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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 地 玄 魔

                   【第二十八章 月是故鄉明】
    
      夢姐突然昏倒,陶醉、秀秀急忙搶到跟前施救。 
     
      辛伐桂起初並未注意夢姐,但聽得她尖聲大叫,不由也望了她一眼。 
     
      這一望不打緊,辛伐桂不禁也「啊」地大叫一聲。 
     
      他雙目瞪得大大的,緊緊盯著夢姐,似乎見到了天下最奇怪、最離奇的事情。 
     
      辛伐桂猛地竄身過來。 
     
      秀秀長劍一抖,劍尖頓時幻成無數光芒,令人目眩神迷,好像這無數道的光芒 
    也閃電般朝辛伐桂刺來。 
     
      這一招乃是華山派「千變百幻追魂劍」中的不傳之秘「陽光萬道」。 
     
      雖純是守勢,但由於劍尖幻起劍芒,亮逾厲電,所以也可以看作是進攻的招式。 
     
      辛伐桂乃華山派掌門,大半生都浸淫於「千變百幻追魂劍」。 
     
      百餘年來,這套劍法歷經華山派高手不斷去蕪存菁,精益求精,可以說是精妙 
    絕倫,既詭異又瑰麗,完全能夠與武當派的「太極兩儀劍」、崑崙的「大昆侖十七 
    式」並駕齊驅,不相仲伯。 
     
      可惜自從華山派前掌門赤松子遭同門罷免掌門之職,並被逐出門戶之後,千變 
    百幻追魂劍法便因此流失五招精妙、凌厲的殺著。 
     
      雖經三名長老及眾同門補救,可是不得其中真諦,依葫蘆畫瓢,得其形而不得 
    其神,終究沒有太大的威力。 
     
      辛伐桂既是一代掌門,哪能不識得此招? 
     
      他一見秀秀驀地裡使出這一招「陽光萬道」來,當真是深吃一驚。 
     
      這一招又穩又沉,神形俱足,顯是深得其中訣竅。 
     
      秀秀如何會這招失傳許久的華山派絕學? 
     
      辛伐桂不得不疾退三步,避過「陽光萬道」的鋒芒。 
     
      他厲聲道:「你如何會這招『陽光萬道』?」 
     
      秀秀一聽這話,頓時後悔,心道:「我情急之下使出這招來,卻忘了對方乃華 
    山派的掌門人,可不能讓他知道。」 
     
      她微微冷笑道:「什麼『陽光萬道』?本姑娘使得乃是『亂棒打狗』。」 
     
      若在平時,辛伐桂受此羞辱,非惱羞成怒,或是追根究底不可。 
     
      但他此刻的心思完全放在夢姐身上,不願另生枝節,叫道:「你們給我讓開, 
    我要看看她是不是……是不是桂香?」 
     
      秀秀斥道:「什麼桂香?滾開!」 
     
      辛伐桂指著夢姐道:「她不叫桂香嗎?她是不是叫桂香?」 
     
      陶醉笑道:「她叫夢姐,不是什麼桂香,姓辛的,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這時夢姐悠悠醒來,眼中己盈滿淚水。 
     
      她抬起眼來,到處亂望。 
     
      她想尋找辛伐桂,可惜她什麼也看不到。 
     
      辛伐桂大睜著雙眼,直直地盯著她,動也不動。 
     
      陶醉、秀秀等人一時都驚得呆住了,心裡均在想:「難道他們認識?」 
     
      夢姐過了一會,長長的睫毛不住眨動,淚水急湧出來,嘴唇輕輕地蠕動著,似 
    乎想說話,但卻一個字也說不上來。 
     
      辛伐桂則臉頰肌肉抽搐,眼中現出無限喜悅、激動的光芒。 
     
      他的眼中不知何時已淚光閃閃,握劍的手輕輕顫抖。 
     
      陶醉扶著夢姐,笑道:「夢姐,你說這姓辛的好不好笑?他竟然說你叫桂香… 
    …」 
     
      他剛說到這裡,夢姐猛地大叫一聲,臉上露出痛苦、絕望的神色。 
     
      她又回到了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之中。 
     
      她喃喃自語道:「桂香?桂香?」 
     
      辛伐桂再無懷疑,縱聲大叫道:「桂香!桂香!我就是桂華心啊,難道你記不 
    得我了?」 
     
      他飛身撲向夢姐。 
     
      陶醉見他們神情有異,沒有阻攔。 
     
      秀秀卻唰地一劍直刺辛伐桂。 
     
      辛伐桂竟似沒有看到。 
     
      他仍然撲向夢姐。 
     
      哧的一聲響,秀秀的劍鋒已刺入辛伐桂左肋。 
     
      誰也沒有想到辛伐桂會不閃不避,連秀秀也怔住了。 
     
      辛伐桂衝到夢姐身前,淚流滿面,伸出一隻顫抖的手,慢慢撫摸著她的頭髮。 
     
      他低低地道:「桂香,這是不是在做夢?桂香,爹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夢姐忽地抓住辛伐桂的手掌。 
     
      她抓得好緊好緊,整個手掌因使力太大,青筋暴突。 
     
      好像她非常害怕一鬆開,就會失去這只熟悉而親切的大手。 
     
      她在抓緊的一瞬息,嘴裡也歇斯底里地叫了一聲:「爹——!」 
     
      這一聲「爹」,彷彿已不是她用嘴巴喊出來的,而是用她的整個生命、整個靈 
    魂,花了無數的時間、歷經千辛萬苦才叫出來的。 
     
      辛伐桂也回叫了一聲:「桂香!」 
     
      夢姐魚一般撲人辛伐桂懷裡。 
     
      辛伐桂伸出雙臂死死抱住了她。 
     
      他們倆早已淚水縱橫,泣不成聲。 
     
      陶醉、秀秀、青桃、水盈、戰爽萬沒料到竟會有這等變故,不禁都呆了。 
     
      秀秀的長劍仍刺在辛伐桂左肋,見此情景,秀秀才想起拔出劍身。 
     
      劍剛拔出,鮮血怒濺如雨。 
     
      辛伐桂卻似渾然不覺。 
     
      辛伐桂、夢姐哭了一陣,才各自分開。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辛伐桂看了看夢姐的眼晴,道:「桂香,你的眼晴是不是戰喜弄瞎的?」 
     
      夢姐搖了搖頭,但隨即又點了點頭,咬著嘴唇,低聲道:「那時娘以為你死了 
    ,便不斷折磨我,不僅把我嫁給猛虎幫的幫主楊猛虎,還親自用劍刺人我的胸口, 
    再以透出後心的劍身刺楊猛虎……」 
     
      戰爽驚呼一聲,問青桃:「她……夢姐怎麼也將我娘叫娘?」 
     
      青桃歎道:「你和夢姐乃是同母異父的姐妹,那辛伐桂以前叫桂華心,是教主 
    最愛的一個男人,夢姐便是他們的女兒。」 
     
      戰爽道:「那桂華心怎麼成了華山派的掌門?我娘怎從未跟我提起過這件事?」 
     
      青桃輕聲道:「這件事教主不許說,紅桃、黑桃又怎敢提起?我和白桃又不知 
    其事,其他人更是知之甚少。」 
     
      她略微一頓,道:「我只聽說桂華心後來跟教主的一個女婢私通,姦情敗露後 
    ,教主便將他們活活打死。至於桂香之事,我也是直到今日才知道。」 
     
      只聽得辛伐桂恨恨地道:「戰喜,你好狠!常言道虎毒不食子,你竟然連親生 
    女兒也利用,利用後就毫不留情地殺死,你真是沒有良心,良心都叫狗給吃了!」 
     
      他恨得牙齒咬得咯吱吱直響,似乎如果戰喜活著,他會生啖其肉。 
     
      戰爽長眉一挑,便要發作。 
     
      但被青桃制止了。 
     
      辛伐桂又問道:「那你……你既被她刺入心口,又怎會沒死?」 
     
      夢姐泣聲道:「那時我也以為我己經死了,可是當我醒來後,卻發現自己已被 
    一對老年夫妻救活。聽他們說,三日前他們在江上發現我躺在竹筏上,隨波逐流, 
    隨時都有沉沒的危險,便將我拉到岸上,見我還有鼻息,就盡最大的力量救治我。」 
     
      她抹了一寸巴眼淚,道:「聽大夫說,那一劍穿過我左心臟部位,幸虧我的心 
    長在右胸,否則早就沒命了。」 
     
      辛伐桂抽噎道:「我的孩子真是命大,我苦命的孩子,都是爹連累了你。」 
     
      夢姐輕輕一歎,道:「由於我在水中浸得時間太久,一雙眼晴卻再也保不住了 
    。」 
     
      辛伐桂道:「那你怎麼會跟他們在一起?「夢姐喚道:「小醉。」 
     
      陶醉應聲:「在。」 
     
      夢姐道:「他是我的丈夫。」 
     
      辛伐桂驚道:「丈夫?」 
     
      夢姐臉色微紅,道:「他……他是我的未婚夫,現在還沒成親呢。他對我非常 
    非常的好,就像爹對待女兒一樣好。」 
     
      辛伐桂大笑道:「他沒有嫌棄你眼晴看不到?」 
     
      夢姐道:「沒有,他還說不惜歷經千辛萬苦也要將我眼晴治好哩。」 
     
      辛伐桂道:「這還差不多。」 
     
      夢姐道:「求爹一件事,成不成?」 
     
      辛伐桂道:「乖女兒,不論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就是要我的頭也行。」 
     
      夢姐噗哧一笑,道:「我要爹的頭幹什麼?我只求你放了小醉他們。」 
     
      辛伐桂哈哈大笑道:「我有這個英勇無敵的女婿,喜歡還來不及呢,怎麼還會 
    殺他?」 
     
      他向陶醉招了招手,道:「過來。」 
     
      陶醉依言走近。 
     
      辛伐桂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陶醉。」 
     
      「你以後會不會虐待我的女兒?」 
     
      「辛掌門,請你放心,我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你還叫我辛掌門?」 
     
      「不,我應該叫……」 
     
      「叫我什麼?」 
     
      陶醉當即跪倒,道:「岳父大人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辛伐桂樂得咧嘴大笑。 
     
      嘴咧得就像瓢似的。 
     
      他攙起陶醉,左看右著,越著越是喜歡,越看嘴咧得越大。 
     
      他笑得太厲害,牽動肋下被秀秀刺中的傷口,血如泉湧。 
     
      淘醉急忙取出金刨藥敷治,青桃、水盈見一場血猩撕殺變成一樁父女重逢的美 
    事,忙上前賀喜。 
     
      青桃知書達理,知道殺死教主的罪魁禍首乃是顧少游,這辛伐桂雖是同謀,但 
    他和夢姐也確被教主害得淒慘,錯在教主而不在辛伐桂。 
     
      再說他已成陶醉岳父,青桃權衡利害,便決定聯合華山派,共同對付顧少游。 
     
      辛伐桂笑道:「青桃,真沒想到你會給我行禮!你比戰喜會辦事,會做人,我 
    佩服你。」 
     
      青桃道:「前輩過獎了。」 
     
      陶醉對夢姐道:「夢姐,原來你叫桂香,我以後就叫你桂香了。」 
     
      夢姐搖搖頭,道:「不!以前的桂香早就不夜了,我仍叫夢姐。」 
     
      辛伐桂點頭道:「對,我都不叫桂華心了,我女兒還叫桂香幹什麼?」 
     
      他看了看秀秀、戰爽、水盈,又對夢姐道:「乖女兒,我看事情不簡單哪。」 
     
      夢姐奇道:「什麼不簡單?」 
     
      辛伐桂道:「我怎麼看,都怎麼覺得我這女婿喜歡的不止你一個人,好像還有 
    其他幾個人。」 
     
      陶醉頗覺尷尬。 
     
      夢姐道:「他在認識我以前,便認識了她,我……我不怪他。「辛伐桂道:「 
    只要他娶你為妻,以你為大,另娶幾個小妾也沒關係。現在只要是有錢的男人,哪 
    個不是三妻六妾?也不能對我的女婿太苛刻了。」 
     
      戰爽忽然冷冷地哼了一聲。 
     
      她的心情非常複雜。 
     
      由於辛伐桂和顧少游勾結殺死戰喜,她作為戰喜的女兒按理說應該替母報仇。 
     
      可是如今辛伐桂成了陶醉的岳父,若繼續仇恨辛伐桂,一是打不過他,二是勢 
    必得罪陶醉、夢姐,令自己左右為難,再說青桃已經向辛伐桂致禮,自己又怎能再 
    起風波。 
     
      而且,戰爽知道,真正的仇家不是辛伐桂,而是顧少游。 
     
      辛伐桂道:「爽兒,現在我和你娘的恩怨已一筆勾銷,我希望不要再讓仇殺牽 
    連到下一代。」 
     
      陶醉連聲道:「這樣最好,這樣最好。」 
     
      辛伐桂道:「乖女兒,你放心,我立即遍訪名醫,無論如何要替你把眼睛治好 
    。我要跟我的女婿搶這個功勞。」 
     
      夢姐道:「爹,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辛伐桂道:「回華山,不再幫助顧少游了,你跟不跟我去?」 
     
      夢姐道:「現在小醉需要人幫助,我先跟他去,然後再去找你。」 
     
      辛伐桂道:「好,好。」 
     
      水盈插口道:「辛老前輩,你應該幫助我們去殺了顧少游才對啊。」 
     
      辛伐桂道:「唉,顧少游是我的救命恩人,雖說他救我是懷有目的的,但要我 
    跟他翻臉,我恐怕做不到。」 
     
      陶醉朗聲道:「我相信咱們幾人絕對能解決得了顧少游,請岳父大人放心。」 
     
      正在這時,忽聽得有人叫道:「爹,爹。」 
     
      戰爽冷笑道:「怎麼又有人喊爹了?」 
     
      過來的卻是辛隨原、休靈。 
     
      他們原是跟隨辛伐桂而來,只是辛隨原那日趁亂偷吃禁果,甜不自禁,非要纏 
    著休靈再來不可。 
     
      休靈跟他在一起,也真正嘗到了魚水之歡,滿口應允。 
     
      兩人大戰數合,才來尋找辛伐桂。 
     
      辛伐桂大笑道:「來得正好,你們快來見見大姐、大姐夫。」 
     
      這辛伐桂原是一個沉穩持重的男人,但見了女兒之後,心情激動,說話竟有點 
    顛三倒四的。 
     
      辛隨原、休靈聽得莫名其妙。 
     
      辛伐桂趕緊將緣由說了。 
     
      辛、休二人雙雙向夢姐、陶醉行禮。 
     
      戰爽和秀秀始終冷冷淡淡地站在旁邊。 
     
      一番熱鬧之後,辛伐桂才和陶醉等人作別,帶著華山派眾弟子去了。 
     
      辛伐桂還留下了五匹健馬。 
     
      他的用意很明顯,夢姐眼睛看不到,不能騎馬,只能與人共騎。 
     
      和誰共騎呢,已經不言自明。 
     
      自然是陶醉了。 
     
      陶醉聽辛伐桂說過,知道這一帶沒有顧少游、兄弟谷的人馬,便和五女上了馬 
    ,縱騎疾馳。 
     
      看到夢姐坐在陶醉身前,共乘一騎,戰爽等四女嫉恨不已,但又無話可說。 
     
      青桃暗自好笑。 
     
      沒馳多遠,夢姐突然勒馬。 
     
      陶醉問道:「怎麼了,夢姐?」
    
      夢姐皺眉道:「我好像聽到有人慘叫,還有人高喊救命。」 
     
      陶醉道:「你有沒有聽清是誰在叫?」 
     
      夢姐喃喃地道:「好像是爹……」 
     
      陶醉道:「那我們速去看看。」 
     
      戰爽冷笑道:「我們為什麼沒有聽到有人高喊救命,真是疑神疑鬼。」 
     
      秀秀也接著道:「說不定還是顧少游的詭計呢,咱們不能上當。」 
     
      陶醉見夢姐舉棋不定,不由大聲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們不去, 
    我和夢姐去!」 
     
      說罷,他蜇轉馬頭,往回頭路馳去。 
     
      水盈為難地道:「青桃姐,我們怎麼辦?去還是不去?」 
     
      青桃笑道:「你說該不該去?」 
     
      水盈低聲道:「我認為應該一起去。」 
     
      青桃道:「那就去啊,萬一中了顧少游的詭計,憑他們兩人可不行。」 
     
      她鞭馬疾回。 
     
      水盈跟著趕上。 
     
      戰爽、秀秀互望一眼,也只得跟上。 
     
      她們本來互相敵視,但自從多了一個水盈後,便開始了三國之戰。 
     
      等到又多了一個夢姐,她們就團結在一起,共同對付夢姐了。 
     
      水盈則是只要陶醉喜歡自己就行,自己能夠跟他在一起就滿足了。 
     
      陶醉有幾個女人,甚至再多十幾個女人,似乎都跟她沒有關係。 
     
      辛伐桂行走沒有多久,忽聽得遠處一人叫道:「辛掌門,請止步!」 
     
      卻是童魔來了。 
     
      辛伐桂心村道:「這老小子來幹什麼?不知他看到陶醉、夢姐沒有。」 
     
      他淡淡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童魔神秘地道:「我有好消息告訴你。」 
     
      「什麼好消息?」 
     
      「讓我跟你說。」 
     
      童魔躍上了辛伐窪的馬背。 
     
      辛伐桂毫不防備。 
     
      童魔作勢附到他耳畔,似要講話。 
     
      但他忽地手掌一起,啪的一聲,重重地擊中辛伐桂胸口。 
     
      辛伐桂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栽下馬來,不省人事。 
     
      辛隨原大驚,撥馬揮劍砍來。 
     
      眾弟子也鼓噪著圍攻童魔,還有人搶到掌門人身前察看。 
     
      童魔怎會將辛隨原放在眼裡? 
     
      他突然獵豹般竄出。 
     
      童魔並不是襲擊辛隨原。 
     
      他竟然抱住了辛隨原胯下健馬的脖頸。 
     
      童魔雙手微扭,健馬一聲慘呼,頸骨已被硬生生扭斷。 
     
      辛隨原大吃一驚,沒料到童魔會使如此怪招,當即躍下馬來。 
     
      童魔卻一聲長笑,閃電般出手抓住休靈,又如獵豹般鑽入密林。 
     
      童魔為人殘忍歹毒,睚眥必報,自被辛伐佳刺了一劍之後,便在策劃如何報復。 
     
      而且那日休靈已成了他的玩物,卻被辛伐桂破壞,童魔便一直對休靈虎視眈眈 
    ,伺機非禮。 
     
      機會終於來了。 
     
      童魔探知辛伐桂在這一帶巡視時,便悄悄趕來,出其不意打傷辛伐桂,擄走休 
    靈。 
     
      辛隨原見愛妻又被惡魔擄走,不禁焦急異常,大喊大叫,帶領十餘名弟子追趕。 
     
      童魔知道華山派除了辛伐桂一人之外,沒有人是自己對手。 
     
      本來以他輕功,竄掠數里之外再姦淫休靈,任辛隨原本領再大,也找不到他。 
     
      縱然找到,童魔也已得逞。 
     
      但童魔得意至極,想玩一下貓戲老鼠的遊戲,眼見辛隨原狂呼亂叫地追來,不 
    由得大怒,跳出密林。 
     
      辛隨原等人見他突然竄出,不禁各自凝神戒備。 
     
      辛隨原見休靈被童魔抓在手中,衣衫已撕破一處,雪白的肌膚己露出,氣恨至 
    極,挺劍衝上。 
     
      童魔獰笑道:「你若敢衝上來,我就一把扭斷她的脖子。」 
     
      辛隨原見過他剛才手扭馬頸的狠辣功夫,立即止步。 
     
      童魔大笑道:「不敢了吧?只要你敢上來,這水靈靈的小姐的脖頸就得像一根 
    藕似地斷折了。」 
     
      辛隨原痛苦地道:「你快放了她!」 
     
      童魔笑道:「放了她很容易,但得等到我玩夠她之後。」 
     
      說著,他將休靈臉孔朝下的放在一塊石頭上,哧地撕裂了她的褲子。 
     
      休靈白晃晃的臀部立即暴現而出。 
     
      華山派弟子見狀,無不驚怒交集,肺都要氣炸了。 
     
      辛隨原眼晴頓時紅了,怒吼著撲上,童魔忽地將手掌按在休靈後腦勺上。 
     
      辛隨原腳步立頓。 
     
      他咬牙切齒地道:「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童魔冷冷地道:「你和你的手下快退出五步,不許靠近。」 
     
      辛隨原怒道:「你……」 
     
      童魔道:「你不退我就殺了她。」 
     
      眾弟子喝道:「少掌門,不能聽他的話,我們衝上去將他亂刃分廠!」 
     
      辛隨原眼見休靈痛苦萬狀的樣子,只得頓了頓足,道:「後退!」 
     
      他們果真後退五步。 
     
      他們剛退後,童魔的魔爪便摸到了休靈光滑結實的臀部上。 
     
      休靈穴道被封,無法動彈。又氣又怒,淚水直流。 
     
      她開始還大叫大罵,但被童魔摸了一陣,不由得發出低微的呻吟聲。 
     
      辛隨原既痛恨童魔的無恥下流,又疼惜休靈,不願意貿然衝上去,傷了休靈。 
     
      眾弟子無不垂下了頭。 
     
      童魔一邊縱聲大笑,一邊極力挑逗休靈,此時的休靈也不知是哭還是叫了。 
     
      童魔的手指順著休靈臀部,滑人了她的兩腿之間。 
     
      他使勁搓揉,休靈縱聲大叫。 
     
      辛隨原摀住耳朵。 
     
      可是休靈的大叫聲還是傳人耳中。 
     
      辛隨原怒火無處發洩,只得揮劍亂砍樹木、岩石。 
     
      童魔見撫摸得差不多了,便要進行下一個動作……突然間,一陣尖嘯猝響。 
     
      一根樹枝已射及童魔後心。 
     
      樹箭初射時無聲無息,童魔又在縱欲之際,竟未發覺。 
     
      只待樹箭觸及他後心,才陡然加快速度,發出聲響,疾射童魔。 
     
      若是別人,非被樹箭洞穿不可。 
     
      但童魔不同常人。 
     
      他居然在這千鈞一髮問一扭一滑。 
     
      噗的一聲響,樹箭釘入他肩頭,恰好是被辛伐桂刺傷的舊創口。 
     
      童魔厲叫一聲,翻身掠出數丈。 
     
      原來是陶醉、夢姐及時趕來。 
     
      他們並沒有驚動童魔,而是悄悄掩近,由陶醉指明方位,再由夢姐發出樹箭, 
    果然重創了童魔。 
     
      童魔見是陶醉來了,知道不敵,只得負傷而逃。 
     
      臨逃時,他還望了一眼休靈那翹得老高的肥臀。 
     
      只差一步,他就得逞了。 
     
      僅差一步! 
     
      辛隨原見救星到了,忙救下休靈。 
     
      休靈羞慚難當,又要尋死覓活。 
     
      辛隨原柔聲安慰。 
     
      陶醉則奔到辛伐桂身前,以內力輸入他的體內。 
     
      這時戰爽等人也趕到。 
     
      辛伐桂醒來後,氣得跳腳大罵童魔,大罵顧少游。 
     
      辛隨原暴跳三丈,叫道:「爹,你都結交了一些什麼狗屁朋友? 
     
      顧少游通敵弒主,童魔三番兩次想非禮休靈,我再也嚥不下這口氣了,我非要 
    殺了童魔不可!」 
     
      休靈暗自垂淚。 
     
      辛伐桂緩緩地道:「顧少游的為人我很清楚,童魔回去之後,必說我的壞話, 
    顧少游即使不相信,也會萌生殺我之念……」 
     
      夢姐道:「那你準備怎麼辦?」 
     
      辛伐桂歎道:「我受了傷,得趕回華山派養傷,料想顧少游、兄弟谷也不敢上 
    門挑釁。」 
     
      他忽地撥出長劍,劍光一閃,將一塊大石劈成兩半,喝道:「那時我勢必要殺 
    了童魔,顧少游如果阻攔,老子連他也一起殺了!」 
     
      陶醉大喜道:「這樣最好,像顧少游這種人,千萬不能拿他當朋友看待。」 
     
      青桃道:「童魔既逃,顧少游很快就會追來,要走得快走。」 
     
      當下陶醉與華山派眾人再次作別。 
     
      陶醉等人飛馬疾馳。 
     
      待顧少游率人追來,早就不見人影了。 
     
      奔出約有百餘里,陶醉料知顧少游再也追趕不上,便放慢速度。 
     
      青桃一直在沉思,這時忽然開口道:「陶公子,你打算上哪去?」 
     
      陶醉冷笑道:「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明月堂,端掉顧少游的老窩,叫他永遠 
    沒有回頭之路!」 
     
      戰爽驚道:「你要到江南?」 
     
      陶醉問道:「你想不到?」 
     
      戰爽等人都點頭。 
     
      陶醉道:「你們想不到,顧少游也絕不會想到,等他明白過來,已經遲了。」 
     
      青桃讚道:「陶公子這一著確是高明,打蛇要打七寸,你這可打中顧少游的痛 
    處了。」 
     
      陶醉心想:「你們不知道,江南才是我的家鄉,明月堂才是我真正的家,那裡 
    還有我的母親。」 
     
      青桃道:「公主,請你多多保重。」 
     
      戰爽驚道:「青桃姐姐,你不跟我們去?」 
     
      青桃點點頭。 
     
      「為什麼?」 
     
      陶醉略一沉吟,已然明白,道:「雲南是桃花教的根基地,青桃姐姐也確實不 
    能離開,她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戰爽流淚道:「娘死了,白桃也死了,桃花教也毀了,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青桃豪興勃發,道:「教主乃是在半閒堂遇難,我要去仔細察看一番,或許能 
    看出什麼來;再說,紅桃、秋停兒一直沒有消息,我要跟她們取得聯繫。」 
     
      她雙眼發光,道:「那時,就是我們桃花教光復的時刻,也是殺死顧少游的時 
    刻!」陶醉心村:「戰喜雖然殘忍惡毒,但能有紅、黑、青、白這樣忠心耿耿的四 
    大弟子,在九泉之下亦可含笑了。」 
     
      戰爽道:「青桃姐姐,你可要萬分小心,不能再中了顧少游的詭計。」 
     
      青桃笑道:「吃一塹,長一智,現在輪到顧少游倒霉了。我一有紅桃的消息, 
    便會通知公主的。」 
     
      說著,她向陶醉、戰爽等人微一拱手,道:「諸位照顧公主,桃花教必定不敢 
    忘記,告辭了。」 
     
      她調轉馬頭,逕往另一條岔路馳去,連頭也不回。 
     
      戰爽瞧著她遠去的蹤影,想起亡母,禁不住又落下淚來。 
     
      江南漸近。 
     
      為了避免人注意,陶醉偷了幾套官差的衣服,一男四女穿上官服,相顧莞爾。 
     
      他們盡皆騎健馬,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江南,不分晝夜地疾馳。 
     
      健馬倒斃,他們便購買,或是索性到官府中、當地武林大豪家中去偷去搶。 
     
      一路之上,五人大多乘馬,很少行船。 
     
      每當接近江南時,陶醉的愁緒便多了幾分,濃了幾分。 
     
      他又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個杏花春雨的童年。 
     
      陶醉的心已在隱隱作痛。 
     
      他想起了父親孔令師。大哥孔浩、二哥孔治、三哥孔涵,以及母親白雪。 
     
      在這些親人中,只有孔治被顧少游慘殺時,是陶醉親眼目睹。 
     
      但他也完全可以想像其他親人被顧少游出賣、慘殺時的情景。 
     
      這些人中,變得屈辱最深、被騙得最深、最值得冷憫、同情的無疑是陶醉的母 
    親——白雪。 
     
      很多熟悉的地方已經變徘陌生,很多街道已經寬闊了許多,很多小樹都已經長 
    成了參天大樹。 
     
      ——就像陶醉一樣。 
     
      戰爽、秀秀從來沒有到過江南,乍見這些如詩如畫的風光,身心俱醉。 
     
      夢姐盲了眼睛,看不到草長鶯飛,看不到煙雨濛濛,只能憑著想像來構築美麗 
    無雙的景色。 
     
      她觸摸柔軟的花瓣,採摘翠綠的柳枝,臉上現出無限嚮往、艷羨之色。 
     
      有時,她也會黯然傷神。 
     
      這時,陶醉就會來安慰她,逗她開心,增強她一定能治好眼睛的信心。 
     
      明月堂已經在望。 
     
      淘醉印象中的明月堂已經不復存在。 
     
      現在的明月堂更雄壯、豪華,房屋更寬闊、更高大,四處巡視的弟子也更威武。 
     
      孔令師親筆書寫的「明月堂」三字依然高懸,門楣上閃閃發著金光。 
     
      陶醉不敢在明眉堂附近停留太長時間,馬上帶著四女離開。 
     
      將四女安排進一家客棧之後,陶醉又來到了明月堂。 
     
      陶醉心想:「聽說自顧少游到雲南後,明月堂的大權便落入娘和何須易手中。 
    這姓何的當年也是爹的結義兄弟之一,不知他是否也是顧少游的同黨?」 
     
      更令他心急如焚的是母親近在咫尺,卻不能進去相見! 
     
      他一時不知從何入手。 
     
      正在這時,遠處行人紛紛避讓。 
     
      有人低聲道:「顧夫人春遊回來了。」 
     
      陶醉心中一痛。 
     
      顧夫人,想必就是白雪。 
     
      她已經不是昔日的孔夫人了。 
     
      一乘大轎緩緩行近。 
     
      旁邊簇擁著三十餘名精悍的明月堂弟子,個個雄赳赳、氣昂昂。」 
     
      守門的八名弟子躬身施禮道:「夫人好。」 
     
      只聽得轎內一個嬌柔的聲音道:「不必多禮,你們守好大門就行了。」 
     
      眾弟子齊聲致謝。 
     
      陶醉聞聽這個聲音,心裡更是一顫,想道:「這是娘的聲音啊! 
     
      十年不見,她的聲音還是這樣悅耳動聽,不知她的容貌是否還像以前那樣美麗 
    絕俗?她若見到孩兒,不知能否一眼就認出我來。」 
     
      陶醉激動之下,淚水險些狂湧而出。 
     
      他真想撲上前去,大叫一聲「娘」,然後跪在轎前,等候那只熟悉而親切的手 
    來輕輕地撫摸自己。 
     
      但是陶醉克制住了。 
     
      大轎走到明月堂大門的時候,一個高大漢子迅速迎了出來,叫道:「陌上花發 
    ,可緩緩歸矣。大嫂游春,何必這麼快就趕回來?」,這人正是何須易。 
     
      昔日曾有鬼軍師之你的何須易。 
     
      ——不知他現在是否仍是顧少游的鬼軍師呢? 
     
      白雪雖已嫁於顧少游多年,可是何須易喊慣了大嫂,改不過來。 
     
      顧少游也不以為忤。 
     
      大轎略停,一隻纖纖素手揭起轎帷,似乎有一張臉也露了出來。 
     
      陶醉離得太遠,可惜看不到。 
     
      他只能看到那隻手,蘭花般的手指,那是母親的手。 
     
      陶醉心情激動,一時沒有聽清楚母親說了些什麼,最後只聽白雪歎道:「少游 
    走了,這個家就全由你作主,擔子可不輕,我人雖在外面,可是心卻在明月堂啊。」 
     
      何須易道:「小弟不能將明月堂管理好,讓大嫂操心,實在慚愧之至。」 
     
      白雪輕輕一笑,道:「咱們還客氣什麼?」 
     
      她放下轎帷,轎子便行了進去。 
     
      何須易也跟了進去。 
     
      陶醉的心中卻隱隱作痛,暗付:「娘啊娘啊,你被顧少游騙了這麼多年,尚不 
    知情,還這麼關心這個狗賊! 
     
      現在兒子回來了,要替明月堂清理門戶,替父兄報仇雪恨,替娘洗清這個恥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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