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規上之肉】
陶醉做夢也想不到戰爽會暗算自己,瞠目結舌地道:「爽姐姐,你……」
戰爽冷冷地道:「你心裡面比我清楚。」
「我清楚什麼?」
「你被谷弟抓到兄弟谷,以他之凶殘,又知道你是桃花教的人,為什麼不殺你
?他為什麼要放你回來?」
「我正要跟你說呢。」
「呸,誰聽你的鬼話?」
戰爽眉宇間如罩嚴霜,道:「在這幾年中,你不是被兄弟谷威脅刊誘,就是被
他們收買,變成一條走狗,想到桃花教做內奸。這事,我娘早叫我留神了,我又怎
能上你的當?」
陶醉苦笑道:「我雖然答應做兄弟谷的臥底,可並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
戰爽聽他承認了,不由得惱怒至極,伸腳在陶醉腰助處狠狠踢了一下。
她的腳尖鑲嵌著倒刺,陶醉猝不及防,頓時痛呼一聲。
他肋骨幾斷,創口中鮮血湧出,把衣衫都染紅了。
陶醉慘然笑道:「爽姐姐,你知不知道踢在我身上,卻是痛在你心上?」
戰爽喝道:「你還敢嘴硬?」
抬起一腳,就往他臉部踢落。
這一腳若踏實了,陶醉變成麻花臉是小事,也許整個頭顱都得碎裂開來。
陶醉眼看著戰爽腳上那明晃晃的倒刺閃電般朝自己臉上落下來,不禁大叫一聲
:「啊!」
戰爽聽他叫得淒慘,忽然想起昔日與他相處的情景,心腸不知怎地一軟,硬生
生凝勁不發,倒刺只差一分.就刺入陶醉皮肉。
陶醉驚出了一身冷汗,歎息道:「爽姐姐……」
戰爽柳眉倒豎,道:「誰是你的爽姐姐?再叫,我把你舌頭割下來!」
陶醉只得改口道:「小公主……」
「叫我小姐!」
「是。」
陶醉苦著臉道:「小姐,此次我出兄弟谷,實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此事關係到教主的安危……」
戰爽冷笑道:「是不是郁土、秋媚兒復生,又要陷害我娘?」
陶醉見旁邊還有其他人,不敢貿然說出這個秘密,道:「這次可比上次危險得
緊,你一定要相信我。」
「陶醉,你這花招連三歲小孩都騙不了,還能騙得了我?」
陶醉見她不相信,只得住口。
他心念電轉:「有什麼法兒才能打動爽兒的心!」
戰爽問道:「你剛才說谷氏兄弟待你很好,想必那套劍法就是他們傳授的吧?」
「你別誤會。」
「那是跟誰學的?」
「這……」
「啞口無言了吧?你那套劍法果然詭異莫測,連空色、滅欲兩大高手都招架不
住,不是谷家兄弟傳給你的還會有誰?
他們既把自己的看家劍法傳給你,你還不成了兄弟谷的走狗?」
陶醉已不知說什麼是好。
戰爽道:「你既無話可說,我也就無話可說了。」
她頓了一頓,又道:「不過,看在昔日情份上,我暫時饒你不死,待把你押解
到桃花教,讓我娘治你。」
陶醉心急如焚、忖想:「戰爽不相信我,何時才是我出頭之日?
秀秀也不知到哪去了?如果剛才偷聽者不是她,她見我剛出兄弟谷就棄她而隨
一個淫婦而去,必定傷心欲絕,將我恨到了極點,更不知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
戰爽處理完了陶醉之事,走到了休靈身前。
休靈顫聲道:「小姐,你就一掌打死我吧!」
「你知錯了?」
「我知錯了。」
「你有什麼錯?」
「小姐這次到兄弟谷,把我也帶上,足見對我之信任,我竟……竟然趁你不注
意,偷偷地逃了出來,實是罪該萬死。」
辛隨原突然道:「她是因為無法忍受桃花教的生活,才逃了出來,絲毫沒有背
叛桃花教之意。」
戰爽道:「你是誰?」
休靈道:「他是華山派的辛隨原。」
戰爽道:「你就是被他迷上的?」
休靈低聲道:「我逃出來之後,便遇上了他。那時他正在跟華山派一群弟子高
談闊論,我聽了一會,才知道他的身份大不簡單,是華山掌門人之子。」
「所以你才想改投華山派?」休靈道:「不,那時我想他既是華山掌門之子,
想必武功高強,人多勢眾,我若把他勾引上,就不怕桃花教追殺了。萬一不行,我
就把他內力吸盡,增強我的功力。」
說到這裡,她忽然對辛隨原道:「辛公子,對不起,起初我對你……只是想利
用你,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辛隨原一點不生氣,反而歎道:「這也沒有什麼大不了,反正我武功低微,見
識淺陋,令你失望了。其實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根本不是你勾
引我。」
戰爽道:「休靈,現在你喜歡上他了,是不是?」
休靈歎道:「後來我發現他對我確實是非常非常得好,關心我、體貼我,我…
…我在桃花教過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一個人對我這樣好。」
說著,她情難自抑,淚流滿面。
戰爽冷笑道:「這真是多情女遇上多情郎了,我倒要恭喜你們了。」
休靈道:「即使他後來知道我的身份,非但沒有嫌棄我,反而待我更好,安慰
我、開導我,勸我苦海無邊回頭是岸,還說什麼浪女回頭金不換,懸崖勒馬改邪歸
正。
那時我已對過去的生活生出一種痛恨之意,反而覺得自己對不起辛公子,便欲
自暴自棄,一路之上不斷勾引男人,想激怒辛公子離我而去,可是他一點也不生氣
,仍是待我那麼好。」
辛隨原道:「我知道你遲早會被我感動的,我的工夫並沒有白費。」
休靈流淚道:「小姐,我甘願受死,只求你能饒了辛公子,我在九泉之下也會
感激不盡的。」
辛隨原叫道:「休靈,你不要這樣!我早說過,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戰爽大怒,喝道:「無恥叛徒,死到臨頭還不悔改!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們。」
她拗下一根樹枝,突然「啪」的一聲,抽在休靈裸露的胸膛上。
休靈一聲慘叫。
她的胸脯上立即現出了一條深深的血痕。
戰爽望著樹枝上的血漬,微笑道:「你要死,我偏不讓你死。」
她又接連狠抽數下,「啪啪啪」響聲不絕。
休靈穴道被封,別說躲閃,就是自殺的力氣也沒有,只有哀嚎。
她的胸膛上已鮮血淋漓,縱橫交錯也不知有多少道血痕。
只片刻之間,休靈便皮開肉綻,胸膛上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辛隨原不忍再看,不住口地叫道:「不要打她,你打我吧!你這個臭女人,快
點住手!」
戰爽對辛隨原的言語充耳不聞,只顧鞭打休靈。
即使樹枝上未含內力,休靈也氣息奄奄了。
連陶醉也覺怵目驚心。
抽打數十下,戰爽怨氣稍洩。
她忽地扔掉樹枝,對空色道:「你過來。」
空色不知她為什麼叫自己過去,不由得忐忑不安地道:「小姐有何吩咐?」
戰爽道:「你可知我為什麼沒有打死她?」
「不知道。」
「那你可知我為什麼沒有打她下身?」
「不知道。」
「那是因為我要把她賞給你。」
「賞給我?」
空色驚喜交集,不禁兩眼發光。
戰爽道:「莫非你對她沒有興趣?」
空色忙道:「不不不!她的胸膛雖毀,不過其他地方卻完好無損。謝小姐賞賜
!」
戰爽又道:「你想怎麼玩她,就怎麼玩她,而且是當著那姓辛的面玩她。」
「是。」
辛隨原氣得幾欲暈去。罵道:「你……他媽的不是人!」
戰爽道:「不過。你可暫時不能玩死她,到了桃花教,待教主發落之後,你冉
玩死她、吸盡她的功力。」
空色點頭道:「屬下尊命。」
戰爽又對滅欲道:「你可知我為什麼沒有殺死那姓辛的?」
滅欲驚喜交集,道:「驗非小姐也要把他賞賜予我?」
「不錯。」
「謝小姐。」
「那你可知道玩他的規矩?」
「當著休靈的面玩他,而且暫時不能玩死他,直到休靈死的時候再叫他死。」
「錯了」
「請小姐指示。」
「姓辛的雖然任你玩弄,可是卻不能弄死他,他既是華山掌門之子,留者他還
有用。」
「屬下明白了。」
滅欲心想:「最好把那叫小醉的小子賞賜給我,他不僅長得漂亮,而且內力深
厚,若能吸盡他的內力,那就太好了。」
可她哪敢說出口來?
戰爽負手微笑道:「現在你們可以開始盡情表演了。」
她又問道:「誰先來?」
空、滅二人齊聲道:「我先來!」
戰爽看了休靈一眼,道:「休靈現在身子虛弱,經不得急風驟雨,還是滅欲師
太先請。」
滅欲大喜,道:「多謝小姐。」
辛隨原目眺欲裂,喝道:「臭女人,給我滾!滾!」
滅欲笑道:「可惜已經由不得你了。」
她伸出纖纖玉指,便要去解辛隨原衣衫的扣子。
辛隨原羞恨交加,真恨不得死了。
陶醉心道:「爽兒想出來的辦法果然陰毒!這休靈好不容易改邪歸正,若再受
刺激,說不定會怨世嫉俗,再次淪落為放蕩無行、凶狠毒辣的人。那辛隨原一向嬌
生慣養,忽遭淫女凌辱,更是痛不堪言。」
他突然叫道:「且慢!」
滅欲哪會聽他的話,繼續解衣扣。
戰爽道:「姓陶的,你還有什麼話說?」
陶醉道:「三年前,如果不是我冒死救你,被谷弟抓到兄弟谷的可不是我,而
是你。」
戰爽點點頭,歎道:「所以我很感激你,才沒有將你折磨得痛不欲生。」
陶醉沉聲道:「我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讓休靈、辛隨原遭到折磨
。」
「如果我不聽呢?」
「聽不聽隨你,不過,你若不聽,從此以後,你我昔日情義一筆勾銷,你……
你永遠也不是我心目中的爽姐姐了!」
空色大喝道:「他媽的,你還敢叫爽姐姐。小姐,要不要我把他舌頭割下來?」
其實戰爽聽了「爽姐姐」三字,心裡極其甜蜜、受用。
舊為在這幾年來,她在睡夢中,也希望能夢到陶醉,叫她一聲「爽姐姐」。
否則,她就不會冒險來到兄弟谷了。
若不是她見陶醉突然武功大進,而且承認自己是兄弟谷內奸,絕對不會如此對
他。
現在,她陡聞陶醉又說著出這三個字,不由得心中一顫。
她想:「若非陶醉捨命相救,我被抓到兄弟谷,也許早就死了。」
戰爽想到這裡,揮了揮手,道:「滅欲,這事等等再說。」
滅欲恨恨地瞪了陶醉一眼。
辛隨原、休靈都暗鬆了口氣。對陶醉不禁感激不已。
陶醉低聲道:「謝謝你。」
戰爽忽然一聲長嘯。
樹上積雪紛紛落下,如同又下了一場鵝毛大雪。
須臾間,那輛豪華馬車疾馳而至。
那趕車的老者將皮帽掀起一角,但見他滿頭白髮。雙目陰沈,赫然是十幾年前
在江南太白居暗算孔令師的叟魔。
叟魔道:「小姐,咱們還得趕往兄弟谷呢,快走吧。」
戰爽不悅地道:「人已經找到,不用到兄弟谷了,回桃花教。」
叟魔見她神色不高興,心中雖在猜疑。卻也不敢再問。
空色、滅欲二人便將陶醉、休靈、辛隨原放到車廂後面,還沒忘了在三人的穴
道上點上幾指。
叟魔揮鞭擊在馬背上。馬車調轉頭來。又走回頭路。
天黑時,她們見四處沒有人家,更別說客棧,便在空地上搭起帳篷,生起結火。
吃過飯後,戰爽想起陶醉,心頭煩亂,心想:「我要不要去看看他?「她目望
帳外,忽見遠處人影一晃。
可是只這麼一晃,人影即消失不見。
戰爽心中一動,想道:「如果是兄弟谷的人跟來,那就糟了。」
她已生出追躡之心,便道:「叟魔,你陪我出去轉轉。」
叟魔應了,和戰爽出帳而來。
滅欲見戰爽離去。嘴角忽地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陶、辛、休三人躺在一起,動彈不得。被空色餵了一些東西。反正是既不飽也
不餓。
那空色對陶醉倒也不敢過份無禮,但在喂休靈吃東西時,卻極其輕薄。
辛隨原氣極,卻無可奈何。
空色嘿嘿冷笑。出帳喝酒去了。
陶醉見帳內無人,勸道:「咱們得暫且忍耐,不能……」
正說到這裡,忽然一個蒙面人鬼魅般掠了進來。
三人盡皆駭然。
蒙面人什麼話也不說,提起陶醉,轉身出帳而去。
休靈、辛隨原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蒙面人抓著陶醉已沒了蹤影。
辛隨原驚疑不定,道:「他……他是誰?為什麼抓走陶醉?」
休靈面露喜色,低聲道:「別作聲!可能是來了一位大俠,救走了陶醉,看樣
子咱們得救了。」
辛隨原聽說有了活命之望,心下大喜。
那蒙面人突然闖進來,陶醉第一個念頭就是:「莫非她是秀秀?」
因為秀秀身份神秘,因此對她身懷絕技,陶醉毫不奇怪。
蒙面人左手提著陶醉。腳步迅速,落地無聲.轉瞬間奔出了數里。
陶醉鼻中聞到淡淡幽香,又見她身材苗條,心中更喜.不由問道:「你是不是
秀秀?」
那人不答。
陶醉笑道:「你別隱瞞了,我知道你秀秀,我的乖秀秀。」
那人只顧奔馳,毫不理會。
到了一個山拗中,蒙面人停下腳步,才將陶醉放下。
陶醉笑道:「你到底是……」
一個「誰」字還未出口,陶醉的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說不出話來。
原來那人揭下面巾,竟是滅欲。
滅欲為什麼要把他帶到這裡?
陶醉驚道:「滅欲?」
滅欲笑道:「其實你不應該叫我滅欲。」
「難道你不是滅欲?」
滅欲笑了,笑得那麼柔媚,笑得那麼風情萬種。
她的聲音同樣令男人們銷魂蝕骨,道:「我的情慾非但沒有滅掉,反而越來越
熾烈,越來越高漲。」
陶醉見她笑得淫蕩陰邪,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
他問道:「你到底要幹什麼?」
滅欲邪笑道:「你說孤男寡女到一個僻靜無人的地方,能幹什麼呢?」
「你要強姦我?」
「不要說得那麼難聽,我會使你非常舒服的,叫你做神仙你都不願意。」
「你不怕戰爽知道?」
「既然我做了,就不怕她知道。」
「那你不怕我事後告訴她?」
滅欲忽然陰陰地一笑,道:「你既來了,就別想回去了。」
陶醉大驚失色。
他驚問道:「你要殺我?」
滅欲道:「不過,我會先吸盡你的內力,然後再殺死你。」
她歎息道:「其實你長得如此英俊,我還真捨不得殺你呢。」
陶醉忖道:「她既是桃花教的人,為什麼敢這樣做?」
他忽地靈光一閃,失聲道:「你是顧少游的人!」
滅欲身子一震,道:「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陶醉冷笑道:「顧少游假意將你安排在戰爽身邊,便是要你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若她身邊有什麼奇人異士,你就悄悄除去,對不對?」
滅欲道:「小子,你真聰明。」
陶醉道:「可我並不是戰爽的人呀,她還踢了我一腳,至今還流血。」
滅欲呸了一聲,道:「顯然你是戰爽昔日非常喜歡的人,否則她絕不會聽你的
話。不管怎麼說,你都死定了。」
陶醉突然笑了。
滅欲獰笑道:「你還笑得出來?」
「因為你若殺了我,一定會後悔的。」
「為什麼?」
「因為我也是顧少游安排到桃花教的,你殺了我,顧少游絕不會放過你。」
滅欲絲毫不為所動,笑道:「那你有令牌嗎?」
陶醉暗道:「不好!還有什麼鬼令牌,老子可沒有。」
他笑了笑,道:「令牌本來在我身上,剛才被戰爽搜去了。」
滅欲神色一緩,道:「真的?」
陶醉見她上勾,神色不變地道:「咱們既是自己人,我騙你幹什麼?」誰知滅
欲突然甩起一掌,重重打在他臉上,罵道:「放屁!」
陶醉被打得眼冒金星,驚怒之下,喝道:「你瘋了?」
滅欲陰惻側地笑道:「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令牌,載是騙你的。你果然被詐出
來了。」
陶醉連呼上當。
滅欲道:「我不管你是如何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反正你是死定了,而且內力都
要轉移到我的體內。」
陶醉叫道:「喂,求你別強姦我好不好?我還是個處男呢。」
滅欲笑道:「處男最好,我好久沒有玩過處男了。」
說著,她已迅速脫下衣衫,並將他的衣服也脫得一絲不掛。
陶醉因穴道被制反抗不得,又不能運內力高呼,只得順其自然。
這是陶醉長大後,第一次在女人跟前脫光衣服。
滅欲見他臉現羞紅之色,喜道:「太好了,看模樣你真是童子之身。」
陶醉情知要糟。
突然間,他一聲慘叫。
就像少女遭到強暴一般。
陶醉真的失身了。
他萬沒料到自己竟會失身於這樣一位蕩婦淫娃。
滅欲帶動陶醉的身軀不斷上下顛簸,地下滿是石子,陶醉的身上都被磨出血來
了。
滅欲如癡似狂,微閉雙目,呻吟不已。
陶醉也漸入銷魂境界。他終於體會到此事之歡樂。
可是他見到滅欲慾火如狂的模樣,又不由暗罵自己:「陶醉你真不要臉.自己
被人家當作男妓一樣蹂躪,還高興呢!高興個屁,看你還有什麼臉去見秀秀、爽兒
、夢姐?」
驟然間,陶醉只覺腰背處被封穴道鬆開,內息迅速流轉。
陶醉暗喜:「我有一處穴道被解開了!」
原來陶醉被滅欲壓在身體下面,不住摩擦地面,腰背穴道數次碰撞石子,竟然
將穴道解開。
陶醉大喜之下,一邊假裝呻吟不止之狀,一邊運氣沖解其他穴道。
一會工夫,已有三處穴道被解開。
只剩小腹丹田穴了。
可是這個穴道卻很難解。
忽然間,陶醉只覺得丹田中真氣急瀉而出,竟被滅欲吸去。
原來滅欲已在顛峰時刻欲吸盡陶醉的內功、精血。
陶醉大駭。
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內力更是急瀉而去。
陶醉急得額頭上汗落如雨,心忖:「我內力如若被吸光,還能幹什麼……這個
死女人,雖是峨嵋派的,卻也學會了吸陽滋陰之術,跟桃花教的女媧補天差不多。」
想到「女媧補天」,陶醉突然心中一動,暗想:「戰喜傳我此功時,曾說我學
會此功,電可以採陰補陽,溫香軟玉滿懷,美女來者不拒,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他急忙運出女媧補天大法。
雖然他仍有一處穴道未解,但已能運用此功,那滅欲猝不及防,陡覺得對方的
內力吸不動了,驚喝道:「你……」一喝之下,她內力稍頓,頓時被陶醉有了可趁
之機,女媧補天大法使出,反被陶醉吸了過來。
滅欲正將情慾推至高潮,冷不防形勢倒逆,驚慌失措,非但自己剛才所吸陶醉
內力又被倒吸回去,自己的內力反而又被吸去不少。
她情急之下,疾揮右掌,向陶醉胸膛直擊下來。
陶醉大叫一聲,頓時吐出一口血來。
滅欲已翻身躍起。
可惜陶醉丹田穴未解,仍然無法躍起身來應戰。
滅欲獰笑道:「好小子,居然有兩下子!老娘不玩你了,送你上西天!」
她不敢接近陶醉,撿起地下一塊石頭,呼的一聲,擲向陶醉腦門。
陶醉暗叫道:「完了!」
石頭若擲到腦袋上來,還不腦漿迸裂,嗚呼哀哉?
正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黑暗中突又飛過來一塊石頭,恰好撞中滅欲投出的石塊。
兩石相撞,「砰」的一聲巨響,盡皆碎裂。
滅欲大驚,喝道:「誰?」
忽然一條人影從亂石叢後躍出,唰唰唰連刺三劍,急刺滅欲上中下三處要害。
滅欲眼見劍勢凌厲,連連躲避。
她根本來不及看對方是誰,已被逼得退出數丈。
突然間,只聽得「噹」的一聲響,來人的長劍已被滅欲擋開。
原來滅欲剛才脫衣服時,順手把拂塵丟在亂石堆上,這時才搶了過來,擋開對
方致命的殺著。
這時,滅欲才看清對方是一個醜女,正是昨日在曠野上看到的那人。
陶醉大喜道:「秀秀!你終於來了!」他又想:「秀秀果然會武功,如果不是
見我遇險,恐怕她不會顯示武功的。」
秀秀關心地道:「小醉,你有沒有事?」
陶醉道:「我沒事。」
他心中卻道:「生命雖無恙,可是童子之身卻永遠也找不回來了。」
滅欲趁秀秀說話之際,掄起拂塵,無聲無息地向她後腦疾掃下來。
秀秀早有防備,身子一矮,已將拂塵避過,劍光閃動,已刺到滅欲腹部。
滅欲塵桿倒揮,想磕開劍鋒。
哪知秀秀劍勢又變,劍隨身轉,竟擦著塵桿,疾刺她的雙目。
這一劍飄忽靈動,又是直取要害,滅欲來不及拆解,翻身一個觔斗,躍出兩丈
開外。
她剛落地,背後劍風已起。
秀秀競像影子一般跟在她身後,身法之快.迅如鬼魅。
滅欲不敢戀戰,抽身想逃。
可是秀秀已展開劍法,緊緊將她圍住。
她劍法詭異,配合著鬼怒般的身法,更是令人無法預測。
她時刺雙目,時攻腰脅,忽削左肩,忽砍大腿,三尺長的劍鋒在她掌中使出,
猶如生龍活虎一般。
劍光幻起,眩人心神,嗡嗡之聲不絕於耳,顯是劍身上貫注了極深的內力。
滅欲嚇得魂飛魄散。
她在此野地與陶醉苟合,身體已虛耗不少,再加上沒有吸到陶醉內力,反被他
吸去不少,難免驚怒憤恨,又被秀秀這樣的高手急攻,已招架不住。
陶醉見到秀秀虛幻莫測的劍法,也不由得目瞪口呆,心忖:「她使的是什麼劍
法,如何這般精妙詭異?不過,她的劍法跟辛隨原所使的『千變百幻追魂劍』有幾
分相似,只是不知快了多少倍,狠辣了多少倍。」
二女眨眼間互拆三十餘招,勝負已分。
勝負,即生死。
秀秀一劍直戳滅欲胸口,滅欲舉起拂塵,拼盡全身之力擋住。
陡然,秀秀的長劍「錚」的一聲響,上半截的劍身競然彎曲過來,捲住塵稈。
滅欲不意對方內功深厚如斯,竟能在激戰之際隨心所欲地使劍身曲直自如。
她手臂劇震,拂塵已被奪去。
滅欲急忙後躍。
她躍得夠快的了,豈知秀秀彎曲起來的劍身驟然暴展。
劍光一閃即逝。
劍匕沒入滅欲胸口。
一道鮮血直噴而出。
秀秀拔劍。
滅欲已倒地不起。
陶醉看得目眩神搖,正要喝采.忽聽得一個少女拍掌道。
「太精彩了。」
陶醉、秀秀都是一怔。
數丈外悄立著兩個人。
一個是叟魔,喝采的卻是戰爽。
原來他們已觀戰多時。
可是他們竟然都沒有出手相助滅欲。
這是為什麼?
秀秀橫劍當胸,喝道:「你們怎麼來了?」
戰爽微微一笑,道:「姑娘,我們已跟蹤你多時了。」
秀秀一聽這話,急忙掠到陶醉近前,解開他的穴道。
她緊握長劍,嚴防戰爽來攻。
戰爽並沒有出手的意思。
陶醉道:「爽姐姐,你怎麼也來了?」
秀秀聽他叫得這麼親熱,眉頭一皺。
戰爽喝道:「你還這麼叫我?」
陶醉歎道:「喊慣了,一時不易改口。」
秀秀道:「戰爽,難道你一直在跟著我?」
戰爽笑道:「不是我一直在跟著你,而是你一直在跟著我。」
秀秀臉色忽地一紅,也不知想起了什麼,竟然沒有說話。
這時陶醉已穿好衣服,道:「什麼你跟我,」我跟你的,弄得我都糊塗了。」
戰爽道:「請問姑娘,你是叫秀秀吧?我剛才聽陶醉這麼叫你。」
秀秀點頭。
戰爽笑道:「小醉,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你一直是秀秀的意中人。」
秀秀嬌嗔道:「你別胡說!」
陶醉心道:「我雖是她意中人,可你爽兒也是我夢中情人。」
他問道:「你如何知道?」
戰爽道:「秀秀一直跟隨著我的馬車。吃過晚飯後,我無意中發現她,才偷偷
地尾隨而來,沒想到她不僅輕功過人,劍法更是鬼神莫測,厲害無比。」
陶醉道:「秀秀,真的?」
秀秀低聲道:「你跟那姓休的女人走了以後,我心中……心中真把你恨死了,
恨不得立即殺了你,於是便四處尋找你,終於讓我找到了你。」
「你在哪裡找到了我?我怎麼不知道?」
「昨天在那樹林旁邊。」
「那你怎麼不殺我?」
「你那時已制住休靈和那辛隨原,可是你對他們所說的那番話卻無意中讓我聽
見了。我才……我才知道誤會了你。」
陶醉暗笑道:「那天偷聽的果然是她。」
他裝作茫然之色,道:「我那天說過什麼了?我怎麼記不得了。」
秀秀道:「你說我在你心目中,永遠是最美麗的,永遠……」
她忽地面色一紅,不好意思再說。
陶醉大聲道:「我還說永遠沒有人能代替你、你永遠是我愛妻,是不是?」
秀秀岔道:「原來你什麼都記得,你騙我!」
她掄起粉拳作勢要打陶醉。
陶醉及時閃避。
戰爽看到他們親熱的情景,心中競然湧上一種悵然若失的滋味。
在這一瞬間,她竟羨慕秀秀起來。
她不再覺得秀秀丑了。
她認為秀秀能得到陶醉真心相愛,的確是一個幸福的女人。
那天秀秀偷聽到陶醉的一番話後,感動不已,便想立即與陶醉相見。
誰知後來空色。滅欲出現,當陶醉出現險情時,她想上前相助,但陶醉居然又
反敗為勝,她才知道陶醉的劍法委實厲害,並不比自己的劍法差。
當她看到陶醉跟戰爽四手互握的時候,她醋意大發,傷心欲絕,心忖:「原來
他們早就認識.說不定是一對青梅竹馬,早已私訂終生了。」
她黯然離去。
但她又捨不得陶醉,決定暗中弄清楚陶醉跟那爽兒的關係。
這一去,才知道陶醉已淪為階下之囚。
她只得跟隨馬車,俟機相救。
滅欲將陶醉暗暗抓出帳篷時,秀秀便已發現,她搞不清滅欲的身份,於是暗暗
追蹤,哪知她突然發現已有人跟蹤上了自己。
那是戰爽和叟魔。
等秀秀以為已把戰爽甩掉,再找到陶醉時,陶醉已差點沒了命。
她若來遲一步,陶醉便命喪在滅欲石頭之下了。
叟魔將戰爽暗然神傷的情景瞧在眼裡,突然輕輕咳嗽一聲。
陶醉立時警覺,心道:「我還要泡爽兒呢,怎麼能當者她的面跟另外一個女人
親熱。」
他正色道:「爽姐姐,既然你早就來了,想必已聽到滅欲那番話了!」
戰爽道:「什麼話?」
陶醉道:「就是她……她為什麼要殺死我的原因。」
戰爽淡淡一笑,道:「等我趕到時,滅欲已與秀秀打了起來。」
陶醉又問秀秀道:「那你聽到了嗎?」
秀秀搖頭道:「我趕到時,滅欲正要用石頭砸死你,沒聽到她說些什麼。」
陶醉叫苦不迭,大叫道:「完了,完了!」
戰爽道:「什麼完了?」
陶醉歎道:「我昨天說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這件事跟滅欲也有一
點關係,誰知你竟沒有聽到滅欲的一番話,我豈非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
戰爽道:「滅欲瞞著我將你偷出來,要吸盡你的內力,還要殺你滅口,這件事
已不像我原先想像中那麼簡單。」
她望了望滅欲的屍體,道:「她必是受人指使,才敢這麼做!」
陶醉道:「你什麼時候變得聰明起來了。」
戰爽道:「你到底有什麼話要告訴我,快說出來。」
陶醉眼珠子一轉,道:「等一會吧。」
戰爽歎道:「也好,咱們先回去。」
她與叟魔當先而行。
她望也不望陶醉一眼。
陶醉跟秀秀並肩走在一塊。
秀秀低聲道:「我身懷武功,但一直沒有告訴你,你會不會生氣?」
陶醉笑道:「你會武功,我怎會生氣?你既是我愛妻,什麼秘密我都會慢慢知
道的。」
秀秀嗔道:「你又佔我便宜?」
陶醉見戰爽在前面一言不發,大步流星地行走,心道:「她不會吃醋了吧?」
他低聲道:「秀秀,其實我也有很多秘密隱瞞著你,比如說這爽兒。」
秀秀幽幽地道:「我早看出來了,你跟她很早就認識了,而且非常要好,是不
是?」
「嗯。」
陶醉又道:「如果你做我大老婆,她做我的小老婆,你同不同意?」
秀秀大喝道:「你敢!」陶醉見她怒目而視的模樣,心中一寒,忙道:「你別
這麼大聲好不好?」
戰爽忽地回頭,淡淡地道:「你們說悄悄話,聲音不能小一點嗎?」她聲音雖
平靜,但不知怎的,心裡卻隱隱作痛。
戰爽心想:「爽兒啊爽兒,你為什麼要生氣?莫非你也喜歡了小醉?」
秀秀道:「他說要娶你做小老婆,問我同不同意……」
陶醉大驚,急忙摀住她的嘴。
戰爽不覺又是氣,又是惱恨,指著陶醉,道:「姓陶的,你跟秀秀粘粘乎乎的
,怎麼把我也牽扯進去了?」
陶醉忙擺手道:「沒……沒有,我沒有那樣說!」
秀秀「哼」了一聲,道:「你明明這樣說,還敢抵賴。」
戰爽不覺氣得滴下了眼淚,跺腳道:「姓陶的,沒想到我在你的心目中竟然如
此低賤,要……要娶我做小老婆!」
她的心裡卻想:「我雖不敢自誇美貌無雙,天下第一,但也不知比這秀秀漂亮
了幾千幾萬倍。
陶醉竟然娶她為妻,娶我為妾,難道我真的不如秀秀?』」
只是這些話她怎能說出來?
陶醉忙道:「爽姐姐,你別誤會。」
叟魔年逾花甲,當然已懂得像戰爽這樣少女的心思,見場面尷尬,道:「小姐
,咱們得趕快回去,免得再發生什麼意外。」
戰爽真恨不得將陶醉耳朵扭下來,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終究不好意思,便
頓了頓足,展開輕功,朝帳篷方向急掠過去。
叟魔害怕她出意外,也緊隨而去。
秀秀暗自得意,心道:「姓戰的,別以為你是桃花教的小公主,就有什麼了不
起。
小醉現在喜歡的是我,而不是你。你也別想纏著小醉,我非把你們拆散不可。」
她垂下頭來,道:「小醉,是不是我剛才說錯了?」
陶醉歎了口氣,道:「現在怪你也沒有用了,走吧。」
戰爽第一個闖入帳篷,見空色仍在喝酒.冷冷地道:「滅欲呢?」
空色忙放下酒杯,道:「大概睡覺去了。」
「哼,她真的睡覺去了,永遠也不會醒過來了。」
空色大吃一驚,道:「莫非她……」
戰爽不理他,又闖入囚禁辛隨原、休靈的地方。
辛、休二人看戰爽氣勢沖沖地進來,無不嚇了一跳。
戰爽喝道:「陶醉呢?」
辛、休二人對望一眼,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戰爽森然道:「他到哪去了!」
休靈心想陶醉反正是被一個蒙面人救走的,不關自己的事,答道:「他被人救
走了。」
「什麼人把他救走的?」
「他蒙著面,看不清楚。」
「那你們怎麼不喊不叫?」
「你說我們為什麼不喊不叫?」
戰爽心想:「是啊,如果我是他們,見來了大救星,也不會大喊大叫的。」
她弄清真相之後,忖道:「如此看來,陶醉真是被滅欲劫走的。」
她笑了笑,道:「你們真的以為陶醉被救走了?」
辛隨原失聲道:「難道他又被抓回來了?」
休靈頹然道:「那蒙面人也真沒用,竟然功敗垂成。」
戰爽道:「那蒙面人不是什麼好人,她是滅欲。」
休、辛二人愕然。
這時,叟魔、陶醉、秀秀三人都走了進來,連那空色也進來了。
不認識秀秀的人都微微吃驚,心道:「怎麼又來了一位丑姑娘?」
戰爽自不會洩露秀秀身懷絕技之事,微微一笑,道:「滅欲剛才假扮蒙面人劫
走陶醉,欲逞私慾,現已伏誅。」
她又對陶醉道:「你跟我來。」
陶醉跟著她走到一片空曠之處。
四野蕭蕭,星光映著地下積雪,更是寒氣逼人。
戰爽道:「你說吧。」
陶醉道:「說出來你不要吃驚。」
「我不會吃驚。」
「顧少游不是好人,他要害死教主。」
聞聽這話,戰爽還是大吃一驚。
陶醉便詳細地將自己被谷弟抓到兄弟谷的經過說了。
其中有三點,他自然沒有說明:
一、他的真實身份。
二、關於秀秀的秘密。
三、顧少游安排居一刀潛伏兄弟谷。
第一。第二點他不說明自在情理之中,而第三點陶醉不說出來,乃是他認為自
己如果殺不了顧少游,自會利用兄弟谷對付顧少游。
戰爽聳然動容。
她跺足歎道:「小醉,你怎麼不早說?」
陶醉苦著臉道:「我想說,可是你卻不讓我說,還在我腰上踢了一腳,至今還
流血呢。」
戰爽不禁深感歉疚,道:「對不起,小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陶醉道:「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我才能原諒你。』」
「什麼事?」
「從現在起,我還叫你爽姐姐。」
「你都有一個秀秀了,還要我這個爽姐姐幹什麼?」
她雖想隱瞞自己的心事,可是不知不覺間已在這句話中顯露出來。
陶醉道:「不論何時何地,你在我的心中,永遠是那個聰明、活潑、美麗、可
愛的爽姐姐,永遠也不會改變。」
戰爽竊喜,道:「恐怕你一見了秀秀,就把我這個爽姐姐忘了。」
陶醉忽然跺了跺腳,似乎下了什麼決心,道:「好!我把什麼都告訴你。」
戰爽奇道:「難道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嗯」
「什麼事?」
「關於秀秀的事。」
「她不是你未婚妻子嗎?」
陶醉歎了口氣,道:「這次我出兄弟谷,谷家兄弟也害怕我再生異心,所以就
把秀秀給我既做妻子,又當侍女,實際上是想監視我的一切。我不敢拒絕,只得答
應。」
戰爽「哼」了一聲,道:「原來是這樣!這還不好辦?現在你出了兄弟谷,不
用再害怕他們了,一劍把秀秀殺了,豈不乾淨?」
陶醉忙道:「千萬使不得!這秀秀相貌醜雖,可是心地卻極其軟弱、善良,身
世更是可憐,對我也挺好的。」
戰爽道:「那她跟我到桃花教,豈不是什麼秘密都叫她知道了?」
陶醉笑道:「這你就放心了,她小時候就被抓到兄弟谷,飽受屈辱、痛苦,表
面上對兄弟谷忠心耿耿,實則上對谷氏兄弟深惡痛絕,現在她脫離兄弟谷,再也不
會回去了。」
戰爽道:「如果她仍和兄弟谷勾結怎麼辦?」
「那你就一劍殺了她。」
「好!這可是你說的。」
「是我說的。」
陶醉又問道:「咱們幾年沒見了,你……是不是經常想起我?」戰爽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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