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大結局】
木芙蓉聽得身後風聲響動,回頭一瞧,見是谷弟,不禁微驚,道:「怎麼是你
?」
谷弟瞧瞧四下無人,一把將她摟住,左手已迫不急待地使勁搓揉木芙蓉酥胸,
喘息著道:「芙蓉,快答應我,我已等不及了。」
木芙蓉眼波流動,笑道:「你怎知道我在這裡?」
谷弟道:「我找了你半天,才找到你。」
木芙蓉衣扣已被他解開。
她的胸膛已暴露。
谷弟前些日子輕薄木芙蓉時,已見到她傷痕纍纍的模樣,木芙蓉當然說是谷兄
打的,谷弟曾恨得咬牙切齒。
近來木芙蓉的傷痕已消去不少,此時谷弟竟像一頭餓狗似地伸出舌頭,在她臉
上吻個不停。
木芙蓉絲毫不反抗。
她還把谷弟的手引人了下身。
谷弟恣意撫摸,摸得木芙蓉痛苦不堪,但她仍強忍著。
木芙蓉嗔道:「你怎麼這樣急?」
谷弟已把木芙蓉裙子褪下一半,低聲笑道:「谷兄出谷去了,不久就會回來,
我們怎能不快點?」
木芙蓉忽然臉現淒然之色,道:「你知不知道,我……我活不了多久啦。」
谷弟一怔,道:「這是什麼意思?」
木芙蓉眼中已珠淚滾滾,道:「昨日我被谷兄所逼,服了毒藥,就是每年發兩
次解藥的那種。」
谷弟道:「你是他的妻子,他還懷疑你有異心?」
「還……還不是因為你,都是你害了我。」
「因為我?」
「若不是上次你跟我……發生那種事情,而且生了天遠,他又怎會懷疑我?」
谷弟心想:「大哥一向善變多疑,他這樣做,正是他的一慣作風。」安慰道,
「芙蓉,你不用害怕,他雖然叫你硬服了毒藥,但那解藥卻一向由我兄弟保管,只
要有我在,你就不會死。」
說著,他又要扒木芙蓉的裙子。
木芙蓉極力掙扎,哭道:「你們男人的話都不能相信,谷兄他就是想毒死我!」
谷弟此時慾火如熾,恨不得立即與木芙蓉一盡魚水之樂,但對方左右掙扎,更
撩得他心癢難搔,又見木芙蓉珠淚滾滾,楚楚動人,不由心腸一軟,想道:「就算
把收藏解藥的地方說給她,料也無妨,反正她已是我的人了,又跟我生了兒子。為
獲得她的信任,便將這個秘密說給她吧。」
想到這裡,他道:「我把收藏解藥的地方告訴你,你可不能洩露出去。」
木芙蓉心中暗喜,點了點頭。
「那你還要答應我,不要再反抗?」
木芙蓉又點了點頭。
谷弟低聲道:「在伯堂中,有一間房子叫『連心房』,只要你先在東南牆角使
勁跺三腳,然後又在東北牆角跺三腳,地下即會出現一個暗室,裡面就放著解藥。」
「真的?」
「真的。」
「明天我到那暗室中取解藥服了,如果沒有效果,看我不找你算帳!」
「我絕不會騙你的。」
「嗯,那我就相信你。」
谷弟看木芙蓉似已無意反抗,狂喜之下,伸手去扒她的裙子。
眼看木芙蓉的裙子就要被扒掉。
木芙蓉突然尖聲大叫起來:「救命啊,救命啊!」
谷弟嚇了一跳。
他急忙摀住她的嘴,喝道:「芙蓉,你怎麼瘋了?不要叫!」
木芙蓉嘻嘻一笑,點點頭。
谷弟鬆了口氣,將手鬆開,又去摸木芙蓉的臀部。
但他的手剛鬆開,木芙蓉突然又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
谷弟頓時大怒,喝道:「臭婊子,你……」
正在這時,身後腳步雜沓,數人急步趕來。
原來金光臨走前,曾吩咐五名弟子不許離開木芙蓉半步。
但是到了花園,這些弟子便被木芙蓉怒聲斥走。
這些人害怕金光責怪,並沒有走遠。
他們忽然聽到木芙蓉大叫救命,無不急速趕來。
老遠,他們就看見一個男人壓在木芙蓉身上。
木芙蓉上半身衣服已被扒掉,裙子也褪到了膝蓋處,一雙腿不住地亂踢。
五名弟子見此情景,無不高聲喝道:「大夫人休慌,我們救你來了!」
谷弟見驚動別人,想躲避已經不及。
五名弟子到了跟前,有一人已挺槍朝谷弟背心戳去。
谷弟手臂輕輕一揮,那名弟子鐵槍頓時脫手飛出,嘴中更被震得狂噴鮮血,直
飛出數丈,眼見是活不成了。
餘下的四人這才看清楚企圖強姦大夫人的竟然是二谷主,谷弟!
四人無不大駭。
谷弟見形藏敗露,不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直起身來,「砰砰砰砰」四
掌,將四名弟子擊得五臟俱裂,死於非命。
木芙蓉見谷弟凶性大發,驚呼一聲,就要逃跑。
谷弟獰笑道:「你想跑,往哪跑?」
他手臂一長,便將木芙蓉抓住。
就勢一甩,木芙蓉已被摔倒在地。
「哧」的一聲響,裙子已被撕得精光。
木芙蓉渾身已不存一絲半縷。
谷弟罵道:「你這個臭婊子,你這個賤貨,給你臉你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不同意,我偏要得到你!」
他左手狠狠按住木芙蓉脖子,木芙蓉漸漸沒有力氣。
她已全身發軟。
谷弟剛要進入木芙蓉體內,猛聽得背後一人暴喝道:「住手!」
原來又有一人趕到。
谷弟以為又是普通弟子,頭也不回,聽風辨形,手臂陡然朝後疾揮。
誰知背後這人掌力驚人,只聽得喀喇一聲響,谷弟右臂竟被震斷。
谷弟的身子也被震得飛出丈餘,他急忙猛吸一口氣,落下地來。
這時他才看清楚背後之人身材高大,頂禿如鏡,須黑如墨,手掌發出淡淡金光
,卻是金壇壇主金光。
谷弟氣急敗壞地道:「你……你不是跟大哥出谷了嗎?」
正是因為如此,金光乍見谷弟意欲強暴木芙蓉,震怒之下,聲音已與平時大異
,以致谷弟大意,反被傷了右臂。
金光瞧了一眼赤身裸體的木芙蓉,趕緊將目光移到谷弟臉上,冷冷地道:「大
谷主早料到你會對大夫人無禮,所以命我回來看看,果然不出所料!」
「原來如此!」
谷弟大喝一聲,撲向金光。
金光雙掌揮舞,掌力如虹,完全將谷弟罩在自己的掌力之下。
他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採取的純是守勢,沒有一招搶攻。
但是他的「流火爍金內功」已練到極高境界,厲害無比,掌力或縮或伸,或吐
或吞,化作了一道氣牆。
谷弟斷了一臂,武功縱高,在心情憤激之下,無論如何也攻不破這道氣牆。
谷弟連攻數十招,仍然搶奪不下金光,反而自己斷臂處血流如柱,心想:「三
十六計,走為上策,我若養好傷勢,再聯合火猴子。顧少游,必能殺了金光和大哥
。」
他虛晃一招,奪路而逃。
金光見谷弟斷了一臂,尚且如此厲害,心下也不禁膽寒,見他逃跑,暗鬆了口
氣,並沒有追趕。
他解下外衣,披在木芙蓉身上。
木芙蓉心裡幾乎笑開了花,可是臉上卻顯得憤怒、屈辱、絕望。
她望著谷弟的背影,呆呆不語。
金光低聲道:「他逃不了的……」
剛說到這裡,陡聽得谷弟厲叫一聲,似乎又受了致命的一擊。
原來谷弟如驚弓之鳥,急忙施展輕功,想逃出後花園,跑回仲堂。
誰知便在他即將竄出花園牆院的剎那間,驀地裡牆邊竄出一人,出掌如電,重
重擊在谷弟胸口上。
這一掌又快、又狠、又準、又重,又突如其來,谷弟心慌意亂、斷臂逃竄之際
,哪能躲避得開?
喀喇喇一陣響,谷弟的胸骨、肋骨也不知斷了多少根,大叫著倒飛出去。
等他跌倒下來,狂噴出一口鮮血,才看清偷襲之人。
那人負手冷笑,一臉得意、冷酷,正是谷兄。
谷弟大瞪著兩眼,怒聲道:「你……你……」
谷兄大笑道:「我並沒有出谷,我只是虛晃一著,看看你會不會對木芙蓉無禮
,果然叫我猜中了。金光來時,我便已到了,但我一直埋伏在這裡,就等著給你一
掌。」
谷弟念頭急閃,心忖:「那木芙蓉先是對我柔順馴服,為什麼後來又高聲尖叫
、拚命反抗?難道……難道……」
想到這裡,谷弟心裡已雪亮:「木芙蓉和大哥、金光早就串通好了來算計我,
說不定木芙蓉一直就在挑撥我們兄弟之間的關係,我絕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他掙扎著道:「大哥,你好……狠心!」
谷兄冷笑道:「你敢對大嫂無禮,就是自尋死路!」
谷弟慘笑一聲,道:「大哥,你以為木芙蓉真心喜歡你嗎?你以為你殺了我,
就能夠獨霸兄弟谷嗎?」
谷兄兩眼微瞇,放射出逼人的寒光,道:「你說什麼?」
谷弟指著谷兄,喘息著道:「你早已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了,你已經心理變態
,木芙蓉早就對你恨之人骨,因此才偷偷地跟我好,是我,才讓她知道了做女人的
快樂,做女人的幸福!你能嗎?你永遠也不能了!」
谷兄大怒,暴喝道:「放屁!芙蓉是喜歡我的,怎會喜歡你這個小子?」
谷弟哈哈大笑道:「如果她不喜歡我,心裡沒有我,怎會跟我生下天遠?」
他一邊笑著吐血,一邊道:「你以為兄弟谷是你的天下嗎?錯了,大錯特錯!
兄弟谷是天遠的,而天遠卻是我的親生兒子,這一點,木芙蓉比你更清楚,而且我
早已把真相告訴了天遠,你殺了他的親生父親,他長大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谷弟當真歹毒,臨死前還在挑撥離間。
谷兄氣得根根頭髮都似倒豎了起來,握得拳頭咯咯作響,叫道:「什麼?你把
什麼都對天遠說了?這……這是不是真的?」
谷弟微微一笑,道:「他現在已經兩歲多了,懂事了,他……他那天還叫我好
幾聲爹呢,他臉上的笑容那麼甜蜜,聲音那麼好聽,我永遠也忘不了,就是……死
了也不會忘記的。」
谷兄一聽這話,惡意陡生,心道:「天遠萬一知道了真相,事情就不大妙了。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我得除了這個孽種!」
谷弟見他滿臉凶惡,殺氣騰騰,已知狡計得逞,可他還要火上澆油,落井下石
,強撐一口氣,笑道:「谷兄,你自以為勝利了,其實最後勝利的不是你,而是我
,因為我是天遠的親爹,天遠才是永遠的勝利者!」
花園裡的木芙蓉聽到谷弟在斷斷續續地說話,暗道不妙,急忙尖聲叫了一下。
谷兄忙道:「芙蓉,你怎麼了?」
谷弟哈哈大笑道:「你快去啊,你快去啊,可是現在你再也得不到她的身體,
得不到她的心了,她的身體、她的心都是屬於我的……」
谷兄惱怒異常,連發數掌,都擊在谷弟胸腹之上,谷弟胸腹的骨骼、五臟六腑
盡皆碎裂,當場氣絕身亡。
木芙蓉已經甩落金光外衣,「噗通」一聲跳入池中。
金光見她光著身子,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急得大喊大叫,谷兄急速趕到,
跳入池中,才將木芙蓉抱到岸上。
木芙蓉自是尋死覓活不已。
金光低下頭來,不敢看木芙蓉那光滑如玉的身體、聳突如峰的酥胸、伸得筆直
的大腿,暗想:「谷家兄弟果然各懷心機,連畜牲、禽獸也不如!」
谷兄對金光道:「這裡發生的事情你不可對任何人說!」
「是。」
「現在二谷主已死,等我處理完這件事後,你就是二谷主了!」
「多謝谷主。」
若在昔日,金光受此恩寵,定會感恩戴德,可是他目睹谷家兄弟互相殘殺的情
景,已感到寒心。
谷兄吩咐金光將谷弟屍體用化屍水化掉,不留一點痕跡,便抱著木芙蓉回伯堂
了。
谷弟突然失蹤,兄弟谷中果無第四人知道其真相。
谷兄為了穩住顧少游,就謊稱說谷弟出谷辦事去了。
顧少游也料不到他們兄弟會相互殘殺,深信不疑,被谷兄安排在一處隱秘之處。
谷弟死去不久,陶醉、秀秀、水盈三人就被數名兄弟谷弟子引入伯堂。
谷兄正坐在伯堂等候。
金光就站在谷見旁邊。
陶醉、秀秀趕緊給谷兄施禮。
水盈則似乎怕人,縮在牆角,動也不動。
谷兄淡淡地道:「秀秀,你想不想去見大夫人?」
「想!」
「那你還不快去。」
「謝大谷主。」
秀秀望了陶醉一眼,只得離去。
谷見這才對陶醉道:「陶醉,你還敢回來?」
陶醉微笑道:「我為什麼不敢回來?」
谷兄喝道:「兄弟谷、明月堂聯盟進攻桃花教,眼看就可以殺死戰爽、青桃等
人,為什麼你要阻攔?」
「我自有道理。」
「說!」
谷兄又目露殺氣,道:「如果你不能說服我,你別想再走出伯室。」
陶醉明白他的話。
他既然走不出去,當然是被人抬出去的。
陶醉道:「我是不想讓顧少游勢力變得越來越大,對兄弟谷構成威脅。」
谷兄心頭微震,道:「你怎知道顧少游會對本谷構成威脅?」
陶醉便把看到童魔殺死兄弟谷弟子,然後命居一刀假扮之事說了。
谷兄震驚萬分,道:「竟有此事?」
他不相信那時顧少游秘密前往兄弟谷,與谷氏兄弟計議謀害戰喜的關鍵時刻,
便已採取了行動。
陶醉道:「那時童魔經過改妝,平常人根本認不出他是童魔,我卻能夠認出來
。」
他又笑了笑,道:「如果你不信,可派人去問問秀秀?」
谷見立即派人查問。
查問的結果是肯定的。
谷兄又吩咐人查閱那日送陶醉、秀秀出谷的弟子的名單。
若是其他門派,過了這麼長時間,去查一名普通弟子的名字,實是一件難事。
但兄弟谷事無鉅細,均有紀錄。
因此結果很快便報上來了。
那名弟子叫項大海。
項大海,不僅相貌普通,連名字也非常普通。
谷死看了一眼名單,吩咐道:「去把張三、李四、王五、項大海、吳小山叫來
。」
陶醉不禁暗暗佩服,心道:「這谷兄的手段果然毒辣,若叫居一刀一人來,那
居一刀必定懷疑,現在把幾個人都叫過來,居一刀怎麼也想不到會走到圈套中。」
過了一會,便有五名兄弟谷弟子走人伯堂。
這五人一臉茫然,顯然不知道大谷主突然傳喚自己何事。
陶醉一眼就把居一刀認了出來。
但他假扮的那個項大海的相貌實在太平凡了,就像一滴水落人大海中一樣,你
若非留意,絕對想不到他是奸細。
谷兄嚴肅地道:「現在我有一件非常機密的事情要交給你們去辦,爾等絕對不
可失敗!」
五人齊聲答應。
「那你們叫什麼名字?」
「我叫張三。」
「我叫李四。」
五人一一報名,那項大海不虞有詐,果然也報了名字。
谷兄緩緩地走下座椅,走到王五身前,道:「我交給你一個錦囊密令。」
王五受寵若驚,當即走近。
谷兄道:「其他人把頭轉回去,不許觀看,違令者斬!」
項大海等人急忙回頭。
谷兄就在項大海轉身的剎那間,突然揮起左掌,直劈項大海後腦。
誰也想不到會有這等變故。
居一刀也想不到!
他驟覺腦後風聲迅急,已知不妙,欲待閃避已經不及。
他大驚之下顧不得洩露身份,身子急速一矮,同時間衣袖一動,袖中已閃出一
道刀光,閃電般地反斬向谷兄。
谷兄既聽陶醉說得如此肯定,秀秀又未否定,便決定斃了這名叫項大海的弟子
,不論能否試出他的武功,都絕不容他活在世上。
如今居一刀這一矮身、出刀.果然洩露了身份,果然不愧居一刀的稱號。
豈知谷兄劈掌乃是虛招,右爪無聲無息地抓出,頓時扣住居一刀肩井穴。
居一刀渾身酸麻,動彈不得。
他的心中更是驚駭不已。
谷兄沉聲問道:「你的真名叫居一刀?」
居一刀這人決斷極快,知道身份敗露,立即道:「我若說出真話,你會饒了我
?」
谷兄點頭。
居一刀道:「我是叫居一刀。」
「你是顧少游派進來的?」
「是」
「那你就去死吧。」
谷兄封閉居一刀穴道,立即將他擲倒在地。
居一刀大叫道:「你說過不會殺我的!大谷主不能不守信用。」
谷兄微笑道:「我雖說過不殺你,可是張三、李四等人卻未說過。」
張三等人這才知道大谷主叫他們五人來,只是想除掉這個假項大海,當即亂刃
齊落,將居一刀剁成肉泥。
谷兄遣回眾弟子,道:「陶醉,你可願幫助我除了顧少游?」
陶醉大喜道:「沒問題。」
谷兄道:「那好,你先休息一下,我馬上就派人來找你。」
說著,他命人將陶醉和水盈送回一間雅室休息。
除了居一刀,谷兄便想起了天遠,心忖:「這個孽種既然知道了真相,就絕對
不能將他留在世上!媽的,他居然還喊谷弟為爹!這事可不能讓木芙蓉知道,也不
能止第二人知道!」
他立即秘密潛往伯堂。
剛剛走近伯堂,谷兄就聽到了一陣孩童的歡笑聲,以及女人的驚叫聲:「少谷
主!慢些跑,別摔著了!」
谷兄一聽,便確定這正是天遠的歡笑,心道:「孽種,我叫你到陰間去笑吧。」
天遠現在活蹦亂跳的,每天身邊都跟著幾個奶媽,幾個兄弟谷弟子照顧著。
谷兄見四下無人,透過窗縫朝庭院裡一看,只見天遠梳著沖天小辮,一臉的汗
水、泥土,正自放風箏,發力狂奔,大聲呼喊。
三個奶媽、四名弟子請求天遠跑得慢一點,可天遠哪裡肯聽,他們只好跟著奔
跑。
谷兄心想:「現在正是除掉這個孽種的最好機會。」
他輕咳一聲,走人庭院。
奶媽、弟子陡然看見大谷主走進來,嚇得急忙跪倒,齊聲道:「參見……」
谷兄揮手制止道:「免了!」
七人頓時住口。
天遠放下風箏,跑到谷兄近前,叫道:「爹,你怎麼來了?」
谷兄溫顏道:「天遠,你想不想跟我玩捉迷藏的遊戲?」
「想啊!」
「那你就先躲起來,待會我去找,好不好?」
天遠拍手叫道:「太好了!太好了!」
他哪裡知道危險迫在眉睫,居然真的躲藏了起來。
一個奶媽笑道:「大谷主今兒難得有空,陪少谷主玩玩。」
谷兄微笑道:「是啊,我今天難得有這個閒情逸致……」
正在說話之際,他突然雙掌砰砰砰連拍七掌,盡皆拍中奶媽、弟子的胸口。
這七人正聚精會神地聽大谷主說話,哪會料得到對方會猝下毒手?
況且谷兄出手迅如閃電,他們即使想躲閃也躲閃不了。
七人連一聲慘呼都未叫出來,便橫屍地下,做了糊塗之鬼。
谷兄目光閃動,又伏下身子一聽,立即聽出左面一座山後傳來沉重的呼吸聲,
臉上不禁露出一絲詭笑。
他無聲無息地竄了過去。
躲在假山後的正是天遠。
他隱蔽在樹叢裡,屏住呼吸,根本就不知道已有七人死於非命。
谷兄突然出現,把天遠嚇得「啊」地大叫一聲。
谷兄想起即將要殺死這個無辜、可愛的小孩子,不由微感歉疚,但隨即心腸一
硬,想道:「這是谷弟的兒子,我不殺他,將來他就會殺我!」
他伸臂將天遠抱在懷裡。
天遠笑道:「爹,你怎麼找到我的?」
谷兄微笑道:「爹神通廣大,怎會找不到你呢?」
他頓了一頓,問道:「天遠,你剛才有沒有見過叔叔?」
「哪個叔叔?」
「當然是二谷主叔叔了。」
「我是昨天看見他的。」
「他跟你說了些什麼?」
「他叫我喊他爹。」
「你……喊了沒有?」
「喊了!」
谷兄怒不可遏,一把扼住天遠的脖子,喝道:「什麼?你竟然喊他爹?」
天遠從來沒有見過谷兄如此猙獰的模樣,嚇得魂膽盡裂,掙扎著道:「他……
說如果喊他爹,會……會給我糖吃……」
谷見此時已喪心病狂,大瞪著兩眼,低喝道:「恐怕他不止給你糖吃,還要叫
你做谷主吧……」
話未說完,他雙手輕輕一扭,只聽得喀喇喇兩聲,天遠頸骨已被扭斷,氣息頓
絕,整個腦袋垂落下來。
可憐一個小孩子,就這樣慘死於谷兄之手。
谷兄一向殺人如草芥,冷靜、鎮定,一點也不慌張。
他想:「天遠的屍體可不能讓人家發現,那七具屍體就不管了,隨便找個藉口
就可能推搪過去。」
他疾步走出,撕下一名奶媽身上的衣服,將天遠和一塊石裹在其中,「噗通」
一聲,扔人池中。
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見四下無人,身形一晃,便迅即消失,谷兄自以為做
得神不知鬼不覺,誰知還是被人發現了。
待谷兄走了,一個人影自暗處慢慢走了出來。
那人卻是秀秀!
她和陶醉一起進入兄弟谷,但很快被谷兄打發走,要她來見木芙蓉。
秀秀求之不得,見過木芙蓉,互訴別來之情後,秀秀問道:「天遠呢?到哪去
了?」
木芙蓉已將谷兄殺死谷弟之事告訴秀秀。
她擔心地道:「各兄這個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擔心他……」
秀秀驚道:「你是不是害怕他會對天遠下毒手?」
木芙蓉道:「各兄此人心狠手辣,連親兄弟都下得了手,何況天遠是我跟谷弟
所生的。」
秀秀安慰道:「你別擔心,讓我去看看天遠,我好久沒有看到他了。」
雖然天遠是木芙蓉與谷弟所生,但她和木芙蓉一樣,都對天遠疼愛至極。
秀秀走向庭院,忽然間聽到一聲驚叫。
那是天遠躲在假山後,突然被谷兄找尋到所發生的驚叫。
秀秀驚疑不定,偷偷觀看,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驚。
她看到了躺在地下的七具屍體。
秀秀感覺到這裡隱伏殺機,即刻伏下身子,不敢亂動。
很快,他看到谷兄從假山後走出來,且將一個東西扔入了池水中。
待谷兄走後,秀秀連忙飛一般奔去,告訴了木芙蓉。
木芙蓉大驚失色,哭道:「那一定是天遠,一定是天遠!」
秀秀急忙摀住她的嘴巴,低聲道:「我們千萬不能露出形跡來,否則非遭谷兄
毒手不可。」
木芙蓉流淚道;
「天遠有什麼錯啊,他為什麼要殺死他?」
秀秀道:「現在我們只是猜測,讓我到池水中將那東西撈上來看看。」
於是木芙蓉把風,秀秀潛人池水裡,將天遠的屍體撈起,然後到房間中解開來
一看,兩人盡皆面色大變。
木芙蓉痛呼一聲,暈倒過去。
秀秀見了天遠的慘死之狀,也覺得手足冰涼,連忙將木芙蓉弄醒。
木芙蓉悠悠醒來,咬牙切齒地道:「谷兄,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秀秀道:「我這次回來,便是幫你除了谷家兄弟,替江湖除害。
你放心,他絲毫不知道我們的底細,我們一定可以成功!」
木芙蓉輕撫著天遠的屍體,硬咽道:「天遠,我一定要替你報仇!」
陶醉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料想谷兄即使有點懷疑自己的身份,但也會利用
自己除掉顧少游。
所以現在絕對沒有危險。
他想等秀秀,可是秀秀很久都未回來。
兄弟谷弟子送來茶水、飯菜。
陶醉驗過沒有毒,才和水盈胡亂吃了一些。
水盈吃飽喝足,見四下無人,便輕輕依偎在陶醉懷裡。
陶醉心想:「四女當中,數水盈最溫柔、最善良、待我最好。」
他見水盈含情脈脈,兩顆紅暈如火,微聳的胸膛一起一伏,不禁色心大動,手
掌便在她身上游動起來。
水盈大羞,嗔道:「大白天的,你……你怎可這樣?」
陶醉見她羞答答的模樣,更是高興,笑道:「反正這裡也沒有人。」
「可是……他們會突然進來。」
「你這是在暗示我將門關上?」
「不,不是。」
陶醉一邊樂呵呵地笑著,一邊愛撫。
水盈被愛撫幾下,便激動起來,高一聲低一聲地亂叫。
陶醉本是鬧著玩的,但沒想到大盈竟會動情,不覺自己也興奮起來。
他立即去關上房門,然後和水盈抱在一起,恣意親吻。
陶醉雖然艷福不淺,連遇四女,可是卻未和任何一人發生過關係,只是摸過、
親過而已,現在卻要來真的了。
他飛快地剝光水盈的衣衫。
陶醉笑道:「真沒想到你看起來瘦弱,實際上蠻豐滿的。」
水盈羞澀不語。
陶醉仍自大笑道:「大屁股最好,可以生孩子,據說可以生大堆。」
「誰給你生孩子了?」
「現在我就來教你如何生孩子。」
不容水盈抗拒,陶醉便已進人她體內。
水盈便像一隻柔順的小羊,任憑陶醉為所欲為,只是極力承迎。
陶醉氣喘吁吁,水盈吟聲不絕。
不久,已到高潮。
突然,陶醉發覺內力急洩。
他大吃一驚,以為發生什麼錯亂,但須臾間就明白乃是水盈吸取自己內力。
他想掙扎,已經遲了。
陶醉大駭,喝道:「水盈……」
水盈默默不語,只有大滴大滴的淚水自眼中滾落下來。
陶醉驚怒至極,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說啊!」
水盈悄然流淚.不說一句話。
可是她仍然沒有放鬆吸取陶醉的內力。
陶醉的內力一經引動,頓時如決口之水,奔騰而出。
陶醉暗想:「水盈怎會使采陽補陰的功夫?她吸取我內力,必非她本意,否則
她絕不會流淚。」
他突然大叫一聲,兩眼翻白。
水盈出其不意,吃了一驚。
豈知陶醉只是擾亂水盈心神,就在水盈吸取的力量稍弱之際,立即使出女媧補
天大法,與水盈的吸力相持不下。
水盈驚道:「你騙我?」
陶醉笑道:「彼此彼此。」
陶醉以為水盈只會采陽補陰之術,內功絕對不如自己深厚,哪知他連運內力,
想反制住水盈,結果水盈的內力竟然也陰柔綿延,絲毫不在陶醉之下。
陶醉這才知道水盈一直隱瞞了自己的武功底細。
他們內力相若,吸力相持,一時誰也吸取不了誰的內力。
就在這時,突然大門被人撞開,一人捷如迅風般飄進來,閃電般點了陶醉的穴
道。
陶醉大叫一聲,仰面栽倒。
進來的正是谷兄。
谷兄瞟了一眼渾身一絲不掛的水盈,淡然道:「水壇主辛苦了。」
陶醉靈光一閃,失聲道:「水盈,你竟是兄弟谷五行壇的水壇壇主?」
水盈默默點了點頭。
陶醉道:「原來那日你被人襲殺,都是假的,你這個大騙子,大騙子,我恨死
你了!」
水盈毫不反駁,只是默默流淚。
谷兄笑道:「現在你終於明白了,谷家兄弟始終沒有對你信任過,所以將水壇
壇主水盈巧妙地安排在你身邊,騙取你的信任,任你為所欲為,只要我想殺你,你
隨時都會落人我的手裡!」
陶醉道:「你不想利用我殺了顧少游?」
谷兄道:「區區一個顧少游,我谷兄豈能對付不了,怎會借助你之力?」
陶醉瞪著水盈,道:「怪不得那日谷弟沒有被炸藥炸死,原來就是你通風報信
的!」
水盈點頭。
陶醉又道:「怪不得你要跟我來到兄弟谷,原來就是想算計我!」
谷兄道:「水壇主雖然效力于兄弟谷,可是一直守身如玉,今日卻能為你破身
,不用偷襲手段對付你,足見對你已動了真情了。」
陶醉想想也對,暗想:「那水盈若想暗算,我隨時都能叫我吃不完兜著走,可
她沒有,她竟願意跟我發生關係。」
他問道:「水盈,你這是何苦?」
水盈已默默地穿上衣服,出了房屋。
谷兄笑道:「陶醉,你暫時不會死,等我抓到顧少游後,再將你們一起處死。」
說著,提起陶醉,擊掌三聲,令金光提走了。
水盈迫於谷兄壓力,才暗算陶醉,可是她的心中卻在流血。
她默默地道:「陶醉啊陶醉,你可不要責怪我。其實這些天來,我已深深愛上
了你,所以不惜以處女之身與你發生性關係,但我同時也不能不聽大谷主的話。」
她走出房屋,見金光提著陶醉走了,暗歎一聲,心道:「我還是去求求大谷主
,希望他不要折磨陶醉。」
他見谷兄快步走向另一間屋子,心裡也是猶豫不決,忖想:「大谷主決定了的
事情,從來沒有改變過,他會聽我的哀求嗎?」
她癡癡地站立著,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一條矮小的人影掠人谷兄進去的房屋之中。
水盈一驚,心道:「那不是童魔嗎?他怎麼來到了這裡?他是不是要暗算大谷
主?」
她擔心大谷主安危,立即悄悄潛近,想攻童魔一個出其不意。
剛走近房屋,便聽得谷兄的聲音道:「童魔,你終於來了。」
又聽童魔道:「大谷主有令,在下如何敢不來?」
谷兄道:「你肯聽我的話?」
「大谷主即使叫我赴湯蹈火,在下也萬死不辭。」
水盈心付:「敢情這童魔是大谷主約來的,不知他們要商議些什麼事?」
又聽得谷兄道:「現在顧少游已如喪家之犬,江湖中已沒有他一絲一毫的立足
之地,難道你還想死心塌地地跟隨他?」
童魔道:「如果我猜得沒錯,大谷主此次約我前來,就是希望我能殺了顧少游
,是不是?」
谷兄讚道:「童魔果是一個聰明人!」
水盈心想:「大谷主的手段確實高明。」
童魔立即向谷兄跪倒,道:「甘願為大谷主效命。」
谷兄道:「好!下次見到顧少游時,只要我說出咱們事先約好的暗號,你就動
手殺死顧少游!」
「不知暗號是什麼?」
「就叫『哈哈哈』吧。」
「是。」
童魔又道:「實不相瞞,顧少游早對兄弟谷不懷好意,已安排了內線潛入兄弟
谷,恐怕他也害怕大谷主會害他,必已有戒心。」
谷兄笑道:「這事好辦,他提防的是我,而不是你。」
他又道:「只要你能殺了顧少游,我絕不會虧待你的。」
「哦?」
谷兄笑道:「本谷水壇壇主水盈秀麗無雙,風情萬種,若你能立下除掉顧少游
的大功,我就把水盈賞賜給你。」
水盈聞聽此言,大吃一驚。
重魔嘖了嘖嘴,道:「水盈?難道就是一直跟隨在陶醉身旁的那名眼睛大大的
、皮膚白白的女孩?」
谷兄笑道:「她不僅眼大、皮膚白,那對酥胸同樣可以令男人們神魂顛倒,而
她那雙大腿則更可以迷死所有男人。」
「谷主莫非試過水盈的銷魂滋味?」
「沒有。她是屬於你的,任何人也不能碰她。」
「謝大谷主。」
水盈聽到這裡,只覺得一股寒氣從頭上直衝下來,心道:「這是真的嗎?這真
是大谷主所說的話嗎?我剛才不惜暗算我最愛的人,為他立下一件大功,可她轉眼
間就把我送給了一個淫魔。」
她悄悄退出。
水盈既對谷兄失望、絕望到了極點,又感到沒臉去見陶醉,不禁默然流淚,不
知如何是好。
秀秀見過木芙蓉之後,立即去找陶醉,可他雖然見了陶醉,卻不敢叫喊。
原來陶醉正被金光提著,放入了伯堂的囚室之中。
秀秀暗驚,偷偷說與木芙蓉知道。
木芙蓉握緊秀秀的手,道:「看樣子我們得採取行動,不能再等待下去了。」
秀秀堅決地點了點頭。
晚上,谷兄回到寢室。
木芙蓉早已脫光衣服,縮在被窩中,低聲道:「大谷主,你需要我嗎?」
谷兄不是失去男人之身了嗎,木芙蓉為什麼還說這種話?
谷兄大笑道:「眼看大功告成,我心情高興,確想樂一樂。」
木芙蓉細若蚊嗚地道:「只要大谷主快樂,不論要芙蓉做什麼,我都願意。」
谷兄笑道:「說得太好了。」
木芙蓉溜出被窩,雙足站立地下,身子慢慢起舞。
她竟然跳起了裸體舞。
谷兄看得興味盎然。
木芙蓉跳得非常迷人,時而有投懷送抱、暗送秋波、寬衣解帶的動作。
若是別的男人,只要看幾眼,就會控制不住自己了。
可是谷兄是太監之身,只能看,不能跟木芙蓉作愛。
谷兄雙眼斜睨,閃閃發亮。
木芙蓉跳完舞.便趴在床上,將白晃晃的臀部翹得老高。
谷兄則從抽屜中取出一根皮鞭。
他失了男人之身,無法一盡男女之歡,心理已有點扭曲,跟那何須易差不喜歡
虐待女人,以達到快樂。
谷兄狠抽木芙蓉。
木芙蓉一邊跳著,一邊發出呻吟。
她叫得越響亮,谷兄抽打得越狠。
數鞭下去,木芙蓉已血痕纍纍。
木芙蓉呻吟道:「大官人,我快受不了啦,能不能快點?」
谷兄淫笑道:「沒問題。」
他一把將木芙蓉扳過來,伸出嘴唇,瘋狂地親吻木芙蓉臉頰、乳頭。
而他的手卻向木芙蓉下身游去。
這段時間,谷兄就是以這種方法取樂的,木芙蓉已不知受了多少凌辱。
兄弟谷中很多極有姿色的侍女更被谷兄折磨死了。
木芙蓉的身體像蛇一般扭曲著,惹得谷兄獸性更熾。
木芙蓉的香唇間吟聲不絕。
驟然間,一根銀針閃電般從木芙蓉香唇玉齒間射出。
銀針徑射谷兄心窩!
這根針自木芙蓉唇間吐出,又快又毒又穩,比用強弓硬弩發出的還要強勁、霸
道。
谷兄猝不及防,只覺心窩一痛,心臟已被銀針射中。
整根銀針竟完全沒入他心中!
谷兄慘叫一聲,不由自主地從木芙蓉身上倒飛出丈餘。
他實是疼痛無比,身體痙攣不已。
無論是誰的心臟中突然被刺入一根針,都會像發瘋一般的。
谷兄來不及逼問木芙蓉如何會使這口中吐針的絕技,身形暴退出門。
他想離開寢室,請金光幫忙。
哪知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匹練般刺來。
谷兄心臟中針,又沒防備屋外還伏著高手,頓時身中數劍,倒在血泊之中。
出劍的竟然是秀秀!
木芙蓉穿起衣服,走到谷兄身前。
秀秀洗掉易容之物,露出了美麗無比的廬山真面目。
各兄目瞪口呆。
木芙蓉歎道:「大官人,你死也想不到會死在我們的手中吧。」
谷兄只覺一口氣愈來愈弱,想說話,怎奈已說不出來。
秀秀道:「我們不想讓你做個糊塗鬼,所以想讓你明白我們的真相。」
她指了指木芙蓉,道:「其實她是我的媽媽,我的親娘。」
木芙蓉歎息道:「我一直對你隱瞞了我的身份,你一定知道華山派前掌門赤松
子吧?」
谷兄輕微地點了點頭。
木芙蓉道:「赤松子就是因為愛上一位西域的女子,才遭到同門反對,以致後
來被逐出門戶,那個女子就是我木芙蓉。」
秀秀眼中淚光閃爍,道:「爹當年被逼無奈,只得帶著我們遠赴西域,因此我
學會了華山派的絕技『千變百幻追魂劍』。」
木芙蓉接著道:「而那時赤松子擔心我年輕美貌,會遭到他人非禮,因此傳了
我這口中吐針的絕技。但我一直沒有練好,也一直沒敢使用,今天是第一次使用。」
她頓了一頓,又道:「當年我得知你是谷兄時,便知道若要反抗,你必會殺了
我,所以我不惜忍辱負重,跟你來到兄弟谷。」
秀秀道:「娘知道我相貌美麗,如果走山去,必引人注目,所以把我打扮成一
個醜女。當娘故意選我為侍女時,你果然絲毫沒有懷疑我。」
木芙蓉淒然一笑,道:「我明白以我和秀秀的武功,絕對對付不了你們兄弟二
人,因此苦思冥想,欲離間你們,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她悠然一歎,道:「機會終於被我等到了,你失去男人之身,卻要我跟谷弟做
那種醜事,於是我便不斷挑撥你們,終於讓你們自相殘殺。前日你慘無人性地殺死
天遠,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哪知還是被我們發現了,更堅定了殺你之心,今天終
於合我們母女之力,殺了你這個惡賊!」
谷兄聽到這裡,突然大叫一聲,銀針自他心口疾射出來。
秀秀見機極快,急忙拉著木芙蓉一伏身子,銀針擦著木芙蓉頭頂飛越而過,沒
入牆壁之中。
這針若射中木芙蓉,木芙蓉非死不可。
再看谷兄,已然氣絕身亡。
木芙蓉驚魂甫定後,立即去找金光,將谷兄之事以及自己的身份說了。
金光震驚萬分。
但是事已至此,他縱對谷兄忠心,也無可奈何了。
何況他對木芙蓉一直傾慕不已,立即答應放出陶醉。
陶醉出得囚籠,見秀秀露出真面目,驚奇極了,聽得木芙蓉說明經過,更是感
歎不已。
四人出了伯堂,忽然看見失魂落魄的水盈。
陶醉恨恨地道:「都是這臭三八害得老子險險被谷兄殺了!」
木芙蓉歎道:「醉兒,其實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我
看這水盈待你也挺好的,只是最後這步走錯了,你應該原諒她。」
金光、秀秀也勸陶醉原諒水盈。
陶醉其實也對水盈愛多於恨,畢竟相處一段時間,有了感情。
水盈看到陶醉,想迴避,卻被金光攔住了。
金光歎息著說明了谷氏兄弟的驚變。
陶醉也表示原諒了水盈。
水盈激動不已,撲在陶醉懷中哭個不停。
陶醉道:「你別哭,咱們還要殺顧少游呢,不知他躲到了哪裡去了?」
秀秀恨聲道:「對,就是在這個顧少游和童魔的逼迫之下,爹當年才不得不將
我們拋在西域!我們也要找他算賬!」
陶醉驚道:「什麼?赤松子跟顧少游也有仇怨?」
木芙蓉道:「赤松子被逐出門戶後,落魄江湖,顧少游和童魔想拉他入伙,竟
然找到西域,赤松子乃正直善良之人,豈肯答應?那童魔卑鄙無比,竟欲當場對我
非禮,且以殺害秀秀為由,逼迫赤松子,他只得答應,跟顧少游到了中原,並加入
桃花教。」
陶醉恍然大悟,心道:「怪不得那日我和秀秀出兄弟谷時,秀秀看到童魔強姦
那名藏女時,她會露出一種驚懼之色,原來是想到當年童魔欲非禮木芙蓉的情景。
那赤松子在江南太白居欺騙爹,說童魔是他的兒子,想必就是被顧少游逼迫才這麼
做得。」
水盈當下也將谷兄勾結童魔之事說了。
金光道:「我也不知道顧少游被大谷主安排到了哪裡,咱們仔細搜尋。」
尋了一夜,也沒發現顧少游。
當四人尋到一處廂房時,隱隱聽得裡面傳出一陣淫聲浪語。
陶醉低聲笑道:「兄弟谷中怎麼到處都可以聽到銷魂之聲?」
水盈臉色微紅,道:「上樑不正下樑歪,谷兄、谷弟已經如此,手下人還能好
的了嗎?」
陶醉輕輕趴到窗縫裡一瞧,只見一對男女正在一張床上嬉戲。
那男子上身的衣衫已經解開,露出長長的、淡紅色的毛髮,就似一隻猴子。
那女的全身上下已被脫得精光,胸乳在那男子的搓揉之下顫顫巍巍。兩條白晃
晃的大腿抽筋似地亂動,嘴裡更是發出一陣急似一陣的呻吟。
陶醉心想:「這渾身長毛的傢伙是誰?」
正想之間,那男子忽地掉過臉來,陶醉見到他的臉,不由得一驚,原來那人竟
是火壇壇主火猴子。
陶醉望了一眼,便即退出,道:「是火猴子在裡面胡搞。」
秀秀怒哼一聲,道:「這火猴子一向為虎作悵,無惡不作,今日咱們得殺了他
!」
陶醉把目光轉向金光。
金光歎道:「此人平時仗著二谷主寵幸,威風得不得了,殺人的手段殘忍狠辣
,若能殺了他,確為江湖除一大害。」
水盈道:「火猴子的武功詭異至極,咱們四人都得小心!」
陶醉傲然一笑,道:「他再厲害,能是我們四人之敵嗎?」
秀秀道:「是不是現在就衝進去?」
陶醉道:「別忙,先聽聽他怎麼說。」
他又把耳朵湊向了窗戶。
那火猴子見那女人玉體橫陳,性慾大增,沒命地狂吻。
那女人吃吃笑道:「火猴子,你未免太猴急了吧?以前你總有一番調情、撫弄
的,今兒是怎麼了?」
火猴子歎了口氣,道:「包怡,實不相瞞,我馬上就要走了。」
那叫包怡的女子訝異地道:「你要到哪去?」
「我要出谷,永遠不回來了。」
那女子身子一震,道:「你要走?為什麼?二谷主讓你走嗎?」
火猴子憂心重重地道:「二谷主自那天走後,就再也沒有回來,我總有一種不
祥的預感……」
包怡吃驚地道:「莫非你認為二谷主他……已經……」
火猴子點了點頭。
包怡道:「二谷主武功高強,整個兄弟谷中,誰能殺得了他?」
火猴子恨恨地道:「反正我要走了,豁出去了!除去大谷主,誰敢對二各主下
毒手?」
包怡的胴體突然顫抖起來。
她一把抓住火猴子,叫道:「你走了,我怎麼辦?你不能丟下我呀!」
火猴子道:「你是大谷主心愛的人,他再殘忍,也不會殺你的。」
包怡道:「這可不一定,大谷主喜怒無常,最近又有了新歡,只要他高興,或
者他不高興,連親生兄弟都可以殺,何況是我這個嬌弱小女子?」
火猴子「嗯」了一聲。
包怡哀求地道:「火猴子,念在你我多年相愛的份上,帶我出谷,我寧願做牛
做馬,終身服侍你。」
火猴子望著她那堅聳的乳峰,眼中已現出邪光,道:「那你也得先答應我……」
包怡聽說谷弟可能已死,不禁膽戰心涼;道:「等出谷再……」
說到這裡,她已一聲嬌呼。
包怡的嘴唇已為火猴子堵住。
火猴子撲在包怡身上,手掌已向她下身游去。
包怡的呻吟更響。
陶醉不由皺起眉頭。
他回頭一看,金光已聽得不耐煩了,秀秀則以手塞住耳朵。
水盈不知何時不見了。
陶醉心想:「此時不殺人猴子,更待何時?」
他猛地拔出長劍,撞開房門,大喝道:「無恥淫猴,還不納命來!」
火猴於正慾火滿身的當兒,陡聽得這一聲大喝,以為大谷主派人殺自己來了,
嚇得急躍而起。
包怡尖叫一聲,想找被子遮掩身體,怎奈剛才調情時被子、衣服都掉到地下去
了,她只得蜷縮起身子,想蓋雙乳又遮不住大腿,想掩住腿又掩不住雙乳,臊得耳
根子都紅了。
陶醉已飛撲向火猴子。
火猴子情知若被陷入兄弟谷,萬無倖存之理,當下不敢戀戰,顧不得包怡,身
子貼著牆,迅速地滑了上去。
他的身法極為怪異,但是速度非常之快、角度非常之奇,即使一隻猿猴也遠遠
不比不上他這樣靈活。
只聽得轟然一聲響,泥土怒濺,火猴子已撞破房頂掠出。
陶醉並沒有追趕。
他知道火猴子逃不出去。
果然火猴子剛到屋頂,就聽得一人沉聲喝道:「火猴子,你給我下去吧!」
原來金光早就在屋頂上等著他了。
火猴子臉上已微微變色。
連金壇壇主金光都來了,還不是大谷主要殺他嗎?
火猴子知道金光內力深厚,絕對不容小覷,冷笑一聲,道:「金光,你想殺我
,恐怕還沒有那麼容易。」
他不想跟金光硬拚,身子凌空翻起,已倒掠出數丈之外。
可是沒等他落地,背後微風颯然,一股冷森凌厲的劍風已刺到後心。
火猴子大駭道:「兄弟谷中誰能使出這麼高明的劍法?」
他急忙滑步讓開。
等他看清了那人的面目,更是大吃一驚,那人竟是大夫人木芙蓉的貼身侍女秀
秀。
火猴子已無暇細思秀秀為何劍法如此絕妙,左手疾伸,直向秀秀劍鋒抓去。
秀秀心想:「你這死猴子不知道姑娘的厲害,竟然抓我的劍鋒,看我不把你的
猴爪子割下來!」
她手腕微抖,劍光閃動,接連幻出十餘朵劍花,迎向火猴子的手掌。
金光大喝道:「秀秀快退!」
秀秀猛聽得金光叫自己急退,一時雖未明白怎麼回事,但己身不由主地擰身縱
開。
身子剛縱開,只聽得呼的一聲,一道耀眼的火箭自臉畔擦過。
火箭射中屋角的一株桂樹,大片大片的樹葉頓時迅速枯萎、落下,連顏色都變
成了淡紅色,可見火箭淬有劇毒,不少樹枝更是瘋狂地燃燒起來。
秀秀見此情景,驚出了一身冷汗,心道:「若不是剛才金光及時提醒,我哪裡
還有命在!」
這火猴子能為火壇壇主,其比靈猿還要靈活的身法當是一絕,而雙袖中更是暗
藏機括,只要一按機關,就會射出毒火箭,令人防不勝防,更是他的一絕。
金光同為五行壇壇主,自然知曉。
火猴子見四面有高手埋伏,身子一折,又從破洞中掠入屋裡。
陶醉早有準備,一劍疾刺過來。
火猴子身子一晃,忽地抓住床上的包怡,猛擲向陶醉。
同時間,他又射出了毒火箭。
但他並沒有射向陶醉,而是射向包怡。
陶醉見火猴子將無辜的包館擲過來,只得伸手相接。
他剛接住包怡,包怡一聲慘叫,後心已被毒火箭射中,火焰迅速擴大,毒氣、
毒焰直朝陶醉撲來。
陶醉急忙拋棄包怡,飄身後退。
火猴子已趁機掠出門外。
門外悄立一人,背負雙手,不是水盈是誰?
火猴子罵道:「水盈,你他媽也來跟老子作對!」
他手指一按,毒箭颶的一聲,對準水盈面門射去。
水盈側身一避,陡然雙臂自身後掄出,卻是一個大桶,桶裡盛的是水。
潑喇一聲,一股水浪直撲火猴子。
火猴子疾往後退。
誰知背後又是一股沉猛的掌力推來。
原來金光已追到了火猴子身後,雙掌拍出,欲將火猴子斃於掌底。
火猴子不敢硬接金光掌力,同時他已看出水盈潑來的只是普通的水,並非毒水
,便變退為進,衝向前去。
這火猴子的輕功當真了得,一退一進間變化得猶如行雲流水,了無痕跡,速度
同樣迅捷無倫。
水盈的水中雖然貫注著內力,但火猴子只是被沖激得肌膚隱隱生疼,並未昏去。
此時陶醉、秀秀已圍至。
火猴子見勢不妙,手指連接,想射出數支毒火箭阻止敵人攻勢,哪知機括按了
很多次,毒火箭也未噴出來。
原來他全身被冷水浸透,毒火箭已被破去。
水盈微笑道:「火猴子,難道你忘了水能克火?我剛才出去就是拎了桶水來,
專門破你的毒火箭。」
火猴子一驚之下,陶、金、水、秀四人已同時撲上。
想那火猴子武功縱高,又如何是陶醉等四大高手的對手,何況他毒火箭乍被破
去,驚怒交集,哪能閃避得開?
他的後背吃了金光的掌力,頓時被打得癟了下去,一大口鮮血自裂開的前胸激
噴出來,腰間、手臂等要害則被陶醉等人命中。
火猴子立時氣絕身亡。
此時那包怡的慘呼聲仍不斷傳出。
水盈歎道:「火猴子的毒火箭中者立死,解救不得的。」
金光道:「包怡以前是大谷主寵妾,失寵之後,勾引火猴子,原也不是什麼好
東西,這是罪有應得。」
很快,包怡慘呼漸止,最後再也聽不到了。
秀秀輕輕一歎,道:「若不是我們四人同時出手,恐怕還不易除此惡魔呢。」
兄弟谷中大谷主、二谷主同時不見,自是有金光作主,眾弟子見了金光,無不
凜然遵命。
又找了大半天,仍是沒有看到顧少游和童魔的蹤影。
金光哺哺自語道:「莫非他們已經出了兄弟谷?」
陶醉望著遠處的一道溪水,突然大叫道:「我知道他們躲到哪裡了!」
木芙蓉驚喜道:「他們躲到哪裡了?」
陶醉笑道:「他們必定躲在那個秘密的洞穴中,那個秘洞本來只有谷家兄弟曉
得,誰知我也無意中知道了。」
原來他猛然想到了那次他在荷塘游泳,追逐大紅魚,無意中發現顧少游與兄弟
谷勾結。設計陷害戰喜的事情。
五人趕快來到荷塘。
除了木芙蓉外,陶醉、金光、秀秀、水盈四人皆潛入荷塘由陶醉領路,通過一
條暗道,很快潛到了那個秘密大洞穴之中。
顧少游和童魔果然在裡面!
他們正坐在桌前喝悶酒。
顧少游乍見陶醉等人出現在水中,面色大變,噹啷啷扔掉酒杯,長身而起,已
將金、銀雙槍握在手中。
陶醉目光如刀,盯著顧少游,冷笑道:「顧少游,你死到臨頭,還有心情喝酒
?」
顧少游不屑地道:「就憑你們幾個人,就能殺得了我顧某人嗎?」水盈道:「
你以為谷家兄弟會來幫你?」
顧少游道:「他們不幫我,難道會幫你們?」
水盈緩緩地道:「就是谷兄叫我們來殺你的,否則這山洞如此隱秘,我們豈能
找到?
顧少游一怔。
他握槍的手更緊了。
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來,只要他一槍刺出,勢必矯若游龍,是絕對致命的一槍。
水盈問道:「顧少游,你知道我是誰嗎?」
顧少游道:「我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我卻知道你一直跟我作對。」
「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了。」
「請說。」
「我叫水盈。」
顧少游沉吟道:「水盈?」
他顯然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但是站在他旁邊的童魔,眼睛卻一下子亮了起來。
童魔心中暗喜:「原來這個皮膚白白、眼睛大大的女孩子果然是水盈!谷兄曾
說我若立下大功,他就把水盈送給我,嗯,水盈,名兒美,人更美。」
水盈忽然瞥了瞥童魔,道:「童魔,顧堂主不知道我是誰,你總該知道吧?」
說話之間,她眼波流轉,似乎含情脈脈,還向童魔拋了個媚眼。
童魔更高興了,心道:「谷兄跟她說過那件事了,不然她哪會對我如此多情?」
他裝作沉思半刻。又恍然大悟的模樣失聲道:「水盈?莫非你是兄弟谷五行壇
水壇壇主?」
水盈微笑道:「正是。」
顧少游也是微微一怔。
水盈道:「顧少游,現在你總該相信,兄弟谷已經沒有人幫你了吧?」
顧少游已無話可說。
陶醉就指顧少游,喝道:「姓顧的,你是自盡呢還是猶作困獸之鬥?」
顧少游雖和陶醉決戰過數次,知道此人劍法凌厲,但並未如何往心裡去、如今
突然他那充滿無限怨、憤恨的目光,就像他和自己有著千萬年化解不開的冤仇,恨
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搓骨揚灰,不知何故,顧少游的脊背上驟然流過一道寒意。
顧少游厲聲道:「你到底是誰?屢次三番地跟我作對?」
陶醉靜靜地道:「顧少游,等到你要死了,我一定會讓你死個明白!」
顧少游哈哈大笑道:「鹿死誰手,孰勝孰負,現在還不知道哩。」
他的目光忽然轉向金光,道:「久聞金壇主武功卓絕,一身『流火爍金功』更
是當世罕見,今日顧某能領教領教,當真是三生有幸。」
顧少游來到兄弟谷時.谷家兄弟曾和金光、火猴子等人為他接風洗塵,因此顧
少游對金光並不陌生。
金光歎道:「谷主有命,金光不敢不從,還望顧堂主恕罪。」
水盈對陶醉低聲道:「現在童魔一定以為我們真是谷兄派來殺顧少游的,要不
要我說出那句暗號,讓童魔先對顧少游動手?」
陶醉搖搖頭,壓低聲音道:「顧少游這個人絕不簡單,咱們先別急。」
他「唰」的一聲抽出長劍,指著顧少游,叫道:「顧少游,你受死吧!」
顧少游情知這一戰勢所免,冷冷一笑,左臂一揮,金槍科指地下,槍尖碰到地
面,發出轟然一聲巨響。
他潛用內力,長槍一揮之際,一股無形的大力已碰及地面,震盪之下,發出巨
音,整個洞壁為之轟鳴,數道水柱也沖天而起,聲勢非常駭人。
高手比武,內功招數固然重要,而勝負之分,往往決於當時氣勢之強弱。
顧少游深明此理,雖未出招,已聲勢懾人了。
陶醉、水盈等人果然心頭大震。
童魔揮舞著獨臂,叫道:「堂主,殺雞焉用宰牛刀,讓我來對付他們。」
顧少游渾身上下已充滿了逼人的殺氣,道:「你暫且歇一歇,看我如何收拾這
四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話聲未絕,他左手金槍一抖,「呼」的一聲,疾刺陶醉面門。
陶醉見這一槍來得迅捷、狠辣,暗喝一聲采,長劍劍光閃動,施展黑暗劍法,
劍光如電,竟然以劍尖去碰撞槍尖。
秀秀叫道:「對這種無恥之徒,咱們也不用講究什麼江湖道義了,一起上!」
她晃身搶上,一招「紫氣東來」,劍身化為一道紫虹,反刺顧少游腦後風池穴。
秀秀也對顧少游恨到了極點,一上來就使出華山派的千變百幻追魂劍。
顧少游大喝道:「來得好!」
他以金槍攻向陶醉,右手銀槍反臂一挑,速度更快,秀秀的劍還未刺到顧少游
,銀槍已刺到了她的雙目。
秀秀大駭,慌忙退開。
顧少游刺向秀秀的一招只是虛招,他身子一轉之間,銀槍已以秋風掃落葉之勢
,斜掃水盈。
水盈沒料到顧少游會攻向自己,連忙以移形換位的功夫急速閃開。
顧少游大笑道:「金壇主,這槍是針對你而發,你可要接好了!」
他銀槍姿勢不改,勢挾風雷,居然閃電般刺到了金光的咽喉。
這顧少游的武功果然非同小可,居然在眨眼之間,使出四顧無人槍法,連攻四
大高手,當真是厲害無比。
金光雖然精擅「流火爍金內功」,可是卻也不敢硬接顧少游的一槍。
他身子連閃兩下,方位似乎也連變兩次,令顧少游摸不清他的準確方位。
同時,金光左手握成龍爪之形,以「雲龍探爪」之勢反抓銀槍槍頭,而右掌卻
挾著一股熱浪,劈向顧少游。
從迎戰顧少游中,陶醉等四人的武功便分出了高低。
陶醉、金光反應最快,出招最快,而水盈和秀秀則被顧少游同時逼退。
眨眼問,顧少游和四人殺成一團。
雙方激戰數十回合,竟然未分勝負。
那顧少游的雙槍倏如游龍,倏似毒蛇,忽直忽彎,忽左忽右,令人虛實莫辨。
他力敵四大高手,仍然毫無懼色,果真是達到了「四顧無人」的境地。
陶醉、金光、秀秀、水盈無不駭然,不得不使出十二萬分的精神迎戰顧少游。
他們本以為顧少游現在已是窮途末路,如喪家之犬,在精神、氣勢上已輸了,
武功縱高,也必施展不開。
豈知顧少游愈戰愈有精神,愈打愈見威猛,陶醉、金光尚可支持得住,那水盈
、秀秀早已香汗淋漓了。
可是顧少游也知道,自己若不能在三百招內取勝,或是殺了對方一兩個人,氣
勢必衰,內力耗損必巨,那時形勢將會逆轉。
陶、金二人也知道這一點,因此使出的招數是守多攻少。
只要能抵擋得住顧少游前幾輪暴風驟雨般的進攻,就一定能夠取得最後勝利。
顧少游其實也是有苦說不出,自己的武功雖高,可是也不是鐵打的,再說金光
、陶醉儘是內力悠長之輩,要想取勝談何容易。
童魔見了顧少游的槍法,心中也感吃驚,暗道:「幸好我沒有提早暗算他,不
然恐怕殺虎不成反被虎傷。」
他大叫道:「倚多勝少,算什麼英雄好漢?顧堂主,我來幫你!」
他加入戰團,首先攻擊的目標就是水盈。
顧少游暗忖道:「童魔幫助我也好,如果在短時間沒有勝算,我就抽身退出,
讓童魔纏著他們。」
顧少游已打算犧牲童魔,換得自己的逃生之路。
水盈斥道:「惡魔,你還敢來找死?」
她雖在斥罵童魔,可是身子卻輕輕一縱,避過童魔攻過來的殺著,向童魔偷偷
地嫣然一笑。
童魔更加確定:「谷兄必定把暗殺顧少游的計劃跟水盈說了,我得趕緊殺了顧
少游,把這個小美人摟在懷裡。」
他連劈數掌,逼退秀秀,終於跟顧少游背靠背奮戰了。
顧少游壓力頓減。
陶醉等四人使了個眼色,一起攻上。
陶、金攻向顧少游,水盈和秀秀則假意纏住童魔。
正在此酣戰之中,水盈突然大笑道:「哈哈哈!」
這一聲大笑突如其來,顧少游聽得一愣。
而童魔卻聽明白這是自己和谷兄約好暗殺顧少游的暗號。
他假裝哎喲驚叫一聲,右掌猛然無聲無息地擊出,正中顧少游後心。
顧少游正以雙搶力敵陶醉、金開,哪料得到童魔會暗算自己?
他慘叫一聲,痛得五臟六腑似乎都挪了位置,驚怒交集之下,挺起銀槍,疾刺
童魔。
童魔一擊得手,一聲長笑,晃身急退。
顧少游武功之高,反應之快,卻遠遠超過了童魔的想像之外。
顧少游恨透了童魔,居然不顧陶醉等人,眼看童魔就要掠出,銀槍脫手擲出,
童魔剛掠出數丈,就覺得腰間一痛,已被銀槍刺中。
幾乎在同時間,顧少游的金槍被金光以掌挾住。
陶醉一招「冷月窺人」,長劍已在顧少游左臂上狠狠斬了一劍。
這一劍好厲害,深及筋骨,顧少游劇痛之下左手金槍已被金光震飛。
而那童魔則踉踉蹌蹌跑到水盈身前,喘息著道:「水壇主,快來救我!」
水盈一臉關心之色,道:「你傷得怎麼樣了?」
童魔回過頭來,便要反手拔出刺在後腰上的銀槍。
水盈和秀秀猛地大喝一聲,四掌齊出,頓時把童魔轟得狂噴鮮血,飛出丈餘,
恰巧落在顧少游身前。
顧少游想也不想,飛起一腳,重重踢在童魔腦袋之上。
童魔立即腦漿進裂,氣絕身亡。
顧少游獰笑道:「童魔,你想暗算老子,沒那麼容易!」
但是他受了童魔重重一擊,也受了極重的內傷,自知再也抵擋不住陶醉等四人
的聯手進攻。
陶醉冷冷地道:「顧少游,你終於嘗到被朋友出賣的痛苦滋味了吧?」
顧少游的確嘗到了這種滋味。
不過,代價卻是慘重的。
顧少游沒了雙槍,左臂又傷重得幾乎不能動彈,但是仍然昂首而立。
陶醉道:「顧少游,當年你殺害明月堂堂主孔令師的時候,大概想不到自己也
會有今天吧?」
顧少游厲聲道:「你到底是准?」
陶醉一字一字地道:「顧少游你聽著,我不是別人,我姓孔,名陶醉,也就是
孔令師的四子阿潛!」
顧少游如遭錘擊,不禁呆立當場。
連金光、秀秀、水盈也呆住了。
他們都沒想到陶醉竟是孔令師之子。
顧少游慘笑道:「放屁,阿潛早就死了,你絕不是阿潛,你騙人!」
陶醉歎道:「事到如今,我騙你又有什麼用?」
於是,他就把當年陶剛如何救出自已,自己又如何加入桃花教等事情說了。
顧少游慘然道:「報應!這真是報應!」
他仰天大笑道:「孔令師啊孔令師,我死在你兒子手下,你在陰曹地府,是不
是感到特別高興?」
說著,他舉起右掌,便欲朝自己天靈蓋拍落。
陶醉知道像顧少游這種梟雄,一向寧願自殺,也不願落入敵人之手的。
可是他對顧少游恨之入骨,實不願他這麼容易地死了,那樣豈不是便宜了他?
他急忙叫道:「慢著!」
顧少游的手掌已觸到了腦門,又硬生生止任了,瞪著陶醉,喝道;
「孔阿潛,我雖然打不過你們,但是自殺總可以了吧?」
陶醉道:「你認為你死了,就可以贖清生前的罪惡?」
顧少游忽然笑了笑,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了一件事。」
「什麼事?」
「白雪的事情。」
聽對方提到母親,陶醉眼中的怒火已更熾烈。
陶醉握緊了拳頭,道:「顧少游,虧你還有臉提到我娘!」
「阿潛,你想不想救你娘?」
「顧少游,你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還能殺別人?誰相信你!」
顧少游微笑道:「其實在很多年前,我防備她背叛我,早就在她的飲食中下了
一種無色無味的劇毒,你若想救你的母親,不妨求求我,求求我這個顧二叔,不,
我也可以算是你半個爹了,哈哈哈。」
陶醉憤怒至極。
不過,他面色已微變。
他不知顧少遊說的是真是假,水盈驚道:「你說得是真是假?」
顧少游笑道:「信不信隨你們。」
陶醉咬著牙道:「顧少游,我相信你所說的話是真的。」
「那你準備怎麼辦?」
「你跟我到江南,解開我娘體內之毒,我就饒你不死!」
「此話當真?」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金光沉吟道:「陶醉,你可不能輕易上顧少游的當,他的話很可能是假的。」
陶醉道:「顧少游,我雖答應可以饒你不死,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現在自廢武功,不然我不放心。」
顧少游獰笑道:「條件這麼苛刻?」
陶醉道:「如果你不答應,你現在就死定了。」
顧少游道:「好!我答應你!」
他答應得如此爽快,倒是大大出乎大家意料之外。
只見顧少游彎下腰來,舉起右掌,咬著牙關,運勁在地下猛擊一記。
「喀喇」一聲,地面被擊出一道深痕,而顧少游的右掌卻也齊腕而折。
他痛得臉上汗珠子直流,可是嘴裡卻不哼一聲。
顧少游如此決絕,令陶醉也摸不清他的意圖了。
顧少游道:「阿潛,我左臂被你斬了一劍,已經使不出一點力氣,右掌亦齊腕
而斷,現在你總可以相信我了吧?」
陶醉目光閃動,長劍挺出,道:「可是你還有腳。」
顧少游二話沒說,雙腳互踢,「喀喀」兩聲,腿骨俱斷,跌倒在地。
陶醉見他手足俱廢,放下心來,笑道:「可是我還要點了你的穴道。」
他慢慢走近顧少游,長劍也慢慢刺出,欲封閉對方的穴道。
就在劍尖將要碰到顧少游之時,顧少游突然舉起斷折的右臂,霓以一式「橫雲
斷峰」,橫截陶醉劍鋒。
陶醉以為他要自盡,不由自主圈轉劍鋒,斜削顧少游右臂。
哪知顧少游猶如瘋了一般,右臂陡然一彎一圈,居然將長劍死死夾住,同時雙
足疾點,撲向陶醉。
他的身法雖快,可是他的「槍」更快!
——他的雙手不是早已沒有金銀雙槍嗎,如何還能出槍?
顧少游現在使的是「指槍」!
他就在撲向陶醉的剎那間,已經震斷左手食指,食指疾如閃電,勢若雷霆,直
刺陶醉咽喉。
原來顧少游並不想自殺,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已屬強弓之末,絕對敵不過眼前四
大高手,所以編出白雪中毒之事,並不惜自殘手足,哄騙陶醉走近後,自斷手指,
作出最後一擊。
斷指飛出,正是四顧無人槍法中最詭異、最凌厲的殺著!
陶醉萬沒料到會有這等變故,想抽出長劍攔截「指槍」,可是劍鋒被顧少游死
死夾住,竟然抽不出來。
眼看「指槍」便要命中陶醉咽喉。
眼看陶醉的咽喉便要射出一道血箭!
正在這時,忽然一條人影風一般撲到陶醉身上,替他擋了這一槍。
那人竟是水盈!
「噗」的一聲,指槍已刺入水盈背心要害。
水盈既為兄弟谷五行壇水壇壇主,閱歷之豐,有時還遠在陶醉之上。
她見顧少游先要自殺,後來居然不惜自殘手足,苟且偷生,極為矛盾,便開始
懷疑,無時無刻不在戒備。
陶醉卻被顧少游假象所惑,或是被顧少游以白雪中毒之事所擾亂,竟然命在頃
刻之間、呼吸之際!
水盈只得奮力撲上,以自己的背脊擋住了顧少游的最後一擊。
旁觀之人無不大驚失色。
誰知又有一個奇怪的現象發生。
斷指箭矢般射中水盈後背,只聽得「哧」的一聲,激噴出一股液體。
那並不是水盈的鮮血,而是一股慘綠色的毒水。
毒水恰巧噴在顧少游臉孔之上。
顧少游慘叫一聲,以斷臂摀住眼睛,再以斷腿後躍出去。
水盈冷笑道:「顧少游,這可是你自找的!」
金光暗鬆了日氣,道:「水壇主渾身俱是毒水,剛才我倒是忘了。」
陶醉趕緊扶住水盈,叫道:「水盈,你沒事吧?」
水盈微笑道:「沒事。」
她頓了一頓,道:「我的胸前,後背等要害之處綁著很多盛滿毒水的皮囊,不
然我怎會被封為水壇壇主?顧少游的最後一槍正好刺中皮囊,怎能不被毒水所傷?」
但聽得顧少游哀聲慘呼,在地下滾來滾去,大叫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原來他的眼睛已被毒水毒瞎!
顧少游像條沒長眼睛的野狗似的,忽爬忽滾,忽哭忽笑,想把眼珠子挖出來,
可是他雙手俱斷,如何能挖出來?
一會兒,顧少游臉上的皮膚、肌肉居然一塊塊掉落,露出森森白骨,極為驚怖。
秀秀膽子較小,不由嚇得退了兩步。
顧少游疼痛難忍,哀求道:「阿潛,求求你……求求你一劍殺了我吧?啊唷,
我實在受不了啦,啊……」
陶醉冷笑道:「你學幾聲狗叫,我就給你一個痛快!」
此時顧少游只求速死,真的張開嘴來,汪汪汪學了幾聲狗叫。
陶醉大喝道:「顧少游,你現在就是變成狗,也沒人可憐你了。」
說著,他一劍將顧少游左腿齊股削斷,叫道:「這一劍,我是替父親斬的!」
秀秀也跟著一劍,將顧少游右腿斬斷,喝道:「你當年逼迫我爹加入桃花教,
這一劍,我是替我爹砍的。」
陶醉又連斬四劍,叫道:「這是替娘砍的!這是替大哥、二哥、三哥砍的!」
他又補上一劍,喝道:「還有一劍,是替陶剛叔叔砍的!」
顧少游已血肉模糊,動彈不得。
陶醉、秀秀、水盈三人亂刃齊落,顧少游也不知被斬成了多少塊。
只有金光沒有出聲。
殺了顧少游,陶醉面對南方,「噗通」跪倒,流下淚來,大聲道:「爹、大哥
、二哥、三哥、陶剛叔叔,我終於殺了顧少游,替你們報了血仇啦!」
他淚如雨下,良久不動。
陶醉報了血仇,不願找此秘洞的出口,又帶領三人由原路回去。
水盈道:「金壇主,現在兄弟谷群龍無首,必生大亂,怎麼辦?」
金光雖然不滿谷家兄弟所作所為,但見他們如此下場,心下也頗為淒側,搖了
搖頭,道:「不如你留下來吧。」
水盈瞧了瞧陶醉,低聲道:「不!現在我已成了陶醉的人啦,他到哪裡,我就
到哪裡。」
陶醉倍感甜蜜,笑道:「是啊!水盈是我的人,怎能留在兄弟谷?」
水盈歎道:「兄弟谷弟子在別人的眼中,都是邪惡之徒,如果任由他們亂哄哄
地逃出去,恐怕……恐怕都得被七大門派的人殺死。」
她又對金光道:「金壇主,難道你忍心看著這些兄弟們被人慘殺而死?」
金光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兄弟谷既群龍無首,而你又是五行壇之首,就應該由你來做谷主,你也應該
挑起這個重擔!」
金光不禁愕然。
過了很久,他終於點了點頭。
水盈喜道:「既然由你來做谷主,我也就放心了。」
秀秀笑道:「恐怕你是放心去做陶醉的媳婦吧?」
水盈笑道:「難道你不想嗎?」
金光立即召集眾弟子,宣佈大谷主、二谷主與顧少游同歸於盡,並讓眾弟子推
選新的谷主。
金光眾望所歸,當然被選為谷主。
木芙蓉又把解藥放在伯堂「連心堂」中的事情說了。
金光大喜,依木芙蓉所說方法進入那暗室,裡面堆放的果然是解藥,他便將解
藥分給眾弟子吃了。眾弟子知道金光仁義忠厚,不似谷家兄弟那麼奸詐陰險,而且
又解了體內之毒,盡皆衷心擁戴。
兄弟谷大局已定,陶醉便要出谷,回江南明月堂。
木芙蓉在兄弟谷生活了很多年,實不願離開此地,但見秀秀也要跟著陶醉走,
而且自己也沒有理由留在兄弟谷,便也收拾行裝,準備跟陶醉一起離開兄弟谷。
金光本對木芙蓉愛慕至極,而且木芙蓉已對自己表達過心意,可是那時顧忌著
谷家兄弟,所以沒有答應,現在見她要走,不由得暗自神傷,心討:「如果我現在
挽留她,不知她會不會留下?唉,我在她的心中是個懦夫,她不會再喜歡我了。」
他猶豫半晌,終究不敢表達。
木芙蓉終於跟著陶醉、水盈、秀秀出谷了。
金光一直相送出谷外。
木芙蓉眼含淚光,低聲道:「金壇主,謝謝!你這麼多年來對我的照顧。」
「不用……不用謝。
「我走了。」
金光心如刀割,哽咽道:「夫人請保重!」
木芙蓉見他絲毫沒有挽留自己的意思,傷心欲絕,淚水一滴滴落下來,低頭疾
走。
水盈不知道木芙蓉、金光之間的關係,也跟著辭別金光。
秀秀望了望漸走漸遠的母親,頓了頓足,對金光道:「金光,我娘真是看錯你
了!我也算認識你了!」
金光看她咬牙切齒的模樣,茫然道:「什麼……什麼看錯人了?」
秀秀怒哼一聲,轉身而去。
陶醉卻早就瞧出木、金之間微妙的關係,歎了口氣,道:「金谷主,鳥兒既然
飛出去了,恐怕就永遠飛不回來了。」
金光見木芙蓉、秀秀、水盈都走得較遠了,大急道:「陶醉,你也知道了?」
陶醉道:「我早聽秀秀說過,木芙蓉曾向你表示過愛意,請求你幫助她除掉谷
氏兄弟。」
金光垂頭道:「可是……可是我那時沒有答應她,她一定恨死我了,我配不上
她。」
陶醉笑道:「我看不見得吧?如果她恨你,臨行前就不會掉淚了。」
他拍了拍金光的肩頭,大聲道:「如果你想做我的岳父,不妨趕緊迫上去,否
則我得永遠稱你為金谷主了。」
金光聞聽此言,渾身一震,心忖:「陶醉說得是真的嗎?木芙蓉對我還有情意
嗎?我……何不追上去,就算被她狠狠罵一頓,重重打一頓,又有什麼?」
想到這裡,金光展開輕功,越過陶醉,振臂高呼道:「芙蓉,芙蓉!」
他內力深厚,這一呼喝,當真是山谷皆嗚,群峰回應,木芙蓉焉會聽不到?
她聽到金光呼聲,心頭一震,不由自主停下腳步。
秀秀咬牙道:「娘,別理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水盈也看出苗頭來了。
就在木芙蓉猶豫不決之時,金光已奔到,秀秀輕喝道:「姓金的,你還追來幹
什麼?」
金光滿臉堆笑,道:「芙蓉,我看,你還是不要離開兄弟谷。」
秀秀瞪眼道:「為什麼?,,金光誠摯地道:「芙蓉,你對兄弟谷的內務非常
熟悉,我……我剛當了谷主,對內務一竅不通,請你留下來幫助我管理兄弟谷,好
不好?」
秀秀道:「那你剛才為什麼不留?」
金光向她深施一禮,道:「秀秀,我知道對不起你娘和你,現在向你賠禮了。」
秀秀秀眉一揚,道:「你賠個禮,我們就能原諒你嗎?」
木芙蓉輕斥道:「秀秀,不得對金谷主無禮!」
金光喜道:「芙蓉,你肯原諒我了?」木芙蓉輕輕點頭。
陶醉朝金光扮了個鬼臉,拉著秀秀,道:「你在這裡亂扯什麼?快跟我回江南
吧!」
秀秀見母親去意已決,也就不好再說什麼,當下和陶醉、水盈徑返江南。
金光當了谷主,由木芙蓉掌握內務,而兄弟谷弟子素來擁護、愛戴木芙蓉,現
在見她肯留下來,無不高聲歡呼。
金光滿心歡喜,對木芙蓉更是千方百計地關心與體貼。
過了數月,木芙蓉終於答應嫁與金光。
兄弟谷一片歡騰。
兄弟谷發生巨變,再次轟動江湖。
金光既與木芙蓉結為夫妻,當即向武林同道表示,兄弟谷已不是以前的兄弟谷
了,堅決維持江湖俠義道。
江湖俠義道盡皆歡慶。
陶醉帶著水盈、秀秀早回到了明月堂。
何須易見陶醉回來,立即辭職不幹,讓陶醉做了明月堂堂主。
雖然陶醉曾對何須易說自己報了仇後,即和母親離開,仍讓何須易做堂主,但
此時的何須易能活命已是不錯的了,又怎敢亂說話?
陶醉則正式恢複姓氏為孔,名陶醉,那也是紀念陶剛之故。
桃花教則正式歸並於明月堂。
而那陶醉自然娶了夢姐、水盈、秀秀、戰爽四女為妻。
出乎陶醉意料之外的是水盈自從露出真面目後,性格頓時變了,甚至比戰爽、
秀秀還要刻薄潑辣。
夢姐自嫁與陶醉後,眼睛奇跡般地一天一天能看到事物了。
她的眼睛原本就是被水浸泡得時間久了,才導致失明,現在心情舒暢,自然重
見光明。
陶醉同娶四女那天,可吃足了苦頭。
因為這四個女人都想霸佔他,結果誰也獨搶不了陶醉,惱怒之下,竟一起「折
磨」陶醉起來了。
至於四女如何一起「折磨」陶醉,那是她們的秘密,外人自是不得而知。
只是後來陶醉向人訴苦道:「我看一夫一妻制最好,誰若娶了像我這比母老虎
還要凶狠的四個老婆,非連皮帶骨頭被她們活活吃了不可!」
那人問道:「那你怎麼沒有連皮帶骨頭被吞掉?」
陶醉傲然笑道:「因為我是陶醉,江湖中獨一無二的陶醉!」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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