同中原的彎長
窄刀,揮揚衝向金甲令主!
銀甲令主寧慧珠見狀時朝夫君笑了笑,立時夾騎前衝迎去,並且咯咯笑道:「
咯咯咯!完顏公主!在此數千人中只有你我兩人是女子之身,不如就由本令主與你
交手幾招吧!」
前馳笑說中雙方已只相距不到五丈之距,銀甲令主寧慧珠也反手由皮裘內執出
銀亮的如意神槍,姆指一按機簧,霎時彈出一截槍尖舞出一團槍影便欲接戰彎長窄
刀。
就在此時倏聽完顏公主驚呼一聲的急忙勒騎,在疾衝的座騎驚嘶人立連退數尺
後才噗嚕的頓止了衝勢,接而使見完顏公主一雙美引驚異大睜的怔愕盯望著寧慧珠
手中銀槍,怔張的櫻唇突然脫口問道:「噫?……你這柄是……你也有這種怪槍?
」
銀甲令主寧慧珠聞言也是一怔,頓時勒止座騎疑惑的望著完顏公主,不知她為
何提及自己手中銀槍且甚是驚異?而且聽她言中之意似乎別有內情,心思疾□後立
時低聲說道:「公主!我這把銀槍乃是如意神槍!公主你……咱倆不妨藉交戰馳往
一側交談,如何?」
完顏公主聞聲內心又驚又奇,神色變幻不定的似有所思,但終於嬌叱道:「呔
!此方人多!你我往另一方交戰定勝負!跟我來!」
銀甲令主寧慧珠聞言也不動氣,立時嬌笑道:「咯咯咯!本令主怕你不成?」
於是兩人便一前一後策騎馳往西方四十餘丈處,你一刀我一槍的交戰成一團。
金甲令主陶震岳原本皺眉擔心的遙望兩人之戰,但眼望之後竟發覺嬌妻施展的
招式是最平常的雲龍槍,毫不像遇見什麼高手之狀,而完顏公主的刀法也是看似稀
松平常毫無兇險可言,因此心中疑惑不解但也甚為放心的轉望向契丹王子及巴勇士
笑道:「殿下、巴勇士!本令主之意不如今日便以雙方的挑戰比試定勝負如何?敗
者立即退兵以免多增傷亡,但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巴雅喀聞言頓時雙眉略皺的疾思,但憑方纔他夫婦倆的吟嘯聲,便己有自知之
明的絕非兩人之敵,至於那兩個一青一墨的魁梧青年雖不知功力如何,但憑站在那
裡便有股穩如泰山、威勢不凡的氣度,恐怕絕非泛泛之輩,否則方才金甲令主怎敢
有只要自己能戰勝,他等便立時退兵回關內之言?由此可見他早有勝算才有故作大
方令自己不查的陷入計謀中。
心中既有此思當然豈肯中計與對方單打獨鬥?
萬一敗於對方一名大隊長手中,不但令自己一等勇士的聲威大損,而且也將己
方軍士不得再戰的退兵。
正自沉思猶豫時,突聽身側殿下巴朝後方的鷂軍連連喝聲,於是立即朝金甲令
主陶震岳說道:「陶總堂主!殿下之意是要先由我鷂軍與你方的使者交戰一場,爾
後再視情挑戰!」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頓時淡淡一笑道:「可以!但不知是要單打獨鬥,或是…
…」
巴雅喀聞言立接口說道:「貴屬現有三十名使者在此,那我方也派三十名上陣
,傷亡多者為敗!」
金甲令主陶震岳笑答後,朝左側的武大柱略一頷首,武大隊長便轉身行往第一
小隊使者之前笑說道:「好啦!今日可要讓你們在契丹番子面前露臉了!爭氣點!
可別讓咱們天隊威風大失!對方的鷂軍全仗恃著身穿鐵盔甲護身不畏刀箭,你們就
運足天甲神功或刀或掌讓他們嘗嘗味道,看他們以後還敢再恃鐵盔甲耀武揚威!」
三十名使者聞言俱都笑應稱是,接而便行功運氣將天甲神功運集至頂,並前行
左側每隔一丈站立橫列,等候對方的衝勢。
而此時契丹之方也己馳出三十騎鷂軍,見對方列陣間距一丈,可見欲以一對一
的接戰,當然也依勢橫列對峙。
寂靜……寂靜得連馬嘶噗鼻聲皆甚為清晰……倏然!鷂軍中暴然喝響,霎時三
十匹鐵騎同時狂馳前衝,手中的長槍前伸,一對對拚向當面的使者。
三十名使者早己調息聚氣的天甲神功提至極頂,左手的圓鐵盾也己平舉在胸,
右手精光閃爍的厚背大砍刀斜指地面,有如鼎立泰山一般的毫不動容,靜立等候鐵
騎衝至。
在此且又停頓解釋一番,在我國自古歷代軍士所用的籐牌鐵盾大多屬圓形,以
利刀槍近戰,但外番則多處西北草原、沙漠較利於馬奇衝鋒,且因外番多受西方影
響所用鐵盾多屬長寬之形較易護住身軀,但卻笨重不利刀槍步戰,守屯的宇隊使者
及飛虎武士所執鐵盾皆撿拾契丹軍士屍身之手,故為長寬之形,但天隊使者及飛虎
武士所執之盾卻是雲燕幫代為準備的中原圓盾,因此較利於步旅近戰。
鷂軍鐵騎四蹄翻飛衝勢迅疾,二十丈之距眨眼便至,雙方臨近尚有兩丈之距時
,沉著靜立的使者中突有九名身形暴縱而起,尚未待對方手中長槍高揚時,有的直
接以雙腳猛然踢蹬向猛衝而至的軍士胸口,有的則是凌空下撲,連手中大刀都未用
,左手的鐵盾狠狠的當頭砸向軍士的頭顱鐵盔上,或是斜砸向對方頸脖……另有六
名使者也是身形暴縱而起,縱頭下腳上的將手中厚背大砍刀疾如九天驚電般,朝迎
面衝至的軍士頭盔、肩頸處狠劈而下……七名使者待鐵騎衝至,手中圓盾猛然上揚
將對方長槍震得刺向半空中,身形斜側避開疾衝的戰馬,手中大刀也己順勢斜砍對
方胸口或腰際……三名使者則是盾迎槍尖,而手中大刀卻猛然上抬挺刺向疾衝而至
的驚惶面孔……更有五名使者卻是刀歸鞘,左手鐵盾只略一震開疾刺而至的槍尖,
身形己暴縱而起,有的掌勁狠狠震拍對方胸口,有的當頭疾勁拍在頭盔上,有的則
是讓過對方衝勢,勁疾掌勢狂猛的拍在對方後背上……金甲令主、兩名大隊長、八
名小隊長的笑顏中……契丹王子、巴雅喀、四名勇士、三百餘鷂軍的驚駭目光中…
…衝出雙方交插而過之處的鐵騎竟無人控制的依然疾馳,而三十名鐵甲鷂軍已有二
十餘名震墜倒地當場命喪,另有數名則被戰馬拖著前衝,但也是無一活口。
暴起暴止的狂呼吶喊衝殺聲、鐵蹄聲驟然停止,迅又恢復了寂靜……場中靜得
只聞西風輕嘯……三十名使者輕而易舉的殲滅了三十名鐵甲鷂軍,但卻無一絲歡呼
聲,似乎是理所當然的結果,只是一一整理刀盾退返列陣,依然威風凜凜的鼎立無
語。
契丹王子及巴雅喀望著眨眼之間三十名視為常勝軍的鷂軍竟全然命喪,視為護
身利器的鐵盔甲,竟然有的己被對方大刀劈裂深長,不斷的溢出血水,有的胸甲凹
陷數寸深,有的頭盔帶著頭顱平肩不見了,有的雙目大睜口中鮮血溢流而口內尚有
些碎塊,有的面上血肉模糊,有的則是頸脖陷入胸腔內……倏然只聽契丹王子身後
的三百餘鷂軍竟在無人下令時,俱都狂叫暴喝的策騎挺槍狂亂衝向三十名正義使者
,欲為袍澤報仇,而契丹王子及巴雅喀卻毫無制止之意,似乎也想經由大隊鐵騎沖
殺一些使者掙回顏面。
金甲令主陶震岳見狀頓時雙眉一挑,剛轉首回望,已見武大柱神色忿怒的望著
自己似在候令,於是也不吭氣的伸手一揮並且做出立掌斜斬的刀勢。
武大柱眼見令主手勢後,己然會意的立時朝身後四名小隊長揮手並大喝道:「
斬絕!」
四名小隊長聞令立時暴掠向三十名使者橫列的隊伍之前,連連打出手勢傳出訊
息!
十五丈……十丈……五丈……三百餘鐵騎狂呼吶喊殺聲震耳的衝鋒中,只只長
槍皆恨不得將正義使者刺個對穿,但就在尚距三丈時突見眾使者身形朝兩側暴掠,
避開狂急衝至的亂騎。
鐵騎之速雖疾伸卻未比眾使者的暴掠之速快上多少,而且馬匹在疾衝中除非勒
止或減速轉向,否則無法驟然轉向且將翻倒滑進。
因此當前方快騎眼見對方驟然斜奔兩側時,也急忙勒騎轉向,頓令馬嘶驚鳴踉
蹌欲倒,後方不明就理的鐵騎卻依然催騎狂馳,霎時前後鐵騎已衝撞翻倒成一團。
就在此時已然暴掠至兩側的正義使者,俱己提聚十成功力柄柄大刀皆伸吐出長
短不等的凌厲刀罡,刀刀殘狠無情凌厲砍殺狂亂驚叫馬嘶淒鳴的鷂軍。
但見刀光閃如驚電罡氣森寒冽人肌膚,刀起刀落血雨紛飛,霎時哀嚎慘叫馬嘶
淒厲,斷肢殘身飛墜散落,有如阿修羅地獄般的淒慘景像已然一一在目。
三十四名正義使者在亂馬群中左掠右竄縱躍不定,所到之處傷亡纍纍毫無容對
方重新佈署之機會。
哀叫慘嚎之聲連連不斷,直待部分軍士狂急策馬馳出戰場,然後再迅疾挺槍回
攻向場中的正義使者,才逐漸使陣腳穩住減少軍士的傷亡。
突然一聲暴喝由武大柱口中響起:「退!」
喝令一出立見眾正義使者邊退邊砍的退回己方陣勢之前,但若有不長眼的鐵騎
追沖,必然一一飛身砍殺斃命再退。
一場淒慘的大混戰終於息止了,正義使者之方只有六人身受不等的傷勢,但已
經由同伴之助止血包紮並無大礙,而三百餘騎鷂軍竟然傷亡過半,只餘一百三十餘
騎了。
鷂軍經此次迅疾殘狠的衝殺後竟損失如此慘重,所餘鐵騎又怎敢再大膽的攻擊
對方?因此只能迅速列隊佈陣與對方對峙。
而此時又聽武大柱大喝道:「第一小隊退!第二小隊上陣!」
喝令一出立見在後方備戰的使者中又疾掠出手執圓盾的二十九名使者,迅速在
第一隊之前列陣候令,而第一小隊使者也功成身退的退往後方列陣休歇。
契丹王子及巴雅喀神色驚駭得難以置信,契丹軍騎中最驍勇善戰的常勝鐵騎鷂
軍,竟然在對方區區三十人之前恍如枯朽之物略一交戰便一一傷亡損失慘重。
仗以護身不畏刀箭的鐵盔甲,竟抗不住對方手中大刀,被砍得盔裂甲破,有的
雖盔甲無損但俱是被內家真氣隔甲震碎內腑而亡,可見那些使者俱是身具四十年之
上的內力才有可能施展出如此駭人的刀法掌勁。說是巧倒不如說是故意的吧!
正當第一勇士巴雅喀驚怔沉思時,卻又見那身材魁梧高壯的青衣大隊長,正手
執大刀連連凌削砍似乎在準備比鬥前的暖身。
可見他只是凌空隨手揮揚,卻聽刀身嗡嗡震鳴而身周五尺之內的雪地上,竟有
如鬼畫符般的不斷現出一道道的溝紋。
天……不問可知那些溝痕俱是被大刀上逼吐出的凌厲刀芒罡氣所劃出的,那豈
不是不須接近對手便可施展刀罡傷人了?
天哪!一柄大刀竟能逼吐出一尺左右的刀罡,那他的功力……巴雅喀愈想愈心
駭且愈想愈畏俱,在如此的嚴寒雪天中顏面上竟已滲出豆大的汗漬了!
一些使者皆已功力高達一流且殘狠凌厲,那麼大隊長的手段……還有那笑顏不
消的金甲令主夫婦倆……契丹王子原本自視高傲,但眼見視為護身符的鷂軍鐵騎竟
在對方三十人刀下不堪一擊,而身為第一勇士的師父也是冷汗滲膚,因此哪還敢再
派軍士送死大損顏面?
此時金甲令主陶震岳又已笑顏開口說道:「王子殿下、巴勇士!正義使者在江
湖武林現身的只有六隊,這兩位便是天、宇兩隊的大隊長,不知貴方可有興挑一比
鬥?不過……本令主還是希望貴我雙方言和息戰,並且能各派代表相約商議,為貴
國及各屯屯民定出合情合理的議約,息止爭紛各蒙其利,但不知王子殿下意下如何
?」
此時的契丹子及巴雅喀己是由內心中畏懼這些功力高深且殘狠無比,殺個人毫
不皺眉的兇厲殺手,雖然己方尚有多於對方倍餘的軍騎,可是憑方才兩次交戰的結
果估算,兩千多的軍騎恐怕難在對方刀下討得勝算,只有徒增傷亡罷了!
可是憑一國軍騎竟要屈服於對方只是漢人中的一個民間幫派而已,那豈不是令
己主國威大損且被百姓恥笑自己的無能?
正自惶急猶豫戰或不戰時,原本刀槍交戰的完顏公主及銀甲令主各自策騎歸返
己方陣營,並聽銀甲令主寧慧珠已笑說道:「王子殿下、巴大勇士!兩位皆是貴國
狼主視為肱股的未來狼主及良將,現今兩位為了貴國軍民的利益舉兵圍攻諸屯,已
使各屯屯民及雲燕幫傷亡慘重得只敢據屯堅守,己使貴國百姓欣喜振奮讚賞敬佩,
我飛虎堂雖己前來助陣,但也知必然不敵王子殿下及巴大勇士所率的大軍,可是干
戈一起雙方必然是各有傷亡,此乃貴國狼主百姓及本堂所不願發生之事,因此我飛
虎堂願聽王子殿下及巴大勇士之意見盡早返回關內,不過……」
銀甲令主寧慧珠早已知曉對方連連敗戰傷亡慘重,心畏得不敢再輕啟戰端,但
卻故意高捧兩人,果然便兩人畏色消減且有些傲意顯現,並見兩人互視一眼後己聽
巴雅喀追問道:「你……陶夫人言中之意是……」
寧慧珠聞言一笑,心知契丹王子並非不懂漢語,只是高傲得不屑以漢語開口,
因此全透過巴雅喀開口,於是續又笑說道:「王子殿下、巴大勇士!兩位乃貴國未
來的狼主及良將,心胸及見識皆高人一等,而且皆有愛護軍民的仁慈之心,相信必
然深受貴國狼主的看重及百姓的敬愛!」
契丹王子及巴雅喀聞言頓時內心悠然欣喜,且已面浮得意之色的盯望著銀甲令
主寧慧珠,不知她為何會如此誇讚自己?
金甲令主陶震岳雖不知愛妻心中打得什麼心眼,有何狡計?但憑數年前在嵩山
火谷言退群雄的前例,因此甚為放心的任由她續言而不加插話。
銀甲令主寧慧珠眼契丹王子及巴雅喀的神色,心知兩人己對自己之言有了興趣
,因此續又笑說道:「兩位既是狼主身側的肱股又是軍民愛戴的未來狼主及良將,
當然會為貴國的聲威及軍民利益著想,仁君良將不但會顧全大局也會顧及軍民的生
命財產,如今兩位的聲威已令雲燕幫及各屯屯民吃盡了苦頭,雖然戰火續燃干戈不
息必然會將各屯一一攻陷,但是期間雙方要傷亡多少?爾後貴國在利益在哪?軍民
的所獲又有幾何?」
契丹王子聞言神色一怔,正欲開口時,卻又聽銀甲令主續說道:「王子以為將
漢人全趕離貴國疆境便是獲得利益了嗎?王子殿下可曾想過真要如此,恐怕以後貴
國便要與大唐軍將在邊境互有敵意的警戒備戰,到時貴國散居大唐疆境內的百姓恐
怕也要遭到捕捉送入大牢,而且貴國遍地皆是的皮貨恐怕也將因此不再能轉販關內
獲取利益,那豈不是自斷財路嗎?因此王子殿下何不趁聲威震懾諸屯屯民且受貴國
百姓振奮讚譽之時,逼使雲燕幫順從王子殿下之意訂定知條約協議,不容雲燕幫及
各屯屯民再剝削貴國百姓,而能獲得較高的合理利益,也能使貴國遍地皆是的貨物
經由屯民之手換得金銀以及貴國缺乏之物,如此豈不是令貴國及百姓皆可獲得更多
的利益?再者!憑王子殿下以及巴大勇士的聲威必然使雲燕幫不敢忽視,說不定…
…」
銀甲令主寧慧珠聲言愈來愈低,而內心欣喜且認為她所言也甚為有理的契丹王
子及巴雅喀,此時似乎已然愈有興趣了,因此當她話聲漸低時,已不由自主的催騎
接近聽著銀甲令主滔滔不絕的話語,結果三人竟然己相近不到五尺之距了!
金甲令主陶震岳內功高深,因此雖在遠處但依然能將嬌妻之言字字入耳,並且
眼見契丹王子及巴雅喀己是面色欣喜的連連頷首,已然被嬌妻以虛名及利益將兩人
勾引得無意再戰,因此內心竊笑的環望四周,並傳令武大柱及唐天寶率所屬退往屯
前休歇便可。
突然無意中望見那位圓臉略方的英氣完顏公主,正神色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
因此也面含笑意的微微頷首為禮,但卻見她似又羞澀的轉首他顧!
內心訝異且有些訕色中,忽又想到方才嬌妻與她交戰時,爾後眾人的目光及心
思全放在正義使者及鷂軍的戰況上,因此兩人是何等戰況卻無人注意也無人知曉,
嬌妻為何輕易的放過了她?而是兩人各回本陣?內心百思不解中也不再多想的靜聽
嬌妻與契丹王子及巴雅喀的交談。
於是……
熾天使書城
【第三十三章 異域凱旋】
男兒事長征,少小幽燕客;
賭勝馬蹄下,由來輕七尺;
出塞復入塞,鹹言意氣高;
黃塵足今古,白骨亂蓬蒿。
軍旗飛揚戰馬密排,刀槍森寒盾甲迎光!
通化屯外,為數上萬的契丹軍騎紮營搭帳已有旬日,而屯內!在一幢寬闊的大
房中,金甲令主陶震岳夫婦兩席坐大長板桌一頭,另一頭則是英氣且端莊的完顏公
主。
長桌左側乃是契丹王子及一等勇士雅喀,右側則是雲燕幫少幫主古宏興及燕屯
主兩人。
此時契丹子揮動著手中一卷羊皮哈哈大知道:「兩位令主!我父王已有狼羽傳
至,一切由本王子全權作主,因此初議大致無礙,但本王子所函之議文中父王也曾
另有批示,因此部分條文須重議,不過古少幫主既然己答應每月皆有花紅予本王子
及巴勇士,因此一切皆好說,唯有父王明令須按期交付兩成花紅之事但不知有否困
難?」
古少幫主聞言頓雙眉緊皺的望了望金銀令主一眼,似乎有些為難的未曾啟齒,
但金甲令主陶震岳似乎早已料定的立時笑說道:「古大哥!王子殿下這幾日中為了
議定之事已然退讓不少,而且王子殿下也已答應往後嚴令軍民不得侵犯各屯及阻止
屯民入窩集狩獵及挖棒槌,因此兩者相較之下雖然利潤大減,但是己可使各屯屯民
安穩無懼的牟利,並且營生範圍也己增加不少,當可彌補狼主的要求,故而小弟之
意是古大哥應答應照辦,也可使王子殿下及巴勇士能在狼主面前爭得面子,當然以
後王子殿下及巴勇士也會盡力照顧各屯屯民,如此豈不甚好?」
「對!對!對……古少幫主!只要你肯答應我主所批示,本勇士以後必然會在
狼主面前為貴幫美言,殿下也會長久照顧貴幫及各屯的!」
一等勇士巴雅喀面含笑意的說完後,契丹王子也接口說道:「是也!是也!本
王子既然經由父王交付全權,當然可便宜行事的略微鬆減部分議定。也願意使古少
幫主在其他萬面獲得方便,豈不是互有益處嗎?」
此時銀甲令主寧慧珠也已開口笑說道:「古大哥!小妹夫婦倆本屬前來協助貴
幫的,但王子殿下竟胸襟開闊的願意指定為居中協調之人,可見王子殿下不但是度
量宏大而且信守承諾,相信與王子殿下重議部分條文時也絕不會令古大哥之方吃虧
,況且議約底定後雙方遵行,王子殿下乃是未來狼主,當然更會依約和平相處,甚
而因交情漸深更能為各屯屯民著想,因此小妹以居中調人的身份尚請古大哥接受王
子殿下的新增條文!」
契丹王子聞言真是打從心底敬佩這位銀甲令主了,當初被她的三寸不爛之舌說
得心花怒放,答應息止干戈雙方協議,現在他們夫婦倆果然信守承諾且深明大義的
處處為自己著想助自己代言,因此內心激動的含笑望著夫婦倆連連頷首。
而此時另一方的完顏公主也是滿面驚訝的望著夫婦兩人,芳心中對僅三旬便在
關內闖出鼎盛名聲,不但武功高人一等便是心胸氣度也世間少有,竟然肯公正的居
中協調並不偏袒己方之人,因此對兩人有了深刻的好感。
於是在金銀令主夫婦兩人的居中協調下,雙方便又開始對初議條文逐一再議且
定出相關遵循之事。
每當有爭議之處時,除了金銀令主夫婦倆逐一分析其中利害由雙方斟酌互相退
讓,便連完顏公主也開始不偏頗的居中協調以利協議達成,看來她也希望雙方盡早
達成協議各得其利,才能消彌干戈令族人安居,而且也能含有協議禁止漢人再侵犯
女真族的聖山吧!
歷經兩日的重議終於一一議妥且定出一些雙方均須遵循的規範,並由王子派特
使傳往狼主詳閱,議約中大致為四要點。
一、各屯屯民願依約以議定的合理規矩及價格收購百姓所獲的各類皮貨棒槌及
異珍,並由王子及一等勇士擔任監督,隨時可在各屯嚴察有無剝削契丹軍民的惡行
,並可會同屯主就地懲罰。
二、各屯須開放供契丹軍民自由進出不得拒絕,契丹軍民則不可在屯內惹事生
非危害屯民。
三、由雲燕幫定期統計各屯牟利所得按利潤提供兩成貢奉狼主,並由王子監督
察核視情徵收。
四、雲燕幫及各屯屯民不得剝削及危害契丹軍民利益,也不可侵犯女真族聖山
兩百里之地,但可在契丹疆境自由營生牟利而不受干涉。
如此的議約自是令狼主高興,於是立即公告軍民依約相互遵守,而契丹軍民也
欣喜漢人不再任意剝削欺詐,當然已可增加所得了,因此也願放棄敵意息止干戈互
蒙利益。
議約中看似各屯處於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劣勢中,似乎營生利潤必然減
少甚多,因而有許多屯民甚為不滿議約內容,但是經暗中走告其中隱情後,才使各
屯屯民恍然的不再有異言了。
因為!首要的是契丹王子已嚴令軍民不得危害侵犯各屯,若有便須依約由花紅
中扣除損失並且嚴懲犯禁之人,至於提撥兩成利潤花紅貢奉狼主尚須視各屯的利潤
多寡而定,狼主若想增收花紅必然會便宜各屯牟利,另外各屯屯民以後無須再擔心
遭到契丹軍民的侵擾傷害,並可放心大膽的在各窩集中以獨到的經驗見識尋獲上等
好貨增加更高的利潤,因此明看議約是屯民被壓制得處於劣勢,實則上確是暗含更
高的牟利空間。
議約一經狼主同意公告軍民後,通化屯內的契丹王子、完顏公主及巴雅喀皆欣
喜的下令全然息止干戈,將佔據的通化屯先交由古少幫主派人接管,並且開始歡宴
把臂的暢飲。
席間!銀甲令主寧慧珠及完顏公主似是不喜在宴場久留,竟雙雙攜手他去,似
乎女人與女人之間別有不同的話題吧!
而宴席中!金甲令主陶震岳則首席的以漢人身份請求契丹王子,希望王子殿下
能在各屯派駐一隊軍士,一來可與各屯主相互規範己方之人減少爭紛衝突,二來也
可赫止不法強人侵犯各屯而使屯民錯識契丹軍民違約,必然使狼主及王子殿下名聲
顏面受損!
此時的契丹王子及巴雅喀,一則使雙方協議達成探獲軍民讚譽愛戴,二則往後
皆有暗約的好處,當然不願名聲及往後的利益有損,因此耳聞公正無私毫不偏袒的
金甲令主提議,立時豪爽得一口答應,而且好處不落外人之眼,自是應允分派自已
手下親信分駐各屯。
雙方酒酣耳熱情意更增,而且各為往後的利益也皆有不為人道的私議細節,並
且為了答謝金甲令主陶震岳夫婦兩人的大力促成協議,也皆各有一份豐厚的贈禮。
金甲令主陶震岳既然肯率所屬出關,又豈是為了一些俗物?不過在盛情難動之
下也只有一一謝收了。
(在此議後契丹軍民與關外各屯相安無事百餘年,但也因此使契丹軍民接觸到
更多更稀奇的中原之物以及文化,並也開始對物資豐沛的關內之地有了嚮往及凱覦
之心,爾後逐漸有了入侵關內的野心,直到後晉石敬塘引契丹之兵自立為帝,並依
契丹之條件割燕雲十六州予契丹,此乃後世之事不在本書範圍內。)金銀令主率正
義使者及飛虎堂所屬出關衛護關外百姓之事,在江湖武林中原本並不知曉,而飛虎
堂也依然如昔恍如並曾發生過何事?也從未與外方武林同道渲染此事,直到關外駐
軍及百姓盛傳才逐漸使消息傳入關內廣傳江湖,這才使江湖武林驚異得傳頌津津樂
道的無不誇讚敬佩。
然而飛虎堂卻毫不居功依如往昔的在穩定中逐漸茁壯。
雖然近兩三年中飛虎堂的轄地已然不再擴展,但因獨樹一幟照顧所屬的優厚堂
規,不但使境內青年男女欣悅投效,甚而遠在數百里外的孤兒或喪親的青年男女,
也不畏路途遙遠前來投效未曾中斷,因此人數逐年增加竟已多達一萬七千餘人了,
由於人數逐年增加且所屬俱勤習武功,因此年年晉級上升的武士也愈來愈多,原有
的編製早已不敷容納,因此在眾首要人員的研商後已然有了重大變動。
金甲令主陶震岳身為總堂主,除了自身的責任或有銀甲令主及親隨正義使者為
助,文有蘭心宮主張翠娥及漢水玉鳳尤良玉協助執掌堂務,而原有總堂執事馮祥麟
及王任飛晉升為總堂正副總管,原本是飛花門門主牡丹仙子陳香菱自率一百七十餘
未嫁的老少女門人投靠飛虎堂後,兩年之後己下嫁王任飛,因此也晉升為內堂總管
並協助兩位夫人處理堂務。
醫叟金一丹依然與靈姑金翠瑤職掌百草堂,轄下另有五十名對藥理曾有研習或
有興趣的助手,協助煉製各種傷藥及救命靈藥供飛虎堂所屬隨身攜帶。
美髯公張守仁年事己高不適再任總巡察之職,因此將巡察之責分交四方宿主分
堂,除了原有的十名星宿外,轄下武士也己增為各三百名。
另外曾因有一次接受襄陽一名式林同道之請前往協助調解爭紛,但沒想到險些
造成助惡逼害善的罪名,原來是那名惡人平時善於掩飾惡行,當受害之萬聚眾前往
尋仇時卻以受冤之身求助飛虎堂想藉助以名聲鼎盛的正義使者及飛虎堂逼退尋仇之
人。
尚幸受害之人悲憤的舉出一些證物及人證才使惡人罪行難掩,才使正義使者憤
怒得擒下交由受害者發落。
飛虎堂雖非獨善其身,但也不願所屬在江湖武林走動侵害各地武林同道的勢力
範圍,更不願在江湖武林爭強鬥狠擴爭威名,因此對江湖武林中的一些善惡只及止
道聽塗說而已,當然對請托的門幫或各方同道難以確定所言虛實及善惡。
因此金甲令主陶震岳便接受首要人物的建議,在堂中默默無聞或少在江湖走動
的護法武士頭目中,擇取功力心智機敏皆不弱且穩重不貪虛名的五百名精銳,組成
了直屬美髯公張守仁掌轄的虎嘯隊,專責在江湖武林中打探各門各派及武林人士的
善惡所為,一一註明傳回總堂列檔備察。
不但可供往後求助之門幫及同道的所為心性作為參研,更可利於進入轄境內武
林同道的動向作為,只要一有犯禁之事便可舉出為惡之事於以視情懲治。
另外閻王針金輝宗所掌執法也已晉升為掌法,所屬也晉升為執法,另外又增補
執法武士四隊兩百名。
三十一分堂除了原有編製外,以晉級升等的武士頭目也晉升為護法,使每處分
堂的護法增至十五名,而武士也已增至四隊四百名了。
除了各分堂可視情擴增外,總堂也有了重大的增建!
因為總堂內各職司的人數漸增,原有之樓宇房舍早已不敷使用或居住。
於是在研商規劃後便在總堂四周往外擴延出五十丈之距,並在內裡大肆擴建樓
宇房舍,使飛虎總堂已擴增為佔地八十餘丈方圓,有如一個大城鎮一般。
新建高有丈佘的綿長圍牆,每隔二十丈便有一座可供兩人在內守望的哨台,圍
牆外空曠無高物甚利遙望守衛,而牆內新舊牆之間的五十丈空間己然遍植花木,內
有一排排的雙層房舍分為攜家帶眷的闊房及獨身小房兩種可供武士分居。
另外尚有較華麗的連幢小樓或獨幢小樓,乃是供總堂內的首要宿主、星宿及重
要職司者的住處。
在高大宏偉的新堂門之內,寬闊的廣場後有一幢三層寬闊大樓迎賢樓,下層正
堂乃是迎客大堂,左右兩惻一為實職司者的居處一為膳房,上兩層則為客房及各分
堂所屬至總堂洽公者的宿處。
新建的大院圍繞著舊有堂院,但總歸稱之頭進外院,除了正門之方外,左右兩
側由四方宿主所屬及總堂職司者的居處,正後方則供總堂中的部分獨身職司及使女
分居,規避與男武士混為一處。
舊有堂牆內與內院之間己改稱為二進中院,巡守防務由原內院的女武士外移職
掌。
忠義樓下層大堂依然為議事重地,正堂之後則供奉著飛虎堂的忠義英魂,供堂
中所屬。
頂層數間大房供掌守護女武士的四對正義使者夫婦分住。
中層則是供堂中所屬進習之處,職司忠義樓之人則分居下層兩側房內。
二進中院內的舊有樓宇房舍也已略為整修或改建,並也遍植花木增加賞心悅目
的園景,所有樓宇房舍中,有兩幢畢樓已改名清虛樓及百草樓,專供美髯公及醫叟
居住及職掌之處所。
二進中院左右兩側靠後方的房舍則專供輪調的正義使者分男女居住,其餘的全
由虎嘯隊、百草堂以及女武士分配居住。
不過原屬飛花門投靠的女武士,近年中已陸續與堂中所屬或外間百姓兩情相悅
婚配後,已不再適合巡守之職。
況且近年中投效的未婚少女也有三百餘人,若分散各分堂與男武士混居似也不
妥,於是一一傳令各分堂,只要有意者全然調至總堂,汰換了舊有不適任的女武士
,並且人數也增為三百二十餘名,依然由四對使者夫婦掌帶。
原有的內院也已改稱為三避內院,原忠義樓正後方的小樓則改名為經緯樓。
顧名思義己知是金甲令主夫婦處理堂務的重地。
但增建重整之後,突然覺得內院較以往冷清了!
雖然夫婦五人以及尤良玉所出的幼兒及金翠瑤所出的幼女,皆居於已然定名的
沁蘭樓內,縱然覺得較為狹窄但卻無意分散輳居他處,可享受夫婦姐妹兒女同居一
堂的溫馨生活。
然而在尤良玉再度有孕後,往後的居住空間必然更為狹小了。
因此在金甲令主陶震岳的細思決定後,一是籌建新居,二是挑選一些較年幼的
少女進入內院中並授以絕學,除了可分派為四位嬌妻的貼身侍女外也可擔負內院中
守護。
因此金甲令主陶震岳便欲與嬌妻們商議內院居樓及侍女的問題,可是除了在經
緯樓的蘭心宮主張翠娥外,寧慧珠、尤良玉、金翠瑤三女皆不在內院中,於是又出
院尋找卻也久尋不著,才詢問巡守二進中院的女武士,原來三女早在兩個時辰前便
相偕出堂不知往何處去了?
行返經緯樓,在二樓全間寬大的書房中,金甲令主陶震嶽立時笑對席坐木檀木
桌後的張翠娥問道:「娥妹!珠妹她們三個皆不在總堂內,你可知她們往哪兒去了
?」
被三位妹妹笑贈名號的蘭心宮主張翠娥聞言,頓時神色怪異的抿嘴笑道:「呔
!珠妹妹她們三個出去走走散散心你擔心啥嘛?莫非這麼一會功夫未見你就想她們
啦?」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頓時訕訕笑說道:「嘿嘿!娥妹你別取笑我了!我只是有
事想找你們商議,而且瑤妹產後不久理應多調理身子,而且玉妹如今又有孕在身也
應多注意身子才是呀!」
「嗤!好人你放心吧!瑤妹產後已過了三個來月,早被你逼補得略有福態再也
不敢多食了,至於玉妹也只是兩個來月的身孕,正需多走動活絡身子,因此由珠妹
陪著她倆出去走走不是挺好的嗎?」
「這……好啦!都是你寵著她們!都是我不對行了吧?不過……娥妹!她們三
個都不在,你……想不想……」
蘭心宮主張翠娥聞言頓知夫君之意,霎時芳頰羞霞牙齒輕咬朱唇的斜瞟夫君一
眼嗔笑道:「你呀!打從關外回來也不知吃錯了什麼藥?已是三十出頭的人了每天
還像只猛虎一般?我……一個人可不敢惹你這人王!你等珠妹她們回來再說吧!」
蘭心宮主張翠娥以往從未曾涉習武功,但自從與心上人婚後便經由愛郎傳授天
甲神功培元益氣,並且常飲萬年石乳及培元益氣靈藥,當增習天心神功時已然有了
十年左右的內家真氣,到如今己然增至二十年的內功真氣了。
因此雖已年近三旬,但似乎是時光停頓的尚屬花信之體態,加之原本便心柔嬌
羞,那種又羞又嗔又喜又怯的模樣令人望之無不心動。
金甲令主陶震岳眼見嬌妻羞霞嬌嗔的模樣,似乎回到了十餘年前自己與師妹花
前月下的柔情蜜意之時,再加上她又似羞畏又似喜思的話語,不由胸中一陣熱血沸
騰心悸激動得身形疾幻,伸手一撈已將柔若無骨的身軀擁入懷內,在驚呼掙動中己
狂烈的在那顫抖的朱唇上咨意吻吮吸舔。
驚急掙扎推拒的張翠娥怎能掙脫強而有力的擁摟?又怎能抗拒得了那熱情如火
的愛憐?因此未幾便己反手擁摟的沉醉在夫君的雄威之下享受著甜蜜的愛憐。
忘了時光忘了所在,恍如又回到了十餘年前兩人情苗初生時的甜蜜時光中,也
不知過了多久?才見張翠娥掙脫夫君活熱的雙唇喘息,媚眼含春雙頰又紅又燙的嬌
嗔道:「討厭啦!……也不看看地方就……就……萬一被小荷她們她們看見豈不羞
死了?」
「嗤!嗤!此時小樓四周十丈之地無一人,你羞什麼?咱們回沁蘭樓到秘室去
吧?到時……咦?……真掃興!珠妹她們回來了!」
金甲令主陶震岳正淫性大起時卻已聽見內院洞門處傳至一些嬌笑脆語之聲,己
是聞聲知人的知曉是三位嬌妻回來了,不過其中似乎另有一個極為耳生的輕笑聲,
尚未聽出是什麼人時,竟然已同時進入經緯樓了。
熾天使書城
【第三十四章 有鳳來儀】
整個內院除了醫叟、美髯公以及正義使者可自由進出外,便是四方宿主未經通
報皆不得入內更何況是外人?雖然來人有寧慧珠姐妹三人相陪,但是經緯樓乃是夫
妻處理堂務的機要重地,較沁蘭樓更為機密不容外人接近,可是……金甲令主陶震
岳心思疾轉中已是又奇又疑且又不悅的急忙下樓,看看珠妹她們是引導哪個親近之
人毫無顧忌的進入樓內?
身形疾幻下樓,剛下梯進入堂內突聽銀甲令主寧慧珠已輕笑道:「好妹妹他來
了……嗨!岳郎!你看誰來了?」
金甲令主陶震岳一進堂便己見三位嬌妻正伴著一位身穿一襲寬鬆青衣的女子,
仔細一看只見那女子年約雙十左右,圓臉略方大眼櫻唇膚色白皙,初望眼生但細望
之之下,心中不由一驚的脫口叫道:「啊?完顏公主?……公主你怎會入關的?快
!快請坐!」
身穿寬鬆青布衫但卻秀髮散披現得不倫不類的完顏公主,此時似是又羞又畏的
望著金甲令主陶震岳,且怯怯的輕聲說道:「謝謝陶……師兄……」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一怔,不知她怎會稱自己為師兄?怔疑不解的尚未及開口
時,己聽寧慧珠咯咯笑道:「咯咯咯!岳郎你別疑!其實此事說來話長,不過長話
短說吧!岳郎尚記得一年前咱們出關之後,曾經在柳河屯與契丹王子兩軍對陣時,
公主……敏妹妹揚刀挑戰之事吧?當時賤妾執槍前迎竟令敏妹妹驚異得勒騎愕望,
之後敏妹妹竟開口疑問賤妾怎會有手中怪槍?賤妾當時也覺奇怪?因此便與敏妹妹
策騎至遠處邊打邊談,就這樣便打出個隱秘了!不過當時礙於雙方尚處於敵對,而
且尚有契丹王子及巴雅喀在場,因此不便多談的暫且隱下,直到雙方息戰協議並且
議約大定後,賤妾才與敏妹妹交談甚久也知曉了大概情形,但當時敏妹妹也不甚清
楚,於是便與賤妾相約以書函連絡,爾後……敏妹!還是由你自己說較清楚!」
完顏公主月敏聞言頓時玉齒咬輕朱唇斜瞟金甲令主一眼,似乎甚為養成羞怯的
沉默一會才羞澀的說道:「小妹姥姥……也是我女真族女王,姥姥年輕之時曾在聖
山集中獵狐,竟隨白狐進入一個冰洞內,雖然被白狐脫走,但卻在洞內發現一具被
冰封的女屍,在又驚又疑後才以彎刀挖掘,廢了不少力氣才勉強挖到一柄長約四尺
的雪白鐵棒,後來無耐性的便攜白鐵棒出冰洞下山了,爾後姥姥也在白鐵棒上發現
玄妙的使短棒變成長槍,可惜以往我族女子中都不曾習技,縱有也只屬易施的彎刀
或弓箭,因此便棄之高閣了。」
完顏月敏說到此處頓了一頓,眼見身周之人俱是默默的望著自己等候續言,因
此忙又接口說道:「在小妹年僅十……十一歲時!有一天跑到宮內儲放雜物的屋內
玩耍,竟又發現了那柄不起眼的短棒,但因喜愛它雪白色澤便取著玩耍,可是因不
明就理不小心觸按了機鈕彈出槍尖,竟刺傷了小妹左腿而在驚痛中放聲大哭,當然
使娘及姥姥急的為小妹裹傷止血,但也因此又勾起了姥姥的回憶說出年輕得槍的經
過,原本姥姥因心疼小妹故而氣憤的要將雪白怪槍拋棄,但卻被小妹哭鬧留下而作
罷,但是事隔數月小妹也因玩膩了又置之塵封了!」
說到此處後羞澀的望望金甲令主後才又續道:「一年前幸逢珠姐姐驚見與雪白
怪槍一模一樣,但只是色澤不同的怪槍,於是便好奇的經由珠姐姐口中知曉了以往
不曾知曉的一些怪槍來歷,可是因怪槍已不知塞放何處無法與珠姐姐手中銀槍比對
是否確實出自同處?於是在珠姐姐返回關內之前約定由古大哥之助書函往來!爾後
小妹急忙返回宮中翻找昔年所得的白槍,果然又找到了厚塵掩蓋的白槍,並且依珠
姐姐的銀槍式樣細望,果然是一模一樣毫無差別,但曾聽珠姐姐說銀槍有銀甲幪面
衣為一套,而陶……師兄也有金槍及金甲衣,因此小妹便有心查明那冰洞所在,可
是姥姥卻早在四年前已駕返瑤池了。尚幸尋得一位當年曾隨姥姥入山狩狐的女侍,
而且是唯一僅存的七旬老婦,終於在她久遠的記憶中說出了大概的位置。」
說到此處完顏月敏似乎有些悲哀的續說道:「唉!……己然四十餘年的時光。
歷經年年的大風雪,縱然知曉冰洞的確實所在又有何用?更何況只有大概的位置,
又如何去尋找早己被冰雪掩蓋的冰洞?」
深深的望了寧慧珠一眼後續又低聲說道:「小妹連連入山數次,每次皆有旬日
之久,但皆未曾尋到冰洞,原本己放棄尋找了,但是與珠姐姐的信函往來中,每每
皆是珠姐姐的鼓勵及安慰才使小妹續又入山尋找冰洞,不過當時另有原因……也使
小妹常逗留山中不出,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被小妹尋到了那個冰洞!」
就在身周響起數聲驚喜及輕噓聲後,完顏月敏也笑靨如花的續說道:「小妹果
然在冰洞內也發現了冰封的一具女屍,費時兩日才小心翼翼的挖出了尚完好如初的
冰凍屍身,並依珠姐姐交代的解下白甲衣,然後重葬立碑,並默禱願為白甲神之徒
……」
但說到此處突然雙頰湧起一片紅霞的止口未語,待羞望金甲令主一眼後才又續
說道:「小妹在解下師父身上的白甲衣時,尚在衣襟內尋得一片由內衣撕下的綢布
上所寫的血書,小妹雖也能言漢語寫簡單漢字,但是卻對血書上的古漢文一字不識
,於是便收妥返回族中,並請古大哥代為釋意,爾後終於知曉血書之意。
君:妻命危無能返回奉君,願來生再為夫婦。
緣遇我屍者乞代傳耗息於我君金甲神,我姐銀甲神。
我身白甲神衣如意神槍贈。
你當緣三槍合併或為兄弟姐妹夫婦!
白甲神絕筆年月日小妹得知血書含意後卻甚為惶恐,因為我女真族雖受東胡
(契丹原屬胡人旁支的別稱)轄管數百年,但依角保有女王地位掌管族人,而小妹便
是未來女王身份,豈能任意離開我族人入關?更別說與漢人婚配了!因此便將一切
函靠珠姐姐得知,可是……」
說到此處完顏月敏卻面浮憤色且美目泛紅得轉為悲淒,因此寧慧珠忙伸手擁摟
且安慰一會,才代為接口說道:「岳郎!事情發生在年前臘月,咱倆正返回將軍寨
為眾位婚配的兄弟姐妹祝賀時,突有古大哥特遣高手送來敏妹妹的告急信函。原來
當初契丹王子認為與咱們議約息止干戈全屬他的功勞,再加上他看中了敏妹妹,因
此便在敏妹親娘之前求親要娶敏妹為妃子,可是敏妹心惡粗俗傲慢的契丹王子不願
嫁他,但又不能違抗王子殿下的威逼,因此急函賤妾代為設法脫身。
當時是娥姐收得信函,於是待咱們回來時才與賤妾詢間原由,岳郎!當初敏妹
成為咱們師妹之事賤妾未曾告訴你,實乃賤妾曾有意出關一趟後再詳告你,因此並
未在接到敏妹信函時便貿然說出,不過敏妹身為咱們已然確定無誤,因此賤妾豈肯
讓原本可成為閨中姐妹的師妹受此委屈?當然要全力助敏妹脫身啦。於是賤妾便與
娥姐、玉妹、瑤妹共商,並且函請古幫主及大哥居中協助,在聖山(長白山)造成一
次大雪崩,並散播消息說曾望見敏尋因追獵一隻銀貂深入山中,因不小心才造成雪
崩而遭冰雪活埋了,然後古幫主暗中將敏妹打扮成漢人男子親自護送入關並送至濟
南城,因此除了古幫主父子兩人外只有咱們知曉,再無外人得知敏妹是何許人了!
」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及此已是又驚又怒的連連斥道:「胡鬧……胡鬧……你們
……唉!你們豈可如此貿然出此下策?萬一消息一經敗露,豈不立將引起王子殿下
的誤會?到時恐怕必難善了!」
蘭心宮主張翠娥聞言頓時勸說道:「岳郎你且莫動怒一如今事已至此,敏妹也
已安然入關,且不論敏妹以後如何?但為今首要乃是要如何隱住敏妹的身份不可外
洩,否則遭契丹王子起了疑心恐怕便不妙了!再者敏妹既是岳郎師妹,豈可畏事不
管她的生死?當然要盡力周全才是!」
此時寧慧珠也已由完顏月敏身上取出白甲衣、如意神槍及血書遞給金甲令主一
一觀看,並且神色肅穆地說道:「岳郎!衣、槍及血書都在此你且看看,單憑這張
血書岳郎你便不能不管敏妹的死活!」
其實金甲令主陶震岳早已相信了完顏公主乃是自己緣得兩位先人遺物,另一位
相同身份的師妹,因此毫不猶豫的沉聲說道:「我當然相信完顏公主是師妹,也願
意助她解決困難,可是你們如此作法實在太冒失太大膽了!萬一因此而惹契丹王子
起疑察出事情的始末,到那時必然又將使關外百姓再次遭至戰爭浩劫,那咱們豈不
成為千手所指的罪人了嗎?當初你們為何不先和我商議?」
蘭心宮主張翠娥聞言心知自己姐妹也有錯,實也怪不得夫君生怒,因此又柔聲
勸慰道:「岳郎!賤妾姐妹確實有所冒失,但當時也曾猶豫不決的不知是否應告訴
你,但又怕你顧忌甚多而束手束腳,因此才暗策劃詳研一日定出此策,尚幸至今皆
未曾出差錯的將敏妹迎來,因此過往之事莫再追究了,還是盡快安排敏妹如何隱下
身份才是!」
此時突聽靈姑金翠瑤噘嘴故意說道:「哼!娥姐!你當岳郎他是氣咱們私下設
謀嗎?其實他是怕弄個燙手山芋不知該如何安排才生氣的!雖然岳郎肯承認敏妹是
師妹,但是卻又歧視她是個異邦番人……」
「胡說!瑤妹你豈可如此辱我?我豈會歧視師妹?我只不過是乍聞如此大事尚
無法立時接受且顧慮契丹王子的反應罷了!而且……」
漢水玉鳳尤良玉聞言頓時嗤笑的柔聲說道:「相公!敏妹的身份原本是女真族
公主,當然也因族規要成為往後的女王,一切皆不能為自己打算而要顧及族人的盛
衰!如今且不說敏妹是如何入關的,最重要的是如何安排敏妹,才能使此事再也不
慮遭人得知真相,以免萬一外洩而引起關外戰禍,依賤妾之見當然是將敏妹留在總
堂中最為妥當,再者依敏妹所得血書中的遺言己然與相公及珠姐有師兄姐妹及夫婦
的關係,敏妹雖是女真族人,但各方面皆與漢人無異,況且世俗間的夫婦婚配十之
八九皆屬媒約之言,因此相公、珠姐及敏妹自隨了先人的遺澤後,便等於隨了先人
遺願,並可憑咱們飛虎堂的名聲勢力改變敏妹的出身來歷,使完顏公主之名在人間
消失便不須憂慮遭契丹之方得到任何傳言了!」
銀甲令主寧慧珠此時也有了心計且說出驚人之言:「對!對!玉妹說得沒錯!
原本敏妹得衣槍之事除了女王及一位老侍女知曉外並無其他人知曉,因此當初籌謀
時已然有了妥善安排,女王處已由敏妹泣言說明心意並獲女王同意安排,如今也已
安然無疑的順利入關,可是現在岳郎若不妥善安排敏妹,必然會使敏妹在羞辱心忿
中離開孤身浪跡天涯,可憐敏妹妹在關外是一族公主,有族人尊敬保護,但在中原
卻什麼都不是,萬一淪落江湖中遭到什麼邪惡之人欺凌或是有性命之危,到時豈不
是全屬咱們之過,再者……唉!萬一敏妹受到委屈或凌辱一氣之下返回關外,說是
被咱們串通雲燕幫將敏妹騙攜入關而遭羞辱……天哪!到時關外必然是屍橫遍野血
流成河,那可是咱們的大罪了!唉……怎麼辦?」
金甲令主陶震岳心中所怕的便是唯恐因此而引起關外戰禍,經由寧慧珠如此一
說,頓時心驚且急的叱道:「胡說!我怎麼會不管完……師妹?當然會好好安排師
妹的去處,只不過是……」
此時寧慧珠也不應聲的暗中朝完顏月敏施眼色,果然也使聰慧的完顏月敏故作
悲接的幽幽說道:「師兄!四位姐姐!你們不必為小妹擔心也不須為小妹之事而爭
得心有不悅,其實小妹在關外已然甚為嚮往中原及江湖的山川美景湖泊風光,如今
既己入關正好可浪跡天涯觀賞遊歷,待哪一天倦了……累了……或許會尋一山野樵
子隱居山林中,至於四位姐姐助小妹脫出王子的狼吻之下,此情自會銘記在心……
萬一哪一天身遭不幸那也只有來生再報了!小妹這就告辭了……」
完顏月敏原本是故作悲淒,但此時似已勾起內心中的羞愧悲傷之意,因此己是
真的淚流雙頰語含哽咽而令人聞之甚力悲淒。
當她假戲真做中,立時朝四女福身拜身,並哀怨的望了金甲令主一眼後便毅然
轉身出樓。
張翠娥、寧慧珠、尤良玉、金翠瑤四女哀聲歎氣的欲言勸留,但似乎又怕夫君
責怪而莫可奈何的望著她離去。
金甲令主陶震宇內心驚急中原以為四位嬌妻會勸阻安慰她,但是四位嬌妻此時
竟是黯然神傷的無人開口,因此焦急的睜眼望著完顏月敏步出樓外往圓洞門之方行
去。
望著她掩面悲泣的逐漸接近十丈之外的圓洞門,而四位嬌妻竟還是無人開口慰
留,內心中真是心急如焚。
若是要讓她離去淪落江湖中……隨著她略帶踉蹌的步伐,胸口之心也怦跳加劇
,眼見她己行至圓洞門只剩丈餘時,終於忍不住的急掠至樓外大喝道:「站住!沒
我之言你要到哪兒去?回來!」
但是完顏月敏聞聲只是略微一頓,但又頭也不回的續往前行,因此又聽金甲令
主氣極憂急的喝道:「你還敢走?你竟敢不聽我的話?」
完顏月敏聞聲突然轉身,滿面淚水縱橫的尖叫道:「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我
要去哪兒,干你什麼事?」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頓時雙眉怒挑身形疾掠至她的身前,雙目怒睜的咬牙沉
聲說道:「就憑我是你的師兄!你便要聽從我的話不許走!」
「你才……縱然你算是我的師兄,你也不能控制我到哪兒去,也不能永遠留下
我……我明白了你是捨不得我所獲得的衣槍血書是嗎?給你!我全都給你……」
完顏月敏悲泣尖叫中突將身上的衣槍一一拋向金甲令主,便連那張泛黃的血書
也拋向他身上。
倏然金甲令主陶震岳伸手疾扣住她雙腕用力一扯,面對面只有只有尺餘的怒睜
雙目,咬牙切齒狠狠的一字一字說道:「自你承受衣槍血書之後,便屬我的師妹及
……便要聽我的話順從我!除非你自認是化外女子不順服禮儀不順服我!那我就要
嚴懲你!」
「呸!呸!你才是不順禮儀的番子!我遵從血書前來……你呢?你只會羞辱我
!不要我!還這麼兇的欺負我?我不要留在此處,我要回家告訴娘你欺負我……」
完顏月敏悲泣尖叫後已是放聲大哭,頓令急行樓外的四女又擔心又憂急,深恐
兩人極怒中鬧得不可收拾。
就在此時突見金甲令主陶震岳猛然一扯,伸手緊摟完顏月敏的腰身,夾抱著她
疾掠向樓前四位嬌妻,將完顏月敏往她們身前一拋便怒聲說道:「你們四個好好看
著她不准她出內院,否則唯你們是問!……哼!給她換換裝束並且換個姓名,以後
……她就是你們的姐妹了!」
身軀倏然被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緊摟,頓時身軀緊貼著溫暖雄壯的身軀離地飄
掠,頓時驚顫得不知他要對自己如何處置?待身軀突離落地便聽他生怒的聲音。
尚未及瞭解怎麼回事時又被四位姐妹一一伸手扶摟著,心畏的望著那雄偉的背
影怒沖沖的跨大步出院,耳旁已響起一陣笑語聲:「咯咯咯!總算是那人王松口答
應了,不過方纔那人王發火的模樣還真令人心畏呢!」
「咭……真好!相公終於接納了敏妹妹了!不過剛才還真嚇死我了呢……」
「唉……真是好事多磨讓敏妹受了這麼多委曲,不過也大事底定讓咱們安心了
!」
「呔!好啦!好啦!你們沒聽見那人王的話?還是快為敏妹安置妥當吧!否則
晚上可有你們好受的了!」
「嗤!嗤!誰怕他呀?幫他找了個好美人兒還有罪哪?到時……」
「咭!憑咱們姐妹四個會怕他?……咯咯!……如今又多了個好妹妹,以後不
累死他才怪!」
「好啦!還站在這兒幹嘛?快回沁蘭樓為敏妹換換打扮吧!」
飛虎堂總堂主再娶一位孤女白含月的消息雖未曾發帖邀宴武林,但在飛虎堂已
然盛宴歡慶又多了一位總堂主夫人,當然也在事後逐漸傳入江湖武林。
化名白含月的完顏月敏經由四位姐姐精心安排,拜美髯公張守仁為義父,在有
媒有聘有主婚證婚的大喜宴中與又敬又畏的師兄完成了婚配,理所當然的留在總堂
內院中。
婚後初始的日子,白含月有如受驚的小兔每日處於迷茫之中,不知自己入關及
只憑一紙血書嫁給了只相見相處不到旬日的夫君是對是錯?
但是在婚後的日子中有四位姐姐盡心呵護,並且心畏的他看似無情。
但卻在相處中溫柔相待且時時細心體貼的愛憐中,巳開始對他有了又畏又愛的
轉變,且開始關懷他注意他的生活起居,而且因他愁而愁,因他樂而樂,恨不得能
揉入他體內為他分擔沉重的紊雜事務。
而陶震岳初時尚對這位新婚嬌妻不苟言笑,但對她也無異於其他四位嬌妻,可
是每每望見她有如羔羊般的畏怯自己。
而且每當自己神色不悅或聲音略暴便驚畏得雙目泛紅顫畏退至一隅,因此對她
又愧又疼的甚為愛憐。
因此每當獨處時必是柔聲呵護且笑顏相待,使她逐漸消減畏顫之心而能恢復往
昔剛強的一面。
夫婦五人盡心呵護且一一教導她,時光一日日一月月的消逝,兩個多月後,果
然使白含月在四位姐姐的照顧夫君的溫柔愛憐中,逐漸恢復了往昔的心境,享受甜
蜜的生活。
熾天使書城
【第三十五章 群雄共尊】
爾後陶震岳由她本性中發覺她雖是關外女子,但也與漢人並無大異,而且因天
性及生活環境使然,甚為活潑開朗且剛直,並且有涉世不深的純零點以及少女的嬌
羞黠俏。
更特別的是因她身為女真族公主未來的女王,因此身受族禮教養掌理族人的知
識及女王的端莊威嚴,而使她也有一種端莊威嚴、神聖不可侵犯的神態,彷彿一身
中兼具了張翠娥的端莊溫柔、寧慧珠的開朗剛強、尤良玉的柔弱依人、以及金翠瑤
的嬌甜黠俏,更有一份威嚴神態所屬敬慕。
風雨過後的清朗!白含月已然逐漸的適應了新家新環境,也在四位姐姐及夫君
的愛護教導中逐漸知曉且習得應懂之事,以及習得夫妻共有的內功心法及武功,更
因身得白甲衣及如意神槍而習得如意槍法。
不過最令白含月羞又怯的便是每當天妻六人在沁蘭樓底層秘室內,每每見四位
心性不同的姐姐,在那張奇怪的椅上翻雲覆雨時,竟然眼見耳聽她們似痛苦又似激
情的輕哼尖叫,以及形如蕩婦般的狂浪之態,使得她又驚又羞又畏得芳心怦然漸身
發燙,實不敢相信便連端莊的娥姐姐也是如此放蕩狂歡,也非深受端莊教養的自己
所能接受。
但是在四位姐姐又哄又逼、半拉半推之下顫躺椅上,被那些橫棍斜木撐頂出羞
煞人的姿勢,經由夫君咨意愛憐淫樂,在那種又顫又畏似痛苦卻又逐漸舒爽的妙境
中,終於也連搖又挺又頂的激狂浪態。
從此她也回味無窮的羞思那種狂浪美妙的滋味,時時渾身酸軟的再欲嘗試,並
且在又羞又思的情況下也知曉為何四位姐姐雖每每啐嗔那張怪椅害人,但卻不時藉
故與夫君進入秘室內,與外界隔離聲不外傳的盡情狂浪蕩叫,享受那種刻骨銘心的
歡樂。
姐妹無話不談互訴心意,俱是心知那張春椅專為整治女人,但不可勝言的能令
女子享受到淋漓盡致的歡樂,但誰願意在夫君面前說出口?誰願意被夫君笑稱是貪
享淫樂的淫娃蕩婦?只要心照不宣的盡情享受便是。
當然若有何受譏或調笑時,那是被夫君逼害得不能自主,才委曲的在椅上任由
夫君輕狂淫虐的嘛!
這些都是夫妻中的甜蜜生活不足為外人知道,一出秘室便是正常的家居生活,
出得內院則是受萬人尊敬的總堂主及其夫人,在江湖武林中則是名聲鼎盛的俠女英
雄。
另外因為一夫五妻再加上已然牙牙學語的兒女以及即將新生的兒女,再加上五
位夫人己各配有兩名特別教習武功並兼管內院安危的使女進進出出,因此沁蘭樓己
顯得不足所居,而且那十名使女也只能居於二進中院甚為不便,於是精心設計新樓
了。在沁蘭樓周圍增建了五幢雙層小樓,每幢小樓皆相似,下層為兩名使女居室及
起居客室,上層則是隨心裝璜的臥室及小兒房。
金甲令主陶震岳原本請五位夫人各居一樓,而自己則隨性在各樓居宿,但是沒
想到五幢小樓建妥後,五位嬌妻竟又變卦皆不肯遷往小樓居住,寧肯夫妻共擠一樓
,因此無奈的只好將上層改為小兒居室,略寬大的二層則改為夫妻居室了。
至於五幢小樓則暫由十名使女分居,才解決了內院中的居住問題,並且也可待
以後兒女長大後的居讀處。
白含月在夫君及四位姐姐的愛護中幸福生活且習練武功,當然也經由刻意的增
進內功而逐漸成為高手,並且因為白甲衣及如意神槍,而由金甲令主陶震岳正名為
白甲令主白含月,與銀甲令主寧慧珠相同成為專責出堂征戰的左右臂助。
白甲令主白含月有了幸福的夫家及閨中姐姐,但內心中依然掛記著母親及族人
的生活情況,因此將心意告訴了四位姐姐,經由代言請求夫君能答應她返回族中暗
晤母親。
金甲令主陶震岳原本不同意,萬一被人發覺完顏公主並未如傳言中命喪雪崩中
,那豈不是又將引起軒然大波?
但是親情勝天,金甲令主陶震岳又怎能拒絕嬌妻探望岳母大人?因此沉思之後
便毅然答應了,當然也可藉此探望從未曾見過的岳母大人,只不過要嚴謹行事才是
。
於是夫妻三人不帶任何使者及武士,也不驚動雲燕幫的古幫主父子,輕騎出關
,並在關外特有的掩面氅帽及氅裘遮隱中,由白甲令主白含月引路,毫不驚動的到
達了遼東女真族境內。
功力高深的三人在一個夜晚,由白甲令主白含月引導暗中潛入了女真族的聖山
果勒敏商延阿林,在山腳一座巖木混建的寬闊王宮左側,有一條少有人知的秘道直
通內宮。
於是在夫妻三人逐一制住內宮使女昏穴,不慮被人查覺下,白含月終於與女王
相見了。
端莊雍容的女王見到了愛女的夫君及閨中姐姐,在兩人的拜見後也欣喜的一一
笑談,除了希望女婿好好照顧愛女外也希望愛女常能回來。
當談及契丹王子時,女王竟神色一沉的不禁唏噓,終於朝白甲令主白含月歎聲
說道:「孩子!咱們族人在狼主統治下的各族中人數雖不少,但卻最不得地位,自
從得知你失事消息後,王子殿下更是怒責本族負他,雖然並不敢對娘怎樣,但在各
軍旅中的我族人己受到歧視,因此已有族人被剔出軍旅,似乎欲將族人排拒,當然
也因此本族已受他族的鄙視不屑為伍了!這樣也好!咱們也可自行聚集族人以免族
人受到欺壓受迫!」
白甲令主白含月聞言,頓時雙目泛紅的哽咽說道:「娘!女兒知道您只是安慰
兒的輕描淡寫,未詳說那狼子欺凌咱們族人的情形,可是女兒從出關後便已在行程
中聽得不少恨事,這都是女兒害了娘及族人!」
女王聞言也淚光浮現的笑說道:「傻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東胡那些人本性皆
蠻橫兇厲,一百多年中何曾對本族之人有過善待?尚幸本族乃是十餘族中人數居次
的大族,他們也不敢過份欺凌咱們,只不過他們善戰且甲堅兵利而居於領導地位,
只要咱們能團結也不怕他們敢過份欺凌咱們!」
「娘!還有一件……女兒離去後,除了術金弟外己無繼任女王人選,這該怎麼
辦?」
女王聞言,頓時也默然的歎息一聲未有言語,而在旁靜立的金甲令主陶震岳已
開口說道:「女王!請恕小婿多言!以往敏妹甚少與小婿談及貴族的處境,但方纔
聽女王所言己使小婿了領悟,但不知女王可否自行訓練族人成為保護族人的堅兵軍
旅?如果有了強大的武力必然將使東胡族不敢輕易欺凌貴族,至於王儲……恕小婿
斗膽!其實可立術金弟為王,或是將術金弟訓練成勇士,獲得族人的敬重服從,可
率領族人軍旅保護族人,如此不但可以自衛也可使散居於東胡軍旅中的族人回歸,
更可使族人願意尊從術金弟,到時也較容易獲得族人改立男性王儲之心!」
女王聞言頓時一怔,白甲令主白含月則慌急的阻止夫君之言並說道:「岳郎!
女王乃我族自古便留傳的尊位,你千萬別冒瀆我族律法……」
但是突然聽女王開口說道:「孩子!其實本族遠在千餘年前乃息慎國,也屬男
國之尊,中原人則稱我族聖山為不鹹山,爾後歷經戰亂曾有國名如肅慎、挹婁、勿
吉等,爾後又被中原的漢人所轄,在歷經燕、秦、漢之後又曾被渤海國統轄,又被
現今唐所轄,直到一百多年前才被東胡所轄,其間我族歷經次次劫難才在兩百多年
前因無男王儲而改由女王接任,因此立你弟弟為王也並非無據,至於將族人聚回也
非難事,不過如此恐遭狼子疑為別有居心那就不妥了!」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頓時信心大增的笑道:「女王!小婿倒有一策不知可行
否?」
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喜愛!女王對眼前這位俊逸雄偉,年僅三旬便能身掌上萬
人的中原武林中人,而且也知曉他所轄的手下竟然只憑三十人便催毀了東胡最善戰
的數百鷂軍,因此對他甚為滿意且看重的說道:「孩子!方纔你所言已然使我有些
心動,但卻另有顧忌不能貿然接受,既然你尚有良策就說來聽聽!」
白甲令主白含月耳聞母親竟對夫君之言稱讚而未曾駁斥,因此心中甚喜的甜甜
一笑也催道:「岳郎!你若有良策就快說嘛!急死人了!」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立時含笑說道:「女王!……娘!如今雖然東胡甲堅兵利
,但他們只善快馬騎戰卻不善於丘陵山區之戰,而且笨重盔甲也阻礙步行步戰,因
此並不足畏,至於一般軍騎則大致相差不多,如果有專人訓練族人的兵陣刀槍增強
攻守戰力,必然可使族人的實力大增令東胡人不敢輕視,也不敢留然藉故欺凌,至
於如何訓練族人尚須有長遠之計,以免打草驚蛇遭東胡人破壞,因此依小婿之意乃
是先精選一些可靠的族人,由小婿引術金弟及族人暗中離去入關,由小婿負責教導
有成後再返回族內教導族人,訓練出堅強精兵後便可據地自守保護族人,縱然不與
東胡人交惡相抗,但也可使他們不敢再欺凌族人了,另外!小婿也可請雲燕幫暗中
協助族人,相信只要十年左右便能使族人不冉畏懼東胡人了!」
女王聞言也甚為心動,但依然有猶豫之色的未曾立即同意,此時忽聽從未曾開
口的銀甲令主寧慧珠,卻另有心意的笑說道:「岳郎!你所言之意本是善策,但唯
有將術金弟引領入關則甚為不妥,如此必定會引起族人及東胡人猜疑公主及術金弟
相繼失蹤不見之事,但又不能容漢人在聖山王宮出現,否則也將引起猜疑,因此賤
妾之意乃是先回關內,精心編寫一套有規律的計劃,如何訓練族人兵陣刀槍之技,
然後由族中有識之人在各地同時教導族人,如此方能迅速的將族人增進戰技,並且
也可避免漢人干涉契丹各族的罪名,但不知女王意下如何?」
女王及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後,皆認為甚為有理,於是便開始商議如何暗中行
事。
數月後!夫妻三人再度潛往王宮內與女王相晤,除了有女真文所寫的三本兵陣
刀槍技冊外,尚還有一冊專給白含月十四歲大的弟弟術金習練的內功心法及刀槍武
技,以及利用盛產的人參培元益氣增進功力的訣要。
金甲令主陶震岳夫婦因親情暗助女真族,除了想幫他們能壯大的不受異族欺凌
外,也想藉此使女真族與漢人交好,更希望藉此使契丹東胡勢力削弱而減少對漢人
的威逼。
爾後數十年後,果然使女真族在漢人的暗助下逐漸壯大,此乃後話不在本書范
圍之內。
並且到後晉高祖石敬塘借契丹之兵為帝,並割雲燕十六州於契丹,而使長城關
隘失效,但當時的女真族己然勢力漸增,雖尚未脫離契丹所轄,但己能自主的自據
境界。
到契丹改號大遼稱帝時,女真族也已兵強將廣不受大遼節制並恢復了原名女真
族。
五代之後到宋朝掌握中原時女真族便入貢與漢人交好,並不服大遼的節制逐漸
交惡。
宋朝與大遼的連年征戰中各有勝負,而女真族則漸漸壯大並且合拼了附近的一
些小族增強勢力。
到了宋徽宗四年,女真族終於正式與大遼決裂,並且雙方敵對交戰,然而女真
族在漢人的協助下整車操練,歷經兩百餘年已然軍容強盛得非比昔年,因此一戰之
後遼兵大敗,女真族王室阿骨打立時立國號金稱帝,以紀念祖先術金有先見之明,
暗中整車壯大族人,並與宋朝結盟抗遼。
又至徽宗宣和六年另一大族夏也稱臣降金,使金更形壯大,並在第二年終於將
以往欺凌女真族的東胡──契丹──大遼消滅!
只可惜金統一關外各族後,雖國勢增強但卻自傲的反與宋朝為敵,忘了祖先受
漢人協助的恩澤。
此乃當年飛虎堂總堂主金甲令主陶震岳夫婦未曾料及的,奈何早隔兩百餘年又
能如何呢?
白虎宿主諸葛天宏身形迅疾的掠至二進中院的忠義樓前,滿面欣喜之色的急步
入樓,笑對堂內圍坐長桌的總堂主及各苜要人物興奮說道:「啟稟總堂主!少林寺
新任方丈明台大師以及青城山新任山主宏法道長現已與三十餘大小山門幫派之首以
及眾世家豪門俠義一百餘人,到達總堂西南方三里外地了!」
金甲令主陶震岳聞言,立時笑說道:「諸葛宿主辛苦了!他們來得還真快!前
三天才接到拜帖,今日便己同行到達,可見他們又是早己商議妥當相約而來,金爺
爺人、師叔!您兩位意下如何?」
醫叟金一丹聞言頓時呵呵笑道:「震岳!拜帖上所寫的是有武林要事相商,因
此只有待他們到達時,聽聽他們言中之意再做道理吧!」
美髯公張守仁則是哈哈大笑的說道:「哈哈哈!……震岳你別猜測了!據師叔
轄下虎嘯隊傳回的消息中所述,理應必非壞事,現在還是早些出堂迎接他們,免得
咱們落個禮數不恭之過!」
「是!師叔說的是!珠妹及月妹也已準備妥當,小侄現在便可出堂了!」
一個時辰後!金甲令主與銀甲令主、白甲令主夫妻三人,率著日、月兩隊正義
使者及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方宿主及所屬星宿武士共計一千五百餘人,在總
堂西南兩里地處迎接到為數近兩百人的各方白道武林。
遠道而來的白道武林群雄再加上飛虎堂自身首要之人足在兩百出頭,但在寬闊
的迎賢樓大堂中依然不嫌擁擠。
賓主混雜落座相互寒喧,所談皆是平常的客套話及當今武林局勢,直到青城山
原宏光道長閉關修功而由師弟接掌山門的宏法道長突然起身,立掌揖禮口呼道號的
說道:「無量壽佛……諸位同道請了!」
堂中眾人聯聲,頓時止口不語使堂口中寂靜,而金甲令主陶震嶽立時笑望且心
中知曉正事要來了!
果然此時宏法道長已開口笑說道:「陶總堂主、兩位夫人、金前輩、張前輩以
及諸位飛虎堂同道!貧道今日偕明台大師以及各方白道門幫之主及同道相偕同至拜
望陶總堂主,乃是有要事煩請陶總堂主費心了……」
此時少林寺新任方丈明台大師也已起身,雙掌合十口呼佛號的說道:「阿彌陀
佛……陶總堂主!自從四年前我道中人誤逼貴堂,而使各方同道羞慚離去後,便無
顏且無堂正之理在江湖武林中自視,更無顏仗義伸手干涉黑道為惡,因此近幾年中
黑道猖狂,道消魔長,使江湖武林陷於黑暗之中,而貴堂則是將轄境治理得斂收宵
小絕跡,並且時時助各方同道解決爭紛,為武林正義不遺餘力,如此所作所為不但
使我道中人汗顏且敬佩,更令人敬佩讚譽的是總堂主,竟能不計前嫌率所屬遠出關
外,協助雲燕幫古幫主與契丹番子血戰,不但保護了我大唐在關外番境的百姓,也
功比邊關軍將與契丹番子簽訂協議嘉惠關外百姓,如此大仁大義、不惜生死的所為
不但令全國官民稱頌也令我道中人汗顏,上月中旬!古幫主親訪各方同道道出心意
,並且獲得各方同道一致贊同,因此……」
明台大師話說及此語音已頓,並伸手由懷內取出一隻扁木盒,而在此時一側的
宏法道長也朝群雄中招手,立見峨眉山主了悟師太、黃山門主柳雲逸、雲燕幫主古
耶顏、河蛟幫主張大川、紫衣幫主喬百揚、准南幫主郝天放、嵩山門主廖清平,以
及各方世家豪門鼎盛的白道俠義,己擁簇兩僧兩道抬著一片寬長之物行至宏法道長
之前。
由宏法道長親自拆開外罩紅布,立時現出內裡一片寬長厚匾,橫匾上橫刻著四
個金漆大字正義飛虎,匾緣四周的金邊竟是密密麻麻的小金字組成,仔細一望竟是
白道山門幫派及世家豪門俠義的名諱。
此時宏法道長己笑說道:「陶總堂主!此匾乃是經由古幫主提議,後經各方同
道細商之下,認為貴堂及正義使者在陶總堂主的領導下,為江湖武林宏揚了數百年
未曾彰現的忠義仁德,令江湖武林以及百姓敬佩,故而皆願具名共立此匾,贈予貴
堂以表忠義仁德造福江湖武林的義行,另外……」
宏法道外笑語一頓接而望向明台大師,果然見明台大師已將手中木盒打開,由
內裡紅緞上取出一片金光閃閃,約有巴掌大的雕花金牌。
只見那面金牌周圍雕著兩只屣翼威凌的猛虎,一隻展翼飛虎正中雕著盟主令三
字,而牌後則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也如同橫匾一般是各山門幫派及世家蒙雄俠義的
署名。
明台大師取出金盟主令牌,立時口呼怫號說道:「阿彌陀佛……陶總堂主!我
等細商共贈橫扁時,另有黃山門主提議恭請陶總堂主執掌武林白道盟主之位,因此
也是異口同聲願共尊陶總堂主為白道盟主,為武林伸揚正義!」
黃山門主柳雲逸此時也捋鬚出眾哈哈笑道:「哈哈哈!陶總堂主!嵩山火谷一
別至今己然四年餘,然而近幾年中貴堂名聲愈然鼎盛,轄境內邪魔遁跡,但是江湖
武林中,卻是魔焰高漲危害江湖,老朽認為陶總堂主豈可不顧江湖紛亂而獨善自身
?因此力主圖謀陶總堂主風餐露宿奔波江湖武林中,但不知陶總堂主膽敢接受此重
責大任於身?」
黃山門主話聲剛止,突然紫衣幫土喬百揚大笑道:「哈哈哈!……陶令主!本
幫雖曾與貴堂有嫌,但老夫也甚為敬佩陶令主的虎膽雄威,再加上貴堂的所作所為
皆可成為江湖武林的典範,因此老夫大力支持柳門主之議,希望陶令主接掌白道武
林盟主之位後,能將大仁大義之心惠澤整個江湖武林,靖平日益猖狂的黑道邪魔,
此乃艱難且費心的勞苦大任,陶令主你就勉為其難的接下吧?」
早已前嫌冰釋且已交好往來的雲燕幫主古耶顏,此時也己面含微笑的上前說道
:「陶老弟!雖然始作俑者乃是老朽,但老朽也是為江湖武林中弱小門幫及善良百
姓請命,便連率眾出關與契丹大軍相抗,老弟都能毫無畏懼,而江湖武林之事又怎
能難得了老弟?況且身掌盟主令便可依令調動任何一具名的山門幫派世家豪傑俠義
為助,可說是在江湖各地皆有同道為助,因此陶老弟就接下盟主之位吧!」
雲燕幫主古耶顏話聲一落,立聽群雄異口同聲的說道:「陶盟主!我淮南幫願
接愛盟主調遣……我花鳳門願尊陶令主為白道盟主……我峨眉山定然全力匡助盟主
……我雲霞山莊,願尊盟主之命……我……本門……」
在轟然喝聲中,金甲令主陶震岳急忙開口說道:「諸位同道!江湖武林的安寧
乃是我道中人皆有的責任,當然本堂也有責擔負此任,不過在下乃一武林後學,閱
歷見識皆直膚淺,難比德高望重的諸位前輩,因此為武林盡份心力自是願意,但盟
主之位恕在下不敢接受!」
在場的眾飛虎堂首要人物當得知武林群雄來意後,俱是內心振奮、熱血沸騰的
喜形於色。
醫叟金一丹此時雖也欣喜不已,但依然只是手捋短鬚含笑不止,為孫婿榮獲的
盛譽而有一份得意。
美髯公張守仁看著師侄自幼拜師長大,雖然結拜大哥慘遭不幸,但義女及二徒
皆能爭氣的出人頭地且已結合,將大哥一手所創的飛虎堂掌理得如此振興鼎盛。
早已是老懷開慰得毫無所求了,但是臨老入土大半之上竟又能得一義女承歡膝
前,如今師侄又獲武林同道一致尊崇為盟主。如此一來又使飛虎堂的名聲百尺竿頭
更高一層,因此不但為拜兄高興也有如感同身受的激動振奮,早已是老眼含淚低笑
不止的難以自禁。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方宿主,原本皆屬黑白兩道皆不容的屬行怪傑,但
竟能得總堂主的青睞接納且負以重任,使自已對正道武林的一些陋習不滿之心而能
伸張且可一展抱負,因此對功力高深莫測且有寬宏胸襟的總堂主,已是敬服得五體
投地振奮投得一名明主。
以往視自己為蛇蠍不屑交往的各方山門幫派之首。
如今不但對自己笑顏相向且主動交好,已然使往昔所受的歧視及不滿有了善應
,當然使內心中的忿憤有了渲洩。
若是總堂主接掌了盟主之位,那麼飛虎堂的名聲地位自然是如日中天,堂中所
屬當然也水漲船高名聲地位大增了。
正義使者的兩位大隊長雖非飛虎堂所屬,但卻是亦師亦友的金甲令主、銀甲令
主親衛。
雖然不在意什麼門幫尊崇,但金甲令主能獲得如此尊榮,也等於是便將軍寨的
老老少少同獲殊榮一般,再加上年輕氣盛,也希望能在江湖武林中一展所學,便往
昔只是個攔路打劫的山寨子弟名聲高揚。
因此飛虎堂的眾首要人物無不欣喜的希望總堂主接下盟主令,便成為武林白道
盟主號令半個江湖武林了。
熾天使書城
【第三十六章 武林靖平】
然而金甲令主陶震岳的拒絕之言一出,頓令眾人愕然且有些茫然之狀,但也相
信總堂主的決定是對的。
在金甲令主身側左右的銀甲令主、白甲令主姐妹兩人,原本已是芳心又喜又振
奮的美目淚水盈眶流雙頰,且心慰夫君能獲此難得的殊榮,但耳聞夫君拒絕接受,
頓時怔愕且急的一一近前,伸出玉手連連前推,意欲夫君接受。
在此同時群雄也已錯愕得相互怔望,想不到金甲令主陶震岳竟不肯接受如此天
大的榮譽,因此皆出乎意料之外的不知該如何開口。
江湖閱歷甚豐且瞭解金甲令主陶震岳心性的醫叟金一丹,突然呵呵大笑道:「
呵呵呵!……好!好!震岳做得對!其實諸位同道要請本堂總堂主為江湖武林的安
寧盡份心力本是無可厚非,本堂也願意盡一己之力而為之,只不過諸位同道立了盟
主令號令各方同道,那就未曾詳思本堂總堂主的心性為人了!因為總堂主豈敢如此
冒瀆各方名聲鼎盛的山門幫派及前輩長者?當然不肯接受如此的殊榮,只肯盡份心
力而己了!這也是諸位未曾料及總堂主會推拒了!不過……震岳哪!
其實爺爺倒要勸你收下此殊榮,因為你雖然顧慮甚是,但也非定要憑令號令各
方同道呀?況且在江湖武林中有些爭紛或怨仇,絕非心存正義者便可出面干涉,尚
要憑身份地位或是師出有名方能伸手過問,再者有時並非憑武力便可解決一些爭紛
,因此握掌有盟主令便可見機行事而無須顧慮師出無名,或是年齡身份皆不足出面
干涉的窘境,而且有時某些事情也非經驗閱歷或見識不足之人可評斷是非或某種特
殊之事,到那時便須有專精之人代為籌謀分析,有了盟主令便可藉以請某方同道協
助,因此兩相權衡之下還是依諸位同道之心收下吧!」
群雄聞言這才知曉金甲令主陶震岳乃是顧及眾人的名聲,而不願以盟主令高居
在上,如此的心胸,如此為眾眾人名聲地位著想的有為青年……因此群雄內心的激
動及敬佩可想而知了!
而金甲令主陶震岳耳聞生性豁達不爭虛名的金爺爺之言,果然說中了自己的心
意,並還舉出一些道理勸自己接下盟主令,內心猶豫沉思中,只覺身側有人輕推自
己,竟是兩位嬌妻,面含乞望之色的要自己接受。
陶震岳終於在心思疾轉,且輕歎一聲後,恭敬的伸出雙手,從明台大師手中接
過了盟主令,並高舉過頭,供堂中眾人目視,頓時在滿堂轟然歡呼聲中,接受了群
雄的托負及責任!自此,江湖武林中己有了白道盟主將要為江湖武林靖平爭紛、仇
殺、謀害以及不法之事了!
而金甲令主陶震岳也迅疾與堂中首人要人物及正義使者大隊長研商,應如何做
到令武林中的邪魔黑道減少危害他人,甚或改邪歸正同為江湖武林的公理正義盡份
心力,否則便視情懲戒或誅除。
在漫長的商議後,終於作出了幾項刻不容緩的安排,以及往後行事的公正立場
。
首先便是將虎嘯隊由原先的五百人擴增至兩千五百人,在江湖武林各地設酒樓
飯館客棧車馬行為據點,一可供在外的所屬有停留休歇之地,二可成為連絡傳遞消
息的據點,而四方宿主也調至美髯公之下協管,並且巡察各方據點所屬是否盡職或
有無違反堂規之人?
另外是訂明正義使者代表金甲令主行使盟主之權,並依盟主令金牌打照一模一
樣的銀牌正義令,並有盟主印信雕紋。
尚有便是不論黑白兩道,只要有冤屈或受害之事,皆可在飛虎堂投訴請托協調
,也不論黑白兩道只要有不法之事或是仗勢欺凌他人皆一視同仁毫不留情!
一切準備就緒後,便將盟主令及正義令圖案廣傳江湖武林得知。
震驚黑道邪魔綠林門幫的大消息不到兩旬便已廣傳人人知曉,頓時使黑道之方
人心惶惶,有如大禍將臨一般。
除了盟主令及正義令的圖樣外,不論黑白兩道皆一視無異,只要有危害他人或
欺凌百姓之事皆在干涉範圍之內,並且不論黑白兩道若有遭屈遭害皆可投訴。
黑道之方雖震驚金甲令主一掌白道盟主,必然將使正義使者及飛虎堂所屬踏足
江湖武林,那麼往後的日子必將是惶惶不安,不知何時便有正義使者找上頭來,到
那時豈不是耍面臨……不過尚有些欣慰的是金甲令主公諸江湖武林的消息是,不論
黑白兩道皆同視無異,並且若有屈辱尚可設訴。
可見金甲令主並未因職掌白道盟主而有偏頗之心。
果然在消息廣傳近月之後,已然有人在江湖道中看見身穿靛青、墨黑、雲白、
翠綠、鵝黃、淡粉勁裝,但在左胸口加繡正義赤字的正義使者現身。
現身江湖道中的正義使者已非往昔單獨的某一隊使者,而是男女衣色皆不等且
每組至少有六人,似乎是因為男女不同而可依情處理吧?
自從時時可見正義使者蹤跡後,果然己常聽傳聞某某黑道邪魔遭追緝誅除,某
某黑道幫派遭入侵逼迫接受懲罰,或是某一正道門幫之徒、所屬遭緝懲治。
最令武林黑白兩道震驚的是,不論每一遭緝之人或門幫皆會先由正義便者一一
舉出所犯何罪,在何時何地欺凌殘害某人的證據,而令遭緝之人無從狡辯,因此黑
白兩道皆不知正義使者從何處得來的如此明確罪行證據?
有一次!在浦州的豪雄金刀鐵掌莫勇竟遭六名正義使者拜訪,說明其子犯下惡
行淫殺民女,而金刀鐵掌乃是白道豪雄,豈肯有此不肖子弟?
因此怒喝其子說明真相。
可是其子竟狡言辯稱從未曾犯過武林大惡的淫行,而且信誓旦旦不肯認罪,金
刀鐵掌僅有一子一女,萬一真要有罪而遭誅殺豈不要斷絕香煙了?因此耳聞獨子信
誓旦旦之言頓時責問正義使者可有證據?
結果正義使者立時取出厚厚一包證物默默的交給金刀鐵掌觀看,最後是金刀鐵
掌老淚縱橫的親手劈死了愛子!還給鄉間老農幼女一個公道。
另外!少林寺俗家弟子伏虎神拳蕭明常被六名正義使者追緝兩日擒獲,並帶往
南陽城,當著當地黑白兩道面前列訴罪狀,恃武欺凌百姓及已然未曾為惡的黑道人
士,因此施以懲罰扭傷左手經脈,令他半年之中左臂如殘。
潭州邪魔焰心毒客被兩名正義使者追緝,在拒捕時被一刀砍斷右臂而遭擒,帶
往衡山門並在衡山門主之前一掌震斃焰心毒客還他愛子遭害的公道,但卻不容對方
殘屍洩憤。
縱橫江湖三十餘年的神偷林飛雄,竟陰溝裡翻船被十餘名正義使者圍緝遭擒,
但在逼訊所盜之金銀財寶後,才發覺所盜之財十之八九,皆救濟了貧困及善堂,只
餘一些難以脫手的珍寶。
此次神偷林飛雄竟然只遭到告誡勸其盡少再偷盜了,因為富有之人並非罪人,
其所得只要正當牟利而來便無遭害之理,除非某些貪官污吏或是奸商惡賈尚有可說
!
正義使者在江湖武林現蹤半年之後,果然使得黑道斂收,便連白道也開始告誡
門人子弟莫要在外仗恃師門為非作歹,否則被消息正確且毫不留情的正義使者察知
,不但令師門顏面大失且無能庇護!
在眾多的案例中,最令黑白兩道津津樂道的一案,便是大洪山的飛雲寨竟然不
服正義使者的所訴罪證,盡全寨之力抗拒六名使者的懲罰。
但是三日後竟有三十餘名正義使者同至,歷經一個多時辰的激烈血戰後,在一
些為首頭目大多傷亡後才息止了血戰。
將寨中財物全然聚集分配,所餘的六百多個嘍邏送往飛虎堂為武士,其餘的四
百餘人則由正義使者資助每人一百兩銀票,從此洗面革心改過向善,不再是靠打劫
為生的山寨強人了。
但是經此一例後,正義使者也宣告並不敵視綠林山寨打劫為生,而是應遵守盜
亦有道的綠林規矩,只劫財卻不得劫色或殘害行旅性命!否則必將有正義使者登寨
懲治。
如此果然也令各綠林強人在震驚中也有了寬心,因此並未因飛雲寨的瓦解而群
起反抗,只要依江湖武林中承傳已久的綠林規矩行事,便無礙各山寨、湖匪、水盜
、馬幫的求生之道。
正義使者行道江湖半年多的時光中,有時有十餘批人同時在各處現蹤,有時只
有數批人,有時則是整個大隊同行,因此所到之處必然令當地黑白兩道心驚,不知
又有什麼人犯血案將要遭懲,因此使得一些曾經犯案之人皆膽顫心驚,不知是否是
自己以往所犯之案遭查出?更有些人做賊心虛,只要一見有正義使者到達便心畏得
逃之夭夭,而有些早年犯錯但已知悔改之人則是坦然等候,而有的更是尚不待正義
使者登門便自行求見懺悔,說明早已悔悟而未曾再為惡了。
但是正義使者卻笑答過往之事無意干涉,只有在金甲令主接掌白道盟主之後所
發生的案件才會干涉,如此一來又使往昔犯案之人大為寬心,因此江湖武林對金甲
令主過往不究的心意更為讚賞了。
還有一次令黑白兩道嘩然且令黑道敬佩的一案更是傳頌黑道綠林間!
有一次!
黑道一名邪魔在行經蘇州時,曾與當地白道俠義在酒樓相逢,黑道邪魔虎梟夜
魔遭太湖老漁出言譏諷,雖在憤怒中卻未曾理會,而太湖老漁卻更加羞辱才使虎梟
夜魔極怒中兩人大打出手。
虎梟夜魔的武功勝過太湖老漁,當然佔盡優勢。
正巧在一另方的酒樓內有四名正義使者聞訊趕至勸止激戰。
虎梟夜魔一見是正義使者到來,立時退身戒備,意欲拚鬥。
而太湖老漁則是心喜的陳訴老魔以往罪行,並請正義使者懲治老魔。
但是正義使者在知曉事情始末,並且在一小冊中翻閱後,竟然語出驚人的笑說
虎梟夜魔的罪行盡在冊中,但那已是年餘前之事,而近來並未曾為惡了。
況且今日之事乃是太湖老漁過份逼人才有交手之事發生,因此不願干涉此事,
並請兩人莫再交手而驚擾百姓的安寧。
虎梟夜魔沒想到正義使者竟未曾責怪自己,反而笑語中似在勸止太湖老漁,頓
時內心敬佩的立時應允。
可是太湖老漁竟破口大罵正義使者不除魔衛道,令邪魔猖狂,因此尚欲動手不
放過老魔。
四名正義使者眼見太湖老漁如此咄咄逼人,縱然是無心為惡之人也將被逼得動
手傷人,而造成惡上加惡的罪名,因此其中一名使者已沉聲說明不論虎梟夜魔往昔
如何?但今日之事錯在太湖老漁,因此若要再自恃白道俠義身份逼人動手,如造成
傷亡絕不會有正義使者出面緝兇。
虎梟夜魔、太湖老漁以及圍觀人群中一些武林人,耳聞正義使者所言後,立時
引起一陣驚異及叫好之聲,並且也對正義使者遇事處理的態度有了更深的認識。
在各地發生的種種事件,一一流傳在江湖武林中,因此不但使白道武林知曉盟
主對武林中的爭紛,並非全站在白道之方,而是以江湖武林的公理正義為準則處理
,而黑道武林也因此對白道盟主金甲令主的公正不偏有了敬佩之意,並且對代表白
道盟主的正義使者也抱著敬服,只要聽傳聞某某同道遭懲或遭誅,心中所想的必是
那名同道有大惡被查出才有如此的結果。久而久之,金甲令主雖是白道盟主,但在
黑道的心目中也成了不可否認的黑道精神領袖。
不論黑白兩道對金甲令主有何看法,是否敬服?但卻沒有人親見金甲令主行道
江湖中,尤其是自從金甲令主接掌白道盟主,江湖武林黑白兩道對金甲令主的描素
云云紛紛皆沒有相同的模樣,直到有一天……南北武林中頗具名聲的雲霞山莊莊主
大碑手柳白雲,月前在一遠古廢墟中獲得一座以金玉雕琢,價值連城的一尺半高雪
白玉觀音。
但因消息走露傳入西北武林之中,因而被西北黑道武林中,碩果僅存的前兩輩
高手,魅魂飛魔潛入雲霞山莊,當盜取白玉觀音時遭大碑手發覺攔阻,雙方激戰之
後柳莊主不但被害身亡,白玉觀音也被盜走。
魅魂飛魔曹無心乃是前兩輩的絕頂高手,七十餘年中犯案無數而且十之八九皆
是憑恃高妙的輕功奪寶傷人,只因輕功及功力皆高再加上無人知曉其巢穴所茌,因
此歷經甲子之上的時光尚無人能將之制裁。
為此!金甲令主終於現身武林了!
金甲令主陶震岳由醫叟、美髯公以及四方宿主的口中,得知魅魂飛魔乃是黑道
中碩果僅存的前兩輩獨行大盜,其功力高絕且輕功甚佳,七十餘年中遭白道武林聚
眾圍捕數次皆無功,反而損失了近百同道,加之他形跡不定、出沒無常,因此從無
人知曉他的藏身之地?
為此!金甲令主陶震岳首先明令虎嘯隊查明魅魂飛魔的模樣及曾出沒之地加以
收集匯聚,定出可能出沒之地及隱身所在,自己則率領銀甲令主、白甲令主以及天
、宇、日三隊前往雲霞山莊。
歷經兩個多月的明查暗訪、抽絲剝繭的追查後,終於確定魅魂飛魔十之八九暗
藏六盤山(隴山)之中。
半月之前!金甲令主、銀甲令主、白甲令主各率一隊正義使者分三方搜尋六盤
山,終於在童山濯濯的黃土高原一條深闊土溝(西北稱為溝道),發現了魅魂飛魔的
行蹤加以圍逼。
金甲令主陶震岳唯恐他仗恃高絕的輕功身法脫逃,以後便更難大舉出沖圍困他
了,因此毅然以言相激與他單打獨鬥定勝負。
魅魂飛魔雖也曾聽傳聞知曉金甲令主乃是近年中屈起百年難得一見的年輕高手
,但眼見他年僅三旬出頭,縱然獲得什麼稀世靈珍暴增功力,但也難高過自己八十
年的功力,況且憑自己高妙的輕功以及豐富的閱歷,豈會敗在這年輕高手之下?因
此也不屑的答應他單打獨鬥定勝負。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金甲令主陶震岳的功力量尚不及他,但也己身具七十年左
右的功力,而且曾獲得武林中輕功身法冠絕的神行無影曹修明的得意心得秘笈,己
然將凌雲身法修改得青出於藍而更勝於藍。
另外!金甲令主陶震岳的武功招式玄奧凌厲可補功力略差的劣勢,而且身上尚
穿著不畏刀劍的金甲衣。
更重要的是金甲令主陶震岳年輕正處於氣血鼎盛,且習有獨步武林的天心神功
,在持久耐力上勝過魅魂飛魔多多。
於是當兩人在童山濯濯的空曠黃土高原中各盡所能的拚戰,歷經兩個多時辰的
激烈狂猝血戰後,魅魂飛魔己然有十餘處輕傷,雖然並無性命之危,但因受創而使
內心中產生了驚畏,連帶氣勢大弱而有了畏首畏尾的敗像。
戰況續而不斷,直到日斜黃昏,雙方皆筋疲力盡之時,金甲令主陶震岳竟然棄
槍揚拳,施展出嘔心瀝血創以裂岳神拳為基礎。但從未曾與人交手過的天罡拳,將
魅魂飛魔擊得身受重傷,並且在老魔仗恃輕功飛逃時,竟也以修改過的凌雲身法輕
易飛身攔阻老魔的逃逸。
就在魅魂飛魔被阻退返落地之時,竟未曾注意的斜落白甲令主上方,因此被白
甲令主毫不猶豫的挺槍將老魔刺得洞穿,且狠狠的挑摔撞地而亡。
在魅魂飛魔的隱密巢穴起出了數十年中偷盜掠奪的無數珍寶,其中便有那座一
尺餘高的雪白玉觀音。
當金甲令主陶震岳一行轉往雲霞山莊的途中已然傳出消息,只要曾有被魅魂飛
魔偷盜掠奪失寶之人,皆可在一年中出具證明或指出失物模樣暗記便可至飛虎總堂
領回失物。
至於雲霞山莊莊主夫人在得知魅魂飛魔己遭盟主擊斃。使夫君大仇已報,立時
率兒女及門人遠出迎接盟主一行跪謝,並且唯恐玉觀音曝光傳入江湖武林,再度引
起邪魔凱覦侵害家人,因此毅然將玉觀音贈予盟主,一為答謝為夫報仇,二為棄除
禍源以保山莊安寧。
金甲令主力搏誅除黑道中碩果僅存的前輩頂尖高手魅魂飛魔之消息,不到半月
便己傳遍了江湖武林。
除了各有震驚及讚佩外,更對金甲令主夫婦功力有了更高的估算。
便以金甲令主能獨自力搏功力已達七八十年之上的魅魂飛魔兩個多時辰,而且
還有餘力拳拳擊傷老魔,可見功力至少已在七八十年左右。
而銀甲令主及白甲令主以及另三位夫人的功力,縱然不及金甲令主,但相信至
少也在甲子左右,若是以三位令主每每同出當連手圍攻之下……那麼武林中尚有何
人能與他夫婦三人相抗衡?
白道武林之人只是振奮盟主夫婦果然不負期望的誅除了黑道頂尖邪魔,對於盟
主夫婦的功力並不在意。
而黑道之方則是震驚得更是惶惶不安,連頂尖高手且數十年皆無人知曉藏身之
處的老魔頭,都難以倖免的遭白道盟主揪出誅除,那麼一般的黑道高手又如何能幸
免?
除非是不再為惡才能便大禍避之,可是黑道與白道之間水火不容,也各有行事
準則,若要不為惡且不受白道的歧視,那麼一定要公推出一位盟主與白道抗衡!
可是黑道之中又有何人的名聲地位以及武功能勝得了金甲令主?
暗潮洶湧中黑白兩道即將有了黑白分明的對抗之狀!
但是出乎意料且令白道之方震驚難信之事發生了!
原來黑道之方暗聚研商對策後,實在找不出一個能令黑道信服可公推為首之人
時,竟然有人語出驚人的提議公推金甲令主為黑白兩道的武林盟主!
因為金甲令主雖由白道共舉的盟主,但飛虎堂近一年中的所行所為卻未曾歧視
黑道,而且對犯惡之人乃是黑白兩道一視無異,便是有白道欺凌黑道之時也是秉持
江湖武林公理正義而判定是非。
況且正義使者也源出於綠林山寨,而正義使者乃是金甲令主一手教導而名揚天
下,更重要的是銀甲令主原本便是綠林山寨出身,由此呆確定金甲令主乃是處於黑
白兩道之間的不凡之人。
如此一位介於黑白兩道之間,又不歧視黑道的明理之人,白道之方搶先公舉為
盟主,而黑道之方為何不能公推為首而讓白道佔盡便宜?
而若公推金甲令主為黑白兩道盟主後,必然更能令盟主秉公處理爭紛,而且也
可使白道武林不能仗恃盟主之力侵害黑道,算來應是黑道可獲得較多的保障。
在爭論研商之時也有得正義使者之助或未曾遭懲的黑道邪魔以身為例。
因此逐漸使反對之聲慢慢低落,而達成了共識願尊金甲令主為黑白兩道的武林
盟主,也願遵守盟主的節制。
果然在達成共識的旬日之後,五百多名綠林山寨湖河水幫之首及黑道邪魔怪傑
相聚,共同具各拜帖前往飛虎總堂拜見金甲令主。
兩日之後!金甲令主陶震岳以黑白兩道武林盟主的身份公告江湖武林,不論江
湖武林有何等爭紛皆不得私下尋仇。
若有雙方依武林規矩比鬥也須有公正之人評判,如有何難解爭紛皆可由巡查各
地的正義使者調解,爾後不得再有爭鬥,否則視為惡意挑起爭端而懲治。
雖然金甲令主也答應黑道之請被尊為盟主,使得白道武林嘩然議論,但細思之
後,認為真能因此使黑白兩道不再有仇視侵害之事發生,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因此白道也只能默然的姑且看待如此的後果如何?
事實總歸是事實!
自從金甲令主陶震岳接掌了黑白兩道的武林盟主後。
果然使江湖武林中的爭端逐漸減少,而且也甚少聽得黑道邪魔為惡之事發生,
縱有也不過是一些意氣之爭的後果,但也有為惡之人遭到制裁時也無怨由的伏首認
罪。
尤其是金甲令主陶震岳又別出心裁的在各地舉出黑白兩道各三人的投訴堂,不
論任何爭端,皆由黑白兩道的六人合議是非而護得公正的評斷。
如此一來也促成黑白兩道合作交往的先例,而白道之方也經由交往中逐漸發覺
黑道之中,也不乏甚有道義及血性的性情中人,只不過是性情怪異、行事暴烈而被
視為黑道,如此的誤解也造成本性非惡而被逼歸於黑道,因此白道中人也開始自省
是否過於逼人而使黑白壁牆分明難以相處?而且白道之中沒有恃強欺人或作奸犯科
之人嗎?
如此久而久之後黑白兩道也逐漸有了體念,不再因一己之心判斷對萬的是非,
雙方各退一步且互為對方立場思忖後,已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將爭端減至最少
。
於是自古便爭端不斷的江湖武林,終於有了數百年難得一見的平和景像。
雖然惡者依然存地江湖武林中,但己減至少有,甚而同道之間皆也誅伐,共為
江湖武林的安寧盡一份心力。
也因為江湖武林安詳無爭,黑白兩道也逐漸不再嚴分身份的隔合為一,並且共
伐破壞武林安寧的為惡者!當然在此情況下,武林盟主也能悠閒的掌理自身之務,
只有在極為難斷的爭紛中才親自出面調解。
如此太平的江湖武林能維護多久呢?是否會有什麼大邪大惡之人破壞如此的安
寧呢?江湖便是善惡是非的總括,又有誰能預料往後的江湖是何等景像?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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