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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異武系列
    滅 世 九 絕

    第十一章 黑洞力量 第十二章 龍族秘聞
    第十三章 龍蹤隱現 第十四章 烏駒踏雪
    第十五章 龍的傳人 第十六章 極道刀法
    第十七章 拳壓刃威 第十八章 冰島之迷
    第十九章 虎嘯冰穴 第二十章 大軍逼近
    
    

    【第十一章 黑洞力量】   “宣判!”   是一個寓告正義的詞,讓正義的人大感痛快,使邪惡的人悲痛傷心。   它對強者可以治判,對弱者亦可宣判。   那,我們這裡又宣判的是什麼?   是兩人強者之一的生與死!   更是活著意義的對與錯!   銀河只身前往挑戰黑洞,以他的話來說,是為了印證究竟誰才是最強者。   似乎開始,他取得了局面上的優勢,曾幾番可置黑洞於死地。   但黑洞的實力又豈可低估,他在最後的生死存亡的關頭,憑著自己的智慧,又 憑著對自己信念的執著!   還憑著他活著的意義,陡發神威,力量暴增,似乎已凌駕於自稱無敵的銀河之 上。   他所使出的絕招“黑色吞噬”所打開的“洞中之洞”己把銀河擊出的拳頭吸去 ,並御去其所有擊出的勁力,吞噬了他的拳頭。   “我早就說過,你一定會後悔的……”黑洞道,但他也並不怎麼輕鬆,說時額 上已沁出了汗珠。   他在傾盡全身之力,以圖吸食,消除掉銀河。   “媽的!”銀河罵道,並傾盡所有的力量與黑洞的“黑洞”吸力相抗衡。   但,他會何成功的機會嗎?   雖然他已使出了殘存的,高達四十三級的“異化潛能”力量,但他的手臂卻抵 受不了這巨大力量的催逼。   更忍受不了當世兩大強者兩股無匹力量的拉扯!   出現了爆裂的現像。   首先是皮膚,宛如一張薄紙,在兩個大力土的拉扯下出現了裂縫。   如冰塊碎裂的縫隙裡,往外噴著血。   鮮紅的血,噴得銀河與黑洞兩人皆滿頭臉,神色甚是猙獰。   這熱乎乎的血,灑在黑洞的臉上,他感到極是合適,極是開心。   世上有什麼樣的詞語能形容他此時的心情?沒有,連新婚的女人也沒他這般開 心。   他盯著銀河,竟然覺得他有點可愛。   “要不是上帝在造就我時,也同時造就了銀河,我決對嘗不到這種合適與滿足 感!”他暗想。   但手上卻絲毫沒有輕鬆!   而銀河呢?銀河卻感到鮮血是冷冰冰的。   因為他的臉上還淌著大滴的汗珠,太熱!   也太緊張!   他銀河已先失了一條手臂,他能否再次眼睜睜地看著這條手臂斷裂?   “不能!”他暗下決心,並同時放鬆了力量回奪。   但,他僅是稍存減小拉力之念,手臂又立時被黑洞吸入了三丈。   “若這等手臂被他吸入,那我還有命麼?還能保存這條手臂麼?”銀河暗想, 拼力回奪。   一陣劇痛又全手臂上傳來,他己清楚地聽到了肌肉拉斷的聲音。   清脆,有如拉斷鋼絲,但聽有他的耳裡卻並不悅耳。   甚致比最難忘,最難聽的嗓音,還聽得令他難受。   “怎麼辦?”他在苦苦思索。   但容不得他分神,手臂又被黑洞吸入了半寸,黑洞裡黑乎乎的,他什麼也看不 清,卻知道被吸入的拳頭及小手臂沒有痛疼之感,想是黑洞沒功夫運力於致殘他的 拳頭。   “乾脆讓他吸進去好了!”銀河想,但馬上又否認了這一想法。   “若真的被他降服,那我銀河就全然交付給他處置了。”一想到這點,銀河就 感到噁心,特別是此時黑洞的那一副醜惡嘴臉,他真想吐。   “即算黑洞會因利用我,而不殺我,這樣的生存,豈不是死了更好?”   銀河在拼力回拉,但黑洞的吸力似乎無窮無盡,愈是反抗,力量作用得愈是強 大。   肌肉纖維仍在一根根地斷,每斷去一條,其承受的拉力,便減去了一份。   “棄去這條手臂,逃得一條命算了嗎!”銀河想。   “不行!”他這念頭剛一產生,銀河又馬上否決了,“沒有手臂的銀河,又豈 能戰勝別人?不影戰勝,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他實在想不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因為,在浩路無限的宇宙當中,根本就沒有任何物質或力量被黑洞逮住後,能 逃脫被它吞噬的命運!   “太可怕了!”銀河想,他已感到絕望,感知到死神的氣息。   手臂在暴漲,在碎裂!   但他銀河卻沒有放棄反抗,直到最後一刻,他想。   “沒用的!”黑洞道,臉色陰沉,甚是可怕。   銀河的臉色則更是難看,因為他知道黑洞所說的是一個不容置辨的實事。   “嗚——”他在低聲呻吟,雖沒有哭,但這種呻吟發自銀河這樣一位強者的嘴 裡,卻比哭更是難聽。   聽得讓人心寒,讓人毛骨驚然。   連黑洞都感到心神受震,怒罵道;   “銀河,給我死吧!”   就在黑洞怒罵的同時,左掌一伸,直拍在銀河的面部。   銀河也清楚地看到了這一掌拍來的方向,角度,力量,也清楚這一掌被拍中的 後果。   但他就是避不了!   手掌拍實,銀河又噴出了一大口鮮血,濺在黑洞的臉上,滴滴下流,就像從他 頭上潑下了一大盆鮮血。   黑洞可顧不得這許多,一甩頭,揮去遮眼的血珠,左手一扯,銀河唯一的手臂 頓時被扯斷!   沒有雙臂的銀河,還有戰勝黑洞的機會嗎?沒有!根本完全沒有!   看著斷臂傷口,銀河已明白了,今日將是他生命的盡頭……而且,沒有了雙臂 的銀河,己根本上談不及“勝利”兩字,他已沒有活著的意義。   活著,連意義都失去了,那為什麼還要活?   此時的銀河,最大的奢望就是死,病痛快快地死。   他已是萬念俱灰!   更是有一種活著面對死亡還難受的感覺,在他的心頭泛起,擴散,瀰漫了他的 全身。   “我……我敗了……我根本就不及黑洞!一直以來,我只是自已為是,我…… 我根本就不是無敵……”銀河在前喃自語。   此時,他的世界裡已什麼都沒有!他的眼睛裡也只有那剛剛斷去手臂的傷口!   “我……我根本就不是世上最強的男人……從前不是,現在更不是……嗚…… ”   銀河竟哭了。   他的哭是不是僅僅因為傷痛而傷心?   不是!絕對不是,能令銀河這樣一位男人流淚的東西,決不是這麼簡單。   而且,向來不哭的人,決不是因為害怕死亡而哭。   那是因什麼而哭?   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能形容此時銀河的心情。   只知,此時的他,哭得比小孩還要天真,無邪,比什麼都要傷心!   “既然你已連求生的慾望都沒有!那便給我認命吧!”   黑洞並沒有因為銀河不尋常表情而心軟,反而厲聲喝道:“死吧!”   五指箕張,“噗”的一聲,插入了銀河的胸膛,穿透後背而出,並連銀河的心 臟也給抓了出來。   黑洞的性格,絕不會給重死的人有翻身的機會!   更有殘酷者,他會讓弱者,讓戰敗者死得更慘,更無人道!   銀河已是掛在他的手臂上,卻沒有立即死。   你可以想像銀河此時所承受的痛苦嗎?   更何況他銀河還向來被稱作強者!   黑洞絲毫不憐憫銀河,反面說道;   “銀河,你終於還是死在我的手上!這,恐怕讓你再活十輩子,也不會想像到 的吧,尊敬的強者!”   黑洞的話尖酸刻薄,已完全沒有一個強者,沒有一個勝利者應有的風度!   “一直以來,我真弄不明白,你這樣人渣,你這垃圾一樣的東西,竟有資格與 我齊名?”   黑洞冷冷地問道,他在美狂蠻橫,在盡情地享受戰勝的感覺。   可他又哪裡想到,兩個小時間,他自己差點十次死在對方的手下。   “事實上,我是比你強得多的,可笑你這個豬一樣的傢伙,竟一直不知!”   說到這裡,黑洞頓了頓,他在欣賞,欣賞銀河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愚蠢的走狗!你一直都只是赤天的一件工具而己,知道嗎?可笑的忠誠之士 !可歎的只是赤天的傀儡……”   這些話,銀河似乎絲毫出沒聽過,他閉著眼,究竟在臨死之前,他想到的是些 什麼?黑洞無從猜測,他也不想去問,因為他知道銀河是不會說的,仍自顧自地道 :“赤天的傀儡,可以可笑可惜的傀儡!你得到今日的下場是理應該當的,是命中 的注定!明白嗎?試問一名傀儡,又哪有資格成為世上最強的人?又哪有資格配被 別人稱乎為‘地球上的最強者’?!”   “嗚……”銀河忽地怒哼一聲,睜眼狠狠地瞪著黑洞,令他不由嚇得差點逃開 。   怕他馬上便鎮定下來,因為銀河的身軀穿在他的手臂上,如炸腸串在竹籤上一 般,那舉動彈得了?   而且,銀河己失去雙臂,根本無從攻擊他黑洞。   他暗暗苦笑一聲:“我也是太過多心了!”不過,這想法他並沒說出來,更是 連表情上都沒透露半分。   不過,他感到縣是奇怪,“為何他銀河的心臟,已被拉高胸腔這麼長時間了, 仍在我的掌心裡跳動?   是‘噗通!噗通的,甚是有力!”   “還是趁早殺了他嗎!”黑洞暗想,遂道:“永別了,我親愛的銀河大人!”   到這等時候,他竟還有心情幽默一句,而是一個字,一個字地數出來,說的極 為認真,也極為有感情。   宛如他們只是為了某種官事,而將天各一方的好友一般。   不過,他的眼神卻極為兇殘,極為狠毒,比獵豹捕殺小鹿,比眼鏡蛇追捕青蛙 時,還要狡詐,還要狠毒!   怪不得向人感歎說:“世上最狠毒的東西,就是滿腹倫理的道德,滿嘴鋼記法 規的人。”   “噗通!”   聽得黑洞的這句話,銀河的心猛地搏動了一下,然後跳得更快,更急,不過, 力度卻漸漸轉弱!   “我……我要死了嗎……喔……”   銀河睜眼看著黑洞,怪異的是,他此時的眼神已瘋沒有一絲怨毒之色!看著黑 洞,就如慈愛的大哥看著調皮,惹人疼愛的小弟弟一般,讓人捉摸不透。   他為什麼會這樣?銀河應當恨黑洞才對!   可此時銀河看著黑洞,眼神裡全然是一片慈愛,一片關切與撫慰。   他的思緒也飄到了久遠的以前……黑洞與銀河的出現,是因一代強者赤穹蒼的 兒子赤天的出生而誕生的。   他們倆被製造得脫穎而出,身賦超絕異庫,就是為了守護他們的主人——赤天 。   也許,這就是他們出生的這一因由,就為他們種下了災難的禍根。   雖然,他們也擁有赤穹蒼遺傳的某些基因,並因此擁有一身超絕駭俗的異化能 量,但他們的身份及地位上,已注定了只是赤天的僕從,只是赤天的保縹,守護赤 天。   在赤天很小的時候,他們倆便就是赤天的,可以說話的洋布娃娃,是赤天兒時 的伴侶,是赤天憂愁時發洩的對像。   及致赤天繼位後,他們倆也長大了,已擁有了無可匹敵的能量,這時,赤天已 知道了他們倆的重要,並賦有高位,給予榮華富貴,拿他們當兄弟看待,再不像小 時候那樣隨罵隨打人。   但,這卻永遠擺脫不了他們是工具的本質,永遠擺脫個了從屬於赤天的命運。   赤天所給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籠給他們,讓他們為赤家的政權而存在,讓他焦 頭爛額赤家的因家政權機器的正常運轉下。   他們仍只是工具!   他們已漸漸死去情感與信念,變成一個不可估測的,不可思議的動物。   銀河成了一具專門負責殺戮的工具,他不斷的殺,不斷地憑借自己天生的異化 潛能來壓倒別人,把一切己反抗或企圖反抗赤家政權的人宰殺,他已沒有了是非感 念,別讓他的頭腦是清醒的,但不斷的血腥屠殺,已使他生存的意義變成了殺,變 成了戰勝的對手。他要的是勝利,而勝利永遠站在銀河一方。   他已完全為了殺而生,為了勝利而活著。   即算偶爾腦中會掠過一絲童年時的歡趣,也瞬息被他忘卻。   戰鬥,勝利就是他活著意義的全部,也早就忘卻了黑洞這個與他一塊長大,一 起媲戲的伴侶!   也早就忽略了黑洞與他銀河,在某種意義上,也存在著兄弟的關係。   在他的眼中,已忽略了黑洞的存在。   而黑洞卻沒忘記他銀河,他為了他活著的意義在一直窺視著銀河,他知道,有 一天,他將與銀河站在戰場上,相對而立。   因為,他已有了野心,已把貪婪,佔有做為活著的意義。   他一直為此悄悄地準備著,涵路養晦,逼使自己在外界默默無聞,迫使自己在 別人的眼中是神秘,不可估測!   而銀河一直四處張揚,驕氣四益,威風八方。   他黑洞可不願這樣,他總認為,太招眼裡,總有一天會惹鬼上門的,也總有一 大會引起赤天的猜忌的。   銀河以他的赤誠,沒有引起赤天的猜忌,然而,那一天他卻因為自大自狂,在 天狼的手上吃了大虧,導致最終慘敗於一個人的手下,並為此付出了一條手臂,這 樣慘重的代價。   於是,一切都隨著他生命中的第一次戰敗而失去。   他的生命已被人毀滅,他活著的意義也被人踐踏,他的實力也被人懷疑。   他銀河可忍受不了這些,但他又能如何呢?   他在恨那帶給他第一次失敗,並毀滅他的“生命”踐踏他的信念的人。   但這不僅是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他就是天行者。   “討厭的天行者!他即的天行者!”銀河的嘴裡一直在重複著這句話,即算爛 醉如泥的時候,他也不會忘記。   不會忘記那張有著四條血紅的淚痕,冷峻的面孔。   “唉!我怎麼老是忘不了這一切!”銀河常常感歎,“既然我已輸了,活著的 意義已不復存在,那我還活著幹嗎?”   他開始自拋自棄,他飲酒,並常常魂也似的四處遊盪。   似乎,他活著的意義已是把天下的酒渴光,把天下的路走完。   其實,他己不等於是活著的了,起碼不再是原來的銀河那樣活著。   有致有一天,他醉倒在街角的一大堆酒瓶子上時,見到一個高大的人影向他走 來。   雖然此時的他已醉得連眼皮都睜不開,他還是感知這個人就是赤天。   也只有赤天會在這個時候走近他,會不忘掉他銀河。   “帝……帝……皇……!?”銀河醉意朦朧地叫了一聲,努力地睜開眼皮。   “銀河!”赤天和謁地道:“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句話一問,銀河淡由感動得心潮起伏,他真的不知道該是怎麼回答赤天。   赤天又道:“銀河,你可向來不是這樣的,一次挫折折又能算什麼?想當年十 二歲時自身赴北,擒殺七十二名反判惡徒!”   赤天的這句話,又勾起了銀河的加憶,是啊,當年何止的威風!   就在他八歲的那一年,究竟那時是不是八歲,他都記不清了,只記得回來後, 先是赤穹蒼宴請他時,他因驚喜過度,而不知所措,把齒把碰到了餐桌沿上,弄得 血流滿面,痛得他那逼盼牙裂嘴的窘態,引得眾官員,引得赤穹蒼一陣郎笑。   那時該是何等的春風得意?   記得那是一個夕陽薄山的黃昏,他正與少主人赤天在皇家花園的亭台上玩牌, 忽地,赤天看到那滿天的彩霞,道:“多美呀!銀河,要是我也能化做彩霞,在天 上飄呀飄的,那該多棒。”   那時,赤天與銀河皆是小孩心性,可不知什麼尊敬與禮議,遂大大裂咧地道: “呸!這樣的彩霞有什麼看頭,前不久,我偷偷溜出帝都,去那沙漠上抓沙漠鼠, 玩呀玩呀,到傍晚了才知道,抬頭一看,啊!你說,我看到了什麼?”   赤天看著銀河那一付神秘兮兮的樣子,笑道:“你這時問我,我自然是知道的 ,不過是晚霞麼?”   銀河道:“對!可那裡的霞,比這裡可好看多了,天上在燒,地下在燃,霞光 映著黃沙,黃沙對著晚霞,一直綿延到天邊!咳!我也說不得到底有多好看,反正 ,只有你親眼看到了,那才可以領會!”   “真的嗎?”赤天的好奇心一下了給銀河勾起來,問道:“你是否在騙我?我 就不信,有比這帝都裡更好看的彩霞!”   “騙你幹嗎?”銀河認真地道:“騙你是小狗!”   赤天聽了,歎了一口氣,銀河道:“反正算了唄,那樣的景色,可是很少有人 能看到的,只怕這天下有這等福份的,也沒幾個,你也不必失望。”   赤天扔下手中的紙牌,道:“銀河,我們現在就會,說不定今天也有哩!”   “現在就去!”銀河驚異地問道:“要被你阿爹知道了怎麼辦?”   “沒關係,我就說現在要寫一篇文章,當中有描繪沙漠晚霞的句子,只有看了 才能寫出來!”   “那可不行。”銀河道:“我負理由,可我沒有,被知道了,要打屁股的!”   “不就打幾下屁股麼?那有什麼要緊,而且我跟爹說,你是我邀去的作伴的, 阿爹也不一定會打你的!”   “說的也是!這裡也實在太悶,我就陪你去一趟唄!”   兩人立即趕到倉庫,取出兩加飛行器,偷偷地飛出了帝都。   晚風輕輕地吹,朵朵彩霞,或濃或淡,飄在他們的頭頂,赤天可從沒這樣開心 地玩過,不由忘了回去,一直向前飛奔。   最壞他們發現飛行器在緩緩降落時,這才知道糟了,原來他們一時高興,意忘 了給飛行器更換能源盒。   飛行器緩緩地降落在一沙丘上,算距離,他們只怕已飛離一帝都千里之外了, 四顧茫茫,一片黃沙,暮色也越來越濃,籠罩了他們。   “怎麼辦?”銀河道:“現在可回不去了!”   赤天的興致正高;道;“沒關係,我們今晚就睡在這裡,明天阿爹發現我們不 在了,自會派人了來的。”   “可是,晚上這裡會很危險的,有沙漠虎,一隻只的都很大,而且餓得急了時 ,它們會的得十幾個精壯的漢子都對付不了一隻。”   “怕什麼,雖然我們還小,但十幾個人,我們不也同以打倒他們嗎?”   “好吧!”銀河頓了許多,歎口氣道:“現在我們也只有在這裡等了!”   二人逐攏來一些枯枝,抓住幾隻沙不漠鼠,烤熟吃了,赤天從沒嘗過這種露宿 野外的味道,覺得甚是好玩,一直都興致很高。   銀河卻隱隱地有著一絲憂慮,他在害怕會遇上成群的沙漠虎。   果然,半夜時分,一陣冷風吹醒了赤天與銀河兩人,睜眼一看,“呀!”八隻 碩大的沙漠虎,正團團圍住他們,最小的一隻也比他們高過半頭。   赤天終究是涉險較少,一時嚇得不知所措,銀河素來膽大,此情形下,只得先 下手為強,先擊斃一頭小的再說。   當下,銀河騰身躍起,凌空撲向一頭最為雄壯的沙漠虎,但那沙漠慮自小在荒 漠上長大,為了生存,已是久經搏殺,銀河又豈能輕易得手,只是一閃,已避過了 銀河的拳頭,虎尾一立,向銀河拉腰橫掃過來,決不啻於一柄鋼鞭。   銀河一擊不中,立即閃身,幾個統步,拳把腿掃,還是給他擊死了另一頭猛虎 。   眼見同伴死去,虎群立時發威,撇下赤天不管,一齊問銀河撲來。   尋常一個人八歲的孩子,哪裡見過這等陣勢,但銀河生來膽大,這一下倒激起 了他的鬥志,大吼一聲,平空拔起,又一次撲向那頭最為兇惡的猛虎。   一般來說,老虎向來是不結群的,獨來獨往,就算多的慶,也不過是兩隻,而 這次,這些沙漠虎肌饑餓之極,一聞到赤天他們的生人氣息,竟一下於全聚過來。   銀河雖是身法輕快伶俐,怎奈這些沙漠虎皮粗肉糙,又豈是三拳兩腳所能打倒 ?   而赤天竟是傻乎乎地看著銀河在虎群當中遊走,不知上前幫忙。   眾沙漠虎見銀河不過是一個小孩,竟然幾次捕撲不中,不由愈發虎威,怒吼連 連,撲擊得更是兇了。   銀河見狀,乾脆懶得出手,只將全身的功力,聚於雙腳,一味避讓,欲趁虎疲 乏之後再遂個收拾。   但這些猛虎又豈由他所願,生物的進化,己使他們的智商大增,立時窺破了銀 河的計謀,紛紛蹲伏在地,團團圍住銀河。   銀河見狀,笑道:“好個伶俐的畜牲,這樣就能奈何我麼?”右腿為軸,左腿 掃地,團團轉起,攪起漫天黃沙,向虎群撲去。   眾虎見狀,竟極有陣勢地三上四下,一起向銀河撲去,黃沙蒙蔽,待得銀河發 覺,已撲至他的跟前,根本不隙躲讓。   眼看銀河就要傷於眾虎口中,赤天手足無措,只有嚇得大叫的份。   銀河不愧是天生的鬥士,如此危難之際,仍不慌不亂,反和身撲向一頭沙漠虎 。   虎口大張,難道銀河要自投虎口?   不,銀河右手虛晃,左手已一把抓住虎耳,雙腳一點,橫盪開來,“砰砰!” 兩腳,已踢翻兩頭沙漠虎,反身一彈,已跨在這頭猛虎的背上,提起拳頭就打。   銀河雖是人小,手下但他力道奇大,幾拳砸下,痛得這頭猛虎大吼一聲,向前 猛衝過去,又使銀河躲過了另四頭猛虎的撲擊。   怪異的是,另四頭猛虎一擊不中,竟全部蹲伏在地,豎起耳朵來。   而銀河所騎的那頭,更是衝下沙丘,一頭撞在銀河駕來的飛行器上,弄得頭骨 破碎而死。   這一下甚是出乎銀河的意外,爬下虎身,暗想:莫非這頭老虎是瞎子!掀服虎 眼一看,果然裡面有許多沙粒,暗歎自己剛才的黃沙沒白踢,猛虎雖死,眼淚卻還 在滴滴下流。   銀河回首望向另四頭猛虎,果見仍蹲伏在地,想是失去了目標,不也亂動。   赤天卻不知這麼回事,見那頭沙漠虎竟自找死路,不禁拍手叫好。   這一下,沙丘上的四頭猛虎,循聲立即向他撲去,去繁洶洶。   赤天見狀,自知難敵兵鋒頭,翻身滾下沙丘,向銀河奔來,嚇得不住“哇哇” 大叫。   赤天奔過銀河身邊,向前掠去,眾虎對銀河亦視而不見,尾隨赤大追去,銀河 立即跟上,抓住最後一頭猛虎尾巴,運力十臂,提起貫向另一頭猛虎,剎那之間, 又斃去兩頭猛虎。   聽得同伴哀吼,兩頭活虎嚇破了膽,立即向遠方遁去。   一場驚心動魂之戰,竟是這樣結束,銀河特得另外兩頭猛虎去後,伸手一摸額 頭,只覺濕淋淋的,原來他也嚇得厲害,不過剛剛處於危險之中,渾然不覺罷了。   經過一番劇鬥,二人再也不敢棲身野外,鑽入飛行器中,天明時分,黑洞駕機 尋來,帶走了他們兩人。   本來,黑洞是發現不見了他們兩人,一琢磨,便獨自尋來,此事赤穹蒼一概不 知,未料,第二日,那些帝都近衛隊員發現了虎屍,甚覺奇怪,道從衛星攝下的資 料中,知道了全過程,上報赤穹蒼知道。   赤穹蒼見銀河小小年紀,便如此勇猛,機智,甚是歡喜,倒沒怎麼責怪,更是 獎勵了他一番。   其後一年,赤穹蒼耿了鍛煉他與黑洞的求生本領,把他倆磅到五百里以外的荒 漠,並限於他們十天內步行回帝都。   黑洞那次倒是平平安安地順利歸來,而銀河卻遲了一天才回。   事後查究,銀河竟在一夜之間,擊斃了三百頭餓狼,身負重傷後,仍是回到了 帝都。   須知,那時他才是一個九歲大的孩子。   九歲的孩子,便有如此能耐,豈有不稱作強人的道理?   待得銀河十幾歲後,己是常常孤身赴外,執行刺殺叛軍首領的任務。   最為得意的是,他十二歲那一年,與八個身負二十級以上異化潛能的再造人, 遠赴北極,去那冰天雪地的世界裡追殺數十名狡詐多謀的敗軍首領。   三個月後,銀河孤身一人,又回到了帝都,同去另十人,則葬生於冰雪之中。   而銀河竟是一個不少地提回了那些判軍的有耳。   從他渾身的殺痕中,誰都明白,那次行動該是多麼驚險,多麼殘酷!   念著銀河這些碩項功勳,赤天繼位後,便把第二把交椅給他坐了。   那知,他卻敗在天行者的手下!   一想到“敗”字,銀河頓感恥辱,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這次,他竟失去了一 條的臂。   “我銀河還可以再稱作強者麼?”   “既然我銀河也失去了手臂,已不可再奪最強的稱號,沒有勝利,我銀河幹嗎 還要活?”   想到此,銀河“砰”的一聲,跪倒在地,道:“我……我已不配再稱作“強者 ”,已不再是‘銀河’了,求帝皇賜我一死吧。”   “什麼?”赤天對此話感到甚是驚異,問道:“你為什麼要死?”   “我已找不到再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聽得這話,赤天一聲歎息,黯然無語。   許久之後,赤天緩緩道:“銀河,這二十多年來,你與我一同長大,現在要我 下手殺你,就等同要找親手破去自己的臂膀,我赤天做不到!”說罷,轉身拂袖欲 去。   銀河爬上一步,拉住赤天的斗篷後擺,死死不放,道:“請求命筆成全我,讓 我死在強者的手上。”   “這……”赤天遲疑了好半天。道:“好吧!我再給你一個‘重生’的機會。 ”   “重生?”銀河驚詫地問道。   “對!不過,在你重生之前,你給找再去辦一件事,須得以昔日的銀河的面貌 去?可以嗎?”赤天道。   “什麼事?”銀河問道。   “殺一個人,一個將會背叛赤家的人!”   “背叛赤家?”銀河一聽到這幾個字,頓感血液沸騰他一個都在為這幾個宰殺 戮,為這幾個字征戰,此時一聽到這熟息的幾個字,立時忘掉了斷臂之敗,問道: “是誰?”大有活吞這人之勢。   “黑洞!”赤天冷冷地道。   “黑洞?”銀河這一驚,決不啻於斷臂時的不敢相信,“不會是他!”他肯定 地道。   “是的,正是他!”赤天緩緩道:“我也不敢相信這,但,這卻是實事,不容 置辨的事實!”   “我……我和他一塊長大,親如兄弟,怎可對他下手?銀河為難地道。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挑選你去。”赤天的話,說得銀河大大和尚模不著頭腦 ,“這可以證實你一向的忠誠,讓我安心地改造你重生,還可以讓你印證,你銀河 仍是強者!”   “但,我卻不可以殺他!”銀河道。   “你將他擒回也可!”赤天道。   “那,好吧,屆時希望帝皇網開一面,能放他一條生路!”   赤天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這就是銀河最後名黑洞時的眼神裡為什麼沒恨意,而慈愛與擔憂原因。   但,此時的銀河己再也支持不住了,他己趨於死亡的邊緣。   就算有再高明的醫術,此刻只怕也難以黑洞的手中救了銀河。   因為,黑洞己決意讓銀河死。   鐵勇己起回黑洞的身邊,他雖是己沒有任何情感意識,仍是看出了銀河的必死 !   “啪裂!”一聲脆響,是黑洞擊碎銀河脅骨的聲音,黑黑洞將垂死的銀河,擊 飛向鐵勇道:“鐵勇,這是你的!”   黑洞為什麼不親自下手,殺死銀河?難道,難道他也不忍心?   但銀河這樣的死,他又豈能逃脫兇手的罪責?   此時的黑洞也是心潮起伏。   鐵勇卻沒顧及這許多,一招“黑色分解”迎空擊向飛來的銀河。   他竟對一個垂死的人,使出了二十五級的異化潛能!   “轟隆”一聲爆響。   一生叱吒風雲的銀河。   向稱地球上最強的男人的銀河。   便隨著這一聲巨響,在鐵勇這無名小卒的一招“黑色分解”下,粉身碎骨。   太陽已躲到雲層的背後,天地間一片灰暗。   在黑洞的眼中,什麼也沒有,什麼也看不見,因為他早就閉上了雙眼。   他是不忍看到銀河的慘死?   誰也說不明白!   只辭別一代強者——銀河,也從這世界上消失了,消失得慘烈火致極。   同時如佛家所說:“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什麼也沒有!”   只剩下漫天紛飛的血肉!   灑落塵埃!   灑落黑洞一生!   黑洞久久默立,他在想什麼?   他在想:“強者與弱者,在死時又有什麼分別?   ”遂問道:“鐵勇,屠殺強者的滋味如何?”   “快……樂!”   簡單的兩個字,毫無表情地說出來。   這就是強者與弱者在死時的區別?   “有一天,殺死我黑洞的人,是否也會這麼說?”黑洞想。   但,很快就恢復了往昔的那種冷漠與孤傲,恢復了往日的那份秘不可測的表情 。   甚至表現得更強烈,更狂熱。   他已忍不住勝利的喜悅,揮拳大呼道:“我贏了!赤天,你最後的擋箭牌也沒 了,一月一日之後,我便可取代你,成為地球上的皇帝……”   “哈哈哈哈!”笑聲粗擴,刺耳。   “我已嘗到了黑洞時代的味道了!哈哈哈哈……我將吞噬一切……”   “哈哈哈哈哈!”   狂笑聲中,黑洞嘔出一口血,鮮紅的血!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二章 龍族秘聞】   銀河死了。   一代強者,以一個悲慘方式,結束了他悲慘的一生。   他生活的方工和意義本就職悲慘的,他不應當以殺戮為主體,不應以勝利為活 的意義。   當他出生時,就注定了這麼一個結局!   因為,人不可能不敗的。   就算他銀河再強,再狠,他亦須知道:長江後浪推前浪。   他做人的戰績,顯赫的態名,只是為後來者登上強者寶座舖墊腳石。   只會是讓戰勝他的人,在一夜之間,名聲大噪,成為風雲人物。   這個人就是天行者,判軍首領大浪的兒子,天武的後人。   天行者也正如他父親所說;“一生下來就有三。   四歲孩子太小,這注定他會成為強者。”   天行者現在已是強者了,強得統帥天下反抗赤天暴政的軍隊。   黃山一行,為他奠定了這一堅固的基石。   出乎意外的是,他在這裡遇上了龍暴的兄弟——龍狂。   這使得他又想起了那一段源慘的往事。   想起了他那可愛的卻又有著悲慘命運的娜娜!   他是愛娜娜的,今生今世,如果他天行者還會娶妻生子的話,那絕不是因愛而 結合。   因為他的愛,已隨著娜娜的逝去而消亡。   由此,他已封閉人動中的愛,有的只是仇,只是恨。   沒有了愛,多麼可怕的字眼,但他天行者就是如此。   因為他的臉上已為娜娜留下了四處血色的,永遠抹不乏的淚痕。   就如他答應了娜娜,為他找尋自幼失散的妹妹,並為他查出身世一樣,永遠忘 不了。   在娜娜那裡,他除了聽到“龍暴”這樣一個名字外,沒有任何一條線索。   他為此苦悶,但沒有放棄,自見到父親天狼前,他整天都在為此事奔走,查訪 。   他在找尋龍暴的下落,整整六年。   龍家本是大簇,是昔年的四大家族之一,龍刃更是當年的四大強者之首,整整 比排行最小的赤穹蒼高出一輩。   是以,龍家也是四大家族中,聲威最為顯赫的一家。   但,赤穹蒼統一世界,建立共和帝國後,為了他帝位的穩固,不斷排擠,刺殺 ,已使龍家漸漸衰落。   直致天行者欲尋找龍暴時,也只是從別人的口中聽說,龍家還留有兩個後人: 龍狂與龍暴。   烏托邦的革命軍首領龍霸及他的兒子龍殺,雖也是赤家的人。   但龍霸亦不過是當年龍刃的一名貼身僕從的兒子。   當天行者找到他們時,他們已早就失去了龍家的信息,更是在尋找小主人:龍 狂與龍暴的下落。致此,他己有點心灰!   但真想不到的是,在黃山上奪取了判軍總統領之職後,還意外地遇見了龍狂。   那時的那一份驚喜,令天行者現往回想起來,還感到打點激動。   但,那一晚與龍狂露宿黃山天都峰頂,卻從龍狂那裡沒有得到任何一點龍暴的 音信。   “難道龍暴真的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麼?”天行者一直在想這個問題:“那, 我豈不要事負娜娜的囑托?”   一想到龍娜娜,天行者的心就在痛,也就是他那一晚的古怪行為的原因。   半夜時分,他們抓遇上了一批刺客,憑天行者的身手,他豈會俱於這批毛賊, 但,他仍是先行支開了龍狂。   因為,他不想讓龍狂知道的太多!   再次意想不到的事情,那一晚又發生了,當天行者迅捷地制服那些人,並欲問 其主使之人時,那人卻先開口說話了。   “我以龍暴的下落換取我的速死,並不回答誰是我主人這個問題如何?”   這句話聽在天行者的耳裡,不啻是一聲炸雷。   “龍暴呀龍暴,我終於可以知道你的下落了,娜娜,你九泉之下安息吧!我天 行者一定會查出你的身世,並找到你的妹妹的。”天行者仰大喃喃自語,一口答應 了那人的話。   因為對方的刺殺根木就未成功,誰是主使之人在天行者的心中,根本就沒娜娜 的囑托重要。   “要找龍暴,先去找隱居在珠穆朗瑪峰下的杜星土。”那人說完這句話後,嚼 舌而死。   “杜星土?珠穆朗瑪峰!”天行者不斷重複著這兩句話,珠穆朗瑪峰下,面積 有幾萬千萬公里,在這個廣闊的面積裡,找一個叫杜星土人,豈遜於大海撈針?   但以天行者的能耐,他還是滿有信心地上路上,騎著他的黑馬,獨自一人取道 而行。   他本可以從長江乘船順江而上的,他更可以乘飛機直飛喜馬拉雅山脈,但他卻 先選定了騎他的那匹大黑馬。   因為他欲一路探地判軍的軍情,瞭解一下他部下的情況。   也更因為他的那匹大黑馬跑動起來,決不比一般的飛機慢。   因為他的這匹大黑馬,本就是一台機器,不過審製成了馬形,以馬行走的方式 移動。   它的能量,可以從一個山頭躍向另一個山頭,且根本不受江、湖、山、丘、沙 漠的限制。   天行者辭別龍狂後,第二日的晌午時分便進了川,欲從這裡渡過金沙江,取道 入藏。   黃昏時分,天行者到達了一個叫喀公佈的集鎮,這是一個隸屬於藏區,藏於崇 山峻嶺中的一個小鎮,由於交通仍不大發達,經濟發展比較落後,但一些富人的小 接點綴於山峻間,風景便也甚是迷人。   赤家政權在這裡設的專政設施較少,只有一個步兵營,早就被起義的判軍拔掉 了,戰火過後,倒了許多高樓,無數的藏民,正開著各種推土機之類的器械在搞清 理,一具具屍體不斷從磚礫中抬出。   天行者騎著戰馬緩緩而行,一面注視著忙碌的人群。   忽地,人群大曄起來,無疾者循聲望去,只見一台龐大的推土機,由於操作魯 莽,推向一根粗逾五尺的大立柱時,牽動旁邊的一根同時倒下,壓向一牽著騾子路 過的老太太。   在眾人嚇得大呼大叫之際,老太大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迷茫地望著眾人,全 然不知死到臨頭。   天行者離得甚遠,眼看大立柱己砸向老太太頭頂不過三尺,他就是有再快的身 手也無法撲去救下老人了,忙提起身邊佩劍,欲擲去撞碎立柱。   忽地,人眾中人影一閃,卻見大立柱距離老太太頭頂兩寸時,卻頓住了下落之 勢。   眾人放下一顆懸著的心,不禁為老太太暗叫慶幸,細眼看去,卻又驚得張大的 嘴巴半天都閉不攏。   原來竟是一個約八九歲的小男孩,高舉雙手攔腰托住了大柱,大檢及鋼筋水泥 澆灌而成,中部受力,竟不負重荷,手托處碎裂開來,一頭垂下,若小男孩再找前 半寸,或托後半寸,這老太大都逃不了頭骨碎裂而死。   這一點,天行者看得明白,不禁為小男孩的計算咋咋稱奇。   而圍觀的眾人,又哪裡知道這點,雖然人類的進化,再加上物質生活的富裕, 在這個時代,能肩挑噸重的男子也不在少數,但這樣一個高不逾四尺的小男孩,竟 然能於這樣一根大立柱蓄勢倒下時,攔腰杆住,雙臂若沒有幾萬斤的氣力,誰敢如 此魯莽。   是以眾人不禁為小孩的勁力驚得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老太太一心只看著眾人的怪異表情,又哪裡知道剛剛已從鬼門關走了趟,更 是不知牽升毛騾子走避,呆在原處不為所動。   這一切看得天行者暗暗好笑,心想:閻王爺拒絕收納你這老鬼,你竟然不領情 ,待會這小孩支撐不住,只怕也要陪著你這老鬼一塊送了命,只是可惜了這小鬼。   天行者。生性殘忍,剛剛欲出手救助這老太太,只不過是事發偶然,不及細想 之下的一時惻隱之心。   此時事態一過,又哪裡顧及如此一個小民的生死,劃欲打馬走開之際,忽見人 群中白影一閃,走出一位一身白紗的繪色女子,緩走向那老太大走去,步態輕盈美 妙,天行者幾疑是傳說中的仙女下凡,勒住戰馬不由也看得癡了。   只見那少女走向那老太太,伸手拉開老太太,笑道:“虎弟,你放下吧!”   那小男孩咧嘴一笑道:“好吧!這東西側蠻有點斤的,只怕比我家門那塊大石 還要重上幾千斤,舉得我手都麻了!”說罷雙手一鬆,把大立柱例推兩尺,立柱轟 然倒起,騰起一陣煙霧,竟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小男孩拍拍手上的灰塵;笑道:“果然是個粗笨的東西,阿姐,要是抬回家, 給阿爸做搗樣倒是合適不過。”   “虎弟,別說傻話了,就是你有再大的力氣,這幾千里的山路,你能扛得動這 東西回去嗎?再說,明天晌午我們還得趕回家哩,要不,阿爸又會怪我們貪玩,下 次可不會讓我們再來了。”   這時,那老太太才知悉剛才發生的一切,駭得渾身一軟,癱倒在地,白衣少女 忙扶住老太太,老太太不住說著感激的話,結結巴巴的,全是藏語,天行者一句也 聽不懂。   只聽那少女也同那老太太說了幾句話,想來也是藏語,那老太太忙起,恭敬地 朝西跪倒,磕了幾個頭,那付虔城的模樣,就像一向誦經禮佛的和尚見了如來佛祖 一般,看得天行者甚是茫然,暗想:這老太太莫非也是值佛教聖徒,在感激佛祖無 量,救了她一命!   西藏地區一向信奉佛教,這本也不足為怪,只是這老太太別過她的恩人不拜; 反而去拜那已死去幾千年的釋迎牟尼,天行者一向不信這些宗教,只歎這老太太愚 昧,淡淡一笑打馬轉身離去。   出得集鎮,天行者就路邊的小店買了幾個稱耙,就著雪花,勉強填飽肚子,心 系吉娜娜的囑托,只想早日找到龍暴,查出娜娜的身出,也好了卻這一樁心願,逐 不投宿,摧動戰馬,踏著漫山的積雪上路了。   這山裡,太陽下山得太早;但等花映照之下,天行者策動戰馬,一口氣養了兩 個多小時,仍能模糊看得山路的影子,算起行群來,離那個中喀什布的小鎮已有五 百多里了。   天行者一路行來,山道偏僻,甚少有人家,曳是難得見一個行人;回自看去. 只見厚數尺的積雪過而,一串巴蹄印向遠方伸去,蹄印甚稀,每兩個之間,相隔數 丈之距。   山路本就崎嶇難行,上下皆是陡壁,最寬處也不過三尺,在寧樣的積雪裡,本 是少有馬匹可以通過的,無行者不禁暗暗欣喜於自己的寶馬戰駒,伸手一撫馬頸, 他微微有引起細評了是放鬆疆繩,任由它緩步行驕,自己也伏在馬鞍上,裹了襄了 衣裘,略作休息。   山野裡一片靜寂,不時傳來“喀峻!喀呼!“的積雪崩倒之時,有時,崩很大 了,響聲震巨大“轟轟”有如雷鳴,直向山谷下傳來,好久才聽得回音。   在這樣惡劣的無氣裡趕路,本是意為危險的,隨時都有可能葬射於雪崩之下, 但天行者自恃力道強橫,倒也不以為意,只是一路行來,心緒混亂,怎麼也睡不著 ,索性坐正身子,留覽起雪景來。   再行得半個時辰,算來已是攸深十點左右了,雪景黯淡,天行者也看得膩了, 無聊之際,暗歎一聲,哺哺道:“照這樣的行程,明日午後,當可到得喜瑪拉雅山 區,但這方圓幾萬平方公里的的土地上,怎樣才可找到一個叫杜顯土的人?”   他不由有點後悔在黃山天都峰頂,沒有問個確切地址,便讓那廝死了。   但現在後悔已是遲了,只是,他又有點不明白。   “我這四年來,南查北訪,東奔兩走,找遍了整個地球,也未找到絲毫有關龍 暴的信息,但這個杜星土又怎會知道龍暴的下落?”   想到此處,他不由有點懷疑起來:“或許,這世上本就沒有一個叫杜星土的人 ,那個黑衣刺客不過是杜撰這麼一個信息,讓我欣喜分神之際,便趁機咬舌自盡, 圖個死得痛快!”   這時,他不由更是相信自己受騙了,心想:既然有這麼一個叫杜星土的人會知 道龍暴的行綜,若不是跟龍家有什麼親密的關係,便應是一位青人志士,自己這些 年來,明查暗訪,從龍家的各種關係種,也未查出有這麼一個姓槓的人,而且,如 穹蒼為了鞏固自己的天下,奇人志士全是他搜殺的目標,這些年來。   除了藍家外,龍家和我天家也難逃厄運,若杜星土也是一位高人,又豈可逃得 赤穹蒼的追殺?再者,就算他杜星土也如我爹天狼一般,僥倖走脫,以我天行者的 閱歷,也當是知道有這麼一個人的,可我卻為何一概無知?   想到此處,天行者不由更是淚喪,再加上山路幽僻,獨自一路醒來,氣氛孤寂 ,心中那份受騙的感覺不由更是強烈,氣專項不過之際,又恰遇一塊西巖,從山壁 上伸出,剛好攔在山道上,外面不過留下五六寸黨的一條小道。   凸巖高逾數大,剛好遮住了前邊的道路,天行者一眼望去,若在乎處,戰馬早 就一躍而過,但此時。   這馬也頗通人性,立時頓足不前,只候天行者的意思。   在這山巖抵路之處,若在夏日,沒有積雪堅冰,雙手扶巖,當是可以貼身通過 的,但此刻,到處積冰,滑不留手,誰又敢冒生命之險,從那寬不過六寸的小道上 爬過去?   天行者本就心緒煩亂,正欲掌劈立這凸巖,以洩心頭之憤,忽聽得山道那邊, 巖後竟然有一人道:“那兩個傢伙怎麼還沒來,莫不是信息錯了,害得我們在這裡 白換了一夜的凍?”   天行者聽得這話,忙換聲靜氣,只聽得巖後又有一人道:“別急!二凝,若在 平時,我們就是六人齊上,也在那黑小子的手下走不過幾招,這裡天助我們,有得 這塊危巖,待得他從那窄處爬過時,只要一塊石頭就可要他的小命,看他們是從這 裡回來,我們現在出去,豈不錯過了這絕好的機會?靜靜心罷,到時,那個美貌的 小妞先給你享受,得了吧!”   天行者頓時明白:“原來是幾個囂小之輩,欲在這裡算計別人,這裡環境險惡 ,那幾個賊小子,倒也眼光不錯。”   對這類事情,天行者本也不放在心上,世上尋仇報復之事甚多,但見得多了, 倒也小想插上一把手,本欲轉身避開,但聽得巖後一陣淫笑,聽得對方竟要侮辱一 個女孩。   天行者自娜娜死後,愛屋及烏,凡是遇到了這類好淫弱女之事,都要出手格斃 色鬼,此時本心緒不好,思及娜娜,不由大怒,正欲一掌努碎石巖,連同巖那些惡 人一齊推下山谷算了,卻聽得山身後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回身望去,山路曲折 ,給山壁擋住視線,看不見一個人影。   天行者暗想:“大概是那巖石後這些人欲等待的仇家來了,持先看看他們見面 之後,查知他們為何結仇再說。”抬頭一看,見頭頂上高達十數丈外,有一個平台 ,逐一提馬疆,讓戰馬藏身在那平台上,自己卻向崖下跳去,待落得三丈,舉手插 向石壁,掛在石壁上,頭頂上正是那處窄道,只待被算計之人落下時,先接住他, 若是這人沒氣,再扔下絕谷算了。   天行者一向行事孤僻,本是極少有興致這樣做的,此時只不過是一路行來,甚 覺寂寞無聊,便想出此祛,做弄做弄別人。   天行者剛停穩身子,聽得巖石那班人道:“來了,果然沒白等。”言語中甚是 喜悅。   又有一人道:“小聲!那賊小鬼甚是精靈,可別讓他聽見了!”   先前那人道:“時,時!”忽地,輕“咦”一聲,甚是驚奇地道:“三弟、四 弟、五弟,他們三人怎沒聲息?”   另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接口道:“想是二哥、四哥、五哥他們三人睡著啦。我 好久就沒聽到他們的說話,待我擲個雪球,弄醒他們。   ”   那人話聲剛落,天行者便聽得喀噪一聲,正是雪球撞壓向山石上炸開的聲音, 不過聲音甚小。   這時,聽得一個長長的“吹欠”之聲,天行者不禁大吃一驚,原來山巖這而, 平台下竟有一個十分隱蔽的小山頭,那個什麼三哥、四哥、五哥的便藏在那山洞裡 ,想來他們剛時真是睡了,否則豈聽不到他們翻動手腳的聲音?   “哈欠”之聲過後,聽得洞內一人問道:“大哥?怎麼啦?”   “那人來啦!小心!”   “來啦?是,喂.老三、老四,快醒醒!”   天行者又聽得一陣伸懶腰之聲,便什麼聲音都沒有了,暗想:原來這斑人想得 也甚是周密,巖石的人推下對方個功力較高的人後,那些藏在山洞裡的人,便跳下 來,捉住另外一個女的!   又過一會於,天行者聽得一陣腳步聲,踏在積雪上,竟沒有著實地的聲音,暗 驚來人速度甚快,不待雙腳落地,己再向前跨出。   有如蜻蜒點水一般。   “阿姐,我們現在休息一下吧,已經走一千多里了,明天響午,我們一定會趕 到家的!”   天行者聽得這聲音甚是熟悉,心中大驚,原來竟是額什布集鎮那個力托巨柱的 小孩。   另外一人,想來便是那個白衣紗裙的少女了。   果然,天行者聽得那少女的聲音道:“好嗎?你背了這麼多東西;也該歇息一 下,這裡有個山洞,我們進們去避避風寒吧!”   天行者一聽,不禁暗感好笑,原來,這個女孩所指的山洞,正是那幾個欲算計 他們倆的人藏身之處。   “這一來,倒看那斑人該是怎麼處置?”天行者一副本哉樂禍的樣子,等著瞧 熱鬧,他從那伏擊人的談話中已聽出,他們合六人之力,也無法對付這個八、九歲 的小孩,此刻洞內只有三人,肯定更是有一番苦頭吃了。   聽得一陣悉悉嗓喀的聲音過盾,竟然什麼聲音也沒有,天行者不由甚是涼異, 暗想:難道洞人那三人已算知這兄妹二人會在這山洞裡歇息,故先避開?   轉而一想,天行者又覺不對,因為憑這三個人的力量,絕沒有走動時,連天行 者也聽不到聲息的道理,而立,這裡懸崖峭壁,再無藏身之處。   莫非那小孩功力竟高到無聲無息地,就可致那二人於死地?天行者暗。   “這也不對!一個素不相識的老太太,他尚全不顧危險施救,想是心地慈善, 決不有一句話不說,便致別人於死地之道理?”   天行者左想步思,總是弄不明白,後來乾脆不想了。   “等他們動上手後,自然會明白的。”打定主意後,便耐心等待起來。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天行者漸漸有點不耐煩起來,須知在這天寒地凍的環境裡 ,以單壁懸掛在這深不見底的絕壁上,若非天行者身具奇離異化潛能,早就摔下了 。   終於,他聽得那小孩道:“阿姐,我們走罷!大概再得四、五個鐘頭,便可到 達阿拉鎮了,到哪裡,我可要大吃一頓!”   “你餓了嗎?”那白衣少女柔聲問道,聲音甚是好聽,猶如黃鶯鳴叫一般,天 行者聽得甚是舒服受用,淡淡一笑,暗想:這小姑娘如此吸引人,連我也有點喜歡 ,今夜只怕要手癢,讓那幾個惡人倒個大霉!   想到此處,他又不由驚叫於那個兩人的腳力,他明白:從這裡到達阿拉鎮,少 說也有七百餘公里,而以他的戰馬跑起來,雖然兩、三個小時便可到達,但這山路 險惡,誰也不敢放韁奔行的!   這幾個念頭,在天行者的腦中不過一轉,便即掠去,費時不過秒鐘而已,又聽 得那少女續道:“這裡面還剩些青稞面,你吃吧!”   “不!這可是阿姐省下來的,我可不想吃,留待阿姐餓了時吃!”   “你先吃了吧,我不餓。”   “哼!阿姐騙人,我早就聽到你肚子單鬧大起義啦!”小孩說罷,格格笑了起 來。   “阿姐這一路都是你揹著,你吃了就有勁,前面的路可險惡了,快吃了!別把 身子給餓壞了!”   好一會兒,那小孩道:“那好吧,我們一人一半。”後面半句話,天行者聽來 嘟味濃的,想是那小孩餓得等不及了,充塞了一嘴的青稞面。   天行者聽了暗暗好笑,但轉而想到那個小孩,自己不過八、九歲光景,竟可揹 著這少女趕路,再加上放在山道上的那些東西,只怕不低於五百來斤,不由心裡暗 暗佩服!   只聽得一陣響動,那小孩道:“阿姐,這裡險惡,待我先把這些藥材送過去, 再過來接你!”   “好!你可得小心!”   “這裡我已爬過好幾次啦!你放心好了。”說話聲中,天行者已聽得那小孩扶 著凸巖,向窄道摸索著行來。   待得小孩行到凸巖最外處時,天行者聽得一陣強勁的破空之聲,那小孩一聲大 叫,已向下跌來,無行者忙伸腳勾住那小孩,並出手制住小孩的啞穴,順勢提起, 並踢下一團雪塊,向深谷下落去,矇混凝土那些伏擊者,攝自見這小孩膚色黝黑, 滿面驚恐之色。   這時,那女孩一聲驚叫,竟不顧的險,向崖邊沖來,顯是痛苦之極,但不待她 衝出兩步,天行者又聽得一道繩索掠空之時,那藏在石洞中的人,已用繩索套住女 孩,拉回山道,並“哈哈”狂笑著從石洞中躍下。   天行者不由暗驚:“原來他們仍是藏身石洞中,但以這小孩的身手,想是耳力 、自力皆是不錯,卻為什麼沒發現?”   這時,山道上那女孩又痛苦失聲,並厲聲問道:“橫斷六賊,你……你們為何 害死我虎弟?”   天行者這才明白;原來這八人便是近些年來活躍在橫斷山脈一帶的惡賊,一向 專門從事搶劫殺人的活動,卻不知怎地,竟會盯上這兩個小孩?   低頭看向手裡的小孩,只見他的衣衫雖是整潔,但布料粗糙,並不像富貴人家 的子女。   心中不由更是驚奇。   這時,巖後的三人也爬過危巖,這邊的三人已將那女孩縛住,不知怎地,這小 孩一身功力雄渾,他姐姐竟是一個手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天行者聽得那女孩掙扎之聲,他本是心硬如鐵,對這類事,置若罔聞,不知怎 地,此時竟是氣憤之極,正欲縱身躍上絕壁,斃去那六人了事,猛地一想,暗覺自 己今日行事甚為怪旯遂作罷。   只聽得碉上一人道:“哈達,你可沒想到今日也會落入我們之手罷!哈哈哈! ”   天行者聽得過且過祖籍,暗想:原來這少女名叫哈達,哈達本是藏族人行禮時 ,贈給客人的白紗圍巾,有尊敬、純潔、高雅之意,用以做這女孩的名字,倒也名 符其人!   那人問過話之後,天行者聽得一陣“咕噸”想是那女孩己給人塞住了嘴巴,話 音從喉管裡發出是以聽不明白。   那人義道:“四弟,讓她說話!”   “是!”那個排行第四的人答應一聲,天行者聽得那女孩哭道:“你……你為 何害死我虎弟?”   “害死你虎弟?哈哈哈,上次在尼泊爾,你虎弟捉弄得我們還不夠麼?他是死 有餘辜!”話音甚是張狂得意。   天行者只感手上的小孩一動,低頭看去,那小孩雖已給制住啞穴,想是心急於 姐姐的實危,在極力掙扎,欲躍上高崖,卻苦於無法動彈,雙眼盯視著天行者,頗 有怒意,也甚有哀求之色。   天行者忙俯身在他耳邊道:“別急!我不會讓他們欺負你姐姐的!”   那小孩聽了,將信將疑地看了天行者一眼,再不掙扎扭動了。   這時,那女孩道:“你們那破企圖搶劫那個老婆婆,在那之前,又跑到我家去 胡為,我虎弟才追去的,那是你們自找的。”   “自找的?現在他哈虎不也是自找死路麼?”   原來這小孩名叫哈虎。天行者看了他一眼,正碰上他也正看著天行者,並緩緩 地點了點頭,想是表示他就叫哈虎。   崖上那女孩道:“那次,他饒你們不死,你……你為何闊置我虎弟於死地?”   “笑話!我們先不除掉他,怎可抓得住你?好了,廢話也不多說,你寫個字條 ,讓我四弟和五弟送你到家,只要那老婆子肯交出龍暴,我自會放過你的。”   “龍暴?”天行者一驚,竟差點從崖上摔下來,忙運力將手臂插進巖石几寸, 以防不測。   他萬萬沒想到,這橫斷六賊也在追尋龍暴的下落,踏破鐵鞋無覓處,不意竟在 此處得到龍暴的消息,低頭看向那小孩,眼神中竟頗有感激之意。   哈虎見天行者這眼神,不由臉露疑惑之色。忽覺身於一沉,已飄然而起,天行 者竟提著他已躍上山道,並解開他的穴道。   橫斷六賊正在得意之時,不意絕壁下竟冒出兩個人來,宛如神從天降,其中一 人,竟是剛剛被自己投石砸下去的哈虎,六人一下子嚇得呆若木雞。   哈虎腳一沾地,便一步搶上,扶起他姐姐,並順手扯斷了縛在他姐妞與上,粗 若拇指的繩索,意輕易如拉斷一根稻草一般!   這時,天行者已揮手制住了橫斷六賊,他只是身形一晃,便立於原處,那六人 竟在不知不覺中發現自己已然僵住,究竟是哪幾處穴道被制,也全然不明白。   天行者冷冷地說道:“你們想死,還是想活?”   那六人駐異之極,聽得大行者的問話,齊口連聲道;“想……想……想活,請 ……饒……繞我們不死!”   天行者聽得這六人竟駭到這種程度!不屑地一笑,道;   “那,那好吧!我問的話,從實說來,便可饒你們不死!”   “是……是……”六人連聲道。   “龍暴在哪裡?”天行者忽地提高聲調,厲聲問道。   “我……我們……不……不知道!他……他……”那人一連聲說出六個他字, 也不是她還是他,天行者聽了,不由怒喝道:“快說!”神色甚是威嚴。   不等到那六人回答,天行者聽得身後一聲異響,忙轉身著去,大叫一聲不好, 俯身便向崖下跳去。   原來,身後的異響便是那叫哈虎的小孩所弄,他故意吸去天行者的注意力,並 趁機揮拳擊出,勁風鼓蕩,已把那六人番數震出山道,向給絕谷里落去。   天行者轉過身來,已然發覺哈虎詭計,忙躍下絕谷,終面他身法奇快,仍是給 他抓住一人,提上山道來,但那人卻已給哈虎的拳力震死,口中鮮血汩汩下落,想 是內腑已然碎裂。   天行者行走天下,不料今日竟在這裡折在一個八、九歲的小孩手下,不由氣急 ,厲聲喝道:“你……你為什麼要殺他們?”   此話一出,天行者便知問也無益,這小孩明明是不讓六人向自己說關於龍暴的 事。   哈虎卻笑道:“別生那麼大的氣,好嗎?大哥哥,我是在為阿姐出氣。”話音 稚嫩,弄得天行者哭笑不得。   但天行者心急於龍暴的下落,仍硬了心來,一把捉住哈虎,道:“你這小鬼, 想是活得不耐煩了,待我拉斷你雙手雙腳,看你說不說實話。”   說罷,真個拉起那小孩右手,做勢外拉,此時,他己心喜於這小孩的機靈,不 過是嚇嚇他罷了。   但,他這一下仍是使出半成力道,仍是拉痛得小孩面目變色,驚得那少女撲向 天行者,抱住他手臂,哭著哀求道:“你……你饒過我虎弟吧!我說……我說!”   天行者自娜娜死後,還從未跟一個女子這樣接觸過,不由面目一紅,放下一步 哈虎,道:“好罷!”   好在此時已是深夜,雖有黯淡的雪光,卻是瞧不分明他臉上的神情,否則他自 己也會感到好笑的。   那女孩忙抱起地上的弟弟,柔聲問道:“虎弟,你沒事吧!”   “沒死!”哈虎故意別音,逗得那女孩和天行者一笑,暗道:這小鬼真是頑皮 ,死了還能說話麼?”   天行者何等心思,一笑之後,便明白了哈虎故意說笑的原因,他是在博取我的 歡心,想讓我饒過他們。   不過,他心裡即是感到哈虎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心計,不由更感喜愛這個孩但 臉色上。卻絲毫不做反應,道:“龍暴在你家?”   那女孩聽得無行者問話,臉顯猶豫之色,哈虎卻搶先答道:“不在!”   天行者知他精靈古怪,先行葉住他才行,便故做惱怒,厲聲喝道:“別多嘴! 讓你姐姐說。”   哈虎聽了,翹起小嘴,故作委屈地道:“你先又沒說要問我姐姐,而且我姐姐 又不喜歡跟陌生的憲人說話,我不說你付別怪我喲!”一副天真的樣子,逗得天行 者終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虎見得天行者笑了,又道;“大哥哥,你笑得真是好看,別人都說我姐姐好 看,但笑起來卻不及你十分之一”   哈虎終究是小孩心思,天行者強忍住笑,心中暗想:這傢伙將來可真是了不得 ,小小年紀便如此狡詐,道:“別亂拍馬屁!”   哈達也給哈虎給逗笑了,“噗哧”一聲,微露皓齒,有似梨花帶露,看得天行 者心神一蕩,暗歎:好美!又覺不對,收攝住心神,瞧向哈虎。   哈虎道:“就是嘛!你是哭得好看嗎!阿姐你說對不對?”   哈邊聽了哈虎的問話,輕輕地點了點頭,姿態優雅興致極,看得天神者又是癡 迷。   哈達這下子也注意到天行者的神情,不應面目微紅,別過身去。   天行者忙拉起話題,向哈虎道:“龍暴真的不在你家?”心裡卻在想:唉!我 天行者今日是怎麼啦,竟如此婆媳,曲意奉迎著這姐弟了,就是硬不心來。   天行者此時不過是一個正常人的行為,不過他一直兇狠果斷,此時這種心態, 他倒是覺得不正常起來。   哈虎道:“大哥哥,你有的吃嗎,我姐姐可餓壞啦!”   哈達卻叱道:“哈虎!”想是她在責怪哈虎不該向陌生人要吃的,話一出口, 便明白了哈虎不過是不想回答天行者的問話,放意拉開話題,向他投去嘉許的目光 。   二人的神態,天行者看得一目了然,暗想:今日碰見這個機靈的小鬼,偏偏我 天行者又硬不下心來,只怕是什麼也問不到了。也罷,我只要跟在他們身後,明日 晌午,到得他家,便什麼都明白啦,反正此際我也別處去了。   主意一定,天行者索性收起板著的面孔,道:“吃的麼?我有倒是有,不過我 是不想給你這小鬼吃?”   “那,我姐姐呢?”哈虎調皮地問道。   天行者輕輕一笑,道:“你姐姐乖多啦!自然會給她吃的!”   “可乖多了!”這句話一出口,天行者感到後悔,須知這女孩雖約十六、七歲 年紀,卻已出落得楚楚動人,他一個年青的男子,說出這話來,可是大大不妥。   天行者臉面一紅,抬眼看哈達,卻也是差紅了臉。   哈虎忙道:“怎麼啦?你們面目紅紅的,咳是熱麼?”   這話一說,天行者和哈達不由更感不由意思,好在天行者處事較多,忙躍上平 台,從戰馬上取下稱耙,遞給哈虎,道;“快吃吧!別讓肚子饞得起義,打起來可 不好玩了!”   天行者這話故意學哈虎的腔調說出來,哈達不由羞得面目更紅。   哈虎道:“你聽見我們說話啦?”   天行者道:“我還看見你大發神威,力舉巨柱哩!”   這一句話,弄得哈虎更是驚異,道:“你也是從喀什布來的?”   天行者笑著點了點頭。   哈虎又道:“你怎麼這麼快?竟趕在我們前面?”   天行者默然不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哈虎又道:“你是在追人,是麼,追一個騎馬的人!”   天行者笑著問道:“你怎麼知道?”   哈虎道:“我一路行來,便見到一串馬蹄印,既不是你騎的,那當是另有他人 ,這馬可真是一匹良駒,哦!不對,我怎麼沒尚另見你的足跡!莫非你有踏雪無痕 的功力麼?”   天行者談談一笑;不置可否,以他的功力,在這積雪上行過,再經風一吹,本 也是沒有腳印的。   哈達道:“別瞎猜了!虎弟,這位大哥若真是在這風雪之夜追人,又豈會留下 來救了我倆?想那戰馬,便是這位大哥所乘!”說罷看了天行者一眼,眼神中雖有 幾許疑問之意,卻多的是自信之色。   天行者暗暗佩服這女孩的觀察力,一聲噙哨,戰馬便從平台上躍下,揚鬃踢腿 地立在天行者身邊,並伸脖子在天行者身上擦來擦去,甚是親熱!   哈虎一見烏黑戰馬,立時興奮起來,使欲騎上戰馬,喜愛之情,溢於言表。   但天行者這匹戰馬索來只服天行者一人,豈容哈虎騎上?後蹄一揚,向空中落 下的哈虎踢去,眼見哈虎身處半空,毫無借力問避之餘地,只怕給戰馬一腳踢下約 谷。   哈達一下子嚇得尖叫起來,天行者亦是一驚,橫身攔在山道上,欲阻住哈虎, 並喝叱了戰馬一聲。   戰馬聽得天行者的喝叱,立即頓住後跨,但踢勢太急,已是遲了!   哈虎這一下當是勢必受傷!   但吃驚的卻是天行者,只見戰馬剛要踢中哈虎時,只見哈虎凌空中一個擰身, 瞬間用權不可能的身法,側移開四尺,宛如龍行天際,剛剛恰到好處地避過馬蹄, 落在山道上,並伸出舌頭,向天行者做了個鬼臉。   這一著變化甚出天行者的預料,更使他吃驚的是,哈虎這一招,竟是他在黃山 上斗龍狂時,龍狂也使過的一招,天行者見了一驚,欣喜於這一把變化的巧妙,事 後問及龍狂,龍狂道是家傳功夫,招名叫“狂龍橫空”,專門用以危急時,門進敵 招,其光祖龍刃使出這一招式,竟可在離地一尺高處,側移三十多丈才落地,那一 身功夫,當真是匪夷所思。   凌空頓住身子,對天行者這類高手來說;本也算不了什麼,而這一招巧就巧在 危難之時,能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側移。   “這招本是龍家的秘傳,哈虎怎麼也會使?”天行者正欲相詢。一見哈虎那狡 黯的笑,便止住了話頭。   他知道,此時問他,他自己是不會說的,倒不如余件裝作不知,待慢慢用活套 他,遂道:“好俊的身手!”   哈虎終是小孩,聽得天行者這麼大的能耐,也贊他,不由眉飛色舞地道:“當 然啦,這可是大大有名的招式,當年……”   哈虎則說到這裡,天行者見哈達偷偷一拍其後背,哈虎便頓住了話頭,哈哈一 笑道:“當年,我用這一招,黨自空中同時抓住過七隻小燕子哩!”   天行者看在眼裡,淡淡一笑,不以為意,心裡想道:這哈達也不願說關於龍暴 的事,想來這一招當時龍暴授給他的,龍暴看起來真是在她家!   哈虎看得天行者向自己微笑,也明白了自己這一話題換過,謊也撤得太彆扭了 ,自己也不過八、九歲,怎麼“當年,當年”起來。   仍他天生聰慧,索性胡扯起來,混淆道:“當年老天在珠穆朗瑪峰頂抓喬鷹, 那是何等威風……”   “珠穆朗瑪峰?”無行者插話問道:“你家住在珠穆朗瑪峰下麼?”   這話一問,哈虎略略一怔,道:“是的,我家住在西餐湖嘛!那裡蜜蜂可多哩 !蜂蜜美好吃,將來有機會的話,請你去我家吃蜂蜜好嗎,那些野蜂採集的花蜜又 香又甜,連當今帝是赤天只怕也無福消受!”   天行者知道他在胡言亂語,西谷湖本是天山山脈北麓的一處高山湖,處於一山 谷之中,風光循施,與這藏區可風馬中不及。   轉而一想,這小孩倒也博學多間,故裝不知地道:“哦!是嗎,我以後一定去 的,歡迎嗎?”   “歡迎!歡迎!你說話可不許反悔。到時我在家等你。”哈虎說得煞有介事的 ,天行者看了,心裡暗想:這小鬼!   抬頭看看天色,更是陰暗,只怕連夜又有大風雪,遂道:“已是凌晨一點啦, 你們去達阿拉吧!我也剛好路過那裡,去印度,我們一塊上路吧!”   他故意說成去印度,欲讓哈虎對自己不加疑心,哈虎一聽,高興地道:“那太 好了,這些藥材,讓你的馬背吧!我也輕鬆許多。”說罷,把一大箱東西舉起欲裝 上馬背。   戰馬經過大行者先前的喝叱,也不敢踢哈虎了,但哈虎太小,仍是放不上去, 天行者便幫著他裝好木箱,並留下馬鞍處,準備讓哈達乘坐,聞得一陣異香,正是 木箱內的藥材所發,極濃極濃!   哈虎裝好藥材,往直走到山壁下一陣摸索,想是找什麼東西,天行者目力甚好 ,見山壁下的積雪上什麼也沒有,轉身一掌推向凸巖,勁力發達“轟隆”一陣大震 ,巖石爆裂,滾下山谷,回音久久不絕,只怕此谷深達百丈不止。   凸巖毀去,山路立時寬了,哈虎伸伸舌頭,做個鬼臉道:“好厲害!只怕數百 斤炸藥也無法抵得你這一掌!”   原來這凸巖長達六七十丈,攔在路中,此時給天行者一掌劈去,真切數百斤炸 藥也無此能力,哈虎這一句話倒是沒拍他馬屁。   天行者又拍出一掌,掌風過處,碎石紛紛,一些凸起的巖石,全給這一掌削去 ,成了一條寬達丈許的大路,回身欲把時哈虎上路,卻見哈虎正牽著戰馬,笑哈哈 地站在他身後,並揹著一個大作簍,他姐姐哈達正與他背靠背地坐臥在竹簍內。   天行者笑道:“你怕我這戰馬負不起你姐姐麼?”   哈虎道:“我姐還是我背好了,戰馬讓你騎!”   天行者道:“我們賽賽腳力如何?”   哈虎一扣,頓時眉飛色舞,道:“好!我們賽一下,看誰先到達阿啦,輸了就 付在那裡的飯錢!”   天行者道:“好!可不許後悔?”   哈虎放下背簍,扶上姐姐坐上戰馬,並把背簍也放在戰馬上,道:“煩你幫我 也悄上這個吧。”轉頭向天行者道:“若是我輸了,明早你可要少吃一點,否則我 可付不起飯錢。”   天行者淡淡一笑,一聲潮哨,戰馬當先奔去,二人用開步於緊隨馬後,有如乘 風駕雲,一路上向前趕去。   哈虎和哈達究竟是什麼來歷?   他們與龍暴又有什麼關係?   天行者這次能找到龍暴麼?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三章 龍蹤隱現】   黎明時分,天行者等人按趕到了達阿拉,達阿拉也是一個藏在深山大谷中的集 鎮,居民甚少,全是一些在此處搞旅館業的商家,地處正是通往珠穆朗瑪峰的必經 之路,終年前往珠穆朗瑪峰的遊人甚多,是以此處的經濟倒也繁榮。   集鎮方圓個過數平方公里,卻建有許多五星級的大酒店,想是以招待那些進山 的富人棲息。   集鎮只有五條街道,一條馬路,待道內側除了各種檔次的酒店,飯莊外,就是 些風味小吃的飯攤,一條馬路也不過長五公里,通向左側山谷裡的一些小型機場。   這裡與外界的交通,便是這唯一的小型機場,游人們全都須乘機抵達這裡,再 乘登山車進山,去攀登世界第一峰,然後又從這裡駕機離去。   天行者到達達阿拉時,街上一片冷寂,除了一些高檔次的酒店裡還有招待在值 班外,其他的人全都躲在被窩裡上做那暖洋洋的夢,去了。   天行者的戰馬頗通人性,它自跟隨天行者闖蕩世界以來,向來都是出入最為高 檔的酒店,此刻一入集鎮,徑直向鎮西側一家最為豪華的五星級賓館奔去,宛如回 到家裡一般熟悉。   這一下哈虎可給弄糟了,他身上沒有多少錢,倒是句真話,進入這樣高檔的酒 店,只握連一杯最便宜的啤酒也是付不起,可一路上行來,天行者輕盈的步子,顯 是已讓了他幾分,此刻心中一急,拚命向前衝擊,唯恐輸了讓他付錢似的。   天行者看在眼裡,暗又笑,隨後緩緩跟去,心想:好事做到底,便便宜這小鬼 一次吧!再說身上的錢多,也不須計較這些花費!   戰馬一衝入酒店大廳,嚇得那些侍者一陣驚慌,四處走避,嚇得有如遇上劫匪 一般,天行者本欲追上,喝去戰馬,一見哈虎己是額上冒汗,見天行者已趕到他身 邊,不由急得臉都紅了。   天行者心裡一笑,在剛入大門時,故意一個踉蹌,讓哈虎先行奔進。   哈虎一腳跨進鋼化玻璃門,立時高興得大喊大叫:“我贏啦!我贏啦!”一副 天真爛漫的小孩模樣,弄得那些侍者更是慌做一團,“乒乒乓乓”地摔破了不少玻 璃器皿。   天行者善意地向哈虎一笑,緩步跨進大廳,一聲呶哨,戰馬便轉頭一跑來,站 在他身後,這一路行來,甚是快捷,山路險惡!馬背上的哈達也給嚇得面無血色。   天行者忙扶哈達下了戰馬,哈虎走上來,焦急地問道:“阿姐你怎麼啦?”臉 上仍洋溢著贏了飯錢的喜悅之色。   哈達定了定神,伸手擦去哈虎額上的汗水,道:“沒什麼?你累壞了吧!”   天行者聽得這話,心中一怔,只覺這話好是熟悉,仔細一想,原來他與娜娜在 一起時,每次他苦練武功後,娜娜總是這樣給他擦去汗水,並說這句話。   此刻,天行者聽得這句話。心中一暖,舉目向哈達看去,見她正慈愛地看著哈 虎,想起已死的娜娜,不禁心中一酸,差點掉下淚來,忙轉過身去,目注遠山白雪 ,好久才平靜下來,左右一看,不知何時,哈虎與哈達已站在他身邊,呆呆地看著 他,眼神中頗是關切之意。   天行者向他倆投去一撇感激的目光,笑著對哈虎道:“你贏啦!我們吃飯唄, 我請客,你點菜。”   哈虎四週一看,見裡面富麗堂皇,想是很少見過這等陣仗,猶豫地道:“大哥 哥,這裡如故事中的皇宮一樣,什麼東西肯定都很貴,我們還是到街上那些小攤上 吃去吧,填飽肚子就行。”   天行者撫著哈虎的頭道;“不,我們就在這吃早飯,我要給你們坐最舒適的席 位,吃這裡最好最貴的菜,別擔心,大哥哥身上錢有的是。”   這些話說得甚是柔順,真如一位慈愛的大哥一樣,天行者心裡一驚,歎道:“ 唉!我天行者現在已變得好人心腸啦?”忙招呼侍者,帶他們進入貴賓宴廳。   哈虎自進入這酒店,便如進了皇宮一樣,看得目不暇接,侍者進上菜單,他左 看右看,弄了許久,還沒點出一道菜來,不好意思地向天行者一笑,遞過菜單,道 :“我用不來這玩意兒,你來吧。”   天行者接過菜單,笑問道:“你喜歡吃什麼樣的東西?”   哈虎道:“炸雞呀,魚呀,牛排啦!可多哩,一時也想不上,你隨便要唄!”   天行者笑著敲了敲他的腦門,惹得哈虎又做了鬼臉,逗得他姐姐哈達“噗哧” 一笑。   天行者便向她問道:“你呢?”   “隨便啦!藏味的就行。”   天行者聽罷,叫過侍者,燒雞,炸鴨來幾隻,再揀這酒店裡最貴的藏味菜,送 上來便可。   侍者去後,天行者看看哈達,不禁又想了他的娜娜,自娜娜死後,這次可是第 一次和別人一塊吃飯,只是可惜弄不好到晌午時分,就會為龍暴的事,和他們鬥上 一場了。   想到此處,他不禁有點不忍,只盼不要發生這樣的事才好。   想到此處,他又開始責備自己,身來行事只圖個意願的,今天到底是怎麼啦?   但,到底是怎麼啦,他一時也說不出來。   這時,侍者已送上酒菜,並同時送來幾個美貌女郎,弄得哈虎有如見到怪物一 般,瞪著一雙大眼,樸楞樸楞地直眨。   天行者想起了娜娜,心煩意亂,留下一名侍者,揮手叫其他人退出,親自倒了 一杯酒,緩緩灑在地上,心裡禱告道:“娜娜,我敬你一杯,你可要飲了!   今日晌午,我便可找到龍暴,查清你的身世,為找回你妹妹,如果她還活著, 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一生的,決不會讓別人欺負她的,九泉之下,你安心吧!”   他這一舉動,甚是怪異,看得眾人茫然不解,只見他嘴唇微動,卻不知他在說 些什麼。   天行者對那名侍者道:“你喂我的戰馬吧!”他的戰馬一直就立在他身後,這 句話一出口,三人不由更是一驚。   天行者見見狀,笑道:“我這戰馬可是一位品位的大行家理!燒得不好,它可 不吃,酒的味道不好,它也不喝的。”   轉頭向那待著又道:“餵牠時,你可小心一點,否則它會踢你的。”   天行者這匹馬昂首長嘶,像是表示他主人說對不錯似的。   其實,他的這匹戰馬就為別人餵牠時,惹惱了它,因此被它踢死人,也有數百 個,以往,天行者向來不提醒別人這點的,死一個人,在他的眼中,不過捏死一隻 螞蟻,又豈會放在心上?   今日,不知怎的,他倒好心起來,出言提醒那名侍者,嚇得那侍者戰戰克黨的 ,如履薄冰,又豈敢隨便敷衍,只怕地初戀時,喂男朋友吃糖塊時,也沒有這麼專 心。   這一切看得哈虎與哈達兩人咋舌不己,天行者見狀,道:“我們吃吧,你們還 要趕路呢!”   說罷,自己埋頭飲起酒來,一副落拓神情,憂傷神色溢於言表。   哈達看在眼裡,幾番欲出言勸詢勸解,可話到嘴邊,仍是吞回肚裡,黯然無語 。   忽然,天行者問哈虎道:“你姓什麼?”   這句話問得甚是突兀,哈虎上忙於啃一隻炸雞,不以為意地,遂答道:“杜! ”   隨即又道:“杜康酒的味道怎樣?”   天行者知道他這句話又在扯邊題,他己看見哈達正向她弟弟使眼色,意思叫他 不要說,可待他發現並自個驚覺時,“杜”字山出了口,便一氣補充下去,問杜康 酒的味道如何。   天行者遂故作不知,招呼傳者送來幾瓶杜康酒,每一瓶皆是數百年的陳釀,並 對哈虎說道:“來!我們一塊喝一下,不就知道了。”   哈虎可從沒飲過酒。見此情形,不由怔愣了,道:“我……我……”   “我”了六七句之後,這才續道:“我不會喝酒,只陪你喝一點好麼?”   要在平時,天行者要誰陪他喝酒,豈有人敢如此推辭?此刻他竟然為以為意, 道:“隨你喝吧!”自己倒仰脖先喝了幾杯,順手斟起,又是一杯下肚。   自進入酒店以來,他一直都在喝酒,並沒有吃任何一點別的東西,哈達終是忍 不住了,柔聲關切地道:“你多吃點東西吧!待會……待會你還要上路去印度的, 對嗎?”   天行者聽到耳裡,心裡又是一驚,竟是不由自主地放下酒懷,不再喝了。   究竟為什麼會聽這位認識不過三、四個小時的女孩的話,他天行者自己也幣清 楚,但心裡卻已想起:以往,娜娜跟我說這話時,我也會聽她的!   再一想,這一生,除了娜娜外,我天行者只怕沒聽過女孩一次勸說。   想到這裡,他不由暗感好笑,大口吃起來,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   待得太行會吃過之後,抬頭一看。哈達兄妹兩人早已吃過,坐在那裡,定定地 看著自己,遂道:“你們先走吧!”   可哈達與哈虎兩人,聽得這話後,仍是一聲不響地坐在哪裡,天行者正欲詢問 他們為啥不走,話未出口卻已明白了。   原來,這哈虎與哈達兩人是怕自己會跟蹤他倆,是以要等自己先走之後,他們 才會上路的。   天行者隨即站起,牽過戰馬,道:“我先走了,今天還得起上幾千里路,就不 在這裡陪你們啦!”   說罷騎上戰馬,竟騎著向大廳裡走去,經過收銀台時,隨手扔下一大塊黃金。 也不問多少,徑直去了。   哈虎與哈達兩人,見得天行者已隱沒在遠處的街道拐角處,不收舒了一口氣。   哈虎道:“他真是有錢,這麼一大塊金子,給我恐怕要吃上好幾年的青稞面。 ”   話音剛落,卻發現姐姐神色有點不對,一副茫然若失的表情,忙問道:“你怎 麼啦?阿姐。”   哈達聽得問話,臉上一紅,道:“沒什麼,我們上路吧,離家還有好幾百里的 山路哩,”   哈虎道:“別急,晌午時分我們可以趕回家的!   ”   說罷,神秘地一笑,關上了餐廳的屏風門。   這一切,天行者在遠處的街道拐角後,瞧得清清楚楚,原來,他擲給收銀台的 那綻金子裡,正安裝了一個微型監視器。   他本欲在餐廳裡,或這兄妹的的背簍裡或藥箱裡裝一個指示標誌,但他知道哈 虎機靈自怪之後,索性作罷,便在黃金裡裝上一個,只待他們從收銀台外經過,才 出這家酒店時,自己再隨後悄悄跟去。   大約一刻鐘以後,他從監控器裡看到了餐廳的門又打開了,卻沒見哈虎他們倆 人出來,想是給風吹開的,他們兩人還在裡面歇息。   但,約摸半個小時之後,一名侍者卻引了幾個客人進了這間餐廳。   天行者不由心裡一涼,須知這樣高檔的酒店,侍者決沒有前批客人未走,又引 後一批客人進去的,想是他們兩個小鬼還在裡面,侍者不知道罷了。   天行者不由想道,當即侍者猛地發現裡面有客人時,一迭聲地“Sorry”時的 尷尬情景個禁暗暗好笑。   可時,一會兒,他就驚異起來,那些客人並沒出來,並且侍者已送進了酒菜。   “莫非哈虎他們已從另外的門溜走了麼?”天行者一想到這裡,不由急了,轉 而又想到決沒這種可能,因為這餐廳就只有一個屏風門。   “莫非他們化裝成別的模樣溜走了?”天行者隨即又推翻了這一念頭,因為他 從來就沒有見人走出這餐廳。   “真是怪!”天行者暗歎一聲,徑直走向那餐廳,卻見裡面已換成幾個肥頭大 耳的酒客,又哪裡有哈虎他們的蹤影。   “他們到底是怎麼走的?”天行者一時糊塗起來,但他也顧不及多想了,跨上 戰馬,繞著集鎮轉去,欲從那些小道上,發現一點他們的蹤跡。   但他轉了三圈,每一條路都找過,由於時間甚早,路上少有行人,大多的路上 ,積雪上根本沒有足跡。   轉到第四圈時,天行者才發現一條極是僻靜的路上,留下了一串模糊的腳印, 但這腳印卻是向集鎮而來的,已異常大,想是一個成年的日子所留下。   天行者正欲打馬離去,但戰馬猛地一聲長嘶,發力向這條小路上奔天。   天行者不由感到甚是驚奇,以往他的戰馬可從來沒有不聽他的指令的,轉而想 到反正己失去了哈虎他們的線索,自己也無什麼好的地方去,而且這條小道也是道 往珠穆朗瑪峰的,索性放鬆疆繩,任由戰馬行去。   天行者閉目端坐於馬上,也不管戰馬會把他駝到哪裡?   但,剛過十來分鐘,他似乎聞到了一陣怪異的香味,這香味極談極談,若非以 他這樣的功夫造就下的嗅覺,便是再濃上幾百倍,也不會嗅到。   開始,他到不以為然,戰馬跑起來極是快捷,不過一兩分鐘,他便感到這香味 濃了一些,在這冰天雪地的冬天,當是沒有什麼花香的,但這怪異的香味又從何而 來?   天行者想到此處,更感這香味自己似乎己聞過,遂猛吸一口氣。頓時明白,原 來這香味正是哈虎木箱進而的藥材發出的。   舉目一看,只見如崎嶇的山道上,果然有一串小小的腳印向遠方伸去,是哈虎 留下的。   天行者本以為己失去了哈虎他們的蹤跡,不愈戰馬嗅覺特靈,竟是從這藥香上 ,一路追了下來,不禁輕撫馬脖,甚是欣喜!   這時,他才明白,原來那一串走向城裡的腳印是哈虎故意弄一雙大鞋子,倒退 者留下的。   但,哈虎他們又怎地從他的眼皮下溜出酒店,而我全然不知呢?   這個問題,天行者硬是想不明白,再行得一個多小時後,天行者聞得這藥香己 是極濃了,想來哈虎他們正在前面不過幾十里距離。   天行者為避免讓哈虎己知自己追來,跳下戰馬,在它身邊細說了幾句,便展開 步子循著香味跟上去。   那戰馬頗通人性,待得天行者走了二了多分鐘,便信步尾隨而來。   且說天行者追了大約一百多里,猛聽到前面隱隱傳來說話之聲,聽聲音正是哈 虎的聲音,道:“阿姐,再走得二百多里,我們便可到家啦!”   哈達道:“嗯!我們消定能準時到家的,你歇息一下吧!”   哈虎道:“累倒是不累,不過這玩意套在身上,你看不見我,我看不見你,怪 彆扭的,回自一看,背上什麼也沒有。可重量就是不減!”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傳來,哈達道:“虧你想得出,那時你在山壁下一陣摸,我 還以為你是在找什麼哩?”   “嘿!找一個大蠢蛋!”哈虎說道,語氣頗為洋洋自得。   這些話,天行者聽得甚感奇怪,他可是一句也聽不懂,忙躡身躡腳,借助山石 掩護,拉近了兩者的距離,聽聲音,也不過隔了二三十丈遠。   可是,天行者就只能聽見聲音,完全看不見哈虎他們。   “這是怎麼回事?”天行者暗自揣摩:“以我的目力,則說在這大白天,就是 黑夜裡,也會發現百丈遠外的一枚針形大小呀!   忽地,他想起了哈虎剛剛說的那句話,什麼“套著這東西。”什麼“你看不見 我,我看不見你的。”   “莫非,哈虎他們有什麼隱身的技術?”天行者仔細一想,不由更是相信他們 有隱身技術,抬眼看去,只見遠處的山道上腳印不斷地印出來,就如空氣壓成的一 般,沒有一個人影。   再行得一陣子,忽聽得哈虎道:“阿姐,我們除下這東西吧,現在離家已只有 四十多里了,免得讓阿爸知道,搜了去,我們下次可沒得玩了。”   過一會兒,天行者聽得哈達歎息一聲,道:“好吧!你就記得玩,這東兩套在 身上怪悶的,我早就想拿下來,其實那人也不一定會跟蹤我們的。就是你出鬼主意 。弄上這個東西,讓我一直感到懸浮空中一般!”   哈虎道:“那,我們除下來吧!我是見人追問龍叔叔,才防他一招的,這些年 來,不是有很多人來煩龍叔叔嗎?小心一些還是好的。”   這時,天行者已見得那腳印再沒向前方伸印去,想是哈虎他們已停了下來,忙 找一個巖石,藏身在後,偷偷向前看去。   在這大雪覆蓋下的山野裡,宛如到處都是鏡子一般,要跟蹤一個人,特別是哈 虎這樣的機靈小鬼,本是極難極難,好在天行者力量奇高,身法快捷,故一直沒讓 哈虎發覺。   天行者向哈虎們停下腳印的地方看去,競見到了啥虎的頭,像懸浮於空氣中一 般,看來甚是怪誕。   慢著,頭的下萬漸露出了他的脖子,接看便是上身,下腿,最後,露出了他的 整個面目,同時哈達也婷婷玉立於雪地中,清純,潔美極了。   天行者暗想:果然他們是穿了一件能隱去身形的奇服,怪不得他們從餐廳裡出 來,我竟沒看見。   天行者一向行事謹慎,沒想到這次竟然在這個八、九歲的孩子手裡連栽了兩次 ,他不由甚感惱火,但也覺得好笑,天行者啊天行者!這次若不是戰馬相助,這跟 頭可要栽到家了!   正值天行者自感慚愧之際,忽聽得哈虎道:“昨晚,那三個賊穿著這東西,躲 在山洞裡面捉弄我們,沒想到今天我們就用它來捉弄別人了。”   卻見哈達聽了這話,皺了皺眉頭,道:“虎弟,我們當是不該這樣捉弄他的, 想來他也沒有跟蹤我倆的意思,再者他還救了我們,請來也不是什麼壞人,就是他 要見龍叔叔,就讓他見一下吧!”   哈達這句話,畫龍點睛是為天行者說的,天行者聽在耳裡,竟感有說不出的舒 適受用,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一時無法想清楚。   到這時候,他才明白:哈虎兩人進那三個惡藏身之洞時,為何沒有打鬥之聲, 也沒聽到那三人轉移的聲音,原來他們三人竟是穿了這麼一件怪異的衣服。   這時,哈虎又道:“阿姐,這兩件衣服,我們就藏在前面那個山洞裡,下次出 來時,再來拿,你說怎麼樣?”   哈達道:“好啊!”   只見哈虎幾個縱躍,已跳到一塊凸巖下面,俯身鑽了進去,過得片刻,又鑽出 來,道:“待找些冰塊來堵住洞口,免得讓什麼山貓之類的東西嗅到氣味給叼走了 。”說罷,就地滾起一個數千斤重的巨大雪球,搬到凸巖下。   天行者暗想:在這樣的高山上,雪球如此巨大,只怕到明年秋天,它還融化不 完哩,這小傢伙做事例蠻細心的。   哈達見得哈虎己堵好洞口,便道:“虎弟,我們上路吧,早點到家,也勉得阿 爺掛念,而已,這些藥,龍叔叔是等著晌午服的,萬一遲了,可要壞大事了。”   哈虎答應一聲,幾個縱跳,又回到了山道,背起竹簍與藥箱便走。   這次陪虎走得較為緩慢,大概是快到家了,時候還早,便不急著趕路。   天行者待得他倆遠去,跳到那凸巖下,推開雪球,果見裡有一個徑通五尺的山 洞——貓腰鑽了進去。   山洞裡甚是陰暗,由於氣候酷寒,空氣堪是乾燥,幾乎有點嗆人,天行者暗讚 道:“果然是一個藏東西的理想所在,這小鬼年紀雖小,眼光倒是犀利。”   天行者貓著腰行得三、四尺,就到了洞底,四下裡一看,又哪裡有什麼東西? 到處空蕩蕩的,伸手還處摸去,卻在洞頂發現個徑不過尺的小洞,伸手入內,嚇得 立即縮回來。   原來,他竟摸到了一個長著細細鱗毛,如蛇一樣的東西,盤成一團,一觸之下 ,還似乎動了一下。   “難道在這寒冬裡,這洞裡竟藏有毒蛇?不對,蛇己深入地底了冬眠了,應該 是什麼別的怪蟲異獸!”   天行者四下裡一看,連一根棍棒也沒有,遂將畢身勁力聚於右手,暗想:這樣 ,我的這隻手只怕炸藥也不怕,難道還怕那富牲咬傷了不成,探手入洞,抓住那長 有細鱗的東西,一拉拉了出來。   天行者但覺那任東西觸手冰涼的,凝目看去,手中卻什麼也沒有。   天行者不由大吃一驚,隨即想到,這大概就是哈虎所說的,那套在身上能隱形 的東西,緊緊抓牢,跨出洞來。   剛從黝黑的洞中跨入這銀白的世界,天行者只覺到處都是白亮亮的,把手中那 怪異的革制物舉到眼前,在明亮的光線下,才隱隱約約看清似乎是什麼獸皮一類的 東西,展開一看,竟是疊在一起的二件斗蓬,只是頭套上竟沒為眼睛所在處開孔。   天行者這些年來走遍世界,閱歷甚豐,尋思一想,大概這就是《大百科》上論 栽的萬年蜥蜴皮再經加工而成。   天行者所料不錯,原來這橫斷六狼,在聚集成組織,搞打家劫捨之前,本是幾 名喜愛狩獵的頑劣青年。   一次,他們仍得於橫斷山脈區的一個原始森林裡,發現一個氣候十分溫暖宜人 的山谷,並從這山谷裡,無緣巧合的地獵得三隻生長有萬多年的野生晰蜴。   晰蜴是一種爬行動物,俗名叫“四腳蛇”,也稱“變色龍”,身上長有細細的 鱗甲,尾巴很長,四隻腳上綿生有鉤爪,可爬樹攀巖,一般都生活在濕潤的草叢裡 。   這種動物,移動速度也不甚快捷,大多都個體少,為適應大自然中惡劣的生存 環境,為捕食獵物,逃避故害,竟進化很可使皮膚的顏色變得與周遭的環境一致, 以混淆獵物及敵達的視線,從而達到捕食或避害的目的。   晰蜴變色本領的強弱,一般都隨它個體的發展而定,橫斷六狼的所措得的三隻 晰蜴,竟可生長達萬年,其變色的能力,也可達到隱形的境界。   橫斷六狼偶得這異常寶物,不禁喜出望外,經過四處求教,並多年研製,終於 把這三隻萬年晰蠍皮制成了三件斗篷。   由於被上這斗蓬,就和達到隱形的境界,故他們硬四處橫行,即使當著你的眼 取走珍貴物品,你也只能突地見到前面的樂西沒了,幾疑是神鬼所為。   這六人有了這件寶物,四處搶劫作案,後來不禁膽子愈來愈人,終於在後來, 不幸被哈虎在酒店裡吃飯時碰見,一時不及拿出這斗蓬寶物,吃了大虧。   後來他們一合計,便與道上堵殺哈虎,不幸又被天行者碰上,全軍覆滅所有人 一齊死去,留下了這三件斗篷,給哈虎拿了過來,並騙得天行者幾乎追他們不上。   此時天行者不禁心中一喜,拿出兩件折疊好,剩下的一件,他慢慢摸索著套壓 與上,這晰蠍皮竟可達到使他本人連自己的胸腹都看不清,只覺白茫茫的到處是雪 。   天行者細細周身一打量,只覺宛如自己的一顆頭顱懸浮於空中,其餘的什麼也 沒,驚歎之餘,暗感好笑。   他走到一處石壁,石壁上已結了厚厚的一層堅冰,運力於掌,在冰上一摸過, 頓時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光滑的鏡子。   天行者在這面“大鏡子”前左看右看,此時陽光高照,雪光掩映,以他的目力 ,仍只能見到一個模糊的,有如茫茫輕霧一般的影子。   “穿上這東西,只怕這世間上,已沒有幾個人能一眼瞧出我的面目吧!”天行 者覺得甚是好玩,縱身上路,沿著哈虎的腳印,向前主追去。   不過十來分鐘,天行者便已追到阿虎的身後,這次他可不履顧忌哈虎與哈達會 發現他,故踩著哈虎的足印,跟在他身後不過三尺距離。   天行者第一次嘗到這種能看到別人而別人看不到你的感覺,心中那一股高興與 激動的心倩,也甭提有多高興。   “你這小鬼,現在我以同樣的法子來捉弄你,只怕再給你十個腦袋也想不到吧 !”天行者心裡忍不住地狂笑,卻不敢出聲,深怕驚動了前面的哈虎。   也好在他天行者功力較高,呼吸甚是均勻,輕談,就算地貼在哈虎的後背上, 只怕哈虎也不會察覺,便十分輕鬆地跟在他倆身後。   山道盤旋境蜒在山腰上,一直向上延伸,越向上,也愈是徒窄,上是絕壁,下 有高崖,最後愈來愈窄,幾乎是從絕壁卜鑿出幾個立腳之處,一步步地向前延伸。   這樣險峭的路上哈虎揹著幾百斤重的大藥箱,箱上還用線縛著背簍,搭載著他 的姐姐哈達,他竟是不喘一口粗氣,一步步行來,穩健致極。   天行者看在眼裡,不禁心中佩服,暗想:“我天行者生來就異於常人,在他這 個年紀時,雖也有這樣的功力,只怕像他這樣的膽魄,行走這樣的山路,也是不能 !”   山道愈來愈高,最後已不成其為路了,只是用腳掃開積雪後,尋得一個立腳處 ,再找下一個立腳處。   這樣行得大約裡多路,忽地到得一個闊大的平台,一眼望去,竟有十數個足球 場大小。   在這樣的山地裡,找到這樣一個平台,亦是甚為怪異,更怪的是這平台竟方方 正正,有如一座石山,被刀砍斧削而成。   平台上積著厚厚的雪花,如棉絮一般,雖觸手寒冷,卻給人一種床的溫暖感覺 。   哈虎一到平台,扶下姐姐哈達,便把藥箱充如一旁,瘋狂地衝進雪地裡,大喊 大叫,興奮不已。   哈達也“咯咯”嬌笑著,滾進了雪地之中,與哈虎打鬧著。   到此時他們才真正露出了孩子心性,玩得天真,玩得爛漫,玩得無邪。   天行者靜靜地立在那裡,微笑著看他們姐弟兩玩,彷彿他也回到了天真的童年 。   只是,可惜他的童年卻甚少有這樣的歡趣,此時,他真有一種衝動,恨不得脫 不能隱去他身形的斗篷,盡情地滾過雪花裡,和他們打鬧在一塊。   “只是……只是……可惜……唉!我長大啦!”   天行者忘情之際,不自覺地說出聲來,待得省悟,已是遲了。   哈達與哈虎猛地頓住玩鬧,從雪花裡鑽出來,四下一看,什麼也沒有。   哈虎疑惑地把目光投向哈達,哈達看了哈虎一眼,輕輕地點了點頭。   天行者看在眼裡,後悔已遲,連連責備自己太過魯莽。   “怎麼辦?”他暗想,默然無語,靜靜地看著杜哈虎與社哈達兩人,想瞧瞧他 倆會怎麼處理?   誰知哈虎與哈達兩人,竟也是默不作聲,手牽著手,起回放藥箱處,背靠背坐 在藥箱上,漫無邊際地閒聊著。   天行者看他倆聊得煞有介事的,全然一副泰然處之的態度,立即明白了他們的 心意,是欲耗下去,等待他現身。   “既是如此,我就陪你們於耗下去,看到底誰能等?”天行者忽起爭強之心也 不做聲,盤膝坐在地上。   一開始,哈虎與哈達兩人還能無事找事地聊著,待過得一個來時辰,只見杜哈 虎己是等得不耐煩了,嘴巴裡說話時,雖無絲毫焦急忙之態,眼神卻不住四處打探 ,想是找什麼樂的,又怕被別人視破心事似的。   天行者看了眼中暗暗好笑,心想:你依仗這怪蓬騙我時,大概沒想到一天之內 我便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索性不出聲,且看哈虎的怎麼處揮。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社哈虎終是等不及了,此時日已開始偏西,哈達也不由 面觀焦急之色。   天行者本以為好玩,不知怎地一吐哈達那愁眉皺臉的樣子,心中忽生不忍之感 ,尋思道:“還是別捉弄他們吧!”   天行者一想及此,展開身法,繞著哈慮他們遠近遊走飄飛,並同時說道;“哈 虎,你也看不見我麼?”   杜哈虎聽得天行者聲音,不過略作驚奇訝異之色,似是己猜知是他一般,不過 無行者此時移動甚快,一句話剛完,竟是已繞他們轉了十幾個圈,並忽遠、忽近, 讓杜哈虎他們覺得話音似在身邊響起,又似遠處對面的山頭下傳來。   杜哈虎持得天行者說完,道:“咦!你的身法意如此快,早晨想來你還未使出 一成力量與我賽跑是麼?”   此等情形下,天行者明知他已急如熱鍋上的螞蟻,卻仍是把話題扯開,這份鎮 定,確實不易,遂道:“小鬼,你這份鎮定人,果是了得,算了,我也不想再捉弄 你們,你們先回去,待得黃昏時分,我再跟去,以免你阿爸責怪你們小小心,露了 行藏。”   杜哈達道:“你救過我們一命,當是我們的恩人,我們本應請你去我家作客, 巳粉身碎骨亦相報你的大恩,但,我們不能讓你找到我家,也是有苦衷的,少女孩 這裡謝罪,他日當捨命相報恩人的救命之恩!”   天行者一聽這話,心中亦感自己這樣做法也是不該,道:“小妹妹,舉手之勞 ,不心言謝,我也自知這樣跟蹤你們不對,但……”   說到這裡,天行者頓住了話頭,倒不知是不是該再往下說。   杜哈虎道:“但怎麼啦?說呀!”   天行者苦澀地一笑,道:“我此來並無惡意,只是受一位放人所托,欲向龍暴 打聽一件事,問完話後,立即走人,保證不向外界吐露半點這事的信息。”   哈達道:“你找龍暴?”   天行者道:“是!”   哈達道:“龍叔叔的名字可不是叫龍暴啊!想是你找錯人啦!”   杜哈達這話說得甚是誠懇,毫無撒謊嫌疑,天行者聽得不由心中一任,道;“ 那你龍叔叔叫什麼名字?”   “我……我……”杜哈達連兩個我字,卻沒再說下去,想是不願告訴天行者。   天行者道:“請放心!若你家龍叔叔不是龍暴,我保證聽到他的名字,就當沒 聽見一樣?”   天行者這話說說得很誠懇,杜哈達仍是面現猶豫之言,當真是另有難言之隱。   杜哈虎道:“大哥哥,我家龍叔叔真的不是叫龍暴,致於他的名字,我請求你 別問好嗎?我們真的不能說,請饒過我們一次吧!”   杜哈虎說得甚是可憐,天行者聽了不覺感到有點難受,沉默了許多之後道:“ 這樣吧,我也不難為你們,就此告辭!”說罷脫下斗蓬,現出身形,停下身來,剛 好落在杜哈虎身邊,並把斗篷交到他身上,道:“這個還你。”轉身便向來路行去 。   杜哈達見狀,忙問道:“你去哪裡?”言辭間其是關切之意。   天行者轉身向他倆道:“去達阿鎮!”   社哈虎道:“你真的不再跟蹤我們?”   天行者道:“大丈夫一言既出,豈做兒戲,不過,他日我以另外的方式找到你 們,則另當別論。”   杜哈虎點了點頭,道:“那時,我一定歡迎你來我家做客的?”   天行者對杜哈虎善意地一笑,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正欲離去世之際,卻忽地 發現社哈達射來的目光中竟有一絲依戀之意。   他一向自在粗心慣了,對此也不意為意,甩開步子,以極快的速度滑原路向原 路衝去,不過秒種,便身影已小如黑點。   他竟真的回去了。   杜哈虎與社哈達兩人目送他身影消失在茫茫的雪地裡,相視一笑,又同時把目 光投向天行者消失的方向,眼神裡全是感激之色。   這時,太陽已西斜了幾分,杜哈虎一拉怔怔出神的社哈達,道:“阿姐,我們 快走吧!否則阿爸會狠狠地責備我們的!”   杜哈達聽罷,依言進背簍,杜哈虎蹲身背起藥箱和竹簍,風也似地顫下平台, 向山谷裡衝去,片刻間便消失了身影。   平台上立時又恢復了一片靜寂,棉絮似的雪地裡經風一吹,很快又回復了先前 的平坦,像這裡從未有人到過一般,合肥市仍然保持著大自然中的那種自然之美。   天行者此時竟真的放棄跟蹤,他多年來一直苦心查找的龍暴的下落,難道這次 ,他真的為了兩個剛剛結識的小孩,放棄了多年的夢想,放棄了娜娜的囑托?   寒風陣陣地吹抬著,攪起漫天的雪花。   杜哈虎與杜哈達兩人口中的龍叔叔又是誰? 熾天使書城

    【第十四章 烏駒踏雪】   西藏高原是世界上少數幾個日照時最長的區域,特別是一到秋冬之際,大雪封 山後,整日的陽光,無空沒有一絲白雲。   高原上,本就空氣稀薄,冷凍的氣體,呼吸起來,有點嗆人,弄得鼻孔裡癢癢 的。   在這樣的惡劣環境裡,就算呆下去,已是十分艱難的了,是以這一帶人煙稀少 。   白雪厚厚地積著,遠山近嶺,皆銀妝素裹。   在強烈的陽光下,一點黑影,自天邊迅速向近處移來,移動速度之快,竟能使 人產生視覺停頓,使黑影托著一條長長的黑色尾巴,如一條墨線,映在白雪之上, 甚是顯現。   黑影近了,竟是一四高大佳狀的烏黑戰馬,馬上騎士,拖著一襲灰色斗蓬,迎 風招展,呼呼作響。   在這樣的冰天雪地裡,在這樣險惡的山道上,能以這樣速度奔行的戰馬,除了 判軍統領天行者跨下那匹神駒之外,當今之世,誰能擁有?   馬上之人正是天行者。   不過片刻功夫,占茅屋便奔盡險道,到得一處鬧大的平台。   這平台是昨日天行者不小心地露行藏的,辭別杜哈虎姐弟倆的地方。   今日,太陽不過剛剛升起一竿子高,天行者便跨馬到得這裡,莫非他是想從這 裡再尋得社哈虎的行蹤,跟蹤追下麼?   在這樣的人雪封山之際,就算你伴去了一個山頭,或在這雪地裡打了一場惡戰 ,不過個把時辰,寒風吹動雪花,便能把什麼蹤跡都掩去的。   更可況作晚還飄了一整夜的雪花。   放眼望去,到處皆是白雪,天行者又能從哪裡尋得杜哈虎的蹤跡。   但,烏黑的戰馬在平台上不過稍作休息,便縱下平台,向山谷舉直衝而去。   馬上的天行者也全然一付自信的神情。   莫非,他天行者昨日背叛了自己的諾言,還是偷偷跟蹤了杜哈虎姐弟?   沒有!天行者昨日從這裡離去,果真是去了達阿拉鎮,並找了一間總統套房, 一覺睡到今晨再起床的。   那,他又怎麼如此輕車熟路似的,直隨著社哈虎走過的路,一路走下去?   原來,天行者昨日雖直接回到了達阿拉,可他的戰馬直到半夜時分,才獨自回 到達阿拉。   當天行者答應不跟蹤社氏姐弟時,他的戰馬可沒有答應。   這匹馬黑戰馬,竟如一名久經訓練的干警一般,竟偷偷跟蹤了杜哈虎兩人,直 致找到杜家,這才回到達阿拉鎮。   怪不得天行者日間竟如此爽快地答應社哈虎,是依待了他這匹勝過獵犬的戰馬 。   戰馬下得平台後,緩步而行,蹄聲得得,有如散步湖賓一般。   馬上的天行者,則更是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   自過得平台後,竟有一條寬逾八尺的石子大道,填向山谷裡通去。   愈向山谷裡去,積雪也愈是薄了,到得後來,迎而吹來的風,也不似先前那般 如刀割一般,竟絲絲的有如春風拂面。   天行者不由暗暗驚異,在這冰天立地的高原上,怎麼有過和煦的風?   晚風吹拂下,戰馬也愈足精神,競放開四蹄,疾風般向前奔去。   這時,天行者遠遠望去,間見山谷的盡頭處,有著一點綠色。   “莫非這裡還有高大的綠色植物生存?”   原來在這喜馬拉雅山一帶,由於氣候太過寒冷,崇山峻嶺之中,甚少有大樹存 活,全是一片白雪。   怪異的是,戰馬奔得近了時,天行者先前望見的那點綠色,果真是一株大樹, 綠葉婆婆,長得極為繁茂。   樹下,一條小溪,沿著谷底;婉延地向遠方伸去。   小溪裡的水流,不是甚多,在大樹下時,不冒著熱氣,但流出不過數丈,便結 了一層薄冰,再流得這處,冰上已積了厚厚一層雪花。   天行者一路循著谷底行來,怪不得沒見到小溪,原來是給積雪舖蓋了面貌。   原來,這山谷進而,竟有著一處溫泉。   這一點,天行者也不感怪異,喜瑪拉雅山脈,本是亞歐板塊與印度板塊,在飄 移的過程中,沖撞堅起而形成的。   在這兩大板塊的交接地帶,本就多火山與溫泉,如西藏的羊八井地熱電站,便 是山界上有名的利比溫泉能源的電站。   只是,這社氏兄妹的家,竟會在這麼一處冰天雪地中的美景裡,天行者感到有 點驚異。   其實,他昨日見到社氏姐弟,便應當猜別他們家皆是一處不錯的地方。   但天行者親眼看到,仍是咋舌不已,因為大樹後,天行者沒走多遠,便宛如置 身於一處花園之中。   抬頭看看四面的高山,望望那些積雪,再看看腳下的這一片春色,只怕無論是 誰,都會感到驚奇的。   天行者騎著戰馬,在花間緩緩行走,不多時,便望見遠處一綠樹被覆中,露出 了一點紅牆。   “好一個行宮別墅!”無行者讚道,打策馬向那處小紅樓奔去。   剛剛到得小山腳下,小路的盡頭,一道石子階向樹林裡伸去,石級全是用白色 的大理石舖成,陽光照射下,晶亮反光。   “這姓社的倒會享福!”天行者暗罵道,跳下戰馬,抬級而上。   剛剛行得幾步,一個聲音道:“何方貴客前來訪,杜星土不曾迎客,請恕罪! ”語音清亮悅耳,竟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天行者不由一怔,雖是他心中猜得社哈虎是與杜星土有一定的聯繫,且知此處 的主人,當是杜星土。   但他萬萬想不到,這個杜星土的人,竟會是一名女子。   且,聽得其聲音,當是一位二十歲左右的女子所發。   天行者不禁問道:“你就是杜星土嗎?”   對方見天行者如此一問,冷笑一聲,不做答詞。   天行者立即省悟:“對方剛才已報過姓名,我竟傻到這樣問話,真是笨蛋!” 忙接口道:“天狼判軍統領,天武之孫,天行者冒昧前來,請……杜……杜……請 ……”   天行者一連說了兩個“杜”字,就是不知該是怎麼稱呼,因為他一直以為杜星 土該是一位前輩奇人隱士,最起碼也該是一位已到中年的男人,卻不知現在面前的 是個女子,更是從聲音裡聽出一位二十來歲的女子。   “該是稱杜小姐,還是杜夫人,抑或是直呼其名?”這個念頭在他腦中轉得幾 轉,以致他說話都結巴起來,乾脆略去不說。   惶急之下,天行者更是說出“請該……”全本意是說諒解,但他生性驕狂,又 豈有向人謙虛過,話一出口,立知不該,也便略去。   天行者腦中的這些想法,杜星土當時明白,淡淡一笑,道:“稱我杜星土吧! 你就是天武的後人,天行者?果然英武!”   天行者聽得這話,暗想:我雖未見你面,大概你的年紀與我也不過相當,稱杜 夫人當是怪扭的!……此時此地,哪容天行者多想,立即收住思緒,道:“你就是 這裡的主人麼?”   “你猜想中,還有別人?”杜星土問道。   其實,天行者只覺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子取這麼一個名字,大概是臨時杜撰的, 再者,昨日社哈虎不住說:“阿爸!”想來此處另有男子,故有些一問。   不意杜星土僅問問他,弄得他倒不知怎麼回答,尷尬之極。   好在天行者心思敏銳,頭腦轉得甚快,立即道:“哈虎呢?”   “你認識哈虎?”杜星土聽得天行者問話,驚訝地問道。   此話一問,天行者又後悔不已,昨日本就是為哈虎逃嫌才改到今日來此,如此 一問,豈不是是哈虎引自己來的麼?   而已,哈達又豈選得了干系?   不知怎地,一想到哈達,心中更是後悔,一時不知如何再為他倆開脫,怔在當 場。   杜星土見天行者一時無法回答,立時明白這人是哈虎他個不小心引來的,不由 怒聲喝道:“哈虎,哈達,給我出來!”   話音剛落,已見哈虎與哈達兩人,磨磨蹭蹭地自林子裡走出,站在天行者身前 ,哈虎更膽滿面責怪之色!   天行者見狀,歉疚地看著哈虎一笑,再看哈達時,意見她卻一片柔情,絲毫沒 有責任之意,不由心中更感自責,道:“對不起!”   這可是天行者有生以來,第一次說“對不起”這句話,此時雖是說得生硬,卻 極是誠懇,哈達對他善意的一笑,似是對杜星土將對她的責罰不以為意似的。   “兩們兩個混蛋,現在交由你們自個處理了!”   杜星土道。   天行者一聽,心中一急,道;“怎麼?杜夫人不肯現身相見麼?”   只聽得幾聲冷笑,天行者便再沒聽到什麼聲音,想是杜星土已然離去了,不由 大怒,正欲一拳打破碎那小紅樓,通她出來,轉眼一看哈達,立時忍住了,只是嘿 嘿冷笑不已,神情極是憤怒猙獰。   須知他天行者一向橫行天下,連號稱地球上最強的男人也曾敗在他手下,心高 氣傲之際,何曾受過這種委屈,此時沒有發作,全進看在哈虎與哈達的面上。   哈達與哈虎也明白這個道理,哈達的眼光中,更是甚多感激之意,哈虎道:“ 謝謝!謝謝!麻煩你別再給我添亂子了,你就此先回去吧。救命之恩,我必是不忘 !”   天行者冷冷地道:“什麼意思,持我揪出這個杜星土,不再讓他們欺負你得啦 !”說罷舉步便走,欲衝進那小紅樓。   杜哈虎立即攔住,道:“別!別!別!我求求你了!”一臉的惶急之色,看得 天行者心中一弱,又停住了步子,問道:“你阿爸呢?他怎可容這無禮大於如此橫 行,欺負你倆?”   話音剛落,天行者聽得紅樓內一陣冷笑,正是杜墾土所發,原來她並未離去, 畫龍點睛躲在屋內看著他們。   天行者立時喝道:“杜星土,你再不出來,可休怪我天行者行事魯莽,不客氣 了!”   這次,紅樓內卻沒有笑,傳出杜星上的聲音,道:“你問你阿爸?莫非你認識 他阿爸嗎?”   天行者不屑地一笑,對杜星土不作理會,向哈虎道:“帶我去見你阿爸!”   哈虎向天行者伸伸舌頭.做個鬼臉,道:“我阿爸不想見你!”   “豈有這等道理?”天行者怒道,這一日來,他連碰釘子,早就抑不住火氣, 一拳劈出,拳風鼓蕩,階分左側斜坡上靈秀的十顆大樹立時拔地而起,如道龍捲風 般“咯咯喀瞟噴嚏”聲中,斷去不少樹幹。   哈達見狀,臉色略微變一變,隨辦鎮定下來,道:“大哥,有話我們慢慢說, 別發火好好麼?”   哈達這幾句話說得甚是輕柔,天行者聽得心神一怔,竟是怒火不澆而天,緩緩 道:“杜星土,我有話要問你,問過之後,只要你不准為他們兄妹,我天行者擔保 不向外界吐露半點這裡的信息!”   好一陣子,杜星土道:“若要以武功威脅,你也不必問了,就殺了我們吧!”   這話一說,天行者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乾脆不理,問哈達道:“你阿爸呢?”   哈達低垂著眼簾,猛地抬起,盯著天行者道:“她就是我阿爸!”   “什麼?”天行者不由一驚,道:“她就是你阿爸?”   哈虎接口道:“對!她就是我阿爸,別老是以為阿爸非是男人不可!”   天行者聽罷,怔了一會兒,道:“哈虎,你把所有的事情向你阿爸說清楚吧! ”   哈虎一聽,立時面最猶豫之色,顯是杜星土沒有許諾下,他是不敢說的。   哈達卻明白天行者的意思,此時氣氛甚是緊張,只得先借哈虎的口,把一切解 釋過之後,他天行者才可開口說話,但見哈虎猶豫不已,遂轉身向紅樓內道:“阿 爸……”   杜星土聽得哈達的話後;道:“好,你說吧!”   杜哈達立即所前日午夜,天行者出手相救,以及昨日平台上發生的事,細細地 向杜星土說過。   天行者待得哈達說完,便道:“杜夫人,我天行者是言出必踐的之人,暗中讓 戰馬跟蹤他們姐弟,誰是有事相詢,迫不得已!”   杜星土沉默一陣,道:“好,你說吧!不過,回不回答,則要看你問的是什麼 ?”   天行者也不理會杜墾土的話,自顧問道:“請示下龍暴的下落!”   “龍暴?你不是己見過他麼?卻為何反來問我?”   這句話說得天行者不由一驚,道:“社夫人,請不要開玩笑,我天行者可是誠 意相詢!”   “我也是誠意回答的,你不信麼?”   “好!我先權且相信,那麼我什麼時候,在什麼時候見過他?”   “在黃山天都峰頂,你不是同他交過手,爭奪統帥之位麼?”   “什麼?那是龍狂!”   “笑話!明明是龍暴,為何說成是龍狂?”   “那,我可不明白,請杜夫人明言示之。”   “明言示之?我不是說得很明白麼?哪就是龍暴。”   “杜夫人為何要騙我?”   “唉!我說真話時,你為什麼要說成是騙你,那真是龍暴!”   天行者想了一下,又問道:“那龍狂呢?他又在哪裡?”   “對不起,這個我不能回答。”   “是不知,還是不願說?”   靜默一會兒,杜星土冷冷地道:“別問了,這個問題我不會回答。”   “那,哈虎口中的龍叔叔又是誰?”天行者又問道。   杜星土仍是冷冷地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反正他不是龍暴,你也不必問。 ”   天行者道:“可是有人卻跟我說,龍暴就在你這裡,而且,在黃山頂上,跟我 交手的是龍狂,他根本未曾來過這裡,哈虎會使龍家的絕技‘狂龍橫空’當世能使 這一招式的,只有龍狂也龍暴兄弟兩人,那教哈虎這一招式,當是龍狂與龍暴?”   杜星土聽得天行者的話,不予理會,只是冷笑不已,天行者聽了倒沒覺得什麼 ,卻見哈虎己是顫抖不已。   哈達連忙道:“阿爸,哈虎使出這一招,也是情急救命,你就饒過他這次吧! ”   天行者聽了,忽地長聲狂笑,道:“龍家當年自居四大家族之首,龍刃更是英 雄蓋世,誰知竟留下這等窩囊的子孫,不但自己藏頭露尾,竟是連教給了別人,也 是害怕得,不敢讓他使出,可歎呀!可惜!唉!真是可憐!”   天行者此話一出,哈虎與哈達一時驚得合不攏嘴巴,哈達目注關切之意,哈虎 卻是怒目而視。   杜星土更是憤怒不已,後喝道:“住口!你……你……你算什麼東西?竟敢如 此低毀龍家?”憤怒之際,竟是話也說得不連貫了。   天行者正欲開口說話,忽聽得屋內一聲男人的沉重歎息之聲,道:“星土,別 怪他,他說的也對,我們龍家確實如此,我龍狂死後,更是愧對列祖列宗!”   “樓內還有他人,我天行者怎會覺察?”天行者驚愕不已,又聽得杜星土道: “別說了,狂哥!這不是你的錯,都是那該死的龍暴!有遭一日,我……我……”   後面的話卻再沒說下去。   天行者聽得屋內人自稱龍狂,忙問道:“閣下便是龍狂麼?看來天下奇事越來 越多了,龍刃的兩個後人,竟同時喜歡上了一個名字!”   屋內那人道:“天行者,你已見過一次龍狂?”   天行者道:“豈止見過?他現是己是我手下一員力將!”   “哦,星土,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龍暴未死,仍在外面闖蕩,並打出我的名號 ?”   杜星土以支晤晤地道:“這……這……”   那人見狀態,道:“天行者,何不過來一述?”   天行者雙手一抱拳,道:“先行謝過。”一彈腿已躍入紅樓內,眼光一掃,不 由錯愕不已。   原來,樓內兩人,一是一位不過二十歲左右的絕色女子,另一人則神清渭縮, 躺在一輪椅上,光禿禿的,竟是雙手雙腳已齊根斷去。   天行者一生經歷過許多戰亂慘都,自己更是親手殺人不少,但這樣一位沒手沒 腳的人,卻是第一次見到,不由暗罵道:“下手之人,也太過狠毒,想殺就殺了吧 ,為何如此折磨別人?”   躺在輪椅上那斷去手足的人——見天行者驚異的表情,淡淡一笑道:“天行者 ,很是驚異於我的情形麼?”   天行者被問中心事,暗想:此時若是否認,則更是讓他起疑,索性點一點頭道 :“我少見多怪,請不要介意!”   “沒什麼的!”那人道;“誰見了我這廢人,都會是大感涼異的,你見過龍暴 麼?”   天行者道:“我是見過龍家的後人,他對我自稱是龍狂,卻不料你們硬說他是 龍暴。”   那人對天行者點了點頭,示意他請坐,天行者過坐在那人面前的一能皮沙發上 ,這時那叫杜星土的絕色女子已遞上一杯茶水,對他善意地一笑,卻忽地避過殘廢 人的視線,狡黠地向天行者眨了眨眼。   天行者不由雙眼一怔,他完全弄不明白杜星土的意思,見其情形,又不便多問 ,遂捧起茶杯,綴了一口。   輪椅上那人卻忽地阿杜星土道:“你為何一直騙我?”   “我……”杜星土支晤了一句,緩緩轉過身去,不敢正視那人的目光。   那人又道:“好你先出去吧!我有話要和這位天兄相商?”   杜星土先前雖在哈虎姐弟倆處甚兇,此時竟溫順得像一頭綿羊,點了點頭,向 門外走去,同身掩上房門時,又對天行者既了眨眼。   天行者此時已明白,想是杜星土曾在這人面前撒謊,說是那個“龍暴”已隱跡 於外界,遂此時叫他幫忙,圓圓這個謊,想及那個女子乃哈達的“阿爸”遂默許地 投去一眼。   這時,輪椅上那人道:“你見過龍家的後人?”   天行者道:“我見過的那人會一些龍家的功夫,並自稱是龍狂,兄台不是說自 己名字叫龍狂麼?這倒讓我糊塗起來。”   “那,他與你交手時,有多大的力量,使了些什麼招式?”   “為什麼我要告訴你?”   “好吧!那你先問我?”   “你到底是龍狂還是龍暴?”   “龍狂!”   “龍暴呢?”   “不知道!”   “實話?”   “實話!!”   “好,我相信你,那人與我交手時,不過三、四級的異化潛能,所用的招式雜 亂之極,忽而有龍家的‘龍狂霸拳’,忽而又有我天家的‘天武手幻劍’。”   “他的招式運用得怎樣?”   “龍家的招式,雖是極似,卻沒什麼威力,我天家的‘天武手幻劍’他不過是 僅僅形像而已,內力的使用更是胡扯亂搞!”   “那,你相不相信他就是龍家的後人?”   “不相信!”   “多謝!”龍狂說完,頭向後握想是撞中輪椅靠背上的的某個按鈕,傳輸線椅 閱自動退出了房間。   天行者獨自一人坐在那裡,正感無聊之際,房門打開,探進一個黑黑的腦袋來 ,正是社哈虎。   兩人相視而笑,社哈虎扔過來一張紙條,立時縮回了頭,像怕被別人知道了一 樣,天行者打開紙條,只見上面幾個絹秀的字體,道:哈達在平台上等你,一切她 會告訴你的。   天行者把紙條揉成一團,運力一搓,弄成粉末,撒在空中,走出紅樓來,只見 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撮唇口哨,呼來黑馬,一步騎上,朗聲道:“杜夫人,天 某去了!請給在下一個薄面,不要難為哈虎姐弟!”   天行者聽得林子進而,杜星土應了聲,便策勸戰馬,向來路奔去。   回行之路,馬速極快,不過二十幾分鐘,便已趕到那平台,只見哈達仍是一襲 白衫,早就等候在那裡,對天行者笑了一笑。   天行者心中疑團甚多,不作客套,立時問道:“你龍叔叔到底是龍狂還是龍暴 ?”   “我龍叔叔真是龍狂!”   “那黃山上的那人便是龍暴了?”   杜哈邊輕輕地點了點頭道:“是龍暴。”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天行者問道。   “我阿爸說,若不重要,請我不要問。”   天行者道:“對不起!我想知道!若有不便的話,我保證一切到我這裡為小, 決不說給他人聽。”   杜哈達點了點頭,道:“好吧!”   杜哈達會說些什麼?   龍狂,一代強人龍刃的後代,為何會落得被斷去雙腿雙腳?   龍暴活動在世間上,為何會以其孕生弟弟龍狂的名字出現?   杜星土又是怎樣一個人物?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五章 龍的傳人】   龍氏家族聲威最盛的時候,當算四大強人之首一一龍刃在世時。   待赤穹蒼一統天下,成立第二共和帝國時,龍刃已逝去多年,其於龍劍便在赤 家的追殺下,攜於避居到阿爾泰山北虎的一個偏僻小鎮,遭到一支劫匪的洗禮,龍 劍臨死之際,囑托家僕龍霸帶其已有三個月身孕夫人再次遠走他鄉,避居到藏區的 一個更為貧窮的村落。   致此,昔日威震世界的龍氏家族,便在外界失去了其蹤跡,赤穹蒼更是以為龍 家已絕後,放棄了對龍家後人的追殺。   “那,龍狂與龍暴便是龍劍的遺膽子?”天行者問道。   杜哈達點了點頭。   天行者又問道:“他們兄弟是雙胞胎?”   杜哈達又點了點頭,道:“龍家婆婆他們逃入藏區之後,生下了一雙胞胎,便 是龍狂與龍暴,聽我阿爸說,他們兄弟可相像極了,小時候,連龍家婆婆也分不清 究竟誰是龍狂,誰是龍暴,直到七個月後,這一位雙胞台兄弟能行走,說話後,才 知道他們倆究竟是誰大上半個小時。”   天行者聽了,疑惑地問道:“難道是他們中,有一個是先半小時說話,便認定 誰是哥哥?不,這也不準確呀!”   社哈達搖了搖頭道:“他們倆是一天早上醒來時,同時喊媽媽的,龍家婆婆猛 見這兄弟倆竟同時開口   說話,驚喜之下,倒不如該先抱那一個才好呢?”   “那,是依他們兄弟倆誰先走路,來決定誰是兄,誰是弟?”   杜哈達又搖了搖頭,道:“龍家婆婆正不知先抱誰時,他們兄弟倆竟同時從床 上爬起來,一癲一拐的,向龍家婆婆走了過去啦……”   杜哈達說話極是緩慢,正欲往下說,天行者插話問道:“那,是什麼方法來決 定誰大,誰小?”   “他們兄弟倆自己說的。”杜哈達道。   “自己說的?”天行者不由更是驚異,“這……他們自己怎麼知道?”   “龍家的這兩位叔叔,生來便其是聰明,智商高出常人許多,雖是七個月後才 發育到能走路,說話,但他們生時,醫生說他倆的智商已超出三、四歲孩子了,是 以他們倒是記得誰大誰小,別人也無可分辨!”   天行者聽罷,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道:“大的就是龍暴,小的那個就是龍狂 ?”   杜哈達點了點頭,道:“是的,但龍婆婆一轉身,又分不出誰是哥哥,誰是弟 弟了當今之世,也就只有他們自己才真正明白,究竟誰是龍狂,誰是龍暴了。”   天行者道:“怪不得龍暴在世界上行走時,自稱是龍狂,倒是誰也不能識破。 ”   杜哈達道:“不,後來還是有兩個人能一眼就認出誰是龍狂,誰是龍暴?”   天行者聽了,忙問道:“那,是誰呀?”   杜哈達道:“一個是藍雪的阿姨……”   天行者接口道:“另一位就是你阿爸是麼?”   杜哈達有了點頭,道:“是的。”   天行者問道:“藍家的那位阿姨,是不是昔日的藍慧星的後人?”   社哈達點點頭,道:“藍慧星一共有上個兒子,只可惜全都夭折,只有最小的 藍天生了三個三個女兒,但三十歲那年仍是在一次火山噴發中死去了。”   天行者問道:“這位姓藍的女子便是藍天的女兒,藍慧星的孫女?藍家也有後 人我這些年來,怎的一直不知?”   杜哈達點了點頭,自顧自地道:“藍天的三個女兒分別叫藍霜、藍露、藍雪, 藍霜最大,整整比藍露大十歲,比藍雪更是大上十四歲,只可惜藍家在那次火山噴 發事故中,遭受大難,也不知藍露阿姨及藍雪阿姨是否還活著?”   杜哈達天性善良,說這句話時,甚是憂傷,天行者便安慰地道:“她們既是四 大強人之一的藍慧星的後人,當是身懷懷絕技,肯定逃出來啦!”   杜哈達知道天行著這句話是在安慰自己,憑他天行者的為人,豈會為兩個素不 相識的女子考慮生死?   杜哈達不由感激地看了天行者一眼,道:“藍慧星雖武功高不可測,但他的兒 子卻不怎麼行,聽阿爸說,亦不過具有六、七組異化潛能而己!”   這一點天行者早就料到了,若藍天具有二十級以上的異化潛能,就算是火山噴 發時,他立在火山口上也不致送命的故作不知地問道:“真的?”   杜哈達道:“我阿爸說,只要具有十八級異化潛能,藍天也不會死於火山噴發 的,想來他功力不高,當是真的。”   天行者道:“哦,那他的三個女兒,也沒有異化能力?”   杜哈達點點頭,道:“但聽我阿爸說,藍霜倒極是聰明,也漂亮賢慧,連我阿 爸也自愧不及。”   杜哈達道:“想來也是的,要不,怎會識別龍氏雙胞兄弟。”   杜哈達道:“她雖是聰明漂亮,但要識別龍氏雙胞兄弟,卻是不行的,因為就 算有再高的智商,我阿爸說也不可以識別他們兄弟倆,要準確地識他們兄弟,靠的 是一種感情上的直覺。”   “那龍狂的母親,又為何不能識別他們,她肯定是對自己的兒子深有感情的。 ”天行者不解地道。   “我阿爸說,這靠的不是一般的感情,而是愛,男人與女人之間刻骨愛情,只 有當一個女人深深地愛他們兄弟間的一個時,才可一眼就識別出來!”   說到“愛”字,杜哈達競臉頰羞得紅紅的,甚是不好意思似的,低頭擺弄著地 上的積雪,眼簾垂得很低。   天行者可沒注意到她的特殊的表情,因為聽到這個“愛”字時,他又想到了自 己深愛的娜娜,此時他似乎什麼都明白了,因為他曾經愛過,曾經體會過愛情帶給 戀人之間的那種奇妙的感覺,那時,就算他睡在夢裡,只要娜娜在他身用十里以內 ,無論藏在什麼地方,他天行者都能感覺到她的存在,都能感覺到她的氣息。   天行者歎了一口氣,道;“唉!要識別他們倆,恐怕也只有‘愛’的奇妙感應 ,才可以辦到的了。”   突地,他注意到社哈達在默不作聲地擺弄著雪花,忙問道:“你,你怎麼啦! ”   杜哈達抬頭朝他一笑,拍拍手上的雪花,道:“沒什麼?我說到哪裡啦?”   天行者知道她在想著心事,故笑道:“你說到藍霜能以‘愛’的感應能識別龍 氏雙胞兄弟,藍霜愛的是誰呀?”   杜哈達道:“藍霜是藍家的長女,那時她們藍家已極是衰落,一次藍霜花山上 採藥時,竟無意中碰見了龍狂,就是我家的那位龍叔叔,原來,藍家與龍家都逃到 了藏區,住在相隔不過十幾里路的兩個小村落裡。”   “哦,那麼,他們當時是不是知道對方的身世?”   “一開始不知道,直到他們相愛以後,雖是彼此知悉對方的身世,可他們兩家 卻是不知道的,因為龍刃昔日曾與藍慧星結下一個不解的過節,自此,龍藍兩家都 視對方如仇人,藍霜與龍叔叔又豈敢把這事跟家裡說,直到後來龍暴發現弟弟常常 出神,幾次追問都不得要領之下,便偷偷跟蹤弟弟。”   “一開始,龍狂也發現了哥哥在盯蹤自己,是以每次與藍霜約會時,都特別小 心,讓龍暴無可奈何,但後來我阿爸也認識了龍狂,更是一見鐘情,愛得不得了了 !”   杜哈達說到她阿爸時,偷偷地笑了一下,好像有點嘲弄似的,道:“天大哥, 你也相信一見鐘情這等事麼?”   天行者道:“一見鐘情這個問既已造出來,想來世間上當是有這種情況的。”   天行者嘴裡說得佳是輕鬆,但“一見鐘情”這四個字卻如四把鋼錠一般,狠狠 地刺扎著他的心,因為他踉娜娜的相識與相愛,又豈不是一見鐘情。   天行者又回想起了與娜娜初識的那一刻,神態極是黯談傷懷。   好在杜哈達此刻正在想著心事,也沒發現他的神情,緩緩地道:“我是相信一 見鐘情這種事的……”   杜哈達的話還未說話,天行者立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別過話題,道:“你 阿爸又是怎麼認識龍狂的?”   杜哈達道:“我們杜家的世代為醫,但自爺爺後,不知所為何事,全家也遷到 這僻靜苦寒的藏區來,並嚴令從此以後,杜家的醫術決不可以救人。   “那時,阿爸也不過五歲大,爺爺並收了個弟子,並刻苦鑽研起醫學來,不再 接徒,教子,救人了,但我阿爸聰明致極,雖是爺爺不教他,她還是偷偷地學了爺 爺的全部本領,只是,只是可惜……”   杜哈達說到這裡,頓佳話頭不說,神色憂傷。   天行者問道:“可惜什麼呀?”   杜哈達道:“可惜了我父親,他一直遵照爺爺的話,從此不再學醫了。”   “你父親?你父親便是你爺爺收的那個弟子?”   天行者問道。   杜哈達點了點頭,道:“我父親為人忠厚,自此便不學醫,一心服侍爺爺,照 顧我阿爸!”   天行者道:“那,你阿爸又是怎麼認識龍狂的?”   杜哈達道:“那是因我爺爺而起的,一次實驗中,他不小心藥物中毒了,我阿 爸四出搜尋藥草救治爺爺。”   “她也是在采草藥時遇見了龍狂?”天行者問道。   杜哈達點了點頭,道:“珍貴的藥材都生長在險惡的地環境裡,有的更有些靈 蟲猛獸,就如鯊魚洞口,一般就宿著大蟒蛇一般,有的藥材更是長在懸崖陡避之上 ,要想取得這些珍貴的藥草,採藥人全都是冒著生命危險去作業的。”   天行者點點頭,道:“所以世人很少去求取那些藏於深山大澤中的珍稀之物, 在醫藥上改道去西醫,提煉一些化學物品用以療傷去病,其實古代中國的藥草醫理 博大精深,到現代源於這些險阻,已漸漸式微了。”   杜哈達道:“我爺爺學的便是古代中國的藥草藥學,他也是你這麼說的,他連 世時便時常說什麼華陀,扁鵲,李時珍的,說他們一代人物,只可惜時代屈限,讓 他無緣拜見。”   天行者不禁暗自嗟歎,人類的進化,使得什麼都隨著科技的進步,耳目新月異 ,就連武功方面,也不再想古中國那樣練成,練動歷盡艱苦,現在有的是異化潛能 ,提升人體內的極限力量,比之古代的刀槍。   何止厲害百倍?可歎藥草醫學,卻比之古代,又是小娃娃見老爺爺,閱歷差了 一大截。   杜哈達聰穎異常,已從無行者的眼神中察覺他的心思,問道:“你在慨歎現代 的‘中醫學”不及古代?”   天行者膘了她一眼,道:“難道不是?”   杜哈達道:“你說的也未必盡然,我爺爺在世時,便無人不稱他賽過華陀,扁 鵲,雖是死人不能使之復活,多半的活人,卻沒有他治不好的病,就連困擾人類幾 千年的癌症,愛滋病,他老人家利用藥草療來,就比西藥來得快,且沒有什麼負面 作用。”   天行者聽了,不禁佩服地道:“你爺爺一生鑽研中醫,想來造詣當是登峰造極 ,當世無雙,只是我在感歎世人,而且不獨中醫學是這些日漸式策,古代中國的那 些奇門遁術,到現代,又有幾人能懂?”   天行者這樣道來,本是實話,不料杜哈達卻道:“這個也不盡然,或許全球現 在鑽研這門法問之人大有人在,他們多半是隱士,你行走江湖,只是不知罷了。”   天行者道:“或許是罷!”語意極是誠懇,心中卻在暗暗嚼咕,這小妮子,當 真是不知死活,竟敢如此搶白我天行者,以我往日的做法,只怕你早已死了十次不 止。   一面卻暗感奇怪,這一兩天來,怎麼對她們姐弟,性情大變,全無以前的那種 專橫霸道,無論他倆說什麼話,竟是一點都不氣惱!   杜哈達仍續道:“像我爺爺,入了措辭術只怕歷史上就少有人極,什麼李時珍 ,孫中景之類的人,只怕以訛傳訛,再經那些文人的一誇張,便成神話了。”   天行者道:“極是!極是!他們的真正本領,你沒見過,我也沒見過,誰知道 是真是假?或許,他們只不是個賣狗皮膏藥的江湖部中也未可知?”   杜哈達正說到興頭上,沒有察覺到天行者這句話中,實在譏諷了他,道:“你 說的,則又不盡然!”   天行者則搶白江哈達,話一出口,頓時後悔,暗想:或許他爺爺真有很大的能 耐也是未可知,我又何必跟這麼一個女孩子一般見識?此刻是杜哈達並未察覺自己 話中之意,連忙道問道:“怎的?我又說錯了?”   社哈達道:“李時珍或許沒有書上所說的那麼神,卻也並不是什麼賣狗皮膏藥 的江湖郎中;我爺爺說,他行走天下,嘗遍西藥,著得《本草綱目》一書,雖非後 無來者,卻是前無古人,我爺爺更是對他們那種實踐精神,那種不畏險阻的苦幹精 神佩服得很!”   天行者聽在耳裡,暗想:你仍是那麼為你爺爺托大,什麼“雖非後來無來者! ”而且僅只贊及他的精神,難道你爺爺便有能耐著出《本草綱目》這樣的絕世藥書 麼?把別人的成就略過不提,只贊別人獻身醫道的精神,好像別人就是一頭笨牛似 的,雖是這麼想,口裡知道:“你爺爺天下第一大醫學專家,他李時珍又哪裡比得 過你爺爺,什麼《本草綱目》只不過是小娃娃們的畫刑一類的東西!”   誰料社哈達又道:“你這話又不盡然了。”   “哦!”天行者詫異地道:“我爺爺在世時,便親口稱讚我阿爸的能耐已超過 他啦,你卻說他天下第一,豈不是不盡然地對?”   杜哈達道。   天行者聽了,故意重重地點點頭,道:“那,你阿爸是天下第一了?”   杜哈達聽了,驕傲地笑了笑,道:“或許是吧!”   “什麼或許?是就是吧!連李時珍都不如你爺爺,而你爺爺卻不及她,還有哪 個敢跟她比?”天行者嘴裡卻這麼說,心軍卻想:想不到這麼一個二十來歲的漂亮 女子,卻有如此能耐。   杜哈達道:“我說或許,是因為我阿爸常說龍叔叔比她行,但龍叔叔自己卻從 沒這麼說過,而且,我也從未見他讀過藥書,動過藥草,說過一句有關醫藥之類的 話……”   天行者聽了,暗想:他龍狂沒手沒腳,怎麼去動藥草、讀書?   杜哈達續道:“是以我阿爸推崇龍叔叔,我和虎弟都不大相信,只是認為我阿 爸這麼說,當是為了博取龍叔叔的歡心。”   天行者道:“難道龍狂並不喜歡你阿爸嗎?”   杜哈達白了他一股,道:“要不,我們於嘛叫他龍叔叔!”   天行者又道:“那,你阿爸豈不是很痛苦?”   杜哈達點點頭,道:“她常常自歎命苦,感慨為什麼不先於藍家那些阿姨認識 龍狂。”   天行者道:“那他又是怎麼遇見龍狂的?”   “說來也是機緣巧合,龍叔叔第一次碰見藍霜的地方,正是我阿爸第一次碰見 龍叔叔的地方。”杜哈達笑道。   “那地方一定有珍稀草藥?”天行者問道。   杜哈達道:“你猜得不錯,那是一處高約九百丈的凸崖,高巖頂數丈的地方, 卻天然生成一兩丈方圓的硃砂,硃砂雖是市場上極多見的藥物,但那些都是人工陪 植的,那功效得上天然生成的百萬分之一,我阿爸一見之下,喜出望外,立即從巖 頂用繩子垂下去來,卻不料麻繩則好從一鼠洞前橫過,我阿爸剛刮一把硃砂,鼠洞 裡突然鑽出一隻顧大的白鼠來,拚命地咬噬繩索,要摔死我阿爸。”   天行者道:“怎麼這麼巧?剛好從那鼠洞口經過?”   杜哈達道:“我想這白鼠便是守護那片硃砂苛藥的,要不,那石壁上又豈會有 鼠洞,無論是誰,只要想採集那硃砂藥物,繩子都須橫過這鼠洞洞口。”   天行者點點頭,問道:“後來呢?”   杜哈達道:“待我阿爸發現時,拇指粗的麻繩已斷去大半了,想爬上來已是不 及,只得拚命地喊救命,但這深山野嶺,又哪裡有人救她?就算有人,又無法從崖 下接住她的。”   天行者又點了點頭,道:“除非有人具有極高的武功,從屋上擲石副死那白鼠 。”   杜哈達道:“你說得不錯,正在我阿爸以為必死無疑之時,白影一晃,那只白 鼠從她身邊向高崖下落去,已是裂頭而亡。”   天行者道:“殺白鼠的是龍狂?”   杜哈達點點頭道:“阿爸驟見白鼠掉下,大吃一驚,接著又有一隻掉下,接著 又有一隻……便如下雨後,屋簷上的雨滴一般,每隔一秒鐘,便有一隻掉下。”   天行者道:“那洞中的白鼠死了一隻,便有另外一隻出會咬那繩子?”   杜哈達道:“是的,當時我阿爸省悟過來的,立即循繩子爬上,經過那鼠們時 ,剛好碰見一隻白鼠爬出,伸手抓去,卻又給它逃回了洞中,也不知那洞中究竟還 有多少。”   天行者道:“你阿爸爬上懸崖便見到了龍狂?”   杜哈達道:“是的。”   天行者又道:“他龍狂救下你阿爸,卻不離去,想是等你阿爸向他道謝?”   他這句話說出,原是因為社哈達一直“龍叔叔,龍叔叔”的,極是尊敬,不知 怎地,竟勾起他天行者的忌妒之心。   社哈達卻沒理會到他這一心事,道:“龍叔叔並不是等我阿爸向他道謝的,他 是在等藍霜,藍阿姨!”   天行者道:“那高崖上便是龍狂與藍霜的約會之處?”   社哈達點點頭道:“龍叔叔第一次見到藍霜阿姨時,也是恰逢藍阿姨采硃砂, 遭受白鼠的襲擊,便出手救下了藍霜,此後,他們便常常在那裡幽會,不料又救下 了我阿爸。”   天行者道:“是以你阿爸硬如藍霜的一樣,為報答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杜哈達道:“我阿爸不是的,她是真真切切地愛上了龍狂,致於藍霜,以前我 也懷疑她是為投救命之恩,後來卻不這不這麼認為了。”   “為啥呢?”天行者問道。   不料這一句,卻問得杜哈達滿臉通紅,天行者立即明白,忙別過頭去,道:“ 後來的事怎樣?”   杜哈達道:“我阿爸與龍叔叔聊了一陣子,說了些感謝的話,龍叔叔更是客氣 謙讓了一番,並說來這硃砂時,只有使用毒藥浸過的繩子,讓白鼠一觸便死,否同 連鋼絲繩也經不住這批奇異白鼠的咬嚥。”   天行者道:“連直升機也不能麼?”   杜哈達道:“那是一處凸崖,直升機派不上用場,否則早給人採光啦!”   天行者道:“這個也是,那後來呢?”   “後來?藍霜藍阿姨便來了,我阿爸便走了,再後來,我阿爸發現自己己偷偷 愛上龍叔叔時,便去找他,誰知龍叔叔心中只有藍霜,又哪裡容得下我媽?   我阿爸哪肯就此罷休,便留在那兒,結果又碰上了龍暴。”   “她也碰上了龍暴?”天行者問道:“對!”社哈達道:“我阿爸說,他們才 說了幾句話,她就發現不對,卻故作不知,從龍暴的嘴裡,把龍家與藍家過去的事 全都套出來了。”   “後來,你阿爸便把龍暴引到龍狂約會之處,意欲讓龍暴知悉龍狂與藍霜之事 ,利用他們兩家的世仇來爭得龍狂?”   杜哈達又點點頭,道:“卻不料龍暴一見藍霜,竟也鬼使神差地愛上了她。”   “所以,你阿爸不但計劃落空,而且更是引得龍狂的憎恨!”   杜哈達點點頭道:“我阿爸傷心欲絕,一氣之下,使跪回家,匆匆忙忙地嫁給 了她師哥,也就是我的父親。”   “但他仍是忘不了龍狂,生下你後,便又去找龍狂去了,是麼?”   杜哈達驚奇地問道:“咦,你怎麼知道是生了我之後再去找龍狂的?”   天行者道:“這個簡單,一個女人,她雖一時硬下心來做下某件事,但當她生 下兒女後,所有的柔情經母愛這一形式展示後,便再也很不下心了,是以我敢斷定 是生下你之後,而當時卻並沒有懷上你弟弟。”   “而且!”天行者頓了一頓,又續道:“正是因為生下了你,你父親便忍辱含 悲,為了你而沒有與你阿爸分手,一直跟隨著你們,也就有了你弟弟杜哈虎。   杜哈達道:“我阿爸再去尋找龍叔叔時,正恰逢他遇到大難,便救回了他,我 爺爺一氣之下,趕走我阿爸,我父親便偷偷帶著我阿爸,龍叔叔及我躲到這裡來了 。”   “這地方是你父親找到的?”天行者問道。   社哈達點點頭道:“我阿爸雖已嫁給我父親,卻一直愛著龍狂,我父親苦悶之 際,曾四出遊玩,以圖忘掉過去的一切,忘掉和我阿爸,便找到了這裡住了三年。   “但他仍是做不到,又跑回去了。”天行者道。   杜哈達又點了點頭,道:“回去時剛好碰上我爺爺趕我阿爸,他便帶我們到這 裡來了。”   “那,你爺爺呢?”天行者問道。   “已死啦!”杜哈達道。   “憑他的醫術,怎會輕易死去?”天行者又問道。   “是我阿爸給氣死的,他一一生最愛我阿爸,自我阿爸真的走後,他一病不起 ,便死了。”杜哈達說話間,神色憂傷。   天行者見狀,忙撇開話題,道:“龍狂又怎麼遭難了?”   社哈達道:“你沒見到他己斷去雙手雙腳,只剩下上下身軀體麼?”   天行者又想到那個龍狂的情形,說實話,傷到這等程度,仍能活下來,著實不 易,便道:“見過啦!   嚇得我幾乎懷疑眼睛!”   杜哈達道:“他傷到這等程度,算不算遭到大難?”   天行者點點頭,問道:“誰下的手?”   “龍暴!”杜哈達淡淡地道。   “什麼?龍暴?”天行者幾乎跳了起來,驚詫地問道:“他們可是親兄弟呀! ”   “兄弟之間便沒這等事發生麼?在貪婪面前,人是什麼事都能做出的;更何況 龍狂與龍暴爭的是女人!”杜哈達仍是淡然認可的態度。   “那,藍霜到底又愛的是誰?”天行者問道。   “聽我阿爸說,藍霜真愛的是龍狂。”杜哈達道。   “那,龍暴就算殺死了龍狂又能有什麼用?”天行者道。   “壞就壞在龍狂與龍暴太相像了,龍暴便欲殺死龍狂,以龍狂的身份去與藍霜 好。”杜哈達道。   “龍暴不知藍霜憑借愛的感應,識別他們兄弟倆麼?”天行者問道。   杜哈達道:“龍暴第一次單獨避過龍狂去找藍霜時,恰逢火山噴發,藍霜慌亂 之際,並沒識出,是以龍暴硬出殺死龍狂之心。”   天行者道:“但,後來藍霜仍是知道了,是麼?”   杜哈達道:“到她知道時已太遲啦!”   天行者又問道:“那,龍狂的母親及龍霸知不知道真相?”   杜哈達道:“藍霜知道真相後,自殺身亡,而龍家婆婆還一直以為死的是龍暴 ,更是把赤天給恨死了。”   天行者道:“龍暴嫁禍於赤家?”   杜哈達點點頭,道;“龍家婆婆傷子之痛,幾個月以後,便死了。”   天行者道:“那逍遙在外的龍狂便是龍暴,現在世上除了你們母子知道外,再 無人知道?”   社哈達點點點頭,道:“龍暴見藍霜已死,也亦是心灰意冷,離家出走了。”   天行者聽罷暗想:“怪不得連龍霸也不知道他們的信息。”   卻又涼異地道:“龍暴既已對龍狂下了手,當是必置其於死地不可,你阿爸爸 身無武功,又怎麼救下了龍狂的?”   杜哈達道:“龍暴先砍去龍狂的手腳,再從他那裡查到藍家的身世,正欲推龍 狂於懸崖下時,我阿爸便出言驚走了他,並立即找到一個人,砍去手足推下懸崖, 讓龍暴以為龍狂已死。”   “是以,龍暴便索性以龍狂的名字出現。”天行者道。   杜哈達點了點頭。   天行者又道:“但龍狂卻一直不忘藍霜,你阿爸雖是救了他一命,但他卻記恨 於你阿爸,曾引得龍暴識得藍霜?”   杜哈達又點了點頭。   天行者又道:“但,你阿爸卻暗自感激於龍暴,若不是他這麼做,她就不會讓 龍狂永遠陪伴於她?”   杜哈達再次點了點頭。   天行者再次道:“而龍狂卻恨龍暴入骨,非要你阿爸替他殺了龍暴。”   社哈達又點了點頭。   “但你阿爸沒有這麼做,卻為了搏取龍狂的歡心,故意騙他,說龍暴已死?”   杜哈達這次卻既沒點頭,亦投搖頭,想是默認了。   “藍霜到底死沒死?是不是你母親害的?”天行者問道。   杜哈達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她到底死沒死,現在想來,或許這也是我阿 爸為了讓龍叔叔死心撒謊騙他的。”   天行者注視著杜哈達,冷笑不語。   杜哈達道:“天大哥,若你發現藍霜未死,別告訴他龍狂的事,更別告訴龍叔 叔好麼?”   天行者冷笑不語。   杜哈達見了,道:“你不是答應過我,這裡的事永遠不對別人說麼?我阿爸苦 心隱社多年,就是為了與龍叔叔相伴,求你千萬不要向他人說起。”   天行者道:“不錯,我答應個向外人說,但我卻沒答應將外面的事向龍狂說。 ”   “你……”社哈達急了,臉頰一片焉紅。   天行者見了,道:“這些事我先不能答應你,但,我會做到盡量不說的,回去 告訴你阿爸,就說我天行者看不慣她這種為愛不計後果的做法。”   杜哈達問道:“你有什麼看不慣的?”   天行者道:“你有沒有想到過你父親?”   杜哈達道:“站在我父親一面時,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那時我常常與阿爸 鬧彆扭,但父親死後,我已只有阿爸與虎榮這麼兩個親人,又能有什麼辦法?”   “再者,感情的事,誰也無法妥善處理的,我也不再責怪我阿爸了,求求你, 別與我阿爸為難了,她也怪可憐的。”   天行者聽得社哈達說的楚楚可憐,且出言求他不禁心中一軟,道:“那好吧? 我答應你!”   說罷,天行者跨上戰馬,問道:“你怎麼回去?我可要走了!”   杜哈達緩緩站起,只見紅霞滿天,襯得積雪皆是一片通紅,太陽已隱到山後去 了。   再抬眼看社哈達,臉上竟露出一絲不捨的神色,道;“你……你能……能…… 懂得愛在心中的滋味麼?”   天行者道:“別提這個了,你現在怎麼回去?”   杜哈達聽了,失望地道:“你走吧,虎弟會來接我的。”   話音剛落,平台不響起一陣天真的笑聲,道:“阿姐,該回家吃飯了,這西北 風可抵不得肚子。”   天行者一聽,正是杜哈虎的聲音,雙腿一夾,戰馬便風也似的,吹了出去。   卻聽得聲後傳來杜哈達的聲音,道:“那隱身斗蓬仍在原地方,你行走江湖, 兇險得緊,拿一件去吧……”   但,一條黑線卻己消失在山後的小道上。   天行者如此匆匆而去,為的是什麼?逃避?   娜娜的身世究竟如何?天行者能否找到娜娜自幼失散的妹妹?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六章 極道刀法】   滾滾的沙塵中,來的人是誰?   無限與藍雪緊抱而立。   如果命運要讓你去面對,最好的選擇方法就是順從“面對”這一結果。   因為,人本己活得太累,根本犯不著為一些無法改變的事實去白費力氣。   更何況,生與死皆是閻王爺的意思而定!   黃沙迷漫中,有數十部戰車迫近。   且,每一部戰車。皆是足以容納幾千人的巨型戰車。   “媽的!!是赤家的人嗎?”無限怒吼道,正欲搶先出去,運用本身的異化潛 能擊向逼近的一輛戰車。   ——這等時候,殺得一個夠本,殺兩個有賺頭。   是以,無限一出手使是凌厲無匹的二十二級異化潛能。   “天武爆地破”在無限使來,神威駭人。   看來今天他有大賺頭了,一戰車的人,少說也有兩千,一賠千,豈不是賺得厲 害?   但,他卻沒有這麼幸運!   他也欣喜於沒有這種幸運!   因為藍雪制止了他,並說了一句讓他欣喜萬分的話;   “自己人,別動手呀!”   “自己人?”無限驚疑地問。   藍雪沖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洋溢著喜悅之情。   無限笑了。   戰車亦停下了,距無限與藍雪十丈之距。   車門大開,駛出幾輛沙漠電單車,簇擁著一位年約五十歲身軀魁梧的老人。   這人肌肉虯結,白紗蒙住臉部,一看便是一位久經沙場,歷盡風霜的悍將。   是的,人便是烏托邦的反抗軍事首領——龍霸。   藍雪的直系最高層領導。   藍雪急忙搶上七丈,一個標準的軍禮,道:“二四小隊隊員,藍雪參見首領。 ”   龍霸頷首示意:夠了,問道:“鐵勇他們呢?”   藍雪道:“我小分隊潛入帝都,不幸敗露身份,被皇家護衛隊追殺……”   “皇家護衛隊?”龍霸驚詫地問道:“帝都近衛隊已是極難惹得了,你們怎麼 惹上了皇家護衛隊的人?”   藍雪道:“具體情況,屬下不知,但追殺我們的,的確是皇家護衛隊的人,我 們分隊的人被殺得措手不及,只逃出了鐵勇,他的弟弟鐵成及我三人。”   “那他們哥倆呢?”龍霸等不及了,再次問道。   “鐵成已陣亡,鐵勇更是下落不明……”   這時,龍霸再次初斷藍雪的話頭,道:“你沒事更好了!自從一個多月前與你 們小組失去聯繫後,我便心急如焚,便派出兄弟接應你們,仍是毫無著落,我還道 你們早就被赤家軍給殲滅了呢?”   藍雪眼圈一紅,道:“可是……可是隊長失蹤。   其他的全體隊員皆……”   龍霸走上幾步,手撫藍雪的肩膀,道:“雪兒,別傷心,要想取得勝利,豈有 不流犧牲的道理?”   龍霸一安慰藍雪,反而讓他更感難過,眼圈一紅,道:“隊長失蹤……其餘… …其餘隊員全部陣亡……”   無限走上,撫著藍天雪的肩膀道:“雪兒,別難過,這位是……”   藍雪見無限相詢,忙向龍霸道:“首領,他就是我們新相識的戰友無限,若不 是他的幫助,此刻只怕連我也見不到你了。”   龍霸向無限微笑不語,藍雪續道:“他原是亞洲區叛軍天狼領導下的軍人…… ”   藍雪話未說完,忽然花霸身後已撲出一條人影,有著極高的速度,挾著濃濃的 殺意卷向無限。   並傳出一聲輕叱,道:“哼哼!我們怎知他是不是赤家安排的內奸?”   無限變化倉猝,藍雪及龍霸皆是心中一凜,無限更是驚退七步,在匆忙間左旋 身,宛如回風擂排,己輕盈地進過這人一擊凌厲的殺著,飄退六丈開外,雙掌護心 ,冷眼相視來人。   來人一擊不中,變化己盡,站定身形,正欲再次撲向無限,龍霸己出言喝止, 道:“殺兒,休得衝動!”   無限一眼瞧去,但見那個叫“殺兒”的人,卻是一臉正氣,面目峻秀的青年人 ,不禁異常訝異於這麼一個小伙子,竟有如此身手,如此殺機!   來人正是烏托邦中首領龍霸之子——龍殺,還是傳言中烏托邦反抗軍中最強的 強者,生平罕逢敵手。   但,這次龍殺見對方亦是一個年青的小伙子,自己蓄勢一未竟然給他輕易退去 ,更是閃避中不亂身形,顯是把自己給比了下去,不禁想意驟生,右手一握腰畔劍 柄,厲喝道:“讓我殺了他!”   龍殺似乎真是衝動之極,手指一措劍柄,但見毫光一閃,手中已然多了一柄極 薄板窄的短劍,劍光之快,迅若奔雷,排山倒海而出。   而如山的劍影竟直壓問距他三丈開外,正全無戒備的無限!   他總該不是想殺了無限吧!?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無人能知!   龍霸駭異之下,再次出言怒喝:“殺兒,不要沖動!住手!”   但,龍殺又豈會聽他第二次的喝止?   藍雪一下子臉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驚呼道:“無限!”   但藍雪的呼喊,哪能這麼快就喚醒無限的注意力?   而且,龍殺這一招之快,之准,之厲,又豈是臨亂之際所能應付得了?   更何況,此時的無限仍是一臉茫然,似乎對這可以取他一百次性命的一招視若 無睹!   看來無限非死在這一措之下。   無限己做出了引頸就戮之狀。   但,劍光卻在暴現之下,一閃而逝,龍殺的劍己回鞘了,俏立一尺之距,盯視 著一動不動的無限。   無限則仍是先前的那一片肅穆的神倩,彷彿這裡就沒有劍一般。   也更彷彿剛剛那兇厲的一招,並不是指向他,而是指向一塊石頭,毫無生命的 石頭。   “你為什麼不避?”龍殺冷冷地問道:“因為你的劍招雖厲,我卻仍是感到自 劍上揮發出的濃濃殺意並不是用來屠殺志同道合的人,它殺的應是敵人,人民的敵 人!”   好怪的回答!好怪的無限!好怪的龍殺!   無限淡淡地,輕描淡寫地說完這句話後,仍站立不動。   他的衣衫卻在片片飛舞,細小得有如風中的柳絮。   無限並沒有受傷,龍殺的劍氣僅僅只是割破例已的衣衫,整件上衣,於百分之 一秒之間,碎成了兩萬多片!   好凌厲的一招!   但,更值得一提的卻應是無限的那份定力,是他的那分相信自己感覺的自信心 。   龍殺不禁脫口讚道:“好傢伙!”   “過獎!”無限道。   藍雪已跑到無限的身邊,仔細端詳著無限,似乎七八歲的孩子,在看自己心愛 的,剛剛買回的玩具一般,專注,認真!   龍霸大笑數聲,走上抱住兩人的肩膀,道:“由今天開始,大家就顯一同並肩 作戰的好戰友了!哈哈哈!”   無限與龍殺卻沒理會龍霸的調和,仍是冷冷對視。   “你為什麼有如此的信心,相信這一招不會殺你?”   “心中無愧!”無限道。   “怎樣講?”龍殺問道。   “其實,我就算避,待我驚覺時已是遲了,索性便不避,更不擋,因為,你那 一招雖是殺機無窮,但我心中的那份坦誠理旬闊人,那時,我若有絲毫閃避或當的 念頭,必能反映於身形的晃動,或面部的表情,此時我已不能開口說話了!”無限 侃侃而談。   龍殺大拇指一挑,再次讚道:“好傢伙,果然是天狼手下一員智勇雙全的焊將 !”   “過獎!”無限仍是淡淡的,短短的一句,除了嘴唇動了兩下,什麼都沒有動 。   連眼神也沒有!   龍殺笑道:“好!夠朋友!”   龍霸立即接口道:“大家既是朋友,於今又是一同並肩作戰的兄弟了,來,來 ,來,你們倆親近,親近!”說罷,龍霸拉起無限與龍殺的手,疊在一塊。   龍殺輕輕地一握。   無限卻冷冷地,沒有絲毫反應。   怎麼了?無限向來不與狂傲掛鉤,此時竟是如此一副冰冷的神情。   龍永不以為意,道:“朋友,一月一日那天,我們就去拿下赤天的手臂吧!”   豪氣千雲的一句話,宛如赤天的頭顱己割下,放在紙箱裡只等他去開箱取物一 般。   無限再次盯了龍殺一股,四目一對,無限輕輕地說道:“好!”   話音雖極輕,極柔,但也極為堅定!   但,無限與龍殺的目光接觸之下,他的心中卻隱隱泛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使得 目光冷極如冰。   “我這是怎麼了?”無限暗想:“竟會如此失態!”   一種第六感覺,卻在不住地告誡無限,眼前的這個俊秀少年,將會與自己的宿 命有著特別的關係。   “什麼關聯?”無限暗暗尋思,卻不得其解。   “我們先撤退吧!這裡離帝都極近,很容易惹上帝都近衛隊,造成一些不必要 的傷亡。”龍霸連忙打圓場,用手擁往無限與龍殺的肩,轉向向戰車走去。   此刻,滾滾的沙塵中,戰車又消失在荒漠的盡頭,沙丘的後面。   使得無限異常驚異的是,龐大的能夠容得二千多人的戰車內,竟是空空如也, 連駕駛員都沒有,全靠電腦自動操控。   原來“烏托邦”軍只是一個小小規模的反政府組織,自上月潛入帝都後,原來 二百多人的一支游擊隊,便只有十幾個人能活出帝都,來到這個僻靜之處集合。   無限一跨下戰車,遊目四顧間,但見周遭山巒疊蟑,溪流涓涓,自腳下向遠處 流去,除了一塊約畝來大小的青草綠地外,連一條路也沒有,致於占世界上地勢位 置,和戰車究竟是怎麼駛來的,他實在弄不明白,一村迷惑不解的神情。   龍霸見此,笑道:“老弟,你在想我們的戰車是怎麼開到這充地方來的,是嗎 ?”   無限笑著點了點頭,藍雪已答道:“我們的戰車全是由龍首領一手設計,並親 自監督製造的,具有海、陸、空三棲功能,動力裝置多樣化,既可吸收並貯藏太陽 能,更可利用風能,閃電能量,而當所有的這些能量皆不能吸收並用的陰雨天氣, 則可直接使用鈾能量,以及原子聚變能……”   藍雪一口氣道來,不禁驚得無限張口接舌,他實在想不到這看上去黑乎乎的什 麼破玩意兒,竟會具有如此能耐。   龍霸見此,得意地沖無限笑了笑,龍殺則更是大手指一批,道:“它還具有隱 身功能呢!只要開動電子干擾波及聲納吸收裝置,無論怎樣的先進的雷達掃描系統 ,也休想尋得到它絲毫蹤跡……”   藍雪續道:“每一部戰車的時速都可達到十萬公裡每小時,可潛入水下萬米深 處,潛藏七年不出水面,可懸浮空中半年。”   無限道:“具有如此高功能的戰車,只怕赤天一向稱讚的赤家奎都近衛隊也配 備不上,真想不到龍首領竟是如此一位博學多才,更是一位機械專家,不知每一部 戰車配備的怎樣?”   龍霸道:“每一部戰車上都配有四口電子炮,一門質子炮,七門超強激光槍, 各種輕重器械同時開火,可把一座方圓二百多平方公里的城市在一秒鐘之內變成荒 灘。”   無限聽了,禁不住伸伸舌頭,道;“好嚇人,都說提升人體潛能後的異化潛能 ,具有二十級以上就可超越所有武器的威力,這話只怕是假的了,恐怕連核爆炸也 沒有你這輛戰車所發的功能大了!”   龍霸道:“這個不然,具有異化潛能二十級的人,他們每發一把都是有目標, 有針對性的,他們部潛意識地控制了所發威能的破壞範圍及波動程度,沒有一個人 會像瘋子一般,爛施潛能去毀滅一些不具備抵抗力的平凡人。”   無限道:“以你這輛戰車為喻,若方天就坐在你這輛戰車中,我們只須一舉毀 滅掉這輛戰車,在強大的爆炸中,豈不可以同時殺死赤天!”   龍霸道:“若真是這樣,我們大可計所有的戰車同時向帝都開火,豈不可達到 殺死赤天的目的?”   無限的話中正是這個意思,是以點了點頭,誰料龍霸又道:“這樣卻是不行的 ,因為具有異化潛能的人,他所發出威能的破壞力,絕對影響不了他自身,也就是 說,一個人所爆發的威能若有兩顆普通核彈強,那麼,兩顆普通核彈同時爆炸,這 個人就算呆在爆炸的中心,也決計傷不了他分毫?”   “哦!”無限恍然大悟,道:“原來那些具有異化潛能的人,就算受了足以致 命的傷,仍能恢復康住過來,就是這個道理!”   龍勤點了點頭,道:“是以,我們要想殺死赤天,這些戰車僅僅只能用來抵禦 他的一般士兵或用以逃避他赤天手下的追殺用,真正的行動則要依靠我等的實在實 力。”   無限點了點頭,又問道:“這是個什麼地方?”   龍霸道:“這是僻處太平烊的一個方圓不過三公裡的小島。”   無限道:“你們的根據地便在此處?”   龍霸點了點頭。   無限又道:“聽說赤天的監控系統,能力強大,就算一個普通的平民躲在被窩 裡說的話,他也全然知道,卻為何沒有來這裡找你們麻煩?”   龍殺道:“這裡有著一樁怪的磁場,它的強度超過了地球兩極磁場程度;它能 幹擾所有的電子探測波,甚至連紅外線都不能成像,沒有什麼裝置能發現它的存在 。”   無限道:“我們在這裡的一言一行,赤天的衛星系統全然偵察不到?”   龍殺道:“是的!”   無限道:“那麼,你們是如何找到這裡來的?”   龍殺見問,把目光轉向藍雪,意思是讓藍雪講,無限便也把目光盯向藍雪。   藍雪便道:“這個地方是我告訴龍首領的,致於我怎麼知道這個地方,連我自 己也不清楚。似乎依稀記得我小時候,曾在這裡呆過一段時間,誰帶我來的,也是 記不得啦!”   無限不禁愕然地看著藍雪,藍雪便道:“我的父親與哥哥都不是姓藍的,他們 全都是我的養父與義兄,我的身世他們也全然不知,只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為 逃避風浪的襲擊,來到這個小島,撿了我!”   無限道:“他們除你之外,沒有看見任何另外的一個人?”   藍雪道:“是的,這裡是一個沒有人煙的荒島,我是怎麼來到這個小島上的, 亦是一個謎。”   無限點了點頭,一宿無話,第二日一早,無限找到龍霸,道:“龍首領,現在 離赤天舉行開國大典的日子已不遠了,多謝昨晚的款待,就此別過。”   龍霸道:“你去哪裡?”   無限道:“去帝都!”   龍霸道:“赤天舉行開國大典的那一天,天下所有的叛軍已約定共同對付赤天 ,到時我們也要去的,何不留宿幾天,我們一塊去,也好有個照應。”   無限思及鐵勇,欲只身前往救出鐵勇,再想法讓他恢復本性,便道:“我還有 他事纏身,多謝龍酋領相留。”轉身便欲離去。   龍霸道:“赤天智慧過人,一身異化潛能更是深不可測,更何況還有黑洞與銀 河兩人,你一個人士,很危險的。”   無限一抱拳,道:“多謝龍首領關懷,怎奈無限之意已決。”   忽地,無限身後一人冷冷地道:“想走也不難,只須從我龍永的‘龍刃’下闖 出,這半便沒人留你了。”   “不,還有我!”藍雪接口道:“除非讓我一塊去。”   無限本欲只身偷偷離去,不料龍殺與藍雪竟已知悉,轉過身,無奈地對藍雪道 :“雪兒,此去兇險,你還是留在這裡吧!”   藍雪道:“不,要去一起去,我要替我們的隊員報仇。”   無限道:“待得二三五零年的無月一日,你與龍首領一塊去好了,也不須急在 這一時呀。”   龍殺道。   “你就有這樣把握能闖過我手中的‘龍刃’刀麼?須知你先得勝了我,方纔有 資格談到去留,否則乖乖地留下來。”   無限道:“什麼意思?”   龍殺道:“沒什麼意思,就是想領教領教昔日四人強者天武留下的武功到底強 到何等程度。”   無限道:“你便是龍刃一脈遺下的麼?”   龍殺道:“不敢,不過個下派性為龍,當是龍家的子孫,手中這把刀便是當年 龍刃祖先橫行天下的稱手兵刃。”   無限道:“那,你也該是去找天行者比試比試才對!”   龍殺道:“難道你怕了麼?那為何又要習天家的武學?”   無限不由怒道:“好,我今日就接接龍公子兒招龍家絕學。”左手上提,彌起 食中兩指,成劍式指天,右手下拖,成橫掌拍浪之勢,正是“天武手幻劍”   的起手式“指天問地”。   龍殺單刀橫拖,自胸前劃了一個圓弧,停十左側,亦是嚴陣以待。   龍霸這時也想觀望一下這位能獨身勇闖帝都的少年武學修為,到底高到什麼程 度,忙道;“好,你等既是切磋武學,切不可以性命相搏,點到為止亦可。   ”   無限與龍殺同時點了點頭,龍霸已拉著藍雪遇到三十丈武外,左掌橫胸,右手 則撫住藍雪,免得兩人受到波及。   兩人都靜立不動,蓄著殺意,提升威能,等待著機會。   他們的久久不動,是在忍耐,忍耐是因為對方強大,隨意的一個小小的蔬忽, 都會導致慘敗。   是以,他們兩人雖都在尋找著進攻的機會,也更都在嚴密地防守著對方。   他們的姿勢已完全沒有破綻,即使你用再挑剔的眼光,也只能看到用來以靜制 動時未動的破綻,這些微不足道的破綻,是在用來引誘敵人。   他們都不敢稍有異動,因為動就不能做到以靜制動,動就要移動身形,改變姿 勢。   破綻往往是在一招與一招交接之時露出的,他們害怕在取消這個姿勢,而另一 個架式沒擺好時,會露出破綻,會給對方有可乘之機。   “怎麼辦?”無限暗想,他們已對峙了足足二十幾分鐘。   二十幾分鐘,雖是靜立不動,龍霸卻感到是刀光劍影中度的二十幾分鐘,因為 他們兩人所發的殺氣已佈滿戰車內。   無限與龍殺兩人也宛如如扛著一件是他們極限力量的重物渡過這二十幾分鐘, 是油鍋的煎熬中渡過的二十幾分鐘。   “吁——”終於兩人都長喘了一口氣,全身放鬆,直立,對笑。   “出刀吧!”無限道。   此時兩人都極其鬆懈地站著,無限卻叫龍殺“出刀”。   此等狀態下的搏鬥,斗的是實力,更是反應力,因為全身都是破綻,只要你的 反應快,快到足以勝過對方,便可在對方攻出的剎那,造好自己的姿勢,讓全縣每 一處都沒有破綻,讓全身的每一處都處於設防和反攻的位置。   是以,無限此時叫龍殺出招,是在賭一把,賭兩人的反應速度,拿命與聲譽做 賭注。   聲譽便是龍氏家族與天氏家族的聲譽,是昔日四大強人:龍刃與天武的聲譽。   無限怎會有如此大的膽量,做如此豪賭?   他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因為他己不能長時間地乾耗下去。   而且,只要他無限反應及時,亦完全在龍殺匕出招,但把未致的剎那之間,擺 好架式來迎接龍殺的對招。   更可利用自己便捷的公手還擊,還擊向龍殺出手一招的破綻。   龍殺當然知道這一點,但擺明讓他先出手,無限是在讓他一分。   他龍殺也是一條響錚錚的漢子,可不屑於檢這個便宜。   而且,這個便宜是拉得不好,更會……若真是如此,便表明我兒雜技不如人, 在格鬥中只有輸。龍殺暗想。   是以,他將“龍刃”刀在身前劃了三道圓弧,平肩橫握於右側,刀尖稍稍向上 道:“無限,我要出手了,你可買小心!”   無限淡淡地道:“知道!”仍舊在立,鬆懈。   “這柄以我祖先名字命名的刀,名叫‘龍刃’是世上最強的兵器,它配合我們 龍家的極道刀法,威力當是不弱。請留意我這一刀中的虛與實的搭配!”   無限想不到龍殺竟會臨陣說出自己刀法中的精妙之處,這無疑是龍殺在不願搶 先出手的便宜。   也更是龍余對自己的自信,對自己刀的自信,更是對這一招的自信。   扳道對法,發揮出刀的極道絕學,龍殺虛空劈出一刀,但攻擊的方位和對速竟 讓人感到有種無處無刀之感。   刀己出,無限卻有靜立於原處,沒有動。   他不是不想動,而不能動,也不敢動,龍殺這看似輕描淡揮的一刀,於毫不著 邊際之處,卻蘊藏著極厲害的殺者,它的妙就妙在漫不經心的虛招,但危險卻藏在 從每個角度攻山的虛招之後的殺招,但要說龍殺的這一措之實處在哪裡?便在他的 漫不經心之處,只有在漫不經心的時候,人才不會執著地追求某一招或某一式,不 執著追求使善於變,一個變字就是龍殺這一刀的所有後著,虛無飄渺,而又凌厲萬 分。   是以無限不敢稍有亂動,他知道龍殺這虛劈一刀後的變化全都是針對自己的動 ,只要自己一動,龍殺的這一刀便變,變換角度,變換力度,變換招式,向自己動 的方位變。   龍殺的這虛劈一刀,已籠罩了無限所有的變化,他是在等待無限變。   所以無限根本就不動,不變,以不變做為變,讓龍殺的這虛劈一刀自己走向虛 外。   龍殺也萬萬沒想到無限以不變來應付自己這一刀,他的這一對虛式為先,似是 而非,一發招就留光機給別人,曾經迷惑了無數高手中的高手,卻沒想到迷不住跟 自己同樣年紀的無限。   “好!”龍殺讚道,身形一展,如鶴種無,“龍刃”刀展開,盤起無數形色光 環,圈住自己,猶如升起了一個碩大的彩珠,也如煙花綻放的漆黑的夜空,四處飄 忽美妙致極。   “極道刀法,極天道,好刀招。”這次輪到無限喝彩了,因為龍殺的這一招展 開,實在是好,是妙!妙到毫巔!   “極道刀法”乃昔日龍刃所創,共分“極天道”“極地道”“極餓鬼”“極修 羅”“極俊磐”五式,五式即五招,雖看去只有五招,這五招卻是究盡龍刃十年苦 思,分別以登臨世界最高峰,珠穆郎瑪峰去感悟,又足踏南北兩極時的思緒,以登 臨月球時的豪邁情懷,及潛游太平洋最深處時感覺,混合自己一身的異化潛能,結 合極高的武學理論創出。   這“極天道”就是龍刃登上珠穆朗瑪峰時,一覽於山萬峰,雄心開闊無限時創 出,它施展時,須得高躍半空,達到登臨高峰時的凌高之感,以一種無匹的氣勢圈 壓對方,困鎖對方。   此刻,龍殺已臨空下擊,所用的“極天道”一招,在他的“龍刃”刀上已發揮 出極致,五彩光環猶如雲霞下壓,刀光劃圈,己在無限周身佈下了一道罡氣牆壁, 把無限圈在五尺見方的一個圓內,猶如怒濤中的一葉扁舟,隨波起伏,飄搖不定。   藍雪見狀,驚呼道:“小心呀!無限!”但以她的力量,所發出的聲波,就算 再強上十萬倍也休想透龍殺以“極天道”真氣佈下的氣培,讓無限聽到只言片字。   但龍殺的力量就算再強,也休想阻隔光,阻隔意念,無限一眼瞥見藍雪的焦急 關切情態,心中一甜,他已從藍雪的嘴形中,看出了她說話的意思,精神一振,雙 手握拳,拳面胸臆正砸,正是天武護體術的起手式。   傳說中武道中的天武護體術,是以強橫的力量爆發出雷光球,震退來敵,施展 開來,講究的是一個“勁”字,全然是以硬碰硬,毫無取巧的餘地,此時,無限已 給迫入無退避之餘地,故孤注一擲,欲也龍殺硬拚內力,以力量對抗來解去龍殺的 “極天道”刀法。   無限打的算盤便是招見高下,由他出道以來,還從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力量到底 有多高,故此時,他欲以硬碰硬來測試一下自己的異化潛能的強度,以雷光球去硬 撼力殺“極天道”刀法佈下的罡氣封堵。   無限冒險一搏,也是迫於無奈,若他的內勁不及龍殺,那他無論使用哪一招式 ,此時也逃不出龍殺以“極天道”佈下的天羅地網,若僥倖強干龍殺,自可化險為 夷,更可在守式中,以雷光球反攻龍殺,遏制化的後續殺著。   “好個厲害的防守拓式,守中帶攻,果不愧是強人天武留下的絕學。”龍殺大 喝一聲,不願硬拚,凌空橫移三丈,斜斜下滑,饒是如此,無限天武護體術中的雪 球仍是震得他的豐臂發麻,有如電擊。   但是,龍殺的戰意已燃起了,他的退讓,預示著是進攻,雙腳剛剛踏地,遍地 的刀影大盛,如炸股爆裂,在卷向無限的下盤,這便是極道刀法的第二道一一“極 地道”。   “極地道”是龍刃在遍視北極漫山的冰雪,直舖千里的博大廣闊之中創出的, 施展時,舞起的刀影,便如大雪舖地一般,覆蓋了整個占蔚藍色,讓對方毫無落足 之地。   這一招刀法,講究的是一個“意”字,即以對勢創意,讓對方迷惑於‘“意亂 情迷”之中,產生一種幻覺,以為腳下的大地全是對,不敢落地,從而在氣勢上服 輸,不戰自潰。   無限凌空躍起,回視大地時,但見到處都被覆著龍殺的刀,到處都是陷井,處 處都是殺機,自己只有落下身來,頃刻間便要給刀光絞成碎未,就如行走在雪地上 ,沒有不雙腳沾雪一般。   無限雖歷戰不少,又哪裡見過這等氣勢,這等刀法,只得強吸一口氣,虛空懸 浮,毫無對策。   而龍殺展開的刀光,已如煙霧一般,開始從大地上升騰,直向無限吞噬而來。   “怎麼辦?”無限暗自苦惱,雙足不敢讓它殺的刀光捲著,凌空互踢間,又升 高了八尺。   但龍殺的刀光卻是越騰越高,不過秒種,又追到了無限的右腳下。   無限凌空下視,但見白茫茫的一片,猶如大霧一般,看不見地面,又再次升高 了七尺。   雲霧蒸騰,無限不過剛喘一口氣,龍殺的對影又追及腳下,勢在非吞噬無限不 可。   “難道今日我無限要活生生地給逼上天,退出大氣層不成?”無限氣憤之際, 做拼死一搏之想,憑空一個倒翻,頭下腳上,雙拳連揮,連珠打發無數的,圓形氣 勁,衝入刀光霧氣之中,瘋狂爆炸開來,炸得煙塵四濺,成射狀射出。   氣勁狂轟濫炸之中,勢要把大地掀翻轉一般,正是天武道中的“天武爆地破” 。   天武一身異化潛能強橫致極,在四大強人之中。   當可排到第一,但他威猛過人,智慧卻不及赤穹蒼及藍慧星,武功的路數之靈 巧變化又不及排行老大的龍刃,是以他的武學走的全是剛猛強橫的路子。   要施展天武道中的絕學,首要條件便是本身的異化潛能高,天狼與天火二人雖 全得天武道絕技的真傳,怎奈力量不足,每一招使出來,便沒有發揮足夠的威力。   此時,無限施展“天武爆地破”勁力雖不及於天行者,威力卻也不可小覷,比 起天狼等人,則勝出不少,龍殺的“極地道”刀法所形成的舖地刀影頓時給轟得四 分五裂,左一塊,右一塊的,如積雪給人用力把拖過一般。   隱身於刀光霧影中的龍殺,見這一把再破不能湊效,若強行硬拚下去,固然不 懼於無限,但他這一招講究的“竟”字,卻須全面舖展刀光,使力處太過闊大,而 無限的“天武爆地極”則聚力於一處,顯然強於自己分散的力量。   龍殺立即揮刀團團一轉,護住身周要害,傲然立地,遍地刀光影,頓時消散, 大地又恢復了先前的青山綠水之狀,只是幾處已給無限的罡氣轟成了丈方圓的大坑 ,迷漫著濃重的煙塵土霧。   “龍家刀法果然非同小可,龍兄弟,只怕再過得幾年,我便破解不了你這一招 ‘極地道’了,還要比嗎?”無限抱著問道。   “別假惺惺的,看我這招“極修羅’”龍殺輕喝一聲,舞起單刀,和身撲上, 這次竟沒有任何光環之色,勁氣異聲,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無限立即抽身後退 ,饒是他反應快捷,仍是給劃破衣衫,隨風起舞。   無限不禁怒喝道:“你……”   龍殺笑道:“我這一招用先祖龍刃,融匯那森寒苦冷的氣候創成的,將殺意、 氣勁都揉合於無聲無息的刀鋒內,以快捷見長,捕殺敵人於反應不及時之時,無限 兄果然了很,避過我這一招的人,世界只怕已沒有幾人了。”   無限怒問道;“這世間,不管與你有沒有仇的人,只要他接不了你這一招,便 該是注定要死於你手麼?”   龍殺笑道:“極道刀法,真正施展出來的能收發出心的只有老祖宗龍刃,他亦 是在創出這套刀法後的七年才可做到這一點。”   “那,你也接我一招吧!”   無限話音一落,左腳為軸,右腿提起,身如陀螺急旋,衝天而起,空中一個轉 折,欲起食中二指,刺出一道凌厲劍氣,直取龍殺。   龍殺不敢怠慢,厲喝道:“來吧!無限!”刀尖抖起,顫出無數個刀尖,湧向 無限,猶如無數餓克索魂,正是“極道刀法”中的一招“極餓鬼”。   “極餓鬼”這一招乃是龍刃潛灘海底,看見無數海藻,海藻隨水波舞動枝葉時 所創,刀招輕柔,虛無飄渺,卻柔中挾剛,殺人無溫柔之鄉。   無限一劍刺出,只覺竟是著不到實處,大吃一驚,一擰身形,左右晃動,總算 避過了龍殺這一招的一先頭之歷鋒。   無限天生反應敏捷,立即蓄勢反擊,起劍再別,勁聚一線「噹」的一聲,二人 刀劍相交,勁道互拼,濺出炫同的光華,映出兩條矯健的身影。   “果然英雄出少年……”龍霸點頭讚道。   “再來!”龍霸話未說完,聽得龍殺與無阻同聲大喝。   異化潛能二十六級力量,極道對法,極道涅磐。   龍殺竟然使出二十六級的異化潛能,難道他是龍刃的確傳後人?   無限不及思索,天武酷殺拳,亦抖起二十六級的異化力量衝出。   三人氣勢駭人,竟可隱身於強猛罡勁之中,讓龍霸與藍雪無法看清他倆的動作 。   旋風愈卷愈疾;“轟”的一聲,終於碰上了,兩聲慘叫同時響起。   “無限——”藍雪一聲尖叫,撲出。   “殺兒——”龍霸搶向的身形更快。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七章 拳壓刃威】   兩敗俱傷?   無限與龍殺的比試,並沒有以性命相搏,他們的厲叫只是驚訪於對方的招式。   龍殺的“龍刃”寶刀在無限的嚥喉前二寸處停住了,顫動的刀尖,不再抖動。   同樣,無限的重拳亦在攻殺的心臟先停了下來,蓄勁求發。   “龍刃刀在你手中,現在也可收發自由麼?”無限淡淡地問道,收回了拳頭。   “全伏於閣下的仁愛之心,才使在下陡然間領悟刀法之極致,控制了龍刃刀路 的進退。”龍殺誠懇地道。   這下弄得龍霸與藍雪雨人更是莫名其妙,他們聽到尖叫心還以為是雙方橋成了 重傷見益雪終於忍不住,問道:“無限,傷著沒有?”   力霸亦向龍殺投去廠詢問的目光。   無限與龍殺同時搖了搖頭,各向龍霸及藍雪一笑,再相視一笑。   “你可以自由進出了,多謝手下留情!”龍殺插刀入鞘,轉身離去。   藍雪看著龍殺離去的身影,茫然為解地向無限道:“你贏了?”   無限沒有點頭,亦沒有搖頭,藍雪又道:“我看見他的刀沒刺進你的嚥喉,你 的拳頭亦是停在他的胸前呀!這豈不是平手嗎?”   龍霸道:“若碰撞無一拳轟碎了對方的心臟,轟散了龍殺的軀缽,龍殺這一刀 還能刺出麼?”   “哦?是你先饒了龍殺一命?”藍雪道。   “不!”無限道:“我的拳頭僅先他萬分之一秒,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決沒有 可以打得他連刺這一刀的力量都沒有。”   “除非個有三十級以上的異化潛能?”龍霸道,無限點點頭。   “可依我看,二十六級的異化潛能並不是你的極限,似乎你體內潛藏的力是無 邊無限,並沒有真正地發揮出來。”龍殺道。   無限點點頭,道:“雖然是這樣,卻不一定就可達到三十級的強度。   龍霸聞言道:“小兄弟,假以時日,你的異化潛能當可超越當世強者定可,成 為天武第二,甚至更強的,只是小兄弟並個姓天,不知可否告訴老夫真正的家族姓 氏。”   無限道:“我從記事起就是個孤兒,這世間上只怕已沒何人知道拔的身世了。 ”   說道身世時,無限滿足愁悵之色,龍霸忙道:“對不起,惹你傷懷。”   “沒什麼!”無限淡淡地道:“或許有一天,會有人告知我身世的,而已,人 生在世,講究的是活著意義的對與錯,跟身世卻是全沒關係的。”   “說的是!”龍霸點頭笑道:“這世界己是你們年青人的了,只要有著自己的 志向,可向自己的理想奮鬥,每個人都可為自己在歷史上寫下光輝的一頁的。”   “過獎了!”無限抱手道謝道:“我殺赤天只是為了一個人的願望,而且,赤 天的武功深不可測,他手下的能者甚多,我的這個想法進入帝都誅殺赤天前,或許 只是空想而已!”   “不!你與龍殺當是都有殺死赤天的實力與機會!”龍霸大聲鼓勵無限:“只 要你去爭取,勝利一定會屬於我們的!”   “無限,你猜赤天是死在你手上,還是死在我手?”山後傳來龍殺的聲音,陰 冷如冰,聽得無限打了一個冷顫,似乎是在問:是你死在我手上,還是我死在你手 上。   無限心中又升起了先前的那股宿命之感,而這種感覺又與龍殺緊緊地聯繫在一 起。   “難道,他想致我無限於死地的,當是這龍殺?   ”無限暗暗了思,不由有點後悔剛剛為何一時手軟。   無限與龍殺的格鬥,實在是無限佔了上風,龍殺的刀雖已劃到無限的嚥喉,但 無限卻完全可以拼受一點傷,先致龍殺與死地的,他這一時的仁慈,果是為他遺下 無窮的後禍。   無限心亂如麻,一時倒忘了龍殺的問話,龍殺亦是驕狂任性,冷冷地譏諷道: “怎麼?搶得一絲先手,便不屑與我說話麼?”   龍殺一向被稱作馬托邦組織中的最強者,今日不料受挫於無限,不由氣惱之極 ,此時更是火上澆油。   藍雪忙拉了拉無限的衣角,無限猛然驚覺,訕訕地道:“這個……我……我不 知道。”   山後又傳來龍殺的吟笑聲,道:“真的是不知道嗎?恐怕是你不願謙讓吧!”   無限忙解釋道:“我……我的確不知道!”   龍殺又是一聲冷笑,龍霸連忙道:“誰殺死赤天並不重要,我們最重要的是推 翻赤家的專制統治!”   藍雪接口道;   “對,我們同心協力,擰成一股繩,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龍霸讚許地看了藍雪一眼,道:“二三五零年的一月一日,正午十二時,赤天 將因舉行開國大典在帝塔的頂部現身,不過,那時帝都廣場上將聚集數千名政府官 員,侍衛及土兵,更有不少的司令級以上的再造人,在這等警備森嚴之下,要闖過 黑洞與銀河,接近赤天已是難乎其難,而赤天的異化潛能致今仍是一個謎,是取得 行動的成功,當是十分渺茫。”   “但,我們也不能因為困難就放棄呀!”藍雪插口道。   “對,不管成功的機會是如何小,我們都不能放棄,不過,那時除了我們之外 ,尚有其它的不少於十幾個的反政府組織將會發動攻擊,配合我們的行動。   只是可惜我們現在聯絡不上他們了。”   “所以,我們只能把目標個部放在行刺赤天這一點上,全部的成員屆時將不得 顧及他事,全力以各種武器配合花殺與無限兩人,讓他們盡快接觸到赤天,進行強 攻,也許,這是唯一的行刺赤天的辦法!”   龍霸此時雖說得激昂,神情卻是極其黯淡,此次行動的成功機會太過微弱,而 且,不論成功與否,等待他們的將只有一條路——死。   “今次行動生還的機會,幾乎是零,不,生還的機會經對是零,我想,我們當 中,當是不會有儒夫退出吧!”   此時,龍霸手下的十幾名烏托邦成員己個聚於他身後,見此一問,全都異口同 聲道:“怕死的就不會參加烏托邦反政府組織!”   龍霸道:“對,我們怕的是赤家的專制帝國統治,怕的是沒有自由的生活。”   “我們為爭取自由而戰!為生存而戰!”   夜。   明月如水,照得星星全都隱藏了身影,小島的山峰上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之聲 。   “雪,你為什麼悶悶不樂似的?”   “我問你,為什麼早上欲不辭而別?”藍雪翹起小嘴,氣鼓鼓的問道。   “我……”無限似乎無話可說,結巴著且沒有說下去。   “鐵勇已死了……為何……為何你也要拋我而去?”藍雪幽幽地問道,話音中 含著無限傷心與失望。   “雪……”無限輕輕地道,他的心中亦是一陣絞痛,說實話,他真的不忍心離 藍雪而去,但為了鐵勇,他又不得不那麼做,他一定要救回鐵勇,醫好鐵勇,再把 他送到藍雪的面前,但,此時,他又不知該如何向藍雪解釋,只得長長地歎了一口 氣,默視夜空無聲。   藍雪也跟著歎了口氣,道:“再過兩天;我也要死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無限問道,滿懷關切之情。   “唉!”藍雪以一聲歎息做答。   “不如你……”好半晌,無限揣測著道:“不如你留在這裡,不要去送死…… ”   “什麼意思?”藍雪氣鼓鼓地問道:“你以為我是貪生怕死之輩麼?”   “不!不!不!”   無限見藍雪已生氣,忙連聲解釋:“我……我只是……”   見無限說得艱難,脹得臉紅脖子粗的,藍雪噗哧一笑,柔聲道:“別說了,我 知道你的意思。”   一陣沉默之後,又聽到藍雪幽幽地,似中鼓起巨人的勇氣道:“無限,我們都 不怕死,只要是死得其所,有時死也是一種光榮,是一種精神的升華,對嗎?”   這一想法在無限的腦中可從沒出現過,他之所以冒死刺殺赤天,完全是為了他 尊敬的天狼,是為天狼報仇。   是以,在無限的腦海裡,刺殺赤天已是一種責任,是一種不須有承諾的諾言。   此時,他聽到藍雪的話,倒不知該是怎麼回答,嚅嚅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   藍雪便又道:“為了消滅赤家的暴政,死又有什麼可怕的,只是……”   她望著治無邊際的夜空怔怔出神,說道:“只是……”便又頓住了話頭。   無限不出疑惑地問道:“只是什麼呀?雪兒!”   “我……”藍雪見問,回股目的地了無限一眼,俏臉通紅,道:“我只是怕再 過兩天,便再也見不到你,黃泉路上,更是找不到你做伴。”   “別說笑話了,雪兒,我們都不會死的。”   “不,我知道這次行動異常危險,你也不用安慰我啦!只願死的能和你呆在一 塊,但,這卻不成,你的任務是專門對付赤天,當是一動手便衝上帝塔,而我們卻 不同。”   藍雪說得極是動情,認真,無限甚為感動,一種莫名的衝動,在體內升騰,終 是禁不住,輕輕地摟住藍雪,吶吶道:“雪……我不知道什麼是愛情,因為‘它’ 從未在我的生命中出現過,我只知好快活,好幸福,你對我真好,自我出身以來, 就未曾有人對我這麼好過,今生今世,只要是為了你快樂,為了你的幸福,我無限 會排盡所有去爭取的,就算讓我付出全部的生命,我也願意。”   “別說了!”藍雪勾住無限的脖子,道:“時間已對我太珍貴了,現在我要的 不是什麼海警山盟,而是心心相印!”   “你……”無限己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緊緊地抱住藍雪的纖腰,深深地吻了下 去。   明亮的月光下,二人吻得如狂如癡,在他們的意念中,世界已不復存在,只剩 下的是對光火熱的唇,柔滑的舌和那沉重的呼吸……天邊飄過一株雲,為明亮的月 色添了一絲絲的朦朧,更讓寒風中的那條峭立的人影顯得孤單,清寂。   雲彩飄過,月色分外的皎潔,宛如水洗過一般,照得大地更是明亮,遠處海濤 陣陣,順風和鳴。   無限與藍雪已完全進入忘我的境界,卻不知遠處那條清冷的人影已開始顫抖。   這人便是龍殺,二人的吻,全給他看得一清二楚,雖是心中知道這樣做是不對 的,對這樣的情景,最後的方式當是避開。   但,無論他心中向自己提醒了多少遍,可雙腳猶如何在地上一股,沉重得提不 起,挪不動,猶如他此時苦澀的心。   他龍殺也不知道,為何明知無限與藍雪上了這座山峰,自己意還要跟來幹嘛? 難過我龍殺也如凡夫俗子一般,為女人而傷心麼?   “不!”龍殺在心底衛為自己納喊,但,一股無法解釋,無以言明的混亂感覺 ,仍是在他的體內孕育、成長……是嫉妒?是羨慕?還是……他自己從來就未曾有 過的感覺?   龍殺的心難以平靜,此刻,平靜的夜空似乎也全涼到了龍殺的心境,出現了一 種微妙的變化,變化微妙的讓人於不知不覺中,已感到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在遍壓 著自己,幾乎喘不過氣來。   “怎麼回事?”龍殺暗暗尋思,連忙除自於石後。   “踏——踏——踏”   他聽到一串輕輕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移動速度之快,令他難以想像,難道這小 島上還住著一位一向不為人所知的得道高人?   龍殺思緒未落,已然看到一條高大的人影,來人身軀之偉岸,足足地生常人高 出幾個頭,一襲腥紅的斗篷,迎風展動“烈烈”作響。   “鐵勇!?”龍殺幾乎驚叫出聲。   與此同時,藍雪與無限同時驚呼“鐵勇?!”其驚詫程度,絕對不遜於龍殺, 尤其是無限,令龍殺不敢相信的是,無限的語音竟在顫抖,害怕,恐怕和顫抖。   鐵勇是龍殺的戰友,其熟悉程度,幾乎可以說連對方的嘴唇下長了幾根鬍鬚都 知道,但此時龍殺著鐵勇,完全是一種莫名的陌生感,他不敢想像,一個月不見, 鐵勇竟然已長得如此的高大,健壯。   其不可思議的是他的力量,及那種靠力量透發出來的殺機。   “莫非來人不是鐵勇?”龍殺暗想。   但,從其面容上看,雖是木無表情,卻分明就是鐵勇。   不錯,來人正是鐵勇,待和無限和藍雪驚呼時,鐵勇己如鬼魁般無聲無息地立 在他們中間,鋼鐵般的肌肉,石雕般的面容,襯著一雙噴火的眼睛,怒視著無限。   “鐵……鐵勇?!”   無限又結巴著叫了一聲,他實在想不到鐵勇會在這等場合下出現,一時感到極 端的尷尬,而已,已成傀裡人的鐵勇似乎有了思想,正澎湃著怒火,恨不得要吞噬 他無限一樣,忍不住倒退兩步。   藍雪沒有注意到無限的神情,歡愉地叫道:“鐵勇!你回來啦!”   對藍雪的問候鐵勇絲毫不理,帶著金屬般冷漠的眼神,只直盯視著無限,藍雪 亦感到了鐵勇的變化,柔聲問道:“你怎麼啦?鐵勇!”   言詞間絲毫沒為鐵勇的不理她而生氣。   無限只得出方提醒藍雪,道:“雪,他已變了,成了黑洞的傀儡,早就沒有思 想意識啦,又哪裡能聽到你說話!”   “不!不可能!”   藍雪不相信地道:“他僅僅此失蹤了,決沒有被黑洞擄去,更沒有變。”   “唉!雪兒!”   無限挽住藍雪的香肩,把她拉到自己身後,以防有什麼不測。   這時,鐵勇冷冷地道:“無限……一個我所喜歡的人,你為什麼要奪去?”   鐵勇問得極是嚴厲,亦極為冷漠,無限己知真相,倒沒覺得什麼,藍雪則是大 吃一驚,道:“你……你變了?”   “哼!”鐵勇冷哼一聲,怨毒地看了藍雪一眼,眼神中全是委屈,全是悲傷與 無奈,看得藍雪心靈一怔,喃喃道:“鐵勇,你怎麼啦?我……我……”   正在藍雪不知如何說下去時,鐵勇以冷笑打斷了她,笑聲陰寒,宛如從地底下 發出一般,聽得龍殺只感心寒膽怯。   “這鐵勇的功力競增長到如此地步!”龍殺暗想:“這裡反正不關我的事,還 是先行離去,免得惹火上身。”   龍殺剛欲離去,忽地一陣狂笑,聲震天地,嚇得他一跳,轉身看去,鐵勇己把 冷笑變成狂笑,面目猙獰地看著藍雪,猶如餓克猛獸一般,正盯著它的獵物。   鐵勇的笑聲,早就驚動了烏托邦的軍人只聽得一串急柔的腳步聲,已有五六人 循著笑聲跑了上來,並驚喜地叫道:“是鐵勇!”   “鐵勇!你回來了!”   豈料鐵勇只是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又把眼光投向了藍雪。   重見昔日的戰友,昔日共同生死的伙伴,鐵勇的面孔上仍是一片木然,沒有流 露出分毫的喜悅之色,反而冷酷更甚於前。   令人心寒的有如金屬的感覺,弄得這五六個馬托邦軍人心中一怔,但他們仍是 喜悅之情洋溢,關切地道:“鐵勇,你回來了就太好了!我們還以為你已犧牲了呀 !”   同俊的關懷之詞並沒有個鐵勇有所感覺,他把目光投向深道的夜空,對周遭, 以是視而不見。   這使得這五六個人頓感不知所措,正欲找幾句話耽耽,豈料,鐵勇攀然發出一 聲恐怖的怒嚎:“滾開!”   帶著無限殺機的嚎叫,震得這五六人心魂一蕩,還在弄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時,鐵勇已雙臂一振,爆發出強達二十六級的異化潛能,產生可相的黑色脈沖氣勁 ,把這些馬托邦軍人震得個個肢高破碎,灑下滿天閃血雨肉泥!   這一著變化出於所有人的意料,無限想要出手阻止,已是不及了。   眼見同伴死去,藍雪不禁厲聲喝道:“鐵勇,你幹什麼呀!”   “嘎……”鐵勇一陣怪笑:“幹什麼?問問你自己吧!”   “我……我怎麼啦?”藍雪被鐵勇的話弄得莫名其妙,她沒有想到鐵勇的殺意 是源於對無限的嫉妒之心。   原來,鐵勇變成再造人之前,生生不忘的是藍雪,在他的頭腦中仍死死地留著 藍雪的影子,仍牢牢地留著對藍雪的愛,以致黑洞對他無論使出什麼辦法,也無法 驅去他的這一意志。   雖成再造人的鐵勇,已失去了所有的思想之餘,仍是記憶掛著他深愛的藍雪, 豈料驟見藍雪之時,竟是看到令他不能容忍的畫面,豈有不激起他殺意的。   鐵勇此時所有的怒火都洩向無限,道:“無限,虧我一直把你當作是朋友,你 竟無恥到趁人之危,奪人所愛,今天,你就死吧!”   話音剛落,再次一招“黑色脈沖震動”爆發出強大的“震波”直掃向無限,震 動力之強大,竟使地面也隨著波形一起一伏地震動,直欺向無限。   無限見狀,不敢怠慢,左跨一步,攔在藍雪的身前,雙拳一砸,以“天武護體 術”爆發出的雷光球,護住藍雪與自己。   只聽得一連串的“轟轟”巨響,兩股強大的氣勁撞擊,發出可怕的爆炸力量, 頓時把山被夷為平地,巨大的石塊有如紙屑一般,早給捲上了天空,隨風起舞。   龍殺藏身之處的大石重逾數十萬噸,饒是如此,仍給強烈的旋風只括到左搖右 晃,大有捲上半空的趨勢,忙出手壓住石塊,直到使出十八級的異化潛能,才穩住 了這塊大石,驚得他額上冷汗直冒。   場中的無限,血對帶著無盡威力,勢欲毀之一切的“黑色”攻擊,雖是拼盡了 全力來保護自己與藍雪,仍感應付得異常艱難吃力,“天武護體術”爆發出的雷球 ,先前還能打出一丈開外,撞向鐵勇的脈沖罡勁爆炸,後來己只能進出一尺左右即 炸裂,震得他與藍雪兩人耳鼓作鳴。   他們己給鐵勇爆發出的勁力擠壓得動彈不了,呼吸艱難這際,無限暗暗心焦, 額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下。   他已是在拚命護住了,這使得鐵勇的勁力再難以推進半分,雙方處於僵持之態 。   但,誰也不敢放鬆,只有稍有懈怠之處,他們都知道對方的勁力,一定會趁虛 而入,擊敗自己。   山石灰塵在一層層地話去,宛如掀一疊紙一般,一層層地減薄,最後,他們立 腳的高處己深深下陷,形成一個大坑。   貊地,鐵勇一聲怒吼,動力一收,向後快速翻彈而出,無限所發出的霞光球猛 地失去了阻擊之力,立時便如脫弦之箭,四處飛射,無限更感發力過猛,渾身猶如 要漲裂一般,疼痛異常。   更不可思議的是,鐵勇竟在後翻之際,一挫身形,凌空借力倒射,自霞光球的 縫隙間欺身直進,待得無限驚覺,鐵勇已如天神一般站在他的面前,距離之近,讓 無限的鼻尖己須在鐵勇的胸前。   這一招變化頗出無限的意料,他實在想不到鐵勇身法之快,竟可自霞光球間穿 行,一時驚駭,不敢發力震開鐵勇,呆在原地,仰視著鐵勇。   鐵勇和面身軀已比一個月前增長了數尺,無限站在他面前,他如十歲的小孩面 對著大人一般,給無限一種巨大的,無形的遍壓之感。   雙目赤紅的鐵勇,怒射無限,戾氣和殺氣也在急劇提升,淒厲如狼嘯般喝道: “無限……你這個卑鄙的傢伙,奪去我的雪,今日,你他媽的給我去死吧!”一拳 砸下,揮起二十五級異化潛能的黑色殲滅力量.直壓向無限的頭頂。   鐵勇狂力一轟,無限於慌亂之際,橫臂一擋,便如斷線風箏一般,倒飛而出“ 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五腑內鵬已經給震傷,倒地掙扎半天,就是掙不起 來。   藍雪驚叫一聲,撲向倒地的無限,只覺黑影一晃,已撞在一個巨大的物體上, 彈得倒飛僕地,抬頭一看,正是身軀碩大的鐵勇攔住了她的去路。   心系於無限安危的藍雪,顧不得自己是否受傷,立即爬起,欲從鐵勇的身邊繞 過。但以她的功力身法,又豈是穿得過鐵勇的阻攔,只聽得鐵勇冷笑連連,無論她 撲向哪個方向,鐵勇都等待在那裡。   藍雪不禁怒問道:“鐵勇,你瘋了嗎?”   “我瘋了嗎?”   鐵勇喃喃自語,看著藍雪焦急忙之態,心中一軟,正欲閃身讓過藍雪,卻是無 活控制住自己的嫉妒之心。   鐵勇並沒有瘋,在他麻木的腦海中,仍殘存著一點點往日的模糊景像。   他更自成黑洞的再造人之後,幾經改造已不復是往日的他了,但他還有僅餘的 “自我”思緒,還殘留著對藍雪的愛,殘留著對無限奪愛之限,恨得他牙骨癢癢, 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此時此刻,鐵勇的腦海中浮現的只是那些與藍雪一同走過的日子,披星戴月, 同生共死的日子。   “唉!”鐵勇在心底歎了一口氣:“那時雖是苦寒危險,但那時該是多麼地幸 福,快樂啊!”   人性中最墓本的愛情感覺,在那時就已在鐵勇的心中牢牢地紮下了根……還有 ,十幾天前他向藍雪最後表白的情景又浮上了他的腦際,但現在,藍雪己是心系他 人了……鐵勇的心中升起了一種莫名的痛苦感,他有點後悔:“要是那時就真的死 去了,該有多好?起碼能在藍雪的心中留下一個美好的印像……”   此時,鐵勇的腦海中,黨莫名其妙地產生了一種想死的感覺。   身體意識的改變,為何不能從人腦中抹去愛的痕跡?要是黑洞能抹去他對藍雪 的愛之深意該有多好啊?   可是……正在鐵勇思緒連篇之時,突感一陣尖銳的刀鋒破空之聲,在切向他的 小腹。   人在極端痛苦之餘,全產生求死的想法,但,當死亡真的問他走近時,他又會 不自覺地去掙扎,去逃避,去反抗死亡。一如此時的鐵勇,想死卻不願死!   一種本能的反應下,鐵勇抬手一擋,“鋒”的一聲撞擊金屬之響,他知道,這 一刀是藍雪射出的,心中不由更感痛苦,茫無意識之中,一掌推出,竟用了二級異 化潛能力量,正中藍雪前胸。   藍雪雖深請武功玄理,但力量有限,頓給擊得如出膛的炮彈,撒下一溜鮮血, 飛得無影無蹤。   “雪……”鐵勇一掌出手,己然悔悟,尖叫連連,它向藍雪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不!不!你是我唯一的所有,我不是真心打你的。”   “砰”的一聲,鐵勇剛剛追出幾步,後背已給重重端中,“噗”的一聲,向前 飛跌出去。   “禽獸一樣的東西,還惺惺作態。”說話的正是龍殺,他隱身石後,眼看藍雪 怕急之中用飛刀刺射鐵男時,已知不妙,雖全速搶出,已是遲了,只得看著藍雪如 紙一般,在開風暴雨中,消失在漆黑的夜空。   所有的痛恨,龍殺此時悉數向鐵勇洩出,鐵勇剛剛站起,他又惴一腳,踢得鐵 男再次飛出,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山石上。   鐵勇再次吃了大虧,這次學乖了,伏在地上,並不立即爬起,向左滾出九尺, 一個彈跳,自以為這次不用再吃苦頭了,誰料,還未站穩身形之際,只覺眼前黑影 一閃,前胸中拳,這次卻比上兩次來得更快,更急,也更重,打得他五內一陣翻騰 “哇”的一聲。   吐出一門鮮血,幾自製止不住,不斷咳嗽之間,又連吐幾大口鮮血。   這次出手的不是龍殺,鐵勇本也算計不錯,以極快身法側滾,彈躍當是避升了 龍殺的後續殺著,但他沒有考慮到還有一個無限。   無限躺在地上,眼見自己心愛的人被擊飛,生死不明,那種目齒欲裂的感覺, 錐心的痛,使得他“蹭”的一下,不顧傷痛,高高躍起,一拳擊向鐵勇,天武酷殺 拳威力瞬間達二十九級的異化潛能。   鐵勇再造人的軀體果然比金鋼石還硬,受此重擊,居然還能站起,而無限已如 瘋了一般,再次跟進,雙拳急掄,比風車還快,在鐵勇的身前,幻起如山的拳影。   此時的無限,全進一副拚命的架式,只改不守。   在無限的這等狂攻濫打下,鐵勇全處下風,四處閃避,好幾次差點讓無限砸中 了頭顱。   但,鐵勇與無限之間的異化潛能之深厚本在伯仲之間,此時的無限只靠心頭積 郁的一股激憤,占得上風,數百招一過,鐵勇已恢復了先前的那種無欲無念,立時 搶攻,黑色脈衝勁力配合黑色殲滅,亦是招式凌厲,與無限斗了個旗鼓相當。   鐵勇的黑色脈衝勁力,是以本身的異化力量用脈沖波的形式發出,力量突強突 弱,如海浪一般,一濤蓋過一海,波幅之大,震動之強烈,讓大地為之顫抖,產生 地震海嘯,海島上的那些低矮的山峰,全給震得癱了下去,陷入大海之中。   海水洶湧捲上,龍霸急忙召集未死的軍人駕駛戰車離去,以免徒增死傷,龍殺 則飄於海濤之上,去四下搜尋藍雪去了。   激戰中的無限,已陷入了瘋狂的忘我之態,周身發生之事全然不覺,此時,他 的腦悔中除了把所有的力量使出,悉數轟向鐵勇外,什麼都顧不及了。   在這種狀態下,他潛伏體內的異化力量在不斷的增長,已由二十九級力量在短 短的數分鐘內增進到了三十三級,看得海浪峰上的龍殺不禁心驚肉跳,暗想與無限 那一戰時,若真有什麼深仇大恨,只怕自己早就停止了呼吸,葬身於地下了。   無限力量的增長,他自己倒沒覺得什麼,只是一味的出招,殺!而鐵勇此時, 已漸感困難了,他自被黑洞利用先進的科技,再配以藥物改造後,極限力量亦只有 三十級左右,且須得在垂死掙扎之際,於無意識間才可爆發到這等程度。   鐵勇以三十級的異化潛能與無限糾纏,本極是吃力,要不是無限陷入一種昏迷 的無意識狀態,每一招,每一式的使出,都是散亂無張,讓他有隙可乘,游走於拳 影之間,否則,只怕早就死了十回,八回了。   且說龍殺,展開異力力量,飄行於海浪之上,直行出八里開外,方纔發現藍雪 飄遊於海上,只是已死去多時,雙腳一軟,渾身勁為登時洩去,飄飄忽忽,向海底 沉去,迷迷糊糊中,似被一吻體托住,接著,一陣強光照射下,便失去了知覺。   海島上的無限,久戰之下,體力終是不及已成傀儡再造人的鐵勇,他根本不能 支持這等超強度的消耗,擊出的拳勁,漸漸變弱,只餘三十級的異化潛能。   無限一衰,鐵勇登時精神一振,不再避讓,黑色殲滅勁把爆發,連連與無限硬 擴,雙服力量相撞,聲波強悍之極,有傳出數百里開外,與海嘯怒濤之聲相應,宏 傳闊大。   二人氣勁在空氣間摩擦,更是激起一溜溜的火藥,耀人眼目,此時,無限這才 省悟,大罵道:“鐵勇,你這惡賊害死了雪兒,我……我今日與你拼了。”   話雖這麼說,可鐵勇也不是省油的燈,剛剛無限在將力量提升到三十二級的時 候,他都勉力挺了過來,此時又更是何懼於無限,怒吼連連之際,也將因藍雪死去 ,心頭積郁的怨憤傾盡而出,招招搶攻。   猛地,無限瞅空槍上,身子橫空射出,直踢鐵勇面門,“啪啪啪……”一邊串 在短短的一秒鐘內,踢出六十三腳。腳腳都是實招,蘊含著二十八級的異化潛能, 罡氣四溢,破空“呼呼”有聲。   鐵勇見無限勢猛,連連退避之際,雙掌合什,脈衝勁力直攔無限腿招,恰到好 處地以每一波的波峰來硬拚無限踢出的腳,六十三被對六十三腳,濺出炫目的光華 。   可這時無限,竟在腿招勢盡之際,借鐵勇爆發的反彈之力,凌空一個翻身,直 直立起,如箭般向天空射去,瞬息間,在漆黑的夜空間已消失了身影。   鐵勇茫然地看著無限消失,呆立在原地,不知該怎麼辦,海島上除了海浪擊岸 之聲外,再無勁力爆炸的“轟轟”之聲,島上也再沒有一個人,陷入一片死寂。   鐵勇再次把目光投向藍雪消失的方向,眼角黨滾出了一滴晶瑩的淚花。   自他成為再造人之後,思想感情己全遭封鎖,雖心存在藍雪深愛之心,亦是源 於所愛被奪的激憤,怨毒,哪料到,在他的腦海中也還殘留著一點憐憫之心,一絲 憂傷之願。   但,這一切無限卻無法看到,否則以他的慈善之心,一定會趁機救助鐵勇,讓 他保護心頭這一絲末氓滅的良知去對抗藥物的改造,喚回了一個迷失了的人。   而無限此時更是借助高空下落的強硬衝力,發拳下擊,速度之快,猶如一榮光 射過一般,直轟向鐵勇。   鐵勇只道無限已離去,哪料到這一招,臨危之際,將全旯功力集於雙臂,上揚 ,擋住無限的鐵拳。   “隆——”的一聲巨震,鐵勇頓時如一顆釘子般,給深深地釘入了堅硬的巖石 之中,連頭臉都看不見。   無限的腳下已成一個圓形深洞,他這一拳足足把鐵勇釘進三十二丈之深,洞內 更是冒出絲絲的熱氣,想是鐵勇與巖石摩擦所產生的熱量。   “哼!哼!哼!”無限連連冷哼:“鐵勇,你這個忘情寡義的東西,讓地心的 洪熱融化你,使你永世不得超生!”   這時,海島陷入一片平靜,但這平靜卻僅僅維持了幾十秒鐘,無限就感到腳下 晃動不止,整個海島上就如浪海中的一葉扁舟一般,起伏抖動,並一塊塊地裂開來 。   無限暗感詫異,莫非鐵勇受這一擊還未致死?就算未死,當也傷重得再也爆發 不出這等強勁的力量啊!   稍特片刻,海島便停止了晃動,無限暗歎。原來剛才是鐵勇臨死之際的掙扎, 這廝受我那一拳,臨死之時還能掙出這樣大的勁力,致使海島晃動,當真不死…… 咦?   無限思緒未斷,突發驚歎之聲,原來他見鐵男釘入地下時留下的洞內冒出絲絲 的熱氣,已漸漸變濃,霧氣蒸騰得如燒開了一大鍋沸水後,還在猛火狂燒,讓蒸汽 從一個手指頭大的孔內洩出一般,沖起老高,老高。   無限不由暗叫不好,尋思道:“莫非鐵勇那廝已穿透了地殼,形成了人工造成 的一個活火山口!   思念致此,無限便欲離開小島,趁快樂逃離這海島,免吃火山虧。   但他還未移動腳步,黑乎乎的洞內爆起一陣炸響,接著從洞中噴出一樣怪東西 ,直射向半空,展開,竟是面孔木然的鐵勇。   無限這一驚自是非同小可,訝異之情溢於言表,呆立不動,猶如欣賞一件美不 勝收的精美之物,忘物忘我。   “無限,我今天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億段!!”空中的鐵勇一聲厲嘯,正欲 撞向呆立的無限。   正在此際,一道電光劃過夜空,伴隨著輕輕的“喀峻”電火花之聲。   鐵勇見得這道電光,呆了一呆,宛如偷出玩水孩子,猛地發現了帶著竹鞭兇的 趕來的父親一般。   “這是怎麼啦?”驚魂未定的無限,不明所以:“難道黑洞他……”   不錯,這道電光正是黑洞以波的形式發出的命令:“鐵勇,你在於什麼,嘿嘿 嘿,不要再做這些無聊的事了,盡快完成任務,給我滾回來!”   剛剛還暴跳如雷,如同瘋狂一般的鐵勇。此時溫馴得像一頭綿羊般,低下頭, 尊敬地道:“尊敬,黑洞大人!”   無限聽了這句話,更是證明了自己的判斷,仰著大吼道:“黑洞!你給我滾出 來,為什麼?為什麼要鐵勇來殺死阿雪!”聲音淒厲。   但,他就算嗓音再是強勁,亦不過徒勞和浪而鳴,最後全都遁形於深遼的夜空 。   一切全都歸於平靜。   傀儡始終都是傀儡,如木頭菩薩永遠不能變活一樣,鐵勇在瞬間已回復了平靜 ……什麼嫉妒?什麼感怕!?什麼仇恨!?在他的腦海裡已統統都不存在了,隨手 一揚,一道黃光掠過,射向無限,勁道之巧,剛好塞入無限的手掌中。   無限舉起一看,竟是一線激光光碟,正欲回擲給鐵勇,貫注真力,以光碟割下 他的頭顱,卻又忍住了,“唉,他……他也是受人指使,身不由己啊!”   無限一跺腳,仰不住悲痛,轉身便向大海中衝去,踏波點浪,瞬息之間便只剩 下一點黑影。   有後傳來鐵勇的,那帶著金屬撞擊之音的刺耳嗓音,一字一頓,猶如背書般地 道:“無限,我是來傳達黑洞大人的口令,這一張光碟乃是進入帝都參加大典的特 別通行證,那天,你便可以赤家的身份,進入廣場,並與你的同伴一道登上帝塔。 ”   “哼!”無限冷笑道:“他媽的什麼開國大典,我連雪兒都沒有了,還去參加 什麼?去殺什麼赤天,這一切全是黑洞這個惡賊造成的,我要殺的是你!”   海面已漸趨乎靜,經過鐵勇與無限的那番劇鬥,掀得海浪衝天,不少的魚兒都 給損上岸邊給摔死了,海面上到處都是白瑩瑩的一片。   無限整整搜尋了幾個時辰,方圓數百里內的所有海域全都踏遍,卻哪裡有藍雪 的影子?   帶著愁悵與傷心,無限於黎明時分,離開了這片水域,就近向澳洲大陸行去。   藍雪到底哪去了?   她死沒死?   龍殺呢?   無限會不會去參加開國大典,刺殺赤天以償對天狼的心願?   黑洞與赤天兩大強者的對話,誰強誰弱?誰才是未來世界的真正主宰?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八章 冰島之迷】   無限以一身勁力踏浪而行,不過中午時分,便抵達了陸地。   失去了藍雪的無限,再沒有原來鄧首流浪時那麼灑脫與無所謂,心中才空的有 一種無以明言的失落感。   無限自記事時想,使孤身流浪,靠乞討為生,直致他長到十幾歲遇見天狼,投 靠了叛軍時,孤寂與冷清直陪伴著他,這才使他的心靈中早已洛下深深地印跡,久 而久之,也就習慣了,無所謂了。   到他投靠天狼,做了一名叛軍士兵後,由於他渲質深,根骨佳,是以與一般普 通人也很難打到一塊,很難有共同的語言,他的聰明才智,他的優秀,使得他還是 難如與庸俗的人走在一塊,這期間除了與天狼在夢中洽談時,他仍是孤單寂寞。   但,自碰到藍雪後,他的心靈便開始漸漸敞開,開始喜歡有著歡笑,有著諠譁 的兩個人的日子。   藍雪的驟然消失,無限自是比死還痛苦,在海上,他有好幾次真個差點讓自己 沉入大海算了,他感覺那樣做或許會好受一些。   但無限的心中根本就不知愛情為何物,更不知什麼殉情之類的話,他對藍雪的 情感,他能感受到的就是為她高興,為她快樂願意做任何一切,見他她他自己也莫 名其妙地感到開心了,快樂了,什麼憂愁都沒有了。   他從來就沒有想到過,假如有一天見不到藍雪該是怎麼辦,自己將如何去面對 那以後的日子?   他甚致傻得聽藍雪說鐵勇愛她時。產生了救出鐵勇,讓他得到藍雪;致於藍雪 是否喜歡鐵勇,跟著鐵勇是否會快樂?他都沒有想過,只知道藍雪為鐵勇的失蹤擔 挑,傷心時,他便決定這麼做。   現在,他失查了藍雪,似乎什麼都失去了,連太陽、月亮、星星、大地,包括 他自己都失去了。   他毫無意識地在海面上奔行,鼓起一身的勁力,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大洋面上,一望無限,他沒有方向,亦沒有目的,只知向前。   當他猛地發現雙腳己踏實地時,幾乎不敢相信,猛地奔行這後,到陸地上竟是 如此地冷。   “這是什麼地方?土地怎麼會是亮晶晶地,由得幾乎透明!”無限暗暗納罕。   只見到處白茫茫的一片,陽光照射下,到處及光,到處都耀眼刺目,空氣冷得 有點嗆人,弄得鼻吼裡怪癢癢的,極是難受,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一陣冷風吹過,無限激靈靈打了個冷戰,伸手在額頭上一摸,才知這一程急速 奔行,己弄得全身汗水淋淋。   “這鬼地方怎地如此寒冷?”無限暗暗咀咒了一句,身上的汗滴很快結成了粒 粒的冰珠,滾落在地上“叮噹”做響。   無限伸手從地上擔起一塊白晃晃的“士”一看,才知這地上舖的竟全是厚厚的 一層冰,遠處幾座山峰,白亮亮的,想來也是為堅冰所覆蓋。   看著這亮晶晶的冰面,映著自己孤單單的影子,無限心中一陣難受,又想起了 藍雪。   “唉!雪兒,你現在在哪裡?要是真的被鐵勇那豬狗不如的東西害了,我怎麼 又找不到你的屍體?”   無限仰天長歎一聲,眼角竟禁不住擠出了兩滴淚光。   瞬間使冰成冰料,掉了下來。   經過昨夜的一番惡鬥,再加上剛剛的一陣狂猛奔行,無限已是極累極乏,再加 上藍雪的死他身心憔悴之際,終是撐不住仰大倒在冰面上,沉沉昏睡了過去。   無限醒來時,太陽已在兩邊隱去了半個臉兒,天空一片赤紅,階得大地上都塗 上了一展淡淡的紅色,襯著冰面,粉紅一片,遠處的海水平滑如鏡,深藍中閃著點 點金光。   他又緩緩地閉上眼,施施然仰了一個懶腰,只覺渾身酸痛;“咳,昨天那一架 打得也太慘烈,累得身於骨像散架了一般。”   這時他又想到了藍雪,那種可怕的失落感與孤寂,又襲上了他心頭,他使勁地 搖了搖頭,想讓頭腦清醒一點,可是那種感覺又緊緊地鎖住了他的心,痛得厲害。   無限忽然翻身坐起,驚呼了一聲:“怎麼,有人來過,趁我睡著了時,移動了 我!”四處搜尋,卻沒有任何痕跡。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是剛一跨上海岸,就倒下睡著了,他躺的地方離海水充其 量不過四、五尺遠,而現在海水卻離他已遠達百來米。   無限又回到他躺的地萬,四下一望,目測了一下與那冰山販距離,感覺到似乎 沒有給人移動過似的,不由重感莫名其妙,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難道地面能走路 麼?小時候聽別人說神住的天堂裡,什麼東西都具有意識,可也沒聽說過地面會走 路呀?   無限左思志想,不得其解,天邊已升起了一片朦朧混濁,最後,頭頂上萬也佈 滿了閃爍的繁星,一顆顆地沖地眨呀眨眼,似在咱弄他弄不明白這個道理似的。   無限本性子平和,極少大動肝火的,此時到處一處孤寂冷清,不但沒有人影, 連自然界裡的聲音都沒有,風輕輕地只,海水卻似冰著了,或己睡了一般,懶懶地 掀不起一絲波濤。   到處都是靜,靜得可怕,靜得死寂!   藍雪的影子又浮上了無限的腦海中,那時該有我快樂啊……無限越想越煩,心 頭積郁的憂悶,壓得他喘不止氣來,致於為什麼睡的地方似乎被挪動過,早就拋至 腦後去了,心頭移動的,只有藍雪,可愛的雪。   似乎,他時不時地聽到了藍雪在呼喚他,心頭一陣狂喜,抬頭四望,卻什麼也 沒看見,空蕩蕩的一片,側耳細聽,又哪裡聽到藍雪的聲音。   他頹然坐在冰面上,真恨不得抱頭痛苦一場,不知怎地,又怎麼也擠個出一滴 淚水。   “唉!老天,你為什麼要如此捉弄我?你讓我自小無父無母,無名無姓,這些 我都不怪你,你讓我四處流浪,饑餐露宿,我也不怪你,你為什麼,為什麼要奪我 的雪?”   無阻在不斷的問著,似乎在問天,問地,也在問自己。   可是,誰又能給他答案?   留給他的只有一片冷清,一份寂寞,一份無依,一種失落,還有一種雄心的痛 ,痛得他渾身發抖。   更要命的是,明知藍雪己去,可耳邊又時不時地響起她甜美的聲音,他明知這 是一種思想的做怪,可偏偏每次聽到,都情不自禁地以為是真的,心頭一陣狂喜, 可側耳細聽,極目搜尋之下,卻又什麼都沒有。   有的,只是他淡淡的身影,如他的靈魂一般,冷寂得可怕,冷得讓他心寒。   無限猛地狂吼出聲“呀——”吼聲響徹雲霄,震得他耳鼓作鳴,吹波逐浪,遠 遠地傳送開去。   聲波撞上了遠處的冰山,再反彈回來,一波一波地響起,全是“呀——呀—— ”怒吼,可無限卻並沒覺得心頭舒暢一些。   “我該怎麼辦?”無限前南自語,一遍一遍地問自己,可沒有答案,也沒有別 人應和這聲,更沒有人給他回答。   無限心中苦極,氣極。   “我該怎麼辦?——”他再次提高聲音,鼓起全身的異化潛能,把聲波重重地 自喉間爆出,炸開,響得讓他忍受不了,伸手捂住了雙耳。   可聲波仍是從指縫間鑽入他的耳鼓,並伴隨著一連串“喀味”碎裂之聲。   “這是什麼聲音?”無限感到有點奇怪,轉過身來,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地看 到,遠處的幾座堅冰覆蓋的小山,竟然碎裂開來。   “這……這怎麼……可能?”無限暗自思索:“這怎麼可能?我的聲波中滲透 的異化力量竟可開山裂石?”   “就算我傾力一拳,也不過毀去一座山峰,怎麼可能現在聲波竟可振山裂石? ”無限越想越怪,他知道古代中國傳說中佛門有一種叫“獅子吼’”的武功,可惜 聲音發送內力,震昏對手,“可這種功大我並不會呀?就算我的力量再強,也不致 強到這等程度吧,除非……”   想到此,無限拔步向那山峰奔去,以他的速度,不過一踏步間,便已到得山下 ,抬起碎下的“山石”   一看,果然證實了他的想法。   原來,這些山並不是具正的“山”而是由冰聚成的冰山,冰本有易碎的物性, 經無限幾次以超強的功力爆出的聲被轟炸,使猛地碎裂,滾灘一地。   “這山是水冰成的,這裡如此寒冷,這地向也極有和能是冰。”無限暗暗猜測 ,便把功力聚於一指,猛向勇前三十米遠的地面刺去,只見勁氣暴射,破空有聲, 地面頓時給刺穿了。   無限只聽得一陣“喀嗽”碎裂之聲後,便聽到通的一聲,果然是石子落水的聲 音。   依照此法,在縣週四處一陣刺激,每一處都是堅冰下面便是海水。   “原來我並未到達真正的陸地,只不過停身在一塊大浮冰上,怪不得這裡沒有 人煙,沒有任何活的東這時,無限終是弄明白了自己一覺醒來,為何離海水遠了的 原因,是因為自己睡時,太陽當午,氣溫較高,醒來時,太陽已薄西邊,氣溫急劇 下降,自己因有一身勁力護體,沒覺得,而這海水卻因溫度下降,不斷冰凍,護在 了浮冰的面積,便讓他高海水遠了。   一切弄明白了後,無限心頭一陣釋然,便又感到孤寂冷清了,藍雪的影子又冒 了出來。   一想到籃雪,他剛剛產生的,離開這浮冰,趕回陸地的想法又打消了。   “唉!既然雪兒已去,我生無奈趣,那還要活著幹嘛?不如乾脆呆在這冰上, 待到明天堅冰化去,自動沉入海底,死了算了。”   無限一想到死,索性什麼都不想了,走到水邊。   仰面躺在冰面上,只待明日太陽一起,便在這個世上永遠消失掉。   無限果然在這種自製的,什麼都不想的狀態下,朦朦朧朧,似欲睡去了一般,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喀嫩”一聲輕響,又驚醒了他,他也懶得去管是什麼聲音, 仍是迷縫著眼睛,靜靜地躺在冰面上。   可那種“喀喇”的聲音,卻響得愈來愈急,也愈來愈大,正向他移來一般。   “莫非這裡有什麼猛獸!”無限暗想,正欲起身看個明白,轉而一想,又是躺 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反正這聲喜雖越來越近,估計尚在數百里開外,而且,我 既己決定死去,又在乎什麼死法,若是讓什麼野獸吃了,說不定能救它一命,總好 比白白鑽入海底好!”   無限甘心地待著那意想中的什麼野獸過來吃了他,可聽到那聲音,卻計他越來 越懷疑自己的想法了,因為那聲音現在聽起來,倒像是馬達的轟鳴聲。   “大概是什麼隱形機或戰鬥飛船從這裡經過吧!”   無限仍是懶得睜開眼,“只是,這樣一來,我非得再熬上一夜,等到明早太陽 出來後才可到陰曹地府去陪伴雪兒了。”   想到此,他不由有點沮喪。   “唉!死都不怕,又怕什麼多等一夜?”無限暗暗責備自己。   一想到“死”無限又猛地想道:雪兒既是死了,我又為何沒找到她的屍體,鐵 勇當時擊中她時,並沒有轟爆她的軀體呀!而且,她身上又沒穿戴什麼重金屬一類 的東西,就等落入海水裡,當是該要浮出來的呀!那些死去的麼呀的,不是都浮在 水面上麼?……無限猛地得身一震:“莫非……莫非雪兒她並沒有死?是龍殺救走 了她?”   “不可能!”無限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龍殺就算救走了她,也決沒有不招 呼我一聲的道理,他又不是不知道我與藍雪……”   想到這裡,他不由面上一紅,暗暗責備自己,道:“無限聽無限,你怎麼臉皮 薄得比女孩子還厲害!   你與藍雪又沒做什麼壞事,幹嘛要臉紅脖子粗的?”   “唉,真是傻瓜一個,這等時候,還去想這些不相干的話!”無限只覺得自己 甚是好笑,忽地,又想道:“若雪兒是個壞得不能再壞的人,她要利用我上給她做 睦罪惡的事,我會不會去做?”   “不,決對不會!”無限幾乎說出口,“我一定會勸她改邪歸正,決個會幫她 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若她已陷入到不可再撥的地步,已壞到無法救助的程度怎麼辦?”無限反問 自己。   “那,我……我便與她各走各的路。就當沒認識一樣好了,不過我卻不能與她 為難,絕對做不到以正義道的身份去巢滅她,因為世界好壞關我什麼事!我只要我 的雪兒不去做壞事就好了!”   “但,我真會做到與她井水不犯河水麼?不,我肯定做不到,現在她不在了, 我猶是這麼痛苦,若知道她在什麼地方,我又豈能控制自己不去找她?”   “說不定,到那時,只要是為了她高興,她叫我去殺任何人,只怕我都會做的 ……”   無限越想越怪,也愈想越苦,他本是一個純潔的,毫無邪念的人,現在竟然想 到為了藍雪會變得姑惡不峻。   “唉!她人都不在了,我還想這些廢事幹嗎?”   無限心頭不由又升起了一段越悵失落之感,萬念俱灰,只欲早一刻死去,早一 列得到解脫,擺脫這種難歲的,令人可怕的感覺。   這時,那種馬達聲,已高他個遠。聽聲音,他判定這個什麼飛行器一定會從頭 頂飛過。   叫他卻沒睜眼去看一下,“看了也等了白看,反正是快要死的人了。”他這樣 想著。   “要是,這飛器上的人,忽地扔下一顆炸彈,炸死我多好,也免得讓我等到明 天了!”   “但,我只有這身異化潛能,只怕他扔下一顆核彈也不一定會要了我的命!而 又,他不一定就會發現得了我呢?”   無限正在日無聊懶地想著,一道強光掃過,刺得他雙目放花,幸好他己閉上了 眼睛,否則,只怕半天也復不了原。   同時一陣呼嘯之聲,他感到那飛行器正加速從他上空掠過,速度快得讓他暗感 詫異。   但,很快他就懶得去想這個了,一心只等著明早太陽升起,好化去浮冰,讓他 好沉入海底,去永遠陪伴著藍雪。   無限就這樣又靜靜地躺了一個時辰,忽感到肚子裡一陣咕喀。覺得自己餓了, 這才想起自己整整一日一夜沒吃過一點東西了,正欲起身去尋點東西飽飽肚於,就 算死也做個飽窕,但馬上又想到這浮冰之上,哪來吃的東西。   “荒漠之上,尚有一些沙漠鼠可以嘉腹,若走運的話,還可碰見狼群或沙漠虎 ,司這浮冰上又有什麼?只怕除了水就是冰吧!”   想到此,無限仍是靜靜地躺在那兒,除了腦子裡仍在時不時地冒出一些古怪的 念頭外,馬上沒有什何一個地方動一下。   “不,我的心臟還在跳!”無阻想道,不覺有點好笑:“這等時候還想得起俏 皮話。”   “但,這話!有什麼好笑?”他暗問自己。   “原來我是在自我開心,對!我要快樂起來,免得處了後,鬼魂碰見了雪兒的 魂,讓她看出我憂愁了樣子,惹得她的魂靈也不高興,為此,我一定要開心一點, 開心地死去,什心地去陰曹地府尋找雪兒!”   打定主意之後,無限便盡住些好笑的事情上想,可想著想著,卻怎麼也笑不起 來,最後竟差一點哭了。   “唉!我這一生,憂與愁,歡與樂,真正能注意到的,只怕只有雪兒她一人了 ,雖是與她相處短暫,但這卻突在是我一生最難忘的日子,就連在判官中呆的那幾 年也不及!   想到叛軍,他又想到百萬里長城,想到天狼,“藍雪是我最愛的人,天狼就當 是我最尊敬的人了。   無限回想起這一生,得出的結論便只有藍雪與天狼這兩個人,在他的腦海裡留 下了印像,改變了他的一些思想,甚致改變了他的路。   “我曾為天狼,決心投身叛軍,去為天下的平凡人爭得權利與自由,現在我又 為藍雪決定了此一生,只是……”   這時,他想到了為天狼的死,曾經決定刺殺赤天的事,“可是,我沒有殺死赤 大,卻跑到此得來尋死了,死後,怎麼去面對天狼的英魂。   想到此,他不禁玲汗直冒。   “唉,人是沒有靈魂的,我怎麼盡往這些怪事上想?”他暗暗責備自己。   旋即,他又想道:“不對,若沒有靈魂,我又怎能欺望死去後能見到阿雪?”   無限的心中越想越矛盾,越想越煩。   “我還是光去殺死赤天,就算殺不了他,死後也好向天狼交待。”他如此一想 ,“而且,赤天的武功若過我,當可取我性命,送我去見藍雪,也比這樣等死好得 多!”   想到刺殺赤天,無限又想到鐵勇給他的那張光碟,心中一緊,伸手去口袋裡摸 ,卻摸了個空。   “我已丟了那張通行證?”   無限暗暗焦急,“這樣,我又怎麼接近得了赤天?”   “哦,對了!黑洞既能給我一張,當是可以再給我弄一張來的,現在就去找黑 洞,他要利用我的力量助他殺死赤天,肯定會再給我一張的。”   無限翻身跳起,卻聽得“叮”的一聲,身上掉下了一件東西,循聲望去,正是 那張光碟。   “原來這東西竟掉進了我的褲角裡,幸好沒有丟掉,否則去找黑洞,說不定又 會碰到那個討厭的鐵勇!”   不知怎地,無限對鐵男倒沒有多少恨意,心中總是隱隱沒得他成了再造人,己 控制不住自己,怪可憐的。   無限收拾好光碟,劈開一塊冰,跳下水去,抓得向條魚,就生吃著,填飽肚子 以後,抬頭瞄了瞄星空,認定方向,正欲離去,忽聽得身後又傳來先前同樣的馬達 聲。   “怎麼有這麼多的飛行器經過這裡?”無限好奇心一起,便找到一塊冰石坐下 ,想等待看看到底是什麼飛行器。   可這次,他等了許久,聽得聲音,那飛行器似乎向另外一個方向飛查,最後一 點聲音都聽不見了。   “莫非這裡有存天的一個什麼秘密軍事基地,或科研基地?”   “若真是那廝的什麼基地,待我先會毀了它再說。”   無限打定主意,認准聲音傳來的方向,邁升步子,飛速趕去。 熾天使書城

    【第十九章 虎嘯冰穴】   無限一路行去,暗暗稱奇於這塊浮冰的龐大,以他的速度,只消十來分鐘,當 可赴出幾百里開外,看情形,現在他還未到達這塊浮動冰山的中央!   約摸趕了半個小時的路,無限來到一座巨大的冰山卜,按他先前聽到的聲有猜 測,這什麼基地,當是在這冰山一塊,可他繞過水整整收尋了十來遍,不但求見一 個人影,未見一間房子,連一個洞口都沒找到。   “莫非我判斷錯了?”無限暗暗猜疑自己;“可是我的判斷一向都是極準的, 從沒出過錯呀!”雖是這麼想著,可事實上,這是除了冰心,就是冰塊。   無限失望之下,正欲轉身離去,忽聽到連串“蟈蟈”的怪叫.接著又是一長聲 的熊吼之聲,大感驚奇,立即循聲遠了過去。   無地轉過一個山崖,才弄明白原來是一隻軀干龐大的白熊在捕殺一群企鵝。   “企鵝,原來這裡是南極這鬼地方,怪不得這麼冷,這麼多冰!”   無限腦海中想著,同時己一步竄出,瞅准那只大白熊的後腳,迴轉一扔,撞間 那冰山,“砰”的一聲,血肉飛濺之下,那只北極熊已沒了頭顱,雪白的毛皮上, 灑滿了佔點鮮紅的血,這絲絲前著熱氣。   無限見到那熱熱的協,立即搶上,就嘴巴吸吮了起來,雖是腥味極濃,但總比 吃冷冰冰的活魚要好得多。   無限喝飽了熊血,伸手在那雪白的皮毛上擦去手上的血跡,感到那皮毛溫熱探 和,暗想:要是用這皮毛給雪兒做一件大衣,她穿起來一定好看!正欲撕下熊皮帶 走,忽地想到藍雪一會,一陣傷心,一腳把死熊踢出老遠。   他痛苦地閉上服,喃喃地道:“雪兒,待我了卻刺殺未天這樁心願後,就來陪 你。”   無限使勁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好讓頭腦清醒一點,轉身止欲離去,卻發現那 群企鵝猶自站在他身後,排成一排,並未逃走。   “去!去!去!還不快逃命,等一下又來了一隻熊或什麼的別的猛獸,可逃不 及了。”無限揮手驅趕那群企鵝,可那群企鵝就是不前走開。   “奇怪!難道它們要跟我無限一塊去刺殺赤天不成!”無限暗感好奇,便道: “你們莫非也跟赤天有仇,要與我一塊去跟他為難?”   話剛出口,無限便覺個妥,“這些禽獸又哪裡有什麼思想,想來這附近還有什 麼猛獸,它們不敢離去罷了。”   無限剛想到此,便聽到一串虎吼,正從冰山的一條山谷裡傳出,聲音之寵大, 異於尋常的老虎。   在這南極的極冷土地上出現白熊,本已讓無限極感奇怪了,須知最耐寒的北極 熊猶自只敢在北極,對南極這冰冷世界,畏足不前,在南極這塊土地上,一直以來 ,除了些冰山外,孰只有這企鵝。不料,無限今日碰見一隻白熊,此時更是聽到了 虎吼,而且,聽聲音似是不止一隻。   “果然這裡住得有人!”無限忙循著虎吼之聲,向山谷裡走去,約模行了兩三 里光景,便到了谷地盡頭。   可谷地的盡頭到處都是堅冰,又哪有什麼房屋,洞穴?這條谷地,剛剛無限也 未過,便沒掃尋到什麼痕跡,此時再家,亦是沒有任何發現。   剛剛喝飽了熊血,經此一番折騰,禁不住打了個飽隔,一陣腿膻的氣味脫口而 口,沖得他連忙捂住了鼻孔。   就在此時,一聲虎吼,震得山谷共鳴,嚇得無限跳起老高,分明就是從他對面 不過三丈遠的冰避裡傳出。   “怪事!怎麼會從這冰山裡面傳出虎吼之聲,而且並沒有山洞啊!”   無限思索之際,凝神靜氣,極目望去,除了幾個雜亂無章的,粗如拇指的小孔 之外,冰壁上一片平滑,什麼痕跡都沒有。   “咦!這幾個小孔。我剛剛怎麼沒發現?”   走近細看,意見石壁上倒是有極多的這類的小孔,只是隱蔽得極端巧妙,搶眼 看去,很難發覺罷了。   無限從石壁上抓下一大塊堅冰,用手掌削成細條,向小孔中插去,可每個小孔 都從中間拐了彎似的,插不到盡頭。   無限剛欲抽出冰冷條做罷,又聽得一聲虎吼,此時,他堅信這冰壁之後,一定 隱藏著個洞,這些小孔,大概就是通氣孔。   他聚力於掌,揮掌推去。只聽得“喀喇”一陣異響,冰避向內凹下數民,並掉 下大塊大塊的碎冰,卻沒有出現什麼洞口。   “奇怪!這冰壁好像有彈性,柔韌性似的,莫非歸中有鋼鐵。”   無限思念及此,運力一拳,重重表去,“轟隆”一聲巨響冰屑紛飛之際,黑黝 黝的,果見一個洞口。   他猜想得不錯,這洞口大得超乎想像,徑圍恐怕有百來米,以一塊厚達五尺的 鋼門封住,住在這裡的人,再在門上澆上水,在這寒冰的氣候了,立即凍成堅冰, 是以外界很難發現。   無限穿過鋼門的破洞,緩步向洞內走去,把一身勁力全部提到極點,以防不測 ,剛剛邁出兩步,又聽到一聲虎吼,這次聽來,比先前兩次當是響亮得多。   無限再行得九步,卻見洞裡又分成三個洞口,他正不知往哪個洞口走時,又聽 得虎吼連連,便循進最左側的哪個洞口,行得若十來步,見得各市地多巨大的鐵籠 子,裡面竟全養了老虎,左側還有一剝皮機,掉了許多虎皮,想來這些老虎全是養 來供食用的了。   無限剛一現身,那些老虎都瘋狂地吼了起來,大有衝破鐵籠,撲噬無限的之勢 。   “哼!想吃我麼?若早幾個時辰,我自是會遂了你的心願,只是現在大爺已不 想死啦!不對,只是沒到想死的時候,大爺還有要事去做,不陪你們啦!”   無限一心想讓自己快樂起來,好死後見到藍雪時不愁眉苦臉的,前一段時間與 藍雪說說笑笑的,這一兩天來,卻沒有人和他說一句話,是以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 ,變得讀者面前,他都笑話連連,像真上跟人說話一般。   他搖了搖頭,暗暗感歎自己變化之大,眼光掃住,除了這些鐵籠與老虎之外, 並沒見到別的任務東西,正欲離去,到另外兩個洞內去看看。   無限剛剛轉身跨出兩步,突地聽到一個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道:“小…… 小……兄弟……請……”   話音極低,極弱,若夾在這些猛虎的狂吼聲中,若不是無限耳力極銳,換成別 人,當然絲毫聽不到。   無限猛聽得人說話,就是早就知道這進而住著人,心裡已做準備,但在這等場 合,以這等虛弱的聲音發出,他仍是嚇了一大跳,而且他剛剛並沒有看到人呀!   無限轉過身來,又沒有看到人影,正欲問那人在哪裡,又聽得一聲重重的,長 長的呻吟,令他毛骨悚然。   “你是誰?在什麼地方說話?我怎麼看不見你!”無限一連問了三句卻換來的 仍是一聲痛苦的呻吟之聲。   不過,這次無限地聽到了呻吟之聲正是從剝皮機下發出的。   “嚇!莫非這人讓雖人剝了皮?”一想到把人活生生剝皮,無限心生寒意,但 他生來大膽仍是一步步地向那剝皮機走去。   打開機包,無限不敢相信他,果灰看見一渾身赤裸,血脈凸現的人,從形貌上 斷定當是男人,根根肌肉凸現,倒極是健壯,便卻給人把一張外皮悉數剝下,鮮血 淋淋,猙獰駭人致極。   無限一見之下立即把伸出的,欲抱扶那人的雙手縮了回來,怔怔地,一連聲道 :“你……你……”就是說不下去。   那人見得無限神態,一聲苦笑,只是臉上沒有皮膚,肌肉扭曲,神情更是駭人 ,幸而無限從其笑聲中,聽出他並沒有敵意,笑聲虛弱,充滿無依與無助,理多的 還是無奈,歸真比哭還要難聽力分。   “你……你這……這是……”無限結巴著問道:“是誰下的手?如此毒辣!”   那人搖了搖頭,搖得極是緩慢,斷斷續續地道:“小……小兄弟,你……認… …認不識天……天行者?”   無限點了點頭,卻發現在這極冷的氣候下那人身上的血液並沒有結冰,不由問 道:“你是練過武的?”   那人點了點頭,不過微弱得像根本就沒動過一樣,無限還是看了現來,又道: “這等氣候下,能保持血液不凍,你一定身懷異化潛能,對不對?”   那人又點了點頭。   無限又道:“以你這自功力,是誰有能耐把你弄成這樣?赤天?”   無限心恨赤天,只道天下所有的壞事都只有這赤天能幹出來,自也只有這赤天 會幹壞事一般,當他一見到這人的慘狀時,就想到一定是赤天干的。此時,終是禁 不住問出了口。   誰料,出乎無限的意料的那人竟是搖了搖頭。   “誰……是誰幹的?”   無限追問了一句,語氣無比激憤,大有生吞活副幹出這等慘酷事的人一般。   那人張了張口,好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無限連忙把耳朵湊近那人嘴邊,屏 息靜氣地聽著,但虎吼連連,只聽得幾個斷續的,無法銜接的音符。   無限一憤之下,從地上撈起一塊堅冰,五指一使勁,把堅冰碎成無數小塊,反 手揮出,無數的尖銳破空聲中,鐵籠中的剛剛還怒吼連連的猛虎,頓時悉數被擊穿 頭顱,倒斃籠內。   那人見狀,忍住疼痛,向無限投來讚許的一瞥。   無限可顧不到這麼許多,見眾虎一死,立即追問道:“快說!是誰幹的,我給 你報仇!”   豈料那人卻斷斷續續地道;“小……小兄弟,我不要……不……要報仇……”   “什麼?你不要報仇?”無限這下驚得讓他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他實在想不 到有人被別人折磨致此,竟不想報仇。   但,他卻分明見到那人沉重地點了點頭,無限不由心中一涼,暗想:莫非這不 是有負於人家,先前也曾把別人折騰到這等情形。   那人似是一眼就看出了無限的心態,道:“我……我不知……不知道仇家是… …是誰,他們好像……好像不是人一般……”   “不是人?那是什麼?”   無限問道。   那人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知道。   無限忙道:“那,他們是否住在這裡?我現在就先去宰了他們!”   起身欲走之際,忽聽得那人焦急地連聲道;“別……別……別……”   “為什麼?”   無限實在不明白這人到底怎麼搞的,竟不讓別人給他報仇,問話之間,頗有一 絲恨鐵不成鋼的忿忿之色。   但他還是蹲下身來,聽著那人道:“我……我……小兄弟,我不……不成啦! 求你給我做……做一件事?”   “什麼事?”   無限問道道,惱中暗暗禱告:千萬不是什麼罪惡的壞事,否則我無限既不忍心 在這等情形下,拒約一個頻死的人,又不能昧著良心去害別人。   幸而那人道:“幫我……我捎……捎幾句話給……給天行者,好……好……好 嗎?”   那人一連說了七八個“好”字,才總算把這句話說完,一聽到“天行者”這三 個字,無限便想到他親手殺死自己父親——天狼時的情景,厭惡之情油然而生:“ 竟要我去跟這個畜牲說話,真嘔人!”   但,他一見那人在等待他答應的,焦急的神情,心中一軟,忙點了點頭。   見到無限點頭,那人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道;   “他……他的娜……娜娜真正的身份便是……便是藍慧星之……之孫女,是… …是阿霜的妹妹,叫……叫……藍露……”   無限問道:“就是這個?”他一聽到這人焦忿神情,原以為是一件什麼重大的 一致關重要的軍事情報,豈料聽到耳裡,竟是如此一句不著邊際的話,甚至有點愚 昧的話,心中不由大是失望,暗暗咒罵這個人臨死之際,仍關心於這等小事,真是 蠢笨致極。   “真是傻……”無限心中一想到,口中幾乎便說了出來,幸而一見那人的慘樣 ,話到嘴邊仍是硬生生地縮了回來。   那人又似猜中了無限的心事一般,道:“告……告訴……”後面的話卻因傷勢 太重,虛弱得根本就續不下去。   無限忙用左掌貼在那人的氣海穴上,以一股柔和的力量,緩緩輸入其體內,助 他護住經脈,保存一口氣。   那人感激地看著無限,無限道:“我現在帶你去找醫生,他們的技術一定能救 活你的。”   那人搖了搖頭,借助無限輸入的力量道:“小兄弟。我……我已給他們挑斷經 脈,震傷……傷了全身穴道與脈絡,就算……就算醫術再……再進一百年,也求不 了我啦……”   無限見到這人的樣子,知道他說的倒也是實話,是以不再堅持帶他走的想法, 問道:“他們的功力竟可震傷你的經脈,照情形猜測,你的異化潛能當有二十級左 右,已是很少有人能對付得了你們啦?他們又怎麼弄傷你的?”   那人點了點頭,示意無限猜測得不錯,嘴裡知道:“他……他們是趁……趁我 與天行者……者……斗傷後……後下手的!”   “卑鄙無恥!”無限聽了忍不住罵道,豈料那人卻道:“以……以他們的科技 ,當是……當是能……能傷得了我的。”言下之意,就是否定無限罵的“卑鄙無恥 ”那句話。   無限見這人可憐,也不想與他辨駁。便默默不作聲,一面向他體內輸入力量, 以保他暫時不死,一面認真地聽道那人說話。   那人道:“我……我對……對不起……起阿霜……”   “都什麼時候啦!還說這等話?有什麼事就快交待吧,能做的,我全都答應給 你辦!”無限打斷那人的話道。   那人聽了感激地看了看無限,道:“告訴天行者,藍……藍雪便……”   “藍雪??”無限一聽到這兩個字,幾乎跳了起來,急急忙忙地道;“你也認 識藍雪?她沒死麼?現在在哪裡?”   無限一聽到藍雪的名宇,立時失態,弄得那人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他很快就明 白了,原來這人只是以前認識阿雪而已,便道:“你說你自己的吧!”   那人點了點頭,道:“藍雪便……便是娜娜的小妹,娜……娜還有一個姐姐, 就……就是藍霜……”   無限點了點頭,道:“還有嗎?”   那人又道:“請……請他轉……轉告我兄弟……我……我對……對不起他…… 他……我錯……錯……”一句話未完,頭一歪,已然死去。   無限失望地把這人放下,只感到什麼事情如謎一般,讓人捉摸不透。   “唉,現在為止,我還不知道道這個人究竟是誰呢!”   無限歎了歎氣,轉縣步出冰洞,向另我的幾個洞內搜去,除了一些稀奇古怪的 ,他從沒見過,也從不知有什麼用的機器外,一個人影都沒有。   “這進而的人,一定會回來的,我且持在這裡,抓他們幾個,問個清楚明白! ”   無限主意一打定,便找了個床舖,安安穩穩地睡了過去,待他醒來時,太陽已 升起了老高。   他四處一走動,沒有發現任何有人來過的痕跡,便撕了一塊虎肉,烤著吃了, 靜待這裡的人回來。   可無限直等了三天,算來離開國大典的日子己不遠了,無法再等下去,只得換 定離去。   這幾日內,無限找遍了這巨大山洞內的每個角落,除了一架超高速的單駕駛戰 鬥機他懂一些,什麼東西他都不明白。   他索性駕了這架戰機,認准方向,向北飛去。去完成他這一生的第一個使命— —殺赤天。   洞內的人是誰?為何變成這樣?   是誰害了他?   無限能否殺死赤天?   無限於公元二二四九年十二月三十一號中午,駕機到達了距離帝都幾百公里的 荒漠上。   這裡經太陽的照射,積雪平已化去,一片黃沙,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但,無限的心中卻在隱隱作痛,這裡的沙。這裡的石,還有這裡流竄的沙地上 的沙漠鼠,都讓他的心傷,讓他神注。   這裡正是他第一次碰見藍雪的地萬,故地重歷,人已不再!   無限凌空從機上跳下,落在最高的那處沙丘上,讓立於鐵成的墳墓前。   他的腦海裡又浮現出那一晚與藍雪,鐵勇三人為鐵成挖掘墳地的鏡頭。   “要是時光不前,讓我們永遠都呆在這裡。靜靜地,永遠都挖掘下查該有多好 啊!”無限睹物思人,暗暗傷心。   但,一切的事實都個由他想,此刻,只有陽光為他留下的,短短的人影,默默 無言地陪伴著他,為他添加冷清與孤寂。   就連那架無人駕駛的飛機,失去了準頭,一頭栽在沙漠上,炸成的巨響,就彷 彿帶有哀音,彷彿在悲歎一件物事的毀滅。   ——人,為什麼要在不斷創造中,又不斷毀滅?   創造與毀滅永遠同在,就如那架飛機,它創造了氣勢磅榜的衝天火焰,創造了 遍壓一切,掩蓋一切的濃煙,同時,卻毀去了它自身的存在,毀去了它被創造出來 的價值。   無限的心痛得有點麻木,默然立於鐵成的墳墓前,久久不語。   “上蒼,你為什麼創造了藍雪,製造了我與她的機緣,又為何要毀滅她?”   無限問蒼天。   但,天空中除了刺目的陽光外,連一片雲都沒有,藍得淒清,藍得蒼涼。   這,更增添了無限的愁悵心緒,讓他愁得注意不到肘光的流逝,注意不到物事 的變遷。   終於,他還是聽到了一陣強烈的馬達轟鳴聲,因為十幾員是家近衛隊的追殲飛 行器,飛得離他已太近了。   近得把他團團圍在一十丈見方的圈子內,並開始向他喊話:“喂,你是誰,為 什麼要到這裡來?快滾!否則我們開槍了。”   語氣甚是蠻橫無禮,但無限知道,這已是最為客氣的了,要不是明天的天國大 典之喜慶日子,使得他們上司嚴令不可多殺,要是換成往日,神思晃惚的無限,只 怕連馬達的聲音也沒聽到,就已中了幾千、億萬槍了。   雖然以無限的護體功力是不怕全世界各種槍彈的。但這些槍彈仍是可以在他的 衣服上穿得如篩眼一般。   甚至把他的衣服擊成粉碎。   那些人大概以為饒過了無限一命,這個孤立沙丘的怪人,一定會對他們客氣得 連磕十八個響頭,然後嚇得屁滾尿流,落荒逃去。   要是換成往日,別人不犯他無限,他無限也一定不會輕易出手,揚威於別人的 。   要是藍雪沒有死,他今日的無限一定會團團做個揖。揚長而去的。   但,今日的無限卻沒這麼好心,他一看到這些趾高氣揚的皇家近衛隊員,一看 到鐵成的墳墓,就想到昔日藍雪被追殺的狼狽之態。   一想到這,無限就氣不打一處,“嘿嘿”冷笑一聲。滴溜溜一轉,手指輕刺, 無匹的“天武手幻劍”   劍氣於在這十幾名皇家近衛隊員還不知是怎麼回事時,已刺穿了他們的腦門。   臉面上流淌著白花花的腦漿,還兀自端坐在飛行器上,自已為是。   但,沒有腦漿的人,終歸是沒有意料的,終歸是要死的,十幾架飛行器立即凌 空墜下。   飛得較低的幾架,墜在沙地上,倒只是撞熄了轟鳴著的馬達,沒有引起爆炸, 保存了他們的屍體。   但,那幾架飛得較高的卻沒這麼幸運,全都隨著飛行器墜地時的強烈爆炸聲, 在這個世上永遠消失了。   爆炸的烈火蒸騰了他們的血,燒化了他們的肌肉,甚至,連他們的骨頭都分毫 沒有留下一點,全然在這個世上消失。   一連串的飛行器爆炸聲,讓無限也怔了一怔,就在此時,遠處的沙丘又冒出了 三十多架皇家的衛隊員的追殲飛行器,並於秒種之內包圍了爆炸的現場,包圍了無 限。   無限沒有理會這些,更沒有衝出包圍,躲進成這些追殲飛行器火力的目標。   他只是靜靜地,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處,眼睛一動也不動地盯著那些流淌著白 花花腦裝的,倒臥地上的皇家近衛隊員。   他的臉上一片孤寂,孤寂中更透著一絲悔意:“我又殺人了!我……我為什麼 要殺他們?”   無限的心中在暗暗責各自己:“難道我自己心情太壞,他們就該死麼?”   “不,他們並不該死!”無限在回答自己的話,在自己的腦海裡,一遍一遍地 對自己說:“或許這些人中,是有人犯了殺腥,是有人該死的,但我又憑什麼來處 決他們,我處決了他們,不但是讓自己犯了殺戮罪地客觀?”   “而且。他們受命於人,也是身不由己呀!我既能寬恕鐵勇,為何就不能寬恕 這些人?”   “唉!為何現在我無限越來越變和堅信以捉摸了!連我自己也捉摸不透1”長 長歎一聲。   就在此時“砰”的一聲,一顆子彈在無限的腳下炸開,掀起一陣黃沙煙霧。   無限這才注意到,這三十幾個皇家近衛隊的人,已向他問了十幾句話了,在他 一句沒答,實在問得耐煩,實在等不及的情況下,向他腳下的沙地開了一槍。   無限揮手掃了掃這些灰塵,眼光四下一掃,心情郁用下,也懶得說話,伸手從 口袋裡掏出了鐵勇給他的那張光碟。   光碟在陽光的照射下,映出一片好看的,含有各種色素的彩光。   無限把這張光碟四下一揚,又懶懶地插入口袋,盤膝坐倒,似乎他身邊根本就 沒有一個人似的。   這三十多個皇家近衛隊員見這張光碟後,議論紛紛的話,他一句都懶得聽,也 一句都沒聽進去。   最後,一個身軀較高大,大概是這隊皇家近衛隊的分隊長,走下了飛行器,恭 敬地踱到無限身側,哈下腰,恭敬地道:“大人,請恕小人有眼無珠!”   無限正心煩得緊,對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計較,也示意他走開。   那人見了,怔了一怔,忙訕訕地退到幾丈開外,恭敬地立著。   其餘的近衛隊員也全都降下了飛行器,恭敬地立在飛行器側,只等無限的命令 。   無限見了暗感好笑,也懶得去理會他們,自顧自地想著心思,只道他們呆科煩 了一定會自個離去的。   豈料,直到太陽快下山時,一陣冷風吹過,無限抬頭一看,那些人還是站在那 裡,連姿勢都沒改變一下。   無限便道:“你們回去吧!”   那個分隊長見無限說了話,忙走上幾步,恭敬地道:“大人……您……”   無限伸了個懶腰,霍地站起,道:“明天早上我自會去帝教參加開國大典的, 今晚我還有要事要辦,你不就不必跟著礙手礙腳的!”   那人忙連聲道;“是!是!是!”   無限又指了指地上的幾具死屍,道:“這幾個人你們帶回去好好安葬,並重重 撫恤一下他們的家屬。”   那分隊長見無限這麼一說,為難地道:“大人,以我們的規矩,死人是就地銷 掉的,不能帶回帝都。”   無限聽了,便道:“那,就以你們的規矩辦吧!”   那人聽得無限的吩咐,一招手,立即走上一名近衛隊員,把一瓶藥水灑在這幾 具屍體上,無限只聽得一陣“滋滋”之聲,跟著一陣怪異之香,便見這幾具剛剛還 好的屍體,立即化為一縷輕煙,消散在夕陽下的風中,無蹤無跡。   無限不禁暗暗搖頭,大叫可悲!可歎,見那些近衛隊員猶自立在身邊,並沒有 離去之意,遂驚異地問道:“你們怎麼還不回去?”   那分隊長道:“是!屬下這就離去,只是,只是……”   無限道:“只是什麼?”   分隊長道:“只是大人吩咐屬下撫恤這幾個人的家屬,請大人示下其家人姓氏 ,住址。   無限道:“他們與你一塊服役,你們不知道麼?”   那人道:“赤家的皇家近衛隊員,一旦參軍,其它人便被政府秘密轉移,永遠 尋找不到,也就是說,參了軍的人,便失去了親人。   無限聽了,心中一陣憤慨,道;“豈有此理。”   轉著向那分隊長,道:“你也沒有親人麼?”   分隊長道:“回稟大人,自屬下參軍服股,便失去了他們,現在也不知是生是 死?”言辭間頗多憂傷。   無限道:“政府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人道:“這是為了讓軍人參加戰隊的,不會顧忌家人而產生畏死之心!”   無限道:“哪有這等道理?好了,你們回去吧,也不必去追查幾個人的家屬好 了。”   那分隊長一聲“遵命”便率著部下,逃出似的,剎那之間,例消失在人邊蒼茫 的幕色裡。   無限目送著這幾人遠去,獨自踱到當日藍雪坐的那塊大石上,盤膝坐下,幾哄 熒蟲飛過,更是惹起了無限的傷心。   這得幾個時辰,無限感到餓了,便猶了幾隻沙灘鼠,弄好一隻放在當日藍雪坐 的地方,道:“雪兒,我們一塊吃吧!別餓壞了啦!”然後,自己吃過兒只,整理 好衣服,就地臥在巖石邊,像陪伴著藍雪似的,沉沉睡去了。   一覺醒來.無限見天已大亮,跳下巖石一看,東邊的太陽已冒出了半邊臉兒, 他讀了揉眼睛,又獵了幾隻沙漠鼠,擺了一隻在巖石上,餘下幾隻生吃了。   他想到今天當是刺殺赤天的日了,應好好弄飽,以應付那場惡戰。   不知怎地,他今天心中倒有一種失落落的,似乎並不想去對付赤天一樣,這跟 他往日一心想殺赤天的情形可大不一樣。   “難道我有點怕死?怕對付不了赤天?”他暗問自己:“不,我決不是怕死, 近正今日一過,我就變去陰曹地府見雪兒了。”   “哦,還有一件事!”無限猛地記起了南極冰洞中的那個怪人,“我還要先把 話傳給天行者才可去‘尋’雪兒!”   “今天是天國大典,赤天露面的日子,天行者一定會來的,到時就將這些告訴 他吧!什麼藍霜,藍露,倒像是雪兒什麼姐姐妹妹似的。”   想到這,天陰把那被剝了皮的人話再仔細想了一遍,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道 :“哦,對了,她們果真是雪兒的姐姐,怪不得雪兒自小就不知身世,原來,她竟 是藍慧星的後人。”   “但,這個告訴我的怪人又是誰呢?”無限一肚子疑團,“他又怎麼知道雪兒 她們的身世?聽其說話的嗓音,雖是虛弱,也不過才三四十歲的人,怎麼又會知道 這麼多?”   “天行者為什麼要知道這個事情?還有個什麼娜娜,叫藍露就藍露吧!換成個 什麼娜娜?”   無限越往下想,問題越多,最後他理了一理,竟達七百多個問號,不由笑道: “唉,我現在越來越喜歡管閒事啦,管他什麼天行者,藍家,娜娜的,我心只有阿 雪,待得我辦完這兩年事,就去陪伴她好了,也休想去問這許多!   可話雖是這麼說,無限就是禁不住又想,索性邁開步子,一陣猛沖,直向布都 掠去。   無限展開異化潛能;在這平坦的荒漠上奔行極快,不多時,便望見了一處高高 的炮樓,想是帝都的防線前哨站。   無限本欲避過,徑直進入帝都,轉而想到自己既有通行證,何不正正堂堂地進 哨站,讓他們派機送我,也好免去雙腿跑路之苦。   而且,他又想到昨日殺死的那些近衛隊員,想道:也免得再起衝突,殺死一些 可憐巴巴的,毫無異化潛能的人。   無限主意一定,邁開步子,飛速向哨塔衝擊,走近一看,這裡正是距高帝都三 百多公里的第一道邊防線的司令部,外表上看去雖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地搭,地下建 築卻極為宏觀,闊大,且配備了極為先進的電子,電腦裝備。   無限出示了通行證;立即便被請上炮樓頂端,奉上茶點。   他本欲在這裡多呆,正欲出口索要飛行器,忽聽得一聲通報,轉頭向壁掛上的 顯示器上看去,見上面顯示著。亞洲區由天行者領導的叛軍已在五十里外集結。   “乾脆在這裡等一會子,先告訴天行者那些話,再去帝都吧,反正赤天需到正 午十二點才露面。”無限打定主意,便躍上炮樓的最頂層,向遠處濃煙滾滾處望上 。   領導級再造人冥王渣巴是這第一防線的總司令,是一個身高超過三米的巨大怪 物,身軀高瘦,一頭待發,根根直立,瘦削的下巴上,濃濃密密的,佈滿了粗粗的 胡喀。   無限第眼盾到他時,冒出的第一想法,就是“怪”他那大大的墨鏡,就如長在 臉上似的,從沒取下過,遮掩了他大半邊臉,給人一種恐怖的神秘氣霧和壓抑感。   他與無限短短的說了幾句,一見顯示屏上打出的敵情字幕,轉導便上了指揮塔 頂,自視遠方。   “報告!”二個身材高大,身著綠色全服的士兵,一排站在冥王渣巴身後,道 :“天行者部在四十公裡開外,駐在原地,沒有採取進攻的措施,原因不明。”   “再探,並啟動所有的監控器,隨時把改情及戰況報告給帝皇!”冥王渣巴仍 自往遠方,冷冷地對三個士兵道。   “是!”三個士兵一聲應命,匆匆離去。   冥王渣巴聲調威嚴地道:“今天就是開國大典的日子。我們必須堅守住這裡, 不許叛軍接近一步,待得帝皇開完開國大典之後,定會派來支援我們。”   冥王渣巴的聲音頓時通過擴音器在遠遠近近響起,一連吼了七遍才完。   無限向每一個向起冥王渣巴聲音的地人望去,都中介一處黃沙,並沒有任務建 築,不由奇道:“按理說,只有駐有士兵的地方對可能接上擴音器,難道這條防線 的士兵士都隱身於地下?看來天行者今日要吃大虧了……”   正在無限猜疑之際,先前的冥王渣巴報官敵情的那個衛兵,手持一高清晰的電 子望遠鏡又匆匆忙忙地跑向冥子渣巴,道:“渣巴大人,有……有新的敵……敵情 !”   “慌什麼?”渣巴一聲厲吼,道;“有什麼新情況?”   “是…是……叛軍!好快,好……好快!”   這士兵話未說完,再造人冥王渣巴目力異於常人,己憑肉眼看到三十公里以外 的一點黑影向近處移來,速度之快,秒鐘這內,已拉近了十公里的距離。   “嘿……他是誰?竟敢一個人單槍匹馬接的我邊防線!莫不是活膩了……”   渣巴一句話還未說完,那點黑影己在十公里以外,速度之快,令他咋舌不已。   但無論如何,他看見的僅是一個人,一個身著綠色戰袍,跨一匹高大黑馬的人 ,憑一個人的實力,就算再怎麼高強,渣巴也不會放在眼裡的,冷冷地續道:“他 是瘋的?還是癲呀,竟一個人來送死!”   這時,那人已在三公里外了,渣巴已然認出那人正是天行者,一下於也慌了神 ,急忙下令道:“好!來得好!快!快!開放所有炮台!把這個傢伙轟回去!”   他知道,憑現代的武器,憑他這第一防線的火力,決不可以對天行者夠成威脅 ,故只想用密集的炮火威力阻止一下天行者的的行程再說。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章 大軍逼近】   第三共和帝國的軍事裝備之反應速度也的確夠快,冥王渣巴的話直剛落,無限 只聽得幾聲“嘟嘟”轆響後,“砰”的一聲巨響,所有炮台,所有地下暗堡裡的大 炮,竟發出一聲炮響,炮同時開了火。   炮彈便如雨一般,在蔚藍的空中,劃過無數條血紅的軌跡,一齊向天行者落去 。把整個天空部染成了淡紅色。   但,所有的炮彈都在距天行者百米遠外,像著了魔一般,拐過方向,飛向一個 沙丘,炸得這些沙丘,煙塵滾滾,黃沙滿天。   濃塵當中,天行者雖已放慢了馬速,但仍是朝邊防線哨站衝來。   “他媽的!真見鬼!”冥王渣巴怒吼一聲,道:“雷射炮,開火!”   渣巴話音剛落,無限只見得一道藍光掠出,直射向放馬奔來的天行者。   “咦!奇怪,這炮沒發射炮擁,怎地無聲無息,就完成了?”   無限防沉思忖,只見得那縷藍光已射中了天行者。   炮台上,立時一片歡呼;“射中了!射……”   但,第二個“射中了”僅僅只說了一個“射”字,下面的話便沒了,炮台上又 是一片冷寂,只聽得到“呼呼”粗喘氣的聲音。   因為,看射炮雖然生中了目標,卻沒有預期的,接下來的強烈爆炸發生。   “怎麼回事?”   渣巴看著遠處一片濃煙,絲毫沒有雪射炮彈爆發開的跡像,嗔怒地問道;   “是發射操作故障?還是雷射炮的系統出了出誤?”   “出錯?沒有!沒有任何錯……”造縱雷射炮的炮手立即報告道,但他話還未 說完,一隻穿著厚重戰靴的腳己奪去了他下面的話,並奪去了他的頭顱,毀去了他 的生命。   “嘿嘿嘿!錯的只是你們這些傻瓜的判斷而已!”   正是天行者的聲音。   無限只見得黑影兒閃,天行者己殺了十兒名雷射炮炮手,快得讓這些人慘呼一 聲都來不及。   更佳的是,他天行者並凌空落回自己的戰馬,巍然立在冥上渣巴山前,右平高 舉著一個圓圓的,發著熾烈電光的宏球彈,上是剛剛射出的雷射炮彈。   “天!他竟赤手接住了雷射炮彈!”無限一聲驚歎。   同時,見得天行者吻吻手中未炸開的雷時彈,淡淡地笑道:“如果你們這些‘ 小玩意兒’真如你們想像的管用的話,那麼‘強者’活著還何什麼意義?連一個小 孩都可以殺了他!”   天行者一現出冥王渣巴身後立即湧出了幾十名身具十級左右異化潛能的再造人 。   “給我上,殺了他!”冥王渣巴口沫橫飛,大聲命令道。   那些再造人,立即便如餓貓見了老鼠般,撲向天行者,速度之快,竟然使人產 生視覺停頓,在空中留下無數的虛影。   無限一聲長歎道:“唉,又是一大批亡魂去閻王爺處吵鬧登記花名冊了!”   果然,天行者嘴角冷笑,輕況道:“找死!”人已如虛無一般,凌飛飄離馬背 ,直撞於那些再造人之中,手指揮動處,頓使出“天武手幻劍”中的“十指幻天” 只見場內頓時創氣縱橫,漫無絞剪。   一連串的慘叫聲中,無限還沒看明白天行者使的是什麼招式,這幾十名再造人 已全給切成薄薄的肉餅,在空中揮酒著熱血,滴溜溜地轉著,隨飄舞。   “真是歹毒!”   無限暗罵道:“要殺便殺!幹嗎要將人切成柿片!”   無限沒看清天行者怎麼出手,冥王渣巴更是看不清他的那些部下是怎麼給切成 片片肉餅的,在他的視線中,突然,整個整個尖蹦亂跳的人,一下子全變成了肉餅 了,致於從頭切起,還是從腳,仰或是從手切起,都弄不明白。   更只見漫天的血雨中,還是沒看見天行者的影子,瞪著一雙大眼,正四處搜尋 呢。   炮樓頂上的無限見了,暗感好笑,正欲出語提醒渣巴,天行者正在你身前眼皮 底下呢。天行者的冷笑已讓渣巴發現了他。   原來渣巴身材高人,天行者站在他面前,便如小孩對著大人一般,且天行者一 招殺了那些再造人,己用冥王渣巴無法捕捉的速度,貼著法巴的肚皮,站在他的眼 皮下。   而冥王渣巴卻把視投向完處搜尋,又哪裡能看見天行者。   天行者的冷笑,一下子嚇得冥王渣巴亡魂出竅,結結巴巴地道:“怎……怎… …怎麼?”似是不相信這是事實。   天行者異化潛能之高絕,已完全出乎冥王渣巴的意料之外,香射炮本就是發射 超強聚合鈾能的炮車,其炮彈射出,全於電子聚集而成,如一個雪球一般,炸裂開 來,威力驚人,而天行者竟可赤手接住炮彈,這一手早就讓渣巴驚嚇得魂飛天外。   而此時,天行者更是用快得讓渣已無法看情的速度,把幾十個導具異化潛能的 再造人於十分之一秒鐘內、切成了碎塊,更是去勢不變,搶到了他面前,冥王渣巴 豈有不驚之理?   幸而他一生身經百戰,膽識過人,慌亂驚嚇之下,很快使鎮定下來,舉掌下壓 ,相向天行者頭頂,並大吼道:“小子,看我的重核勁風掌聲厲害!”   “重核勁風掌”是冥王渣巴把一奇異化潛能融合於核能量中,苦練成的一股熾 烈劇動之力,發掌之時,全靠內力彭蕩的氣流傷敵,是以,每發一掌,都可造成排 山閻海之勢。如刮起了二十級的龍捲風一般。   豈料天行者見對方重掌壓下,竟是毫不在意似的,冷笑道:“不知量力!”   冥王此時只欲擊中放人。又哪裡去顧及天行者言語上的嘲諷,眼見自己這一掌 壓下,天行者仍立於原處,心頭一喜,忙幾重核動力壓下,勢要一掌例把天行者打 入地心似的。   但,他的手掌剛剛要拍中天行者頭頂,他的心頭正狂喜之極時,忽地,手掌拍 了個空,身前已沒有了天行者的影子,致於他何時轉移開的,他渣巴都沒看清楚。   冥王渣巴這一驚非同小可,須知此時他全力攻擊,全身每一處都毫無防範,只 要一個五歲的小孩,拿一把小刀捅他一下,都可致他於死地的。   更可況是戰勝銀河的天行者,若是天行者轉到他的身後,那……冥王渣巴不敢 再想下去,雙腳一點地,身軀急向前衝,同時,已把所有的力量聚於後背,準備硬 捱天行者一擊。   但,他只感背心上一陣癢癢,天行者並沒有發力攻擊他,僅僅是用手指在他背 上彈了幾下,作弄他一翻。   而這,卻仍是嚇得冥王渣巴渾身虛汗,須知,人怕的並不是死,而是自知必死 ,向死亡又遲遲不致。   一槍打死人,這人死得坦然,若用論回指著別人的太陽穴,那這人又是什麼滋 味,只怕連爹媽都喊得出來。   冥王渣巴一身虛驚,盡力前衝,否衝出數十丈開外,滿以為這下子當是擺脫了 身後的天行者,剛剛松了一口氣,忽又聽得天行者正如影隨形似地貼在他後背,並 湊近他耳朵,道:“蠻牛,我不想殺你,不過,剛剛你送給我的禮物,我卻是無福 消受,現在就還給你吧!”   “雷射炮彈?”渣巴一聲歷叫,他是聰明人,當然知道天行者是要用手中未炸 開的雷射炮彈轟他,腳尖用力,再次向前躍出。   此等情形,冥王渣巴身前哪怕是刀山火海,是怕鍋,他恐怕都會衝進,因為, 他身後是一個比任何東西更可怕的人——天行者。   是以,冥王渣巴再次前撲之勢,快得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而這個,正是天行者所要的,因為他雖是異化潛能強勁,雷射彈雖是傷不了他 ,但香射彈貼近炸開時,仍可燒掉他一身衣服。   是以,他要讓冥王法已俯衝得連自己都控制不住之時,手指一彈,霍射彈拋出 ,正在冥王渣巴胸前一尺外,等待他去撞。   等得冥王渣巴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時,已太遲了,遲得他的胸口已結結實實地撞 向了雷射彈,遲得撞得剛好震爆雷射彈。   “砰!”的一聲銳響,“吱吱吱……”電火花觸極之聲同時響起。   “鳴啊——”同時響起了冥王渣巴的慘呼,雷射炮彈的所有能量,立即在冥王 渣巴的體內爆發出來。   冥王,渣巴雖也是領袖極的再造人,但以他的異化潛能修為,在這樣強勁的雷 射彈下根本只有死路一條。   化成漫天的血肉之雨。   且,這些血肉之雨,還未落地時,己給爆炸的超強熱量燒成焦灰,隨著爆炸的 衝擊波,飄散於空中,——。   這一切,看得無限不由暗暗一驚。   他更弄不明白的是:天行者既怕雷神彈貼身炸裂,強熱能量會燒掉衣服,又為 何不把雷射彈當做暗器,擲向冥王渣巴?   “他天行者何苦要苦心捉弄冥王渣巴,讓他自己撞爆雷射彈?”無限苦苦思索 ,一下子倒忘了捎話給天行者的那件事。   天行者殺掉渣巴之後,躍回戰馬,舉起右手一揭示意:“前進!”   手勢一起,四十公里開外,濃煙滾滾,戰鬥機與戰艦梗如雨後的晴蜒一股,佈 滿了無空,自天邊蜂湧而來。   原來他是在揮手示意身後的百萬判軍可以向前推進!   好個天行者,竟敢只身闖關,單槍匹馬為百萬大軍開路,氣勢之甚,當是了得 。   他身後的百萬大軍,直向帝都進發,長驅直進。   天行者看得大軍過處,捲起漫天的沙塵,躊躇滿意之際,會心地笑了,跨下越 馬,馱著他不住地轉圈。   “嘟——嘟——嘟——”幾聲如蚊蟲掠過的輕響自天行者身側響起,天行者凝 目一掃,見一紐扣正躺在黃沙上,正是剛剛渣巴衣服上的紐扣。   “奇怪!雷射炮威力強大,怎燒個化這枚紐扣!   ”天行者暗暗驚奇,這時又聽得一聲“嘟”響,正是那枚紐扣發出的。   “媽的,原來是一隻監聽器在傳送視像!”無行者跳下戰馬,拾起那枚紐扣, 手指一用力,“啪”的一聲脆響,頓時把那枚監視器捏成粉碎。   “沒用的東西!”天行者把粉末揚於空中,嘲諷道:“赤天,我們很快就要見 面了,你也不必如此心急呀!”   然而,天行者雖是毀去了這枚監聽器,他的一方的行動,乃是通過傳送裝置, 輸入了帝都中央,讓赤天看得一清二楚。   天行者再次跨上戰馬,正欲轉身離去,無限忙從炮樓上躍下,飛向無行者。   猛見炮樓上飛出一人,且散發著強烈的異化潛能,天行者亦是心中一驚,扭轉 戰馬,正欲一拳向來人擊去,先毀了對力再說,拳剛去出,竟見來人是昔日父親手 下的一個士兵——無限,忙收回拳頭,冷笑不語。   無限一見天行者那臉冷笑,陰酷的神情,又想到他昔日約請殺死天狼的一幕, 不由氣不打一處,只圖趕早不要看見這個嘔心的東西就好。   特別是此時天行者騎在戰馬上,一副傲然不可一世的神倩,更讓他惱火,沒好 氣地道:“天行者,有人要我悄話給你!”   天行者聽了這話,一言不發,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宛如根本沒見到無限,根本 就沒聽到他說話似的。   無限不由更是氣憤,吼道:“喂,我跟你說話,你聽見了沒有?”   “有話快講!”   天行者終於開了口,冷冰冰的,帶著嗆人的味道。   無限心想:我苦心留下來傳話給你,你竟如此傲慢無禮,轉身就走,心想:你 天行者不跪下來求我,我無限這一生都不告訴你。   但,天行者見無限轉身離去,竟是不加理會,也騎馬向遠方跑去,去會合他的 判軍。   等得天行者跑得沒了蹤影,無限不由又有點懊惱,暗想:那人托我悄話給他, 我竟賠一時之氣,錯過了這個機會,萬一死在帝都,豈不再投機會見到天行者?   “這樣一來,又豈不是辜負了哪個陌生人的托負!”   無限忙轉身向天行者追去,可追出十幾里,仍是沒見他的蹤影,正欲再追下驕 ,聽得口袋裡“嘟——嘟——”幾聲哨音,那張製成光碟通行證竟發出了黑洞的聲 音,道:“無限,立即進入帝都,到七十二街,三十一號領取今日參加開國大典的 服裝!”   無限忙取出光碟,對著光被道:“黑洞,我為什麼要換穿別的衣服?”   但,光碟在陽光下,除了發出幾縷誘人的彩光外,再沒有“說”出任何一個音 符。   無限氣憤之下,罵道:“什麼撈子通行證,沒有這個東西,我便進不了帝都麼 ?”正欲運力把光碟遠遠拋掉,轉而一想,刺殺赤天乃是大事,事關自己承諾,切 不可以衝動行事。   “但,天行者這可惡的東西又跑到哪裡去了?”   無限正不知如何是好時,猛地省悟,天行者要帶大隊人馬進帶都,切不可偷進 ,一定會家攻破這一第一道防線一般,一個陣地一個陣地的強攻進去,我何不到下 一個關卡上去等他。   無限展開身法,疾步向帝都衝去,他把通行證別在胸前,一路上雖是碰見了不 少具有異化潛能的皇室護衛隊,但他們一見到這張通行證,立即閃過一旁。   讓無限從容通過。   約摸九點光景,無限來到了距帝教一百五十公里的第二防線哨站,接待他的是 一位矮胖的領袖級再造人飛碟李查。   無限憑著這張通行證的效用,匆忙登上塔樓,也懶得與理會飛碟李查,靜候天 行者的到來。   果然不出他所料,無限不過等得幾分鐘,便見過處一點黑影飛速移來,正是跨 黑戰馬的天行者。   駐在這裡的是赤家衛通過衛星監控及沿途佈下的監聽器,早就發現了天行者。   天行者在第一防線時大發神威的景像,飛碟李查也早就看了個一清二楚,是以 ,此時他並沒有下令駐軍向天行者開火,而是讓天行者單槍長驅直入,直到塔樓下 才停住馬。   無限不由暗暗納悶于飛碟李查的怪異行為,為何他竟不做一絲抵抗?   這時,他身邊的顯示屏上傳出了帝都防衛總部的命令:全力抵抗!   飛碟李查掉了這幾個字,重重地哼了一聲,小聲道:“電傳所有地下駐軍,靜 待叛軍主力,待得他大軍到達射程區內,全力攻擊!”   飛碟李查的命令立時向各個暗藏地下的駐點傳去,無限心中暗罵:好個明意的 傢伙,寬知避重就輕,惹不起天行者,便把目標對準多數沒有異化潛能的叛軍士兵 !   天行者似乎不吃他這一套,他並沒有打馬衝過炮樓,四下一看,靜悄悄的,遂 大聲吼道;“他媽的,別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領死!”   飛碟李查似乎並不吃他這一套,陰惻惻地笑道:“他媽的,別以為了不起,快 給我滾過來領死!”   這一下,弄得天行者氣炸心肺,無限一見不妙,立即飛身躍下炮樓,腳未沾地 ,已聽向身後“轟”然一聲大震,高達數十層的炮樓,乃用鐵筋水泥澆成,內夾數 米厚的鋼板,竟給天行者一拳打得粉碎,濺起一片的血雨。   “嘿!嘿!嘿!”   天行者冷笑數聲,對無限道:“你倒機靈,沒做任死鬼!”   無限冷諷道:“會得幾手功夫,便依仗著有幾斤力氣,猖狂起來,與真正的高 手打起來,鹿死誰手,現在下結論倒還太早了一點。”   “你便是真正的高手麼?那麼我們來比劃,比劃怎樣?”天行者第一次見到無 限時,便受到他的辱罵,此時更不相讓。   無限道:“我還沒張狂到自稱高手的程度,不過,卻也不是禽獸不如的東西! ”   他一直對天行者親手殺死天狼忿忿不平,礙於天狼的囑托,一直不敢與天行者 衝突,這時便在言語上大佔便宜。   這句話果然讓天行者怒火衝天,雙腿一夫戰馬,便向無限衝來。   無限亦不示弱,雙拳互砸,“天武護體術”功力先行守住自己,左腳微提,做 勢欲踢,只待天行者奔到近前,便攻取他右側十八處大穴。   無限這一左腳虛提的把式並不是出自天武的武學,乃是他根據天行者身法快, 勁力強的特點,臨時想出的應付招式,不做正面衝突,攻其一側。   天行者知道無限的武功路數,是出自自己無家,但卻怎麼也想不起天武武學中 有這麼一式,便心中略作戒備,但卻過速不減。   眼見二人要撞到一塊,激戰就要展開,天行者才戰馬卻忽地一個趄趔,踩入一 個陷井,連人帶馬都掉了下去,燭塵沖大之中,隱隱傳出天行者的怒罵:“好個無 恥的賊子,竟然投靠了赤天!”   這一下變生莫測,無限更是教授不及,豈料天行者卻把一切責任全怪在無限身 上,以為他己投靠了赤天。   一時間,無限訪俊無計,正欲衝進陷井,大不了賠上一命,但那陷井自掉下無 行者後,已於煙塵中,不知不覺地會閉上,竟還是黃沙一片,毫無痕跡。   無限立即轉身衝出炮塔,另覓進路,可轉悠了好長時間,都無活找到入口,無 計可施之下,只得駕機離去,直奔帝都,心想:怪罪於我無限也沒辦法,反正我行 事磊落,只求心中無愧便可,這一切,九泉之下的雪兒一定會清楚明白的。   “而目,今日一過,這世界上又哪裡能找到我無限!一死萬事休!我無限又何 苦去強求別人的好評!”   無限帶著無限愁悵,失落千二三五零年一月一日的中午十一點,進入了帝都。   天行者去向如何?他是不是就此消失於世上,不再是強者中的強人?   無限能否殺死赤天?   赤無,赤家的帝皇,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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