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神仙府

                     【第九章 景色依舊人事非  2/2】 
    
      二人神色一愕,卻沒有接包袱,左邊的高瘦個子道:「人頭?誰的人頭?」 
     
      宋不群冷笑道:「還能有誰的人頭?當然是那些不開眼的充卒人頭,二位要驗快驗 
    ,府君還等著人頭回報呢!」 
     
      。這二人混身一抖,互覷了一眼,大漢一側身道:「老神仙請吧﹗」 
     
      宋不群一哼,故意道:「怎麼又不看了?」 
     
      高瘦個子乾笑一聲道:「諒來不會有錯,小卒不敢耽誤老神仙進報。」 
     
      宋不群於是大刺刺地再度登梯,但身上卻出了一陣燥汗。 
     
      再轉過二個彎,一關當道,正是進入內府的關門了。 
     
      此刻關門卻是開啟著,八盞燈籠下,四條人影手執兵器肅立。 
     
      宋不群走近,為首一名執劍漢子立刻橫身一鈷,道:「要進內府,出示仙神?」 
     
      這時,宋不群知道不能再像上二次用唬了,於是一抱拳,道:「那位仙長守關?」 
     
      執劍漢子臉無表情地道:「紫薇星君。」 
     
      一聽是紫薇星君,宋不群頓時想起張果老的話,心中一動,道:「就請通報,說終 
    南掌門人求謁紫薇星君!」 
     
      那執劍漢子頓現驚疑之色,旋即沉聲道:「請稍待!」 
     
      轉身進入城門,登標向城樓奔去。 
     
      不消片刻,又自城門中出來,後面跟著的,正是面容清瘦的紫薇星君魯桓翁。 
     
      宋不群一拱手道:「齊如辰拜見守關老神仙。」 
     
      紫薇星君一揮袍抽道:「免禮了,你真是終南掌門人?」 
     
      宋不群道:「不敢欺矇!」 
     
      紫薇星君白眉微聳,道:「你沒有仙牌,怎會跑到此地來的?為了何事要找本座? 
    」 
     
      宋不群道:「有機密之事相告,請借一步說話。」 
     
      紫薇星君面有惑色,道:「你坦說無妨!」 
     
      宋不群湊近一步,垂目低聲道:「耳目眾多,不便坦陳!」 
     
      紫薇星君坐視了宋不群片刻,才冷冷道:「隨本座上城樓如何?」 
     
      「謹遵吩咐。」 
     
      宋不群隨著紫薇星君登上城樓,只見二名昔日內府弟子已躬身迎候。 
     
      紫薇星君在一張太師椅中坐落,擺擺手道:「你坐下說吧!」 
     
      宋不群拱手道:「有僭,尚請星君屏退左右﹗」 
     
      紫薇星君滿面惑容的向二名弟子揮揮手,等退出樓外,立刻道。「究竟是什麼事? 
    」 
     
      宋不群低聲道:「桓翁,你知我是誰嗎?」 
     
      紫薇神色一愕,問道:「你怎會知道老夫名字?究竟是誰?」 
     
      「桓翁聽了休要吃驚,我才敢說。」 
     
      紫薇星君神色狐疑不定,目光在宋不群臉上打轉,道:「本座不是容易吃驚的人, 
    你說無妨。」 
     
      宋不群微微一笑,道:「我與植翁,算來已是故人,桓翁難道猜不出?」 
     
      「故人?」 
     
      「不錯,桓翁,在下並非終南掌門,而是宋三。」 
     
      聽到最後『宋三』二個字,紫薇星君神色驟變,虎地自大師椅中跳了起來。訝聲道 
    :「你是宋三?」 
     
      宋不群豎指嘴邊,噓了一聲,微微笑道:「桓翁切莫張聲,昔曾聞張果老說:長孫 
    狗黨之中,唯桓翁仍存忠義之心,以是之故,我宋三才敢坦誠相告。」 
     
      紫薇星君一怔,道:「聽說宋不群已命喪長安道,六陽魁首高懸太白山,難道這些 
    都是假的?」 
     
      宋不群道:「這些都是長孫雄掩人耳目的把戲,星君豈可真信!」 
     
      紫薇星君臉色一沉道:「宋三公子,你膽子也太大了,孤身闖入,意欲為何?」 
     
      宋不群徐徐道:「來取長孫雄狗頭。」 
     
      紫薇星君臉色驟變,冷冷道:「你好像在做夢。」 
     
      宋不群正色道:「我向不做夢,若無把握,我不會隻身闖龍潭,自己來枉送一條命 
    。」 
     
      紫薇星君冷笑道:「嘿﹗你若有把握,太白山上一戰就已成功,何止今日局面。」 
     
      宋不群道:「桓翁可知士隔三日,刮目相見的古語?」 
     
      紫薇星君道:「我倒要聽聽,你有什麼妙算?」 
     
      「並無妙策,我要與長孫雄面對面獨力一拚!」 
     
      「就算你有把握,內府之中還有百餘群仙!你獨自一人豈能應付?」 
     
      宋不群怡然一笑道:「群龍失首,諒必他們不敢蠢動,況且我此來還有外援,除去 
    首惡,煙花一昇,援兵即至,屆時怙惡不悔者,唯有一死﹗」 
     
      紫薇星君神色速變,沉呻道:「你真有把握?」 
     
      「生死一戰,不敢誇言自欺。」 
     
      「那你要見老夫何事?」 
     
      宋不群拱手道:「有一事相訊,有一事相求!」 
     
      「何事相訊。」 
     
      「府中各處,警哨密佈,大異尋常,桓翁是否可告訴我,為何如此緊張?」 
     
      紫薇星君輕輕一嘆,道:「咱們進入內府時,府君與黃仙姥等一干人俱已失蹤,長 
    孫雄因此緊張萬分。」 
     
      宋不群一怔,興奮地道:「真的失蹤了?」 
     
      紫薇星君道:「老夫既已說了,又何必騙你!」 
     
      啊﹗父親與司空府君還活著,還活著,禁不住心頭興奮,宋不群急急問道:「難道 
    司空府君與黃仙姥事先得訊離開了?」 
     
      紫薇星君搖首道:「不可能,長孫班主是用計騙入的,司空府君根本措手不及,全 
    無防備,不可能事先離開﹗」 
     
      宋不群驚疑地道:「但出路只有一條,司空府君等人又會到那裡去了?」 
     
      「這就是如今氣氛緊張的緣因,長孫班主認為司空府君等人一定潛藏在一處隱秘角 
    落,三天以來,每日派人窮搜,幾乎把府中每一寸地都翻過來?」 
     
      「找到蛛絲馬跡嗎?」 
     
      「至今來說,尚無發現。」 
     
      宋不群情不自禁笑道:「除草未除根,難怪長孫推會寢食難安。」 
     
      紫薇星君道:「一訊已答,請問何事相求?」 
     
      宋不群拱手道:「搗浪一擊,未敢失言成敗,不敢拖累星君,但求放我過關,去見 
    長孫雄。」 
     
      紫薇星君默然片刻道:「過此一關,至少還有二關,只怕你也過不去。」 
     
      宋不群道:「在下自有應付之策。」 
     
      紫薇星君輕喟道:「神仙府今變成魍魑之境,老夫也深為慨嘆,唯人微力薄,徒喚 
    奈何,也罷,老夫索興成全你到底,送你仙牌一面,望你好自為之。」 
     
      宋不群急急道:「所賜固所冀求,但如此萬一事敗,邊不連累了星君?」 
     
      紫薇星君沉重地道:「既要助你過關,也顧不得以後了。」 
     
      說著自袍抽中取巴一塊金色綿綢,上有篆記及『通行仙牌』四個篆體,交給宋不群 
    道:「掛於襟前,通行無誤,你走吧﹗」 
     
      伸手接過,掛於襟前,宋不群激動地道:「若能一劍剷魔,匡復仙府,星君應居首 
    功,宋三終身不敢忘。」 
     
      紫薇星君喟然強笑道:「但愿你馬到成功,否則老夫也不免相隨於地下!」 
     
      於是宋不群默然起立,拱手告辭,下了城樓。 
     
      登完上天梯,南天門已經在望。 
     
      由於襟上掛著通行仙牌,連過南天門及內府二道關卡,果然無人盤問。 
     
      宋不群步屨從容,一直闖進了神仙居大殿。 
     
      但剛踏進大殿,迎面遇到了一名綿衣女子,赫然是女媧娘娘。她一見宋不群,神色 
    一怔,三分怔愕,加上七分迷惑,嬌聲道:「齊掌門人,你怎麼來的?」 
     
      宋不群抱拳道:「原來是女媧仙子!」 
     
      接著指指衣襟,道:「仙子難道沒有見老朽襟前的通行仙牌嗎?」 
     
      女媧娘娘道:「我是問你有什麼事進入內府?」 
     
      宋不群先目光一掃大殿,除了不時有人經過外,並沒有其他人,這才從容地道:「 
    齊某途中曾遇到蒼龍老神仙,曾有緊要口訊,囑齊某奉告長孫府君,在外府見了申公班 
    主後,申公班主立刻交傳仙牌,命我立刻趕來內府親謁府君﹗」 
     
      女媧娘娘驚疑地道:「什麼事這般緊要法?」 
     
      宋不群故作為難地道:「蒼龍老神仙曾囑此事除了面稟申公班主與長孫府君外,不 
    得讓別人知道,仙子既然垂詢,齊某不能不說,不過希望仙子諒解,齊某只能透露一個 
    大概!」 
     
      女媧娘娘黛眉一蹙,冷冷道:「蒼龍星君正為你之事,奉命出府,怎麼不與你一齊 
    返轉?有什麼重要大事卻反要你來稟報,這大令人費解了。」 
     
      宋不群躬身道:「齊某知道仙子懷疑什麼,不過對齊某事件,蒼龍老神仙已完全諒 
    解,且齊某已攜來辯疑伸冤證據………」 
     
      女媧娘娘截斷話聲,道:「什麼證據?」 
     
      宋不群道:「就是齊某包袱中的三顆人頭。」 
     
      女媧娘娘一怔,道:「誰的人頭?」 
     
      「老朽同門師第終南三劍的首級。」 
     
      女媧娘娘不是豬腦子,卻自然而然中了圈套。只兒她微微一笑,又道:「你剛才說 
    能透露個大概,就說吧!」 
     
      宋不群上前一步,低聲道:「已有強敵趕來準備攻打神仙府,老神仙通天教主已經 
    拚鬧身亡。」 
     
      女媧娘娘臉色一變,道:「真的?」 
     
      宋不群肅容道:「齊某怎有這個膽子,矇騙上仙。」 
     
      女媧娘娘急急道:「能不能說詳細點?」 
     
      宋不群裝出十分為難地道:「這……這,齊某已說過,希望仙子諒解,事情還牽連 
    到府內內奸問題………」 
     
      女媧娘娘急急道:「你是說府中還有內奸?」 
     
      宋不群遲遲疑疑地道:「是……是的,蒼龍老神仙說過,仙府大局粗定,不能再攪 
    動人心,所以要齊某秘報府君,使府君能作秘密處置……」 
     
      女媧娘娘神色沉重地點點頭,道:「跟我來!」 
     
      隨機應付,撤下漫天大謊的宋不群這才鬆了一口大氣。心中暗暗冷笑道:「臭婆娘 
    ,妳的壽命怕也不長了。」 
     
      穿過空蕩的大殿,走向左側門戶,那正是昔日司空府君的起居室。 
     
      女媧娘娘在門前停步,轉首道:「你在此稍待,聽候傳召﹗」 
     
      說完,方自回頭伸手推門,宋不群驀地出指如電,點了她麻穴。 
     
      女媧娘娘驚叫尚未出聲,宋不群又飛起一指,制了她啞穴,隨即把女媧仙子拉往門 
    遑,側身依牆站好,微微一笑道:「非常抱歉,暫時讓妳受點活罪!」 
     
      又出一指,點了她中府穴,接下去道:「不要妄想運功沖穴,否則,妳便會受到逆 
    血攻心之苦。」 
     
      說完輕輕一推門,閃身而入,靈巧地反手落了門閂。 
     
      闖過了重重險難,現在,他終於見到了恨切入骨的長孫雄了。 
     
      長孫雄坐在一張八仙桌旁,手中端著一隻磁盅喝茶,後面侍立著二名嬌美的侍女。 
     
      使宋不群感到意外而震驚的,下首還有二個人相陪交談。一個是滿面扎髯的黃衣道 
    士。一個竟是醜惡怪異的班禪喇嘛。 
     
      至於那個黃衣道士,宋不群並不陌生,正是昔日內府仙友中的鐘離真人。 
     
      本來想挑明了與長孫雄作生死一搏,可是現在是一對三的局面,變成了更沒有把握 
    ,這剎那,宋不群腦中念頭千轉,籌思應付之策。 
     
      自然,當門輕啟的時候,長孫推他們三個也側首望過來,看清進門的人,頓時露出 
    訂詫神色。 
     
      尤其是長孫推,心頭不自主地跳了一跳,他的神色三分訝詫中倒有上七分驚奇,弄 
    不懂終南掌門何以會進入內府。手中端著茶杯,有點怔忡。 
     
      二方面的心理神色變化不過是一剎眼間的事,宋不群已首先向前幾步。抱拳道:「 
    終南派齊如辰參見三位老神仙。」 
     
      他已盤算過,這種局面下,已不能再挑明幹了﹗一個長孫雄已無把握,況且還加上 
    武功詭異的番僧與功力幾乎不在笑和尚、怒真人之下的種離真人。 
     
      只有用話逼長孫雄單獨出手,讓對方先糊裡糊塗地上鉤。若能斃了長孫雄,其餘二 
    人就不足為慮了。 
     
      這邊長孫雄不愧心機深沉,雖已暗暗狐疑,卻不露於形色,微微一笑,道:「想不 
    到齊掌門人到此,有事嗎?」 
     
      宋不群道:「齊某專程送來三顆人頭,請老神仙親驗。」 
     
      長孫雄道:「誰的人頭?」 
     
      宋不群雙手把包袱向前一送,道:「老神仙親自看過,就知道了。」 
     
      長孫推向身後的侍女揮揮手,那名侍女立刻上前接過包袱,放在桌上,解開包袱。 
     
      長孫雄自然不會認識終南三劍的面目,一當這三顆面目陌生的人頭,惑然對宋不群 
    道:「這三顆人頭,老夫不識。」 
     
      宋不群道:「此地有酒嗎?」 
     
      長孫雄一怔道:「你想喝酒?」 
     
      宋不群微笑道:「不,這三顆人頭想喝酒!」 
     
      人頭豈會喝酒,這豈非故意在開玩笑,鐘離真人神色一厲,脫口怒罵道:「老混賬 
    ,府君問你話,你不爽快回答,反而戲弄府君,莫非要找死﹗」 
     
      宋不群哈哈一笑,道:「你這是說對了,我此來已抱必死之心,想與長孫雄一搏! 
    」這時,他連稱呼也改了。 
     
      「往口﹗你竟敢直呼府君之名。」鐘離真人厲叱聲中,虎地起立﹗「真該萬死,本 
    真人就成全你。」 
     
      長孫雄卻平靜地揮揮手道:「鐘離旭,稍安勿燥,話問清楚,再處置不遲﹗齊如辰 
    ,你為何想與我一搏?」 
     
      宋不群平靜地道:「威脅各大門派,狹脅各派掌門,橫加侮辱,我心有不甘,當然 
    要找你一拚﹗」 
     
      長孫雄微微冷笑道:「你拚得過老夫嗎?」 
     
      「勝敗生死已置度外。,」 
     
      班禪喇嘛陰悽悽道:「府君,這種老頑固,何必與他多廢話,待敝座宰了他算了。 
    」 
     
      宋不群冷笑道:「番僧,只怕你宰不了我。」 
     
      班禪緩緩起立,陰沉沉道:「莫非你自信能勝得了佛爺?」 
     
      宋不群道:「我毫無自信,但若是你出手殺我,關於這三顆人頭上許多機密,你們 
    再也無法知道了。」 
     
      這番話算是捏準了對方心理。 
     
      果然,長孫雄沉聲道:「班禪,你也坐下來﹗」 
     
      陰蟄的目光凝視宋不群道:「本府想先問你一句話,為何申公班主不把這三顆人頭 
    轉呈稟報,卻讓你自己來?」 
     
      宋不群哈哈一笑消:「因為我告訴他,三顆人頭上的秘密,除了我親自告訴你外, 
    別人休想教我洩漏隻字。他一想,以我功力難有作為,所以交我通行仙牌,讓我進入內 
    府。」 
     
      長孫雄點點頭,道:「現在你可以說巴人頭上的秘密了。」 
     
      宋不群道:「我不是告訴你了麼,給三顆人頭喝上一罐酒,你就可以知道第一層秘 
    密,親自與我一搏,無論勝敗,你就可以知種全部秘密。」 
     
      頓了頓,肅容正色道:「自然,其中秘密對你來說,極為重要,甚至關連著你的命 
    運生死。」 
     
      長孫雄臉色一沉,道:「齊如辰,你要知道,本府耐心有限,死人喝酒,你簡直在 
    胡說八道!」。 
     
      宋不群道:「洒酒祭死者,安泉下之亡魂,這是習俗,況且其中一顆人頭,與你關 
    係密切,縱然不為了秘密,你也不必吝嗇一罐老酒,再說,我的話是真是假,你試一試 
    不是明白了嗎?」 
     
      長孫雄一揮手道:「拿罐酒來﹗」 
     
      一名侍女立刻向後面靜室奔去。 
     
      長孫雄冷冷道:「本府姑且一試,若你真是意存戲弄,只怕你落得想活不易,想死 
    更難。」 
     
      宋不那淡淡一哂,侍女已捧看一小罐酒出來。 
     
      長孫雄接過打開泥封,冷冷道:「本府倒要看看,死人怎麼喝酒?」 
     
      整罐酒向三顆人頭傾去。 
     
      奇事候然發生,三顆人頭的面目倏然漸漸變了,臉上的油彩及粉灰隨酒脫落,完全 
    變成了另外一付面目。 
     
      這正是已死的千西觀音韓湘子易容術特別之處,只能烈酒,才能洗脫臉上的藥物。 
     
      長孫雄一看這三顆恢復後原來西目的人頭,猛地跳了起來﹗脫口呼道:「是朱雀星 
    座。」 
     
      宋不群哈哈一笑,道:「我沒騙人吧!」 
     
      鐘離真人厲喝道:「是你殺的?」 
     
      宋不群冷冷道:「依你們之見,有此可能嗎?」 
     
      長孫雄陰聲道:「看來所得通報,果然不虛………」 
     
      在信節骨眼上,宋不群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冷冷對長孫雄道:「你們如此高抬我 
    齊某,也未嘗不可,但整個情形,井非僅僅死了三個人這麼簡單,其中有不少秘密,這 
    些秘密都對你們不利,要知道這些秘密,就看你肯不肯在武功上親手指教三了。」 
     
      長孫雄陰沉地道:「齊如辰,你有自信擊敗本府嗎?」 
     
      「沒有,若有這份功力,我早已打得神仙府人仰馬翻了。」 
     
      長孫雄何嘗不這樣想,因此也更加懷疑,問道:「既然如此,為何一定要激本府出 
    手?」 
     
      宋不群道:「問得好,與你一搏,不論勝敗,我就能得到應得的代價,若是死在別 
    人手中,齊某就死得太不值了。」 
     
      長孫椎間道:「死在本府手中,你會得到什麼代價?」 
     
      宋不群仰天大笑,道:「我若戰死,以後武林中必會紀念我名,說我齊某不畏強暴 
    ,為正義獨自挑戰長孫雄,求仁得仁,這段故事,豈非使我流芳百世,身後之名,不正 
    是我希求的代價! 
     
      若是死在別人手中,就不會這麼轟轟烈烈了,我豈非死得不值,自然,你也會得到 
    代價,若我戰死,死前必會將全部秘密奉告,作為這一戰對你的小小甽勞。」 
     
      宋不群這番話算裡準了對方的心理,人都好奇,尤其長孫雄性格多疑,城府深沉, 
    正屬最喜探索秘密這一類,在秘密未到手前,就有食不知味寢難安的感覺,何況宋不群 
    還吊足了他胃口,聲稱這秘密關聯著他本身呢? 
     
      長孫雄陰蟄的目光盯視著這位冒牌終南掌門良久,像欲看穿宋不群的心腑。一旁的 
    鍾離真人忍不住了,大聲道:「府君,不要聽他在胡亂放屁,讓敝座先舉下他,慢慢整 
    他,不怕他不吐實。」 
     
      長孫雄一擺手,冷靜地道:「讓我自己來,齊如辰,本府成全你的心願。」 
     
      宋不群淡淡道:「感激之至。」 
     
      長孫雄離開座位,徐步走到宋不群三尺之遠,陰沉沉道:「你亮劍吧﹗」 
     
      宋不群疾退一尺,道:「你也請亮劍。」 
     
      嘿嘿一笑,長孫雄道:「不必,若是用劍,只怕你擋不過一招,一開始就結束,豈 
    不減低了你的興緻﹗」 
     
      宋不群震聲道:「你若不用劍,齊某敗了,難當英雄之譽,勝了更不光彩。我這一 
    生從未對空著手的人動劍,希望你成全我成全到底。」 
     
      長孫雄不屑地一哂道:「想不到你如此頑固,好,取我劍來!」 
     
      一名侍女立刻把長劍奉上,他卻不知道已進入宋不群的圈套。 
     
      蓋宋不群早已計算過,這起居室空間,恰夠二人拚搏,以彼此之功力,若皆用劍, 
    第三者就難插手,但若長孫雄不用劍,情況就不一樣了。不啻讓出第三者插手的空間, 
    也讓第三者有了插手的籍口。 
     
      而宋不群知道,自己的功力,若以一對二,就力有未逮,縱不敗落,但今天不置長 
    孫雄於死地,再也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長孫雄這時接過長劍,緩緩除下劍鞘,道:「現在你亮劍先上吧!」 
     
      宋不群道:「動手之間,還請約束一事!」 
     
      「什麼事﹖」 
     
      「希望沒有第三者插手,勝否不敗,大家光棍點。」 
     
      長孫雄大笑道:「與你動手,本府還用不著幫手呢﹗」 
     
      宋不群道:「醜話說在前面,總比較好些。」 
     
      長孫雄側首道:「二位離開些,無論本府勝敗,切勿插手,違者以府規嚴懲。」 
     
      鐘離真人道:「府中也太抬舉這老傢伙了。」 
     
      他口中雖然不滿卻已與番僧離開座位,退後一邊。 
     
      長孫雄道:「老頑固,現在你滿意了嗎?」 
     
      宋不群點點頭,伸手把抱角束上腰際,錚地一聲,寒光四射的綿劍,已自腰際飛彈 
    而出。 
     
      一劍在手,這位冒牌掌門人的氣度完全變了,變得雍穆沉穩,那正是絕世劍手的風 
    範。 
     
      長孫雄心頭猛然一跳! 
     
      他對柔劍有下意識的驚懼心,對這柄劍,他有恍惚熟稔之感。宋不群用的不正是柔 
    劍嗎?」 
     
      聽說終南掌門齊如辰從不用柔劍……這剎那,他幾疑眼前站著的人,就是宋不群! 
     
      可是,宋不群不是死了嗎?董丞交出的人頭,曾經親自驗過無虞,不是還掛於太白 
    山上嗎? 
     
      「且慢!」 
     
      長孫雄神色緊張地,斗然一聲大喝。 
     
      宋不群冷靜地道:「還有什麼事?」 
     
      長孫雄厲聲道:「你究竟是誰?」 
     
      宋不群哈哈一笑,道:「講了半天話,你如今竟問我是誰?豈不是笑話!」 
     
      長孫雄道:「終南劍派以鶴七式稱雄於江湖………」 
     
      宋不群頷首道:「不錯,如今我正想以飛鶴七式與你一搏!」 
     
      長孫雄道:「但終南一派用的卻是青銅長劍,從未聽說遇用柔劍。」 
     
      宋不群一哂道:「你大概終日侷虛神仙府,見聞不廣了,一名劍手,無論是青銅劍 
    或軟劍,都該會施用,不錯,終南一門從不用柔劍,可是此來神仙府,我為了假意輸誠 
    ,不願攜帶長劍,卻又不能不帶隨身兵器,總算找到這柄緬劍,正好合我所需,你又何 
    必這麼緊張,似乎我用了緬劍,就能宰了你一樣!」 
     
      「閉上你的臭嘴!」長孫雄被說得臉色一紅,厲叱一聲,道:「不論你如何解釋, 
    本府覺得你絕非終南掌門人齊如辰!你臉上大概也易過容吧?」 
     
      宋不群淡淡道:「你要是固執這麼想,我也不必再徒費口舌!」 
     
      長孫雄厲聲道:「你究竟是誰?!」 
     
      宋不群道:「長孫雄,你何妨就當作另一樁秘密,打敗了我,你不就一清二楚了! 
    」 
     
      長孫雄冷笑道:「也好,不論你是誰,只怕你再難走出此門。」 
     
      話聲一落,一劍平平刺出。宋不群斜身一閃,緬劍一震,嗡的一聲,幻成扇形光輝 
    ,反向長孫雄刺去。 
     
      出手的招式,果然像是『飛鶴七式』中的一招『啄直驅蛇』。 
     
      長孫雄冷笑道:「雕蟲小枝,尚敢逞威,看﹗」 
     
      話聲中,人影一恍,已問過宋不群一劍,一圈寒電,當頭劈下。 
     
      『是墨龍戲珠』! 
     
      六龍劍訣中第三招『墨龍戲珠』! 
     
      為了預防馬前失蹄,長孫雄竟然出手就施展威絕天下的六龍劍訣。 
     
      悶聲不啃,宋不群的劍勢猝然一變,劍刃如長虹一般,幻出晶亮的光芒,曳空而起 
    ,向那圈寒虹迎去。 
     
      叮!叮!叮!叮﹗一片劍刃交擊聲中,長孫雄的腦筋還沒有轉過來,劍勢倏已一沉 
    ,虹光倏散,化作一片星芒,電璇光轉,向長孫雄疾刺而去。 
     
      長孫雄陡地神色大變,長劍疾揮中,驚呼出聲道:「呀!『六龍吐水』,你會六龍 
    劍訣,你究竟是誰?」 
     
      宋不群一聲狂笑,劍勢愈轉愈怏,口中道:「既識出我出手的也是六龍劍訣,你怎 
    還猜不出我是誰?」 
     
      等於已抖明了身份,他不讓長孫雄再有思考及退出的餘地,一劍快似一劍,一劍緊 
    似一劍。 
     
      於是千百道流芒,技空飛射。 
     
      他整個人的身影幾乎與劍身已融合為一,從旁望去,已分不出那是劍?那是人?更 
    看不清楚人在那裡?劍又在那裡? 
     
      「快……快上來圈住他……」 
     
      長孫雄急忙之中,吐出這句命令,可是下面的話,卻因宋不群的劍勢太快大緊,已 
    無暇再說下去。 
     
      為了應付這一陣猛攻速度,他不得不施出全付精功,與宋不群拚搏著。 
     
      可是他的命令卻下得晚了片刻。在劍刃無數次的交織中,同樣地分不清人影是誰了 
    。 
     
      那種難以言論的速度,那種刮霄生痛的劍氣,使得在一旁站著觀戰的鍾離真人與班 
    禪喇嘛,聽到長孫雄的命令後,不知所借起來。 
     
      這一間起居室,總共不過三丈寬,七丈長,二人這一動手,幾乎已佔去了三分之二 
    強,再加上一個人,如何施得開千腳?,施不開手腳,無異發揮不出本身技擊上的威力 
    ,況且雙方又拚鬧得這麼激烈,根本已分不出誰是誰?又如何插手幫忙,這一切真在宋 
    不群的計算之中。 
     
      就在鍾離真人與班禪喇嘛,你望我,我望你,搓手焦灼的檔兒,搏鬥雙方的劍勢已 
    愈來愈快。 
     
      這正是一場精神與體力的拚搏。 
     
      也是一場生與死的決鬥。 
     
      一百二十招瞬眼過去。 
     
      宋不群倏感到胸部又隱隱作痛起來。 
     
      在這緊要關頭,內傷在真元消耗下,已作祟起來。 
     
      這要命的內傷,宋不群暗暗咀咒著,真元急轉九重,通天橋,下重關,霍霍霍,六 
    龍劍訣,六招劍法,急速循環施出六六三十六招! 
     
      三十六招凝為一擊,刺向長孫推週身要害。 
     
      長孫雄的反應也是神速無比,他長劍凌空揮起,耀目的劍光驀地擴展,像平空昇起 
    一道長虹,風雷呼嘯之聲立起,他左手銅鉤也同時配合揮出一片勾魂懾魄的森森寒芒。 
    雙方在瞬眼之間交叉而過。 
     
      在這錯身剎那,宋不群凝聚左手的『波仙指』力已飛彈而出。五道無形指勁,已無 
    聲無息地穿過森森劍氣,襲向長孫雄左脅。 
     
      「嗷!唷!」 
     
      悶呼聲中,漫天劍光全歛,長孫雄神容猙獰悽厲,長劍已嗆啷落地,手捂住左脅, 
    鮮血已在指縫中滲透而下。 
     
      宋不群的左肩上也裂開一道大口子,額上豆大的汗珠如雨而落,胸口激烈地喘息著 
    。 
     
      但他已顧不得傷勢,腳一落地,身形已倒掠而回。 
     
      在鍾離真人與班禪喇嘛驚愕中正在奔向長孫雄剎那,他的緬劍已架在長孫雄的脖子 
    ,喘息著厲叱道。「都給我站住!」 
     
      鍾離真人與班禪剛跨出的腳步立刻僵住了。 
     
      長孫雄猙獰地道:「你究竟是誰?」 
     
      宋不群道:「看到我也會六龍劍訣,你應該已知道我是誰?」 
     
      長孫雄神色頓時灰敗,打看噤道:「你……你……莫非就是……」 
     
      宋不群努力平息著喘息,道:「不錯,你應該猜得出,我就是宋三!」 
     
      「啊﹗宋不群?」長孫雄雖然已這麼猜,也情不自禁失聲驚呼。 
     
      「宋不群?」鐘離真人與班禪喇嘛,也同時驚呼起來。 
     
      「我不信!」 
     
      長孫雄用力搖搖頭道:「宋不群明明死了,首級還掛在太白山上……」 
     
      宋不群道:「這是別人欺騙你,像你這樣的人,居然也會受騙,大概也是天理昭彰 
    ,氣數將近了。」 
     
      長孫雄打了個冷顫,道:「宋不群,呃,咱們談一談!」 
     
      鍾離真人接口暴烈地道:「宋三,你好好的把劍拿開,咱們不會為難你!」 
     
      宋不群冷冷道:「你還拿什麼來威脅我,還不反悔前孽,聽候司空府君發落,現在 
    乖乖站著,別再亂放狗屁。」 
     
      鐘離真人太陽穴猛然一跳,覺得口乾舌燥。長孫雄叫道:「宋三,你究竟準備如何 
    ?」 
     
      宋不群冷酷地道:「你一死不足以抵罪孽,但我不會殺你,讓司空府君以府規來懲 
    處你。」 
     
      長孫雄有氣無力地道:「宋三,大家可以商量………」 
     
      宋不群凜烈地道:「沒有什麼可以商量的,假如你要苟延殘喘,必須先做一件事。 
    」 
     
      長孫推道:「那一件事?,」 
     
      宋不群道:「派人出去號召手下放棄抵抗!」 
     
      長孫雄道:「可以,你必須放了我﹗」 
     
      宋不群冷笑道:「我不會放你的,你也最好別轉這種念頭,如果你能合作。稍待我 
    只能保證你死得舒服一點罷了。」 
     
      長孫雄暴燥地跳道:「這算什麼交易?」 
     
      宋不群冷冷道:「我說過與你談交易麼!你的命在我千上,還有什麼資格談交易! 
    」 
     
      驀地,門外隱隱透入一陣喧嘩之聲,接著敲門之聲彎起。開始是輕輕的,由於沒聽 
    到回音,慢慢重重擂敲起來。 
     
      宋不群立刻知道有人發現門外被制的女媧仙子。 
     
      長孫雄的臉上倏泛起一層喜色,道:「宋三,你跑不了的。」 
     
      哆!哆!啼!哆哆哆哆哆! 
     
      擂門聲愈來愈響,宋不群冷靜地道:「我跑不了,至少先拿你墊命……」 
     
      話聲方說到這裡,轟地一聲巨響,門整塊倒塌了,一大群人蜂擁而入。 
     
      宋不群心中一驚,轉首掃視。這時,長孫雄驀地狂叫道:「你們不要放走他!」 
     
      同時,趁宋不群分神剎那,假臂猛撣,裝在臂上的銅鉤猛向宋不群腰部掃去。 
     
      宋不群早存戒心,吸胸橫身,厲聲道:「你找死!」 
     
      手腕一動,呼地一聲,劍光帶著長孫雄的人頭,已撩起半空。 
     
      一代梟雄,竟然橫死劍下。 
     
      蜂擁而入的人一見長孫雄身首異處,齊齊一呆。 
     
      鐘離真人倏暴喝道:「這奸細殺了長孫府君,咱們替府君報仇!」 
     
      身形在喝聲中,首先飛身撲至,雙堂加刃,橫劈推掃,十六招凝如一招,攻向宋不 
    群。 
     
      正是他獨門經學『坎離手』。 
     
      宋不群頭也不回,緬劍疾酒而出,星芒猝現逼得鍾離真人一個跟頭翻了回去。 
     
      剛才的喘息雖已平復過來,但面對這麼多絕世高千,宋不群知道寡難敵眾,急忙大 
    喝道:「你們大都受長孫雄蠱惑,現在首惡檯首,悔者不罰,切勿自誤!」 
     
      「不要聽他放屁!」 
     
      怪叫聲中,一條人影夾著勁厲的掌風,夾雜著腐木之氣,如暴風一般捲到。 
     
      是班禪喇嘛。 
     
      宋不群緬劍飛彈而起,一片冷電疾向班禪捲去。 
     
      鐘離真人又度暴襲而至,口中暴叫道:「大家上,這小子口蜜腹劍,決不會與咱們 
    甘休!」 
     
      接著響起一聲嬌叱:「對,別放走了他!把他逼到外面來,宰了他!」 
     
      說話的正是穴道已解的女媧仙子。 
     
      於是二條刀影又斜裡閃至。 
     
      宋不群三招六龍劍訣,剛逼退了班禪,刀光已捲向胸腹。 
     
      知道已無法壓制了,他劍勢一圈,蕩開那二道刀差,左手渡仙指已飛彈而出。 
     
      嗷! 
     
      啊唷! 
     
      二聲悽厲的慘嚷聲中,二條人影已倒翻地上。 
     
      「啊!是六龍劍訣!」 
     
      擁入的那批入中有人發覺,驚呼出聲,鐘離真人已狂叫道:「把他逼到外面去。」 
    雙掌猛推,強勁的『坎離罡氣』如濤向宋不群湧去。 
     
      班禪喇嘛也一揮雙臂,腐木功也同時推出。 
     
      這是沒有技巧,硬碰硬的打法。 
     
      在這種眾寡懸殊的情勢下,宋不群怎肯耗力硬拚,硬得向室外退去。擁在門口的群 
    仙紛紛倒縱讓出來。 
     
      既到了室外,宋不群心念一動,不往外闖,反向後院走。 
     
      他的星眸是森冷的,他的神色是那樣鎮定,完全是視死如歸的樣子。 
     
      一條鋤影碎然下,是女媧娘娘發動了攻勢,宋不群的劍勢也猝然彈起,俊發先至, 
    竟比那采石鋤快上三分,叮地一聲,火花閃爍中,女媧仙子被震得倒翻一丈。 
     
      震翻了女媧仙子,宋不群方移前三步,又是一聲暴吼,二條人影帶劍撞進。是七子 
    十三生中的一陽子與臥樵生。 
     
      劍勢旋迥,匹練穿空,宋不群猛挑二人門面。 
     
      臥樵生格劍硬接。一陽子劍向前猛刺。二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宋不群一聲冷笑,波仙指力接連飛彈,二道洞金穿石的勁厲指風已像二柄無形利刃 
    ,穿過二人胸口。 
     
      一陽子與臥樵生齊聲慘嚎,仰天翻倒。 
     
      宋不群鼻息粗重,已身形如風,撲向神仙居後。 
     
      嗖!嗖!嗖!數十條人影跟蹤著猛撲而出,又把宋不群圍住。 
     
      這是一片空曠的花圃,地形一大,對這批反叛的仙友來說更是有利,更展得開手腳 
    。 
     
      班禪喇嘛心懷師兄被殺之根,首先發動,血康指,大手印,像狂風密雨般暴襲而出 
    。 
     
      同時三柄長劍,二柄短戟,加上一道刀芒,也紛紛圍攻而上。 
     
      三次施展波仙指,宋不群已感到真元耗用過甚,此刻他胸口激蕩的起伏著,喘息著 
    ,漸漸有力不從心的感覺。 
     
      他拚命揮劍檔開這一輪攻勢,口中狂叫道:「司空府君,我宋不群回來了,你們在 
    那裡?」 
     
      瘋狂的叫聲,如泣如訴,傳向群巒,聲音又迥蕩過來。 
     
      「司空府君………」 
     
      「……宋不群回來了……你們在那裡?」 
     
      「你們在那裡?」 
     
      迴音頻頻,圍攻的群仙頓時一呆!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 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Fiona 掃描, Carmanlin 校正 http://www.angelibrary.com/index.html ************************************************************ 轉載時請保留以上信息!謝謝! 時報出版 出版日期:1998/1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