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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 地 玄 魔

                   【第二十六章 桃花教的難日】
    
      這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陶醉、戰爽一看顧少游來了,想起自己的血海深仇,眼睛無不赤紅。 
     
      兩人同時搶上。 
     
      顧少游左手銀槍,右手金槍。微笑道:「多日不見小公主,小公主越長越漂亮 
    了。」 
     
      戰爽罵道:「顧少游,你這個奸賊,還有臉來見我!」 
     
      顧少游道:「小公主,你可知道戰教主是怎麼死的嗎?」 
     
      戰爽咬牙切齒地道:「她必是被你害死的!」 
     
      顧少游有意激怒戰爽,悠然道:「實不相瞞,戰教主臨死前還跟在下脫光衣服 
    在一起睡覺呢,她的床上功夫真是一流的!」 
     
      他見戰爽氣得渾身顫抖,又笑道:「戰教主還說要把你許配給我呢。哈哈哈… 
    …」 
     
      戰爽已怒撲上去。 
     
      陶醉卻比她冷靜得多,知道現在以自己和秀秀的武功最高,眼前並不是報仇的 
    時候,而是如何逼返顧少游。 
     
      他早已搶了一柄長劍,當下大喝道:「顧賊看劍!」 
     
      劍走偏鋒,一招「黑光普照」,劍光漫天,直向顧少游罩來。 
     
      他後發先至,速度至少比戰爽快了七八倍。 
     
      顧少游本以為只有戰爽和青桃尚能在自己手下走上數十招,沒料到慕地裡殺出 
    一個貌不驚人的小廝,劍法精妙、毒辣無比,大駭之下急忙反身後躍。 
     
      豈知他剛動,秀秀突然無聲無息地撲上來,劍芒疾閃,斜攻顧少游左肋。 
     
      顧少游見這個醜女子劍氣森森,如夢似幻,不由驚叫道:「千變百幻追魂劍! 
    你是華山派的人?」 
     
      他銀槍擋住陶醉、戰爽,金槍急戳,正好點中秀秀劍尖。 
     
      秀秀內力不及顧少游深厚,所仗者僅劍法精妙而已。 
     
      她手臂劇震,急忙躍開。 
     
      這顧少游也真厲害,居然一招雙槍同時擋住陶醉、秀秀、戰爽三人進攻。 
     
      不過他也嚇了一跳。 
     
      陶醉一拉戰爽,低喝道:「快走!」 
     
      戰爽、秀秀虛晃一招,抽身便走。 
     
      顧少游等人窮追不捨。 
     
      另一邊的空色苦鬥谷弟。 
     
      叟魔激戰辛伐桂。 
     
      空、叟跟前已沒有一個幫手,而對方卻有很多弟子圍攻自己。 
     
      空色明顯不是谷弟對手。 
     
      谷弟乃一代武學宗師,跟戰喜是同等的人物,空色如何是他的敵手? 
     
      空色施展雷電掌,起初倒也威風凜凜,十餘招一過,已縛手縛腳。 
     
      他想逃,可惜已被谷弟纏住。 
     
      酣鬥中,空色一個疏忽,右腰已被踹了一腳。 
     
      空色腰間劇痛,下盤頓時不穩。 
     
      谷弟右爪已狠狠抓中空色頂門。 
     
      空色雙掌急劈。 
     
      谷弟手爪按在空色頂門之上,身形騰空而起,迅風般繞到他背後,隨著他手臂 
    一轉一旋,空色頸骨已被拗斷。 
     
      叟魔和童魔一樣,先是橫行江湖的大魔頭,後被戰喜收服,其武功遠非空色能 
    比。 
     
      他打得興起,拳腳齊施,竟與辛伐桂打了個旗鼓相當。 
     
      本來谷弟既斃了空色,就應該幫助辛伐桂,哪知他為人貪色,眼見桃花教這麼 
    多漂亮女弟子慘遭殺戮,不禁有點心疼,已動了好淫之念。 
     
      他身形飄動,專門尋找美麗女弟子,出指如風,封閉她們的穴道,然後找個隱 
    蔽地方藏起來,幹起姦淫取樂之事。 
     
      辛伐桂打了一陣,見空色屍橫當地,谷弟卻沒了影子,不由暗自憤怒:「這姓 
    谷的好不奸滑,竟然溜了!我華山派弟子可不能直攖桃花教其鋒,應當保存實力, 
    免得損失慘重,反被明月堂、兄弟谷撿了個便宜。」 
     
      他憤怒交集,將一股怨氣盡皆洩在叟魔身上。 
     
      突然間,一條極小的人影自人叢中躍起,叫道:「老哥哥,小弟助你一臂之力 
    !」 
     
      正是童魔到了。 
     
      童叟雙魔,以前一向是盂不離焦,焦不離孟,同進共退,無惡不作,時間長了 
    ,倒也有較深的感情。 
     
      自從孔令師太白居遇險,童魔裝成赤松子之子虎兒那時起,雙魔就一直沒有在 
    一起,匆匆已多年。 
     
      叟魔卻不知道童魔早為顧少游收買,真的以為他來幫助自己,大喜道:「小老 
    弟來得太好了!」 
     
      童魔騰地自地下彈跳起來,左掌揮起,直拍辛伐桂太陽穴。 
     
      辛伐桂知道他是顧少游的心腹,萬沒想到他會攻擊自己,大喝道:「你——」 
    他顧不得攻擊叟魔,急忙回劍招架。 
     
      叟魔也急攻辛伐桂。 
     
      豈知童魔陡然右掌圈轉過來,疾如閃電,重重地在叟魔心窩印了一掌。 
     
      叟魔猝不及防,肋骨頓時斷了五六根,怒喝道:「童魔……」 
     
      一句話未說完,一口鮮血已狂噴出來。 
     
      他身子踉。 
     
      辛伐桂趁此機會,長劍飛擲而出。 
     
      劍鋒竟自叟魔胸口洞穿而過。 
     
      叟魔慘叫仆倒,又被搶過來的華山派、明月堂弟子亂刃分屍。 
     
      辛伐桂拔出長劍,舉在空中,讓鮮血急速自劍鋒滑下來。 
     
      他笑了笑,道:「小老弟,我還以為你剛才要殺我呢,真把我嚇了一跳。」 
     
      童魔嘻嘻一笑,道:「你是華山派掌門,我豈會向你動手?」 
     
      這童魔也極為好色殘忍,竟跟谷弟一樣,打著同樣的主意。 
     
      他以前在桃花教,見那麼多美麗的女人,饞涎欲滴。 
     
      可是戰喜卻有禁令,不准姦淫本教弟子,違者斬首。 
     
      童魔只得到外面找女人。 
     
      如今他見很多極有姿色的女人死於刀劍之下,不由心疼得不得了,趁人不注意 
    .點中了幾個女弟子穴道,藏了起來。 
     
      在未殺叟魔之前,他還剝光一名女弟子衣衫,強行姦淫,最後吸盡她的內力、 
    精血。 
     
      此時,他轉眼一瞧,忽見戰爽遺棄下來的馬車,不禁笑道:「不知小公主有沒 
    有留下什麼寶貝?」 
     
      他掀開車帷,登了上去。 
     
      裡面一片狼藉,卻沒有什麼寶貝。 
     
      忽然,童魔聽到一陣急促的呼吸之聲。 
     
      他劈開後車廂,不禁大喜道; 
     
      「太妙了!」 
     
      原來休靈、辛隨原就藏在裡面。 
     
      眾弟子見戰爽、陶醉等人逃出來,都以為車中無人,況且休、辛二人又被藏在 
    後面,雖有刀槍砍戳進來,羽箭飛射進來,受了點皮肉之傷,卻也無礙。 
     
      兩人耳聽得外面喊殺聲四起,情知桃花教發生叛亂,戰爽等人已逃走。 
     
      可惜他們被封住穴道,不敢說話,只得躺在那兒,聽天由命。 
     
      陡然,車廂被人劈開,一個小孩躍了進來。 
     
      童魔不認得休靈,休靈卻已猜到這身材像個孩童、身手卻矯健的人是童魔。 
     
      她頓時嚇得險些昏過去。 
     
      董魔一見休靈花容月貌,喜出望外,歎道:「沒想到車內還有一個美人等著我 
    享用呢。」 
     
      他伸出雙手,已向休靈逼去。 
     
      休靈急叫道:「童魔,你不要碰我,我是桃花教的弟子!」 
     
      童魔一愣,隨即大笑道:「你若是桃花教的弟子,怎會被關在這兒?再說我已 
    是明月堂的人,桃花教女弟子人人該奸,我又怎會放過你?」 
     
      辛隨原見休靈又要遭辱,驚怒至極,罵道:「不要臉,欺負女人!」 
     
      童魔笑道:「小子,你敢罵老子?」 
     
      甩手一掌,打中辛隨原臉頰。 
     
      辛隨原險些暈過去。 
     
      童魔雙手已在休靈臉上游動。 
     
      休靈罵道:「滾開,滾開!」 
     
      童魔道:「你罵啊,就是叫破喉嚨,也沒人理睬你的。」 
     
      他在休靈臉上一陣狂吻。 
     
      由於童魔殺了不少人,臉上、手上、身上都是血漬,現在休靈也被沾了不少。 
     
      辛隨原眼見心愛的人又要在自己面前受辱,那種憤怒、痛恨、絕望、痛苦已無 
    法形容。 
     
      可是他偏偏動彈不得。 
     
      他只得干罵。 
     
      童魔已不理他了。 
     
      此時休靈上身衣衫已被撕裂。 
     
      童魔興奮極了,大瞪著雙眼,使勁揉搓。 
     
      如此激情愛撫,休靈哪能忍住不叫? 
     
      辛隨原卻氣得七竅生煙。 
     
      他憤恨得罵不出聲了。 
     
      休靈淚水已流出。 
     
      她原本乃淫蕩無行之人,但自從愛上辛隨原之後,對此事已深惡痛絕。 
     
      沒想到自己不想,別人卻想! 
     
      童魔已愛撫到她雙腿間。 
     
      休靈叫得更響。 
     
      而淚水也流得更多。 
     
      她高聲呻吟,乃是習慣成自然,另一方面也是控制不住。 
     
      她淚水長流,卻是悲痛所致。 
     
      辛隨原閉上雙眼,忍受著最痛苦的煎熬與折磨。 
     
      童魔已將休靈雙腿架在自己肩頭,便欲強行姦淫。 
     
      休靈慘聲叫道:「原原,我對不起你!」 
     
      童魔笑道:「你對得起我就行了。」 
     
      忽聽得外面有人笑道:「小老弟,你又在尋歡作樂了?」 
     
      正是辛伐桂的聲音。 
     
      童魔笑道:「你要不要來嘗嘗?」 
     
      辛隨原聽到辛伐桂的聲音,心中陡然一震,大叫道:「爹!」 
     
      童魔笑道:「你這小子是不是急瘋了,認我作爹?」 
     
      辛伐桂只覺得這聲「爹」非常熟悉,顫聲道:「難道是原兒?」 
     
      辛隨原叫道:「爹快救我,這童魔要強姦我妻子!」 
     
      辛伐桂吃了一驚,急忙搶進。 
     
      只見一個女人被剝光衣衫,兩條白晃晃的大腿被分架於童魔雙肩,自己的兒子 
    辛隨原則躺在一邊,不能動彈。 
     
      辛伐桂頭腦嗡地一下子,立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大喝道:「童魔住手!」 
     
      童魔慾火沖天,怎會罷手? 
     
      他慾火焚身,雖已聽到旁邊這小子是辛伐桂兒子,卻也未往心裡去。 
     
      他笑道:「等我玩過這女人再說,你兒子我可沒殺他……」 
     
      辛隨原突然失蹤,華山派上下震動不已,雖四處尋找,也沒有消息。 
     
      辛伐桂陡然見到兒子,而且聽辛隨原說那個赤身女人就是他妻子,一時雖不明 
    白這女人如何成了辛隨原之妻,但兒子既說是,那就該不會弄錯。 
     
      可此刻她竟欲慘遭童魔所辱! 
     
      辛伐桂見童魔不聽自己的話,憤怒至極,唰的一劍向他肩頭刺去。 
     
      童魔正淫興大發之際,沒想到辛伐桂會暗算自己。 
     
      哧的一聲響,劍尖已刺入肩頭,鮮血直噴出來。 
     
      童魔大驚,急忙縱開。 
     
      他忍著疼痛,獰笑道:「老傢伙,你敢殺我?」 
     
      辛伐桂剛才出劍只是嚇嚇童魔,逼他退開,誰知竟刺傷了他。 
     
      他苦笑道:「小老弟,我可不是故意的。」 
     
      童魔揮掌朝辛伐桂劈來。 
     
      辛伐桂舉劍拆解,道:「小老弟,你也太不講道理了,你要強姦我的兒媳婦, 
    我豈能不聞不問?」 
     
      童魔一怔,道:「這騷女人是你媳婦?」 
     
      辛伐桂跺足道:「不是媳婦,是兒媳婦!」 
     
      童魔縱橫江湖數十年,從未被人傷過,今日卻被辛伐桂刺了一劍,又被他阻止 
    了美事,心中如何不怒? 
     
      但他也知道自己跟對方的武功半斤八兩,要想殺了這個老匹夫,卻也不易。 
     
      他想:「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待找個機會除了這老匹夫。」 
     
      童魔問道:「她真的是你兒媳婦?」 
     
      辛伐桂怒道:「這是我兒子親口說的,哪還有假?」 
     
      童魔大笑道:「既然如此,對不起了,再見。」 
     
      他飛身躍下車子,不知去向。 
     
      辛伐桂雖然也是披著俠客外衣的偽君子,卻也深知倫理之情。 
     
      他見休靈赤裸裸地躺在那裡,也覺不好意思,忙揮袖拂開辛隨原穴道,自己縱 
    身躍了出去。 
     
      辛隨原恢復自由,趕緊解開休靈穴道。 
     
      休靈淚如泉湧,哭道:「原原,我對不起你,我先走了!」 
     
      她劈手拔出射入車壁上的羽箭,就往自己咽喉刺去。 
     
      辛隨原趕忙奪下。 
     
      休靈道:「你讓我去死,我配不上你!」 
     
      辛隨原流淚道:「不!我不能沒有你!」 
     
      休靈激動不已,撲入辛隨原懷中。 
     
      辛隨原雖和她共處多日,卻從來沒有接觸過休靈的肌膚,今日溫香軟玉滿懷, 
    不禁意亂情迷。 
     
      休靈被他吻了幾下,也不自禁地情慾上湧,三下兩下就把辛隨原衣服扒光。 
     
      辛隨原大叫一聲,把休靈壓倒在地。 
     
      休靈盡情承迎。 
     
      霎那間,車廂中滿是春色。 
     
      車身巨搖。 
     
      玉腿輕晃。 
     
      嬌體亂顫。 
     
      呻吟四響。 
     
      這一對活寶劫後餘生,大喜過望,竟旁若無人,在車廂中大戰起來。 
     
      顧少游追殺戰爽等人,起初每追一段路,即被陶醉、秀秀聯手擊退。 
     
      後來,谷弟、辛伐桂、童魔等人都趕過來,陶醉等人便不敢戀戰,只顧奔跑。 
     
      水盈逃得較慢,眼見就要被谷弟所斃。 
     
      陶醉不顧一切地衝過顧少游、辛伐桂兩大防線,搶到水盈身畔。 
     
      他一劍斜挑,低聲道:「二谷主,我是陶醉。」 
     
      他扮成小廝,竟連谷弟都沒認出他是誰。 
     
      谷弟一怔,側身閃過陶醉長劍。 
     
      但是顧少游已覷準時機,金槍快如游龍,疾刺陶醉。 
     
      童魔則射出數枚暗器,擊向水盈。 
     
      眼見水盈難逃一死,陶醉竟不顧己身,揮劍擋開射向水盈的暗器。 
     
      顧少游的銀槍卻悄無聲息地刺來。 
     
      水盈驚叫道:「小心!」 
     
      陶醉急忙一避。 
     
      「啪」的一聲響,銀槍變刺為掃,正中陶醉持劍的手臂。 
     
      陶醉右臂臂骨立被震斷。 
     
      長劍脫手飛出。 
     
      幸得秀秀、青桃捨命相救,陶醉和水盈才逃脫險境,跟戰爽一起沒命地飛奔。 
     
      此時戰爽身邊已沒有一名桃花教弟子,即使有,也被遠遠隔開。 
     
      顧少游率眾急追。 
     
      顧少游這邊高手眾多,又聚集著千餘名明月堂、兄弟谷。 
     
      華山派弟子,既大破桃花教,以眾凌寡,以強欺弱,陶醉、戰爽即使肋生雙翅 
    ,也逃脫不了。 
     
      陶醉暗暗著急,突然叫道:「大家跟我來!」 
     
      他右臂不能動彈,只得左手持劍,當先殺出一條血路,直向那個黑洞衝去。 
     
      他的用意,只有戰爽明白。 
     
      戰爽心想:「那黑洞早被人發現,又沒有出口,咱們進去豈不更是死路一條? 
    顧少游等人更可以甕中捉鱉了。」 
     
      但她也明白如果不朝黑洞方向衝殺,很快就會陷入包圍。 
     
      也許衝入黑洞,反會置之死地而後生。 
     
      陶醉開路,秀秀斷後。 
     
      青桃護著戰爽。水盈急走。 
     
      顧少游本在桃花教中佈置了很多陷餅,只要戰爽一進去,就必死無疑。 
     
      誰知戰爽及時識破奸謀,竟未進桃花教,反和青桃一起衝殺出去。 
     
      戰爽身邊突然多了陶醉、秀秀兩大高手,更非顧少游始料所及。 
     
      那個黑洞已在望。 
     
      其實陶醉往黑洞方向衝殺,也是萬般無奈之下的選擇。 
     
      與其被顧少游殺死,不如賭一賭。 
     
      他的賭注就是夢姐仍在黑洞。 
     
      如果夢姐早已不在黑洞,那麼他們被困於洞內,那真是死定了。 
     
      千餘名弟子就是一個個衝入洞內,讓陶醉等人—一砍殺,陶醉等人也會把膀子 
    都砍麻木了。 
     
      就是屍體也會把黑洞塞滿! 
     
      更何況顧少游、谷弟俱是奸滑之人,豈會想不出火燒、水注、放毒煙等歹毒的 
    方法。 
     
      就是顧少游、谷弟衝殺進來,陶醉也抵擋不住,被亂刃分屍。 
     
      但是如果夢姐仍在洞中,事情或許就會有了轉機。 
     
      有時候,人的一生,豈非也和賭博一樣充滿刺激與不可預測? 
     
      這時戰爽、秀秀、水盈、青桃分別受了傷,所幸的是都逃入了黑洞。 
     
      此時這個黑洞洞口的樹木籐葛早被破壞,陽光所照範圍依然能看到野獸的糞便 
    遺跡。 
     
      追兵之中,除去顧少游之外,其他人都未盡全力。 
     
      他們都想保存自己的實力。 
     
      谷弟心想:「戰喜臨死前說的話不錯,顧少游這人險不可測,什麼事都做得出 
    來,如今他滅了桃花教,明月堂勢力更大。反正戰喜已死,桃花教煙消雲散,不足 
    為患,反是明月堂又成了勁敵。」 
     
      既有如此想法,他怎會當真奮勇在前,率兄弟谷弟子衝殺? 
     
      那辛伐桂則想:「我華山派乃名門正派,雖這次和兄弟谷、明月堂聯合進攻桃 
    花教,師出有名,但競與兄弟谷同流合污,難免日後落為其他門派的話柄。顧少游 
    雖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我既幫他殺了戰喜,我也順便報了切骨之恨,兩下都各不相 
    欠了。」 
     
      因此華山派也沒有身先士卒。 
     
      三派之間相互牽制,戰爽等人才能僥倖逃入黑洞。 
     
      戰爽進了黑洞,暫時有了安全之感,見顧少游要追進來,喝道:「看暗器!」 
     
      這戰爽、青桃身上帶毒暗器極多,也極為厲害,顧少游等人不敢再追,慌忙退 
    出。 
     
      到了黑洞,大家只覺得身上一寒,都覺得陰氣森森的。 
     
      陶醉精神一振,心道:「我可能快要看到夢姐了,但也有可能永遠見不到她了 
    。」 
     
      起初洞內尚有陽光照入,走了數丈,就什麼也瞧不見了。 
     
      青桃恨恨地道:「可惜我身上沒帶火折子,否則……」 
     
      陶醉低聲道:「不能點火折子,快跟我走!」 
     
      他輕車熟路,帶著四女疾行。 
     
      在黑暗中行了一陣,已聽到盲魚撲騰撲騰竄躍之聲。 
     
      棲宿在洞頂的蝙蝠也被驚得振翼翻飛,聲音極為嚇人。 
     
      水盈膽子較小,顫聲道:「這是什麼東西?挺嚇人的。」 
     
      陶醉沉聲道:「這洞中有一個深潭,潭水裡有一大群盲魚,洞頂飛來飛去的是 
    蝙蝠,沒什麼可怕的。」 
     
      秀秀低聲道:「小醉,你怎麼知道?」 
     
      陶醉道:「我以前在這裡練過武功。」 
     
      此時青桃早從戰爽那裡得知他便是數年前被谷弟抓去的陶醉,至於如何跑回來 
    的,卻不知情。 
     
      秀秀卻吃了一驚,道:「你在這裡練過功?那你也是桃花教的?」 
     
      陶醉笑道:「雖非桃花教的人,卻也差不多。」 
     
      秀秀心道:「你騙得我好苦。」 
     
      如果她早知道陶醉也是桃花教的,絕對不肯跟他到雲南。 
     
      陶醉高聲叫道:「夢姐!夢姐!」 
     
      聲音洪亮,在黑洞中傳了開去。 
     
      但隨即又被洞壁所阻,回音四散。 
     
      四女都嚇了一跳。 
     
      戰爽道:「什麼夢姐不夢姐的?小醉,你是不是瘋了?」 
     
      陶醉道:「不,我沒瘋!我在喊人。」 
     
      他又喊道:「夢姐——」但卻無人回答。 
     
      陶醉一顆心已漸漸沉落,大叫道:「夢姐,我是小醉啊,現在我被人追殺,你 
    快出來救我啊!」 
     
      秀秀道:「夢姐?叫得怪親熱的。小醉,夢姐到底是什麼人,你如何認識她?」 
     
      陶醉如實回答:「她是我的妻子!」 
     
      「啊!」 
     
      除去青桃之外,戰爽、秀秀、水盈三人都齊聲驚呼。 
     
      水盈對陶醉千依百順,陶醉雖已對她鍾情,並表示娶她為妻,可是她現在對陶 
    醉忽又冒出一個妻子卻是驚而不怒。 
     
      戰爽、秀秀卻一出左手,一出右手,扭住陶醉的雙耳,喝道:「你居然還有一 
    個女人!」 
     
      陶醉疼痛難忍,哇哇亂叫。 
     
      他也知道夢姐之事不宜讓她們突然知道,得慢慢地透露出去,但是現在情況特 
    殊,不說不行,免得夢姐出現時又惹麻煩。 
     
      他舉起雙手叫道:「你們饒了我好不好?耳朵都要掉了!」 
     
      青桃也知道公主喜歡上了陶醉,忙道:「現在情勢迫在眉睫,陶公子縱有什麼 
    隱情,也得等到以後再說。公主,大局為重啊!」 
     
      秀秀「哼」了一聲,鬆開了手。 
     
      戰爽卻又在陶醉腿上狠踢一腳。 
     
      水盈剛才得陶醉捨命相救,才逃得性命,此時聽到他痛叫,忍不住問道:「陶 
    大哥,你……你沒事吧?」 
     
      陶醉聽水盈語音溫柔,心忖:「這三個女人中,數水盈最溫柔。體貼、聽話, 
    也最關心我,戰爽倒也罷了,沒想到秀秀也是凶悍如虎之人。」 
     
      他又想:「夢姐性格也極溫柔,武功又最高,如果她做了正室,說不定能將秀 
    秀、戰爽鎮住。」 
     
      他憤憤地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眼看腦袋就要搬家了,你們還要打我罵我 
    ?就不能向水盈學習學習。」 
     
      陶醉不等戰爽等人說話,又高聲叫道:「夢姐,你在哪裡……」 
     
      這次有人答應了。 
     
      但回答的不是夢姐。 
     
      而是顧少游在大笑道:「夢姐沒有來,我顧少游卻來了!」 
     
      青桃低聲道:「不好,他們追來了!」 
     
      陶醉的手心已沁出了冷汗秀秀道:「你把我帶到這裡來,原來就是等那個夢姐 
    來救我們!」 
     
      陶醉不覺歎道:「是。」 
     
      秀秀道:「夢姐武功再高,又怎是顧少游等人的對手?你倒好,把我們都領到 
    死路上來了!」 
     
      她想起自己尚有許多大事未了,木芙蓉又遠在西藏雪山兄弟谷,不禁默然神傷。 
     
      她扮成戰爽女婢,雖也容貌醜陋,但卻與原來相貌大異,所以谷弟未認出來。 
     
      谷弟又怎會想到一個低聲下氣的臭丫頭會身懷絕技? 
     
      陶醉見秀秀責怪自己,不由大是不悅,道:「你後悔跟我來,是不是?」 
     
      秀秀咬牙道:「我自己死了不打緊,我只是想起……」 
     
      陶醉冷冷地道:「想起你娘木芙蓉,對不對?」 
     
      秀秀此時倒也豁出去了,大聲道:「她就是我娘,你能怎麼樣?」 
     
      水盈低聲道:「雖然我們命運各不相同.但卻不約而同地喜歡上了陶大哥,今 
    日能夠死在一塊,倒也不枉相識一場了。」 
     
      陶醉心中一動,忖想:「三女之中,數水盈愛我最深,愛我更是沒有條件的。」 
     
      戰爽怒哼一聲,道:「顧少游來了更好,咱們正好跟他拚個你死我活!」 
     
      青桃較為穩重,沉聲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最重要的是對付強敵。」 
     
      她又低聲問道; 
     
      「陶公子,這山洞還有沒有其他出口!」 
     
      陶醉道:「沒有。」 
     
      青桃一聽,便知血殺在即! 
     
      顧少游等人已一步步走過來。 
     
      顧少游見陶醉等人突然逃入這個黑洞,料想他們拚死往這裡殺,此洞裡必有機 
    關埋伏,於是一時沒有追殺進來。 
     
      辛伐桂提議:不宜硬攻,宜用火、水、毒等法遠攻。 
     
      谷弟則認為等等再說。 
     
      顧少游卻片刻等不得。 
     
      他大聲道:「說不定此洞尚有其他出口,如果這樣,咱們就後患無窮了!」 
     
      谷、辛擔心的也正是這一點。 
     
      他們趕緊分兵,查看有沒有出口。 
     
      顧少游道:「如果這洞裡有什麼埋伏,既然戰爽等人能摸黑走進去,咱們也應 
    該沒有問題,由我明月堂開路就是。」 
     
      計議一番,童魔等眾弟子在洞外埋伏,顧少游、谷弟、辛伐桂則進洞殺敵。 
     
      二十多名明月堂弟子舉起火把開路,一路之上雖走得小心翼翼,卻是有驚無險。 
     
      他們已看到了戰爽等五人。 
     
      秀秀、陶醉橫劍在前,水盈、戰爽、青桃在後。 
     
      他們都站在水潭旁邊。 
     
      盲魚猶在跳躍。 
     
      五六支火把霹霹啪啪作響,照得洞內如同白晝。 
     
      戰爽戢指顧少游,喝道:「你這個奸賊,有本事就跟咱們單打獨鬥,別倚多為 
    勝!」 
     
      顧少游在火光中見戰爽惱怒之下花枝亂顫,與不生氣時另有一種嫵媚,不禁嘿 
    嘿一笑,道:「好!今日顧某就與你單打獨鬥如何?」 
     
      戰爽剛才只是說說氣話,若當真打起來,又怎是顧少游的敵手? 
     
      她想起母親慘死於此人之手,怒火上衝,將劍身一抖,嗡嗡作響,叫道:「難 
    道本姑娘怕了你不成?」 
     
      青桃急忙攔住,低聲道:「公主,千萬別衝動!」 
     
      顧少游知道青桃等人絕不會允許戰爽與自己單打獨鬥,便笑道:「戰爽,如果 
    你要跟我打,咱們不妨事先訂一個條件。」 
     
      戰爽道:「什麼條件?」 
     
      顧少游道:「如果我輸了,你就娶我為丈夫,如果你輸了,你就嫁給我。」 
     
      戰爽、青桃齊聲罵道:「無恥!」 
     
      谷弟等人卻哈哈大笑起來。 
     
      青桃道:「顧少游,你真的要趕盡殺絕?」 
     
      依她的心智,豈會不明白顧少游的手段,只是她想拖延時間,暫時恢復一些體 
    力,拚命時也好多殺幾個人。 
     
      谷弟冷笑道:「青桃,你是不是想拖延時間?」 
     
      青桃見被對方一眼識破,便笑道:「谷弟,像你這種不要臉的東西,我從來就 
    沒有放在眼裡,豈要恢復體力?」 
     
      谷弟也不生氣,嘻嘻一笑,道:「其實你恢復體力最好。」 
     
      青桃一怔,道:「為什麼?」 
     
      谷弟道:「你身上騷勁十足,我跟你幹起來才有勁哪!」 
     
      青桃氣得粉面通紅,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辛伐桂問道:「二谷主,你怎知道這青桃騷勁十足?」 
     
      谷弟道:「你看這青桃,都四十幾歲的女人了,酥胸還如此堅挺,腰肢還如此 
    柔軟,不是騷勁十足是什麼?」 
     
      辛伐桂鼻子一皺,使勁嗅了嗅。 
     
      谷弟道:「你在聞什麼?」 
     
      「我聞到了一股味道。」 
     
      「什麼味道?」 
     
      「騷味。 
     
      「騷味?」 
     
      「是,不相信你聞聞。」 
     
      谷弟也嗅了嗅。 
     
      他笑道:「還真有這麼一股子騷味。」 
     
      辛伐桂道:「那你可知道這股騷味來自何方呢?」 
     
      谷弟一指青桃小腹深處,笑道:「就是那兒,是不是?」 
     
      辛伐桂哈哈大笑道:「正是!」 
     
      顧少游等人又是一陣大笑。 
     
      陶醉、青桃自然知道他們這樣做,目的是激怒自己,失去理智。 
     
      青桃情知顧少游等即將發動攻擊,低聲問道:「怎麼辦?」 
     
      陶醉瞥眼見到那深潭,忽然靈機一動,道:「有了。 
     
      他壓低聲音道:「你們都退到潭水的另一邊,由我來對付眾奸賊。」 
     
      青桃道:「這怎麼行?」 
     
      陶醉道:「快,不然就來不及了,我自有辦法。」 
     
      青桃見他頗有把握,將信將疑,只得先相信陶醉的話,當下又把陶醉的話對其 
    他人講了。 
     
      顧少游見陶醉跟四女嘰嘰咕咕,無疑是在商量對策,大喝道:「殺!」 
     
      他一馬當先,雙槍齊出,衝向陶醉。 
     
      谷弟、辛伐桂等眾弟子也蜂擁而上。 
     
      哪知青桃忽然帶著三女繞著深潭,跑到了另一邊。 
     
      只剩下了陶醉。 
     
      陶醉假裝迎戰敵人,眼見顧少游雙槍刺到,他右臂臂骨剛才雖然續接好,但卻 
    不能運力,如何能敵得住顧少游? 
     
      他不迎不跑,反而噗通一聲跳入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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