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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仙府

                     【第二十一章 天山劍士  1/2】 
    
    
    
             宋不群與張果老已到金員外府,剛掠過大門圍牆,就見那老音頭袁子癸正在院中
    擺架式,似在練功。 
     
      自然袁子癸也見到了宋不群與張果老,收式大喝道:「是誰?跟老夫下來。」 
     
      宋不群與張果老雙雙落地,袁子癸冷冷道:「怎麼又是你﹗」 
     
      宋不群道:「特來再領教閣下的靈蛇掌法!」 
     
      袁子癸臉色一變道:「大清早,你是專門來找霉氣的?」 
     
      宋不群大笑一聲道:「說笑而已,今日特來拜見金員外,商談買賣莊子的事。」 
     
      袁子癸道:「在此稍候,待我通報。」 
     
      說著,慢吞吞地向後院走去。 
     
      張果老微感惑然,低聲問道:「少君,你這是怎麼回事?」 
     
      宋不群微笑道:「動武不是辦法,萬一姓金的死不吐實,又怎麼辦?咱們又不能無 
    端濫殺人。」 
     
      張果老道:「動武不行,難道動文的?」 
     
      宋不群道:「我想用一點謀略,屆時姓金的不吐實也不行。」 
     
      張果老道:「有這種辦法?」 
     
      話聲方落,袁子癸已出來,招招手道:「我家員外有請,隨我來﹗」 
     
      宋不群點點頭,對張果老道:「慢慢你會知道。」 
     
      走過二層院落,只見金員外已站在台階上迎候。抱拳笑道:「少莊主,您好早!令 
    尊有消息麼?」 
     
      宋不群也抱拳還禮,含笑道:「還沒有,家父在長安,友人太多,一夜之間,我也 
    無法找遍,為了早點解決莊子的事,故而先來問問員外是決心要買。」 
     
      金員外呵呵笑道:「當然,當然,少莊主請入屋待茶。」 
     
      宋不群道:「不必了,若員外決心要買,不知銀子準備好了沒有。」 
     
      金員外道:「當然,若少莊主決心出售,就請午后帶了田契,駕臨寒舍,咱們立刻 
    成交。」 
     
      宋不群道:「很好,在下就午后再來,告辭了。」 
     
      雙方別過,出了員外府,宋不群就對張果老道:「咱們就到劉大人處等候,若我推 
    測不錯,姓金的必會派人去敲詐,果若如此,咱們就算找到籍口了,也可以把一切發生 
    的情況連環起來。」 
     
      *** 
     
      宋不群這次果然沒精錯,中午時光,劉侍郎府來了二個陌生客。 
     
      這二人赫然竟是在九龍鏢局失蹤的虎頭陀與巫山神女。 
     
      出來接待的是劉侍郎所聘的二名護院周得泰與鄔標。 
     
      虎頭陀開門見山地道:「洒家受人之託,來取五萬兩銀子,不知你們準備好了沒有 
    ?」 
     
      周得泰忙含笑道:「二位請裡面待茶,待我通知大人!」 
     
      說完,向鄔標施了一個眼色,轉身向後走去。 
     
      鄔標陪笑道:「二位請坐。」 
     
      虎頭陀與巫山神女大刺刺地坐下,巫山神女俏眼兒一轉,道:「你老大好像也是個 
    練家子,是劉家的什麼人啊?」 
     
      鄔標嘿嘿乾笑道:「在下確是練過幾年拳腳,在劉府護院,混口飯吃。」 
     
      虎頭陀哇哈哈一笑道:「原來是劉府的護院師傅,知道洒家來取銀子,還如此凜凜 
    有禮,實在難能可貴。」 
     
      鄔標忙道:「二位都是不世高手,鄔某能睹尊顏,實感三生有幸。」 
     
      巫山神女道:「那位去通報了半天,怎麼不出來?」 
     
      話聲方落,只見周得泰走了出來,身後隨著四名家丁,抬著二口大木箱,由放落地 
    上的聲音,可知這二口箱子特別沉重。 
     
      周得泰道:「大人不出來見二位了,這是五萬兩銀子,請二位查點!」 
     
      說著向二名家人打了一個開箱的手勢。 
     
      箱子打開,果然裝得滿滿的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鄔標道:「二位是否要清點一下!」 
     
      虎頭陀一哼,站起來道:「不必了,諒你們也不敢少。」 
     
      周得泰忙道:「既不點數,二位稍坐一會,鄔標,你去租輛車子,把銀子放上車, 
    讓二位爺帶走。」 
     
      「是。」 
     
      鄔標立刻匆匆地走出去。不消片刻,就進來指揮家人把二箱銀子抬出去。 
     
      虎頭陀與巫山神女站了起來,正要跟著走,周得泰道:「噢!二位慢走,在下還忘 
    了一件事!」 
     
      虎頭陀道:「什麼事?」 
     
      周得泰道:「我們大人希望二位能打一張收據,以免以後麻煩。」 
     
      虎頭陀眼睛一瞪道:「咱們收到銀子就是了,還打什麼收據。」 
     
      周得泰苦笑道:「在下知道是不需要,可是咱們劉大人卻怕這次花了銀子,上次來 
    的獨臂大爺再來要第二次,咱們大人就無法再湊這麼大數目應付了。」 
     
      虎頭陀哇哈哈一笑道:「江湖上有江湖上的規矩,拿了錢不會拿第二次。你回稟你 
    們大人,決不會再有人來拿第二次!」 
     
      周得泰哈腰作揖,一付苦兮兮的表情,遁:「在下知道江湖規矩,可是咱們大人不 
    是江湖人,二位就賞在下一個面子,讓在下混口飯吃,隨便寫張收據,使在下能作個交 
    代就是了。」 
     
      巫山神女道:「好吧,拿紙墨來,姑奶奶打張字據就是了﹗」 
     
      虎頭陀道:「何必理他們﹗」 
     
      巫山神女格格笑道:「咱們何必為難這些江湖上的混混!」 
     
      周得泰這時已慌忙準備紙筆。 
     
      等巫山神女胡亂寫好一張收據,鄔標已帶著四名家人進來,道:「二位,二箱銀子 
    已放在車上,到什麼地方,二位自己吩咐吧!」 
     
      虎頭陀對周得泰一臉鄙夷地道:「現在行了嗎?」 
     
      拿著那張收據,周得泰忙哈腰道:「行了,二位請!」 
     
      虎頭陀一哼,就與巫山神女向外走去。 
     
      大門口停看一輛馬車,二口滿是銀子的箱子,安穩地裝在車上,御車的正在等候。 
     
      二人大刺刺地上車,趕車的問道:「上那兒?」 
     
      虎頭陀道:「你往前趕車就是了,到了地頭,洒家會告訢你。」 
     
      呼啦一聲,馬車離開了劉侍郎府邸大門,周得泰目送二個兇神惡煞離去,微微一笑 
    ,對鄔標道:「這下子,臭和尚與那騷娘兒可有戲唱了。」 
     
      *** 
     
      二口木箱搬進了金員外的後廳,虎頭陀向金員外抱著拳,得意地道:「幸不辱命, 
    五萬兩銀子在此。」 
     
      金員外頷首道:「二位辛苦,剛才袁兄還在為你們歙心,恐唯那邊不敢給。」 
     
      巫山神女格格一笑道:「諒那姓劉的也沒這份膽,敢說一個不字,姑奶奶就要他們 
    雞犬不留。」 
     
      虎頭陀道:「銀子過手,還要點點數。」 
     
      說著伸手打開箱子。 
     
      箱蓋剛敔,說時遲,那時快,倏見二條人影自箱中竄出,指風勁射。 
     
      驚呼聲尚未出口,巫山神女與虎頭陀已雙雙麻穴被制,仰天仆倒地上,箱旁頓時多 
    了二個人。 
     
      不用說,正是宋不群與張果老。 
     
      這神出鬼沒的一手,把廳中的金員外與袁子癸驚得跳了起來。 
     
      金員外失聲呼道:「這是怎麼回事?」 
     
      躺在地上的虎頭陀雖身不能動,口卻能言,結結巴巴道:「我也……不……知道。 
    」 
     
      宋不群嘿嘿一笑,道:「這叫葉底倫桃,貍貓換太子,姓金的,你現在還有什麼話 
    說?」 
     
      金員外驚容一閃而逝,道:「少莊主,你跟劉府有關係?」 
     
      宋不群冷笑一聲,道:「沒關係,不過早已知道閣下到劉府敲詐銀子,用來購買我 
    的產業,像這樣的買賣,我宋某豈會與你成交。」 
     
      金員外乾笑一聲道:「你莊子不賣也罷,但光棍不擋財路,你這樣做,未必太過份 
    了吧!」 
     
      宋不群沉聲道:「姓金的,你用不著裝迷糊,我父親究竟在何處,希望你坦白說出 
    來。」 
     
      金員外道:「哦!說了半天,你仍是為了找令尊,怎度又找我?」 
     
      張果老插口道:「姓金的,你的陰謀咱們已經完全明白,老夫不能不佩服你的技巧 
    高明,以富賈購產資態,引宋莊主入局,可借你們想不到劉侍郎卻留下了一個漏洞,黃 
    丞去勒索,早已為咱們偵知,你又派九龍鏢局的虎頭陀去拿贓銀,防止咱們發覺,豈知 
    少莊主答應午后成交,也是引龜入甕之計,更證明九龍鏢局也是你們一黨,以這種佈置 
    細密,顯然你下了不少功夫,不過老夫若推測不錯,你還算不得是聰明人,真正的聰明 
    人,該是在幕後策劃的穆公任了。」 
     
      金員外臉色一變,突然狂笑一聲,道:「就算你都說對了,又該如何?」 
     
      宋不群踏上一步,道:「殺郝世全就是你了?」 
     
      袁子癸冷冷接口道:「是老夫。」 
     
      宋不群目注袁子癸道:「在九龍鏢局,隱在暗處說話的人莫非也是你?」 
     
      廳後突然走出一個白衣俊俏的儒士,但表情卻冷酷已極,接口道:「那是我。」 
     
      宋不群一怔,道:「這裡的高人倒是不少,閣下是誰?」 
     
      白衣儒士道:「天山劍士車兆。你大概沒聽說過吧﹗」 
     
      宋不群冷冷道:「閣下也是穆老魔的爪牙?」 
     
      車兆冷笑道:「聽帝君說你狂傲自大,如今看來果然不錯,車某就領教領教你號稱 
    天下第一劍術的六龍劍訣。」 
     
      張果老揮口道:「車朋友,那你就錯了,咱們少君從無逞能傲霜之心,此次只是查 
    探其父親宋莊主下落,你何必節外生枝,亂架樑子?」 
     
      天山劍士車兆道:「我不是已在九龍鏢局中告訴過你們了麼?要找快劍莊主,明夜 
    子時,雁塔即可相會。」 
     
      宋不群接口道:「此言當真?」 
     
      車兆道:「車某別無所長,只是從不謊言。」 
     
      宋不群道:「可是穆老魔又要效技重施,以人質要脅﹗」 
     
      車兆一聲狂笑道:「宋三,不要自視,你又有什麼好威脅的!」 
     
      宋不群掣出砍山刀,一抵地上的巫山神女及虎頭陀道:「我要知道家父現在何處, 
    說!說了放你二個一命!」 
     
      虎頭陀大吼道:「我……我說,在……在……」 
     
      宋不群厲聲道:「在何處?」 
     
      天山劍士車兆厲聲道:「虎頭陀,英雄氣概何在,難道要出賣朋友﹗」 
     
      朱不群大怒道:「姓車的,你莫非真要找死!」 
     
      天山劍士車兆冷笑道:「你還沒有資格說這種話,車某不是紙紮的,當今天下,還 
    沒有嚇得倒車某的人。」 
     
      宋不群目光一轉,對張果老道:「這二個活口交給你了,讓我先見識見識這姓車的 
    有多少能耐﹗」 
     
      話落人動,刷地一聲,刀出人跟著撲去,寒光如箭,向天山劍土車兆射去。 
     
      人影一閃而到,應中雙方紛紛往二旁退,張果老雙手一抄巫山神女與虎頭陀,也退 
    向牆角,又加上二指,把二人摔在牆角。卻見宋不群與天山劍士已近身纏鬥在一齊。 
     
      天山劍土車兆手中拿著的是一柄長不盈尺的金色短劍,揮舞之間,金芒四射,像一 
    把匕首,在狹小的屋中搏鬥,非常適合。尤其在這貼身近傳中,更具威力。 
     
      然而宋不群可吃力,瞬眼二招中,他才發覺自己的刀法根本無法發揮威力,反之, 
    車兆的短劍卻是鑽刁滑溜,防不勝防。 
     
      氣急之下,把手中秋山刀一丟,以掌式代刀,一掌立切而出。 
     
      天山劍士冷笑道:「三招就棄刀,莫非你的掌比刀還利﹗」 
     
      金劍一揮,奇疾無比地向宋不群腕脈削到。 
     
      宋不群收掌反撩,向車兆的劍柄抓去。 
     
      車兆劍勢倏收,宋不群的五指沒抓到劍柄,卻抓到劍鋒。 
     
      只聽得車兆狂笑一聲道:「先把你這只右手留下來!」 
     
      金劍一統,如毒蛇吐信,跟著向前一邊,刺向肩胛。 
     
      宋不群指搭上劍鋒,就知不妙,身形疾退,正退到袁子癸站的一角。 
     
      袁子癸見狀想揀便宜,雙掌疾揮而出,無聲無息地向宋不群背後拍去。 
     
      他用的是股陰綿綿之勁,掌風臨身,宋不群才發覺,這剎那,天山劍士得勢不讓, 
    金芒電伸,也追擊而至。 
     
      這危機剎那,宋不群一擰身橫走三步,才避過夾擊之勢。 
     
      自習成絕世刀法以來,還是第一次被人攻擊得如此狼狽不堪,這一來,可激起了他 
    的火性,一聲大喝,反而後進,向天山劍士衝去,刀掌連揮,祭神七式像狂風暴雨一般 
    政出。 
     
      掌風四面八方,匯集如一片洪流,向對方衝擊著。 
     
      這是宋不群的全力一擊。 
     
      一聲悶哼,起自車兆口中,他被宋不群的掌緣擊在肩上,手中金劍掌握不住,蹌踉 
    墜地,嚇得他忘命而退。 
     
      就在這時,那邊牆角卻響起一聲慘嚎之聲! 
     
      一驚之下,宋不群轉首一望,卻見張果老的鐵笛正敲在金員外的胸口。 
     
      原來金員外見張果老全神貫注在宋不群身上,趁機暴襲,豈知張果老早已警惕在心 
    ,裝得不知,臨近絕招突出。金員外張口鮮血狂噴,蹌踉奔向廳後。 
     
      這情形看得車兆益發心驚,向袁子癸喝了一聲走,身形也向廳後遁去。 
     
      宋不群這次不再窮追,拾起地上砍山刀,還刀入鞘,道:「果老,先問口供!」 
     
      他身上已是一片熱汗,真力消耗過甚,故而就地而坐,閉目調息片刻。 
     
      張果老對虎頭陀道:「頭陀,你現在可以說了,宋莊主被禁在什麼地方?」 
     
      虎頭陀道:「我說了,你是否放了洒家與水娘子? 
     
      張果老道:「只要你坦誠說出,老夫決不傷你們!」 
     
      虎頭陀道:「宋莊主就在後院地窖之中。」 
     
      宋不群一躍而起,道:「怎麼識別?」 
     
      巫山神女搶著道:「最後一座院子,遍植梅林,中有假山一座,進假山洞,拉動銅 
    環,就會現出窖口,下去卻可見到宋莊主,不過要快,去慢了,他們可能會把令尊遷移 
    別處﹗」 
     
      宋不群一聽這話,身形一幌而沒,已急急掠向後院。 
     
      張果老衣袖一拂,解了二人穴道,沉聲道:「看在你們還算坦誠份兒上,老夫放了 
    你們,奉勸二位早早離開是非之地。」 
     
      說完也向後院掠去。 
     
      虎頭陀與巫山神女的話果然沒有錯。 
     
      最後一座院落,足有百丈見方,遍植梅林,中間有一座假山。 
     
      假山約有二人高,有二個洞門,前後貫通。 
     
      宋不群鑽進假山,果見壁上有個銅環。伸手一拉,輕微的隆隆聲,自地上響起,一 
    塊石板移開,露出一個四方的入口,還可看見下去的石階。 
     
      於是懷著謹慎與戒心,掏出千里火,宋不群一步步拾階而下,只見地窖中散著幾只 
    酒罐,靠裡豎著一根木柱,木柱上還套著幾段殘索,可是已空無一人。 
     
      依跡象看,此地確像綁過人,自己還是來慢了一步。 
     
      方想離開地窖,倏聽得入口處,轟隆一響,石板竟自動合上。 
     
      宋不群心頭大震,急掠到入口處,目光四下一掃,卻無拉索鐵環之類裝置,用力一 
    板,那塊石板卻絲毫未動。 
     
      就在這時,就聽到一陣沉悶的狂笑聲,隱隱傳來,接著道:「宋三,你好好地躺在 
    地客中休息叩,稍待帝君就會來收拾你。」 
     
      這陣聲音正是石板上傳來。 
     
      宋不群厲聲道:「閣下是誰?」 
     
      但是再也聽不到回聲。 
     
      *** 
     
      張果老釋放了虎頭陀與巫山神女,立刻也跟蹤到了這座遍植梅林的園子,但就是幾 
    句話時間,已失去了宋不群的影子。 
     
      他已看到了這座獨一無二的假山,四面一望,毫無人影,於是也鑽進了假山。 
     
      就在他手觸動壁上鐵環霎那,假山頂上倏傳來一聲冷笑:「老匹夫,你想幹什麼? 
    」 
     
      張果老縮手揀出假山,目光一抬,只見假山頂上,多了一個人,衣衫飄拂,手中金 
    創映日幻麗,竟是敗于宋不群手中的天山劍土車兆。 
     
      哈哈一笑,張果老道:「姓車的,你還沒逃?」 
     
      車兆臉色鐵青道:「我為什麼要逃?」 
     
      張果老道:「在廳中你吹了半天大氣,但交手不出十招,卻棄劍而遁,居然還敢在 
    這裡,莫非還想與老夫鬥上一鬥?」 
     
      天山劍士這:「此刻我沒有這份閒功夫,只要你離開此地,還可保留一條老命,我 
    不為難你!」 
     
      張果老哈哈一笑道:「蛇窩竄穴,要留老夫也留不住,找到少君,老夫自會離去。 
    」 
     
      天山劍士冷冷道:「你是說那宋三小子嗎?」 
     
      「正是。」 
     
      「他已被擒,押往他處,你不必再找了。」 
     
      張果老神色一震,道:「老夫不信。」 
     
      天山劍士道:「你不信何不放開喉嚨,招呼幾聲,試試有無回訊?」 
     
      張果老立刻大聲喊叫起來:「宋少君……少君,你聽到我喊聲嗎?」 
     
      連喊數聲,不見回音,梅林四週卻出現十餘條人影,劍光刀影,映日閃出一道道光 
    芒。 
     
      天山劍土車兆仰天狂笑道:「老傢伙,現在你信了嗎?」 
     
      張果老一顆心漸漸往下沉,大喝道:「宋少君被你們綁去何處?」 
     
      天山劍士車兆道:「要見那小子,你何妨今日子夜到郊外雁塔之下,保可見最後一 
    面。」 
     
      張果老道:「老夫還是不信,憑宋少君功力,你縱然伏下千軍萬馬,又豈能奈何他 
    ,老夫找不到人,就不想走!」 
     
      天山劍士車兆道:「告訢你,現在你要走也走不了了,來人啊!斬此匹夫,不得留 
    情﹗」 
     
      「是﹗」 
     
      梅林中轟然相應,一條人影已穿林而至,一股奇腥之氣,夾著如濤拳勁,已襲挈而 
    至。 
     
      出手的正是袁子癸。 
     
      張果老摒息旋身,鐵笛碎點而出。雙方一交手,張果老卻倏想起了四十年前,未到 
    神仙府清修前,在江湖上結交的一位故人。 
     
      當下鐵笛略緩攻勢,遁:「姓袁的,你這套掌法,好像是武林中號稱掌法中奇而歹 
    毒的『靈蛇掌法』?」 
     
      袁子癸冷笑道:「你還算有點來歷,既知靈蛇掌奇絕當今,就俯首就擒吧﹗」 
     
      雙臂怪異地輕顫,連接三掌攻出。 
     
      張果老連退三尺,鐵笛連揮,封住門戶,道:「察北冀雲,是你何人?」 
     
      袁子癸冷笑道:「是袁某掌門師兄,你老匹失難道還認識我師兄?」 
     
      張果老微微一笑,道:「令師兄昔年與我訂交,想不到如今他師弟卻要我的命,天 
    下之事,實在難測!」 
     
      袁子癸呸了一聲道:「你滿口胡說,放他娘的狗臭屁,我掌門師兄會是你故交﹗」 
     
      說著話,刷刷刷三招,掌式益發逼緊,處處攻向要害。 
     
      張果老毫不動怒,一支鐵笛,依然嚴守門戶,一一化解來勢,道:「不論你信不信 
    ,老夫可以再告訢你,冀雲昔年曾與我說過,若有急難,千里相召,靈蛇靈蛇,躍騰九 
    霄,必有以報。」 
     
      話聲方落,又有一聲叱喝,起自身後,一支長劍已碎然襲到。 
     
      這時四周高手,見袁子癸與張果老相恃不下,上前夾攻,張果老只得迴身揮笛拒敵 
    。 
     
      然而袁子癸聽了這番話,頓時一呆! 
     
      「靈蛇靈蛇,躍騰九霄」正是師門外出行道江湖的秘語,非師門知交,外人又豈能 
    知道,這般看來,張果老似非虛言。 
     
      要知靈蛇門是武林中極為秘密的門戶,袁子癸應穆公任邀請,也是受了重禮所誘, 
    而他師兄冀雲早已執掌靈蛇門戶。如今他若殺了張果老,豈非是與掌門師兄作對。 
     
      這一想,他背上冷汗涔涔而下,心念電轉間,雖依然動手強攻,卻已改變了主意。 
     
      張果老對另一名劍手,鐵笛疾點,毫不留情,轉眼三招,把對方逼退五尺,卻又回 
    過頭來,與袁子癸纏在一起,口中道:「閣下想通了嗎?」 
     
      袁子癸還沒有答話,站在假山上的天山劍士車兆可等得不耐煩了,揚聲道:「袁兄 
    一人力不從心,大家一齊上,切勿拖延時間,還有正事辦哩﹗」 
     
      十餘名高手立刻圍了上來。袁子癸倏撤身躍退道:「且慢!」 
     
      天山劍士眉頭一皺道:「袁兄有什麼事?」 
     
      袁子癸高聲道:「咱們都是成名人物,豈能像宵小一樣,群毆打斕伏,我不同意。 
    」 
     
      天山劍士道:「依袁兄之見如何?」 
     
      袁子癸道:「這種情況,傳出武林,徒增恥辱,但我袁某卻是力不從心,車少兄一 
    向自詡無雙,何不下來親自收拾他。」 
     
      天山劍士冷笑道:「你以為我不能麼?各位退開,就看車某取這老傢伙一條狗命﹗ 
    」 
     
      身形疾掠而下,金劍炫光,一道金芒,凌空向張果老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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