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聖女揭謎】
摩雲手眼色陰晴不定,沉道:「少林寺那位高人到啦?」
目光到處,一人身形有如行雲流水,飄飄然行將過來。
謝金印下意識舉目一望,但見那人是個和尚,年約半百,身著黃色袈裟,懷中抱著
一隻烏黑的木魚,正是他在鬼鎮街道碰見的黃衣僧人!
他心念微微一動,忖道:「此僧分明已離開鬼鎮,卻又折回,倒不知他足下是在跟
蹤於我?」
黃衣僧人來到切近,喧了一聲佛號:「無量壽佛。」
聲音有若巨鐘驟鳴,凝聚空中久久不散。
摩雲手眼色微變,道:「果然有點門道,不審大師在少林寺中司隸何職?」
黃衣僧人合十道:「施主錯了,貧僧可不是什麼少林寺的。」
摩雲手似乎怔了一怔,道:「然則大師駐錫何處?」
黃衣僧人道:「貧僧一向居無定處,腳行四方,四海為家。」
轉身朝謝金印稽首作禮,道:「這位施主,咱們又逢上了。」
謝金印聳聳肩,道:「佛云有緣,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黃衣僧人道:「恕貧僧再次多言,施主面上隱憂重重,眉心晦氣直升,想是親近遭
到變故,但施主又安然無恙……」
視線落到橫躺地上的謝金章,道:「敢情地上躺著的人,便是施主的親友?」
謝金印面含悲色,道:「正是某家的手足胞弟,才遇害死去不久……」
黃衣僧人哈腰下去,摸摸謝金章的胸口,又把視他的腕脈,面上神色疑重,生像遇
到重大的難題,好一會始道:「還沒有死……但離死卻不遠了……」
摩雲手縱聲大笑道:「大師是從那裡鑽出來的蒙古大夫?從沒有聽說過中了老夫一
記七傷掌,猶能保得住性命的。」
黃衣僧人微微一笑,沒有反駁。
謝金印心中雖感孤疑,但已存了一線希望,道:「大師確擅於岐黃之術?」
黃衣僧人道:「適才那位施主說得不錯,依令弟身上所中掌力診斷,本已無救,但
他中掌之際,似乎曾經拚力將巨關閉住,此等潛力已非凡人所能辦到,此刻令弟心脈欲
斷未斷,如果救治得法,未嘗沒有一線生機。」
謝金印一揖到地,道:「如此便請大師施救如何?」
黃衣僧人擺手道:「不行,不行。」
謝金印呆了一呆,道:「某家生平從未求過他人,今日為了舍弟一命,破例相求大
師,難道你竟見死下救麼?」
黃衣僧人毫不動忤,道:「非是貧僧不肯答應,實則我無此能力,若醫治不得其法
,說不定救人不成,反而誤其生機,便大失貧僧所願了。」
摩雲手陰笑道:「老夫只道大師當真還魂有術呢,嘿嘿,結果酸不溜機扯了一大堆
,說了不啻等如沒說……」
黃衣僧人道:「不然,據貧僧所知,即有一人或者能夠將這位垂死的施主救活……
」
謝金印急促的問道:「此人是誰?」
黃衣僧人沉道:「香川聖女。」
謝金印神色驀地一變,半晌作聲不得。
摩雲手注意到他神情的變化,撫掌道:「有趣,當真有趣得緊,和尚你什麼人不好
說,卻偏偏要扯上香川聖女這個人,依老夫瞧,謝大俠寧可坐視他的胞弟落氣,也不願
對聖女有所企求,我這話沒說錯吧?嘿!嘿……」
邊說邊朝身旁的甄定遠遞了個眼色,後者趁著對方未曾留意之際,悄悄栘前數步,
疾起一腳往謝金章頸門死穴踢去。
謝金印雙目緊緊一瞥,厲吼道:「老狐狸敢爾!」
一劍直襲而出,但因他站立的地方離甄定遠最遠,倉卒間出劍,全然發生不了作用
……說時遲,那時快,突聞黃衣僧人喝道:「施主足下留情……」
喝聲中雙袖拂去,袖風疾湧出去,甄定遠只道此番下手必可奏功,那裡料到半路會
有程咬金殺出,當下但感一腳去勢微窒,膾踉倒退。
黃衣僧人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萬萬不該落井下石……」
甄定遠天性陰駑,一舉雖未得手,卻並不慌亂,當堂將面色一沉,其寒如水,迫視
著黃衣僧人道:「和尚你已是過江的泥菩薩,憑什麼你來插上這一手?」
黃衣僧人淡淡一笑,未予理會。
摩雲手晶瞳轉了一轉,道:「還未請教大師如何稱呼?」
黃衣僧人道:「不敢,貧僧一夢。」
在場諸人一聽黃衣僧人自報法號,全都皺了皺眉頭,「一夢」這兩個字聽來不但陌
生,而且可說從未在江湖傳揚過。
但「鬼斧門」招魂二魔可認出此黃衣僧人一夢,正是當日他倆借歇廣靈寺行練邪功
時,該寺的主持老僧,只不過一夢老僧換了一身袈裟,兼之在夜色迷濛之下,他倆一時
竟認不出來。
九禿招魂最是沉不住氣,立刻叫道:「大師,咱們見過這禿驢!」
摩雲手道:「那裡?」
九禿招魂道:「個把月前,咱與海老路過黃陌,下塌廣靈寺,修練鬼門斧功夫,卻
遭這和尚橫加干擾……」
摩雲手點點頭,朝一夢道:「大師,接招……」
他此時話落人到,一振鐵腕,大板斧向一夢罩下。
一夢只覺頭上全是密密一片斧網,而且斧影之中蓄勁強硬,隨時有反震倒劈的可能
,直令人無從招架之感。
就在這最緊要的關頭,一夢禪師卻未露出任何慌亂的跡象,穩穩地拂袖對摩雲手發
出了兩招。
謝金印睹狀一楞,心中默默呼道:「流雲飛袖!流雲飛袖!這是少林正宗絕學啊!
」
摩雲手驀地收斧回來,喝道:「流雲飛袖!和尚,你敢說不是少林寺來的?」
一夢悠悠道:「施主看差眼了,早說過貧僧不過是一個遊方野僧。」
謝金印大感驚奇,忖道:「出家人不打誑語,那流雲飛袖乃是達摩老祖武學中唯一
沒有傳人武林的少林秘技,而這個和尚所使的又是流雲飛袖,那絕不會錯了,但他競矢
口否認與少林有關,他究竟是什麼來路?」
摩雲手道:「大師不肯承認來自少林也就罷了,反正你今日不可以活著離此!」
一夢道:「無疑施主會這樣做的,如果你竟不想取我性命,那才叫貧僧感到意外哩
。」
摩雲手沉吟一下,道:「好吧,若老夫不取你命,你將如何還報?」
一夢呆了呆,道:「此言只怕不是施主本意……」
摩雲手打斷道:「回答老夫的問題。」
一夢道:「施主也許要貧僧袖手不管今夜之事,其實管不管連貧僧亦作不了主。」
摩雲手道:「依此道來,大師是決定來攪這淌渾水了?」
一夢道:「看來是了。」
摩雲手道:「大師的立場,可就是少林的立場?」
一夢搖首道:「早說過貧僧與少林無關……」
摩雲手道:「大師毋庸爭辯了,老夫絕對想不到,五大門派之中,竟會有袒護職業
劍手謝金印之人……」
一夢道:「施主愛怎麼說都行,反正貧僧絕不能抽身一走了之。」
摩雲手冷笑道:「很好……」
僅僅說了兩個宇,便沒有下文,在他那陰晴下定的眼色下,誰也拿不準他心裡究竟
打的什麼主意。
武嘯秋趨步上前,道:「大師何必與這和尚多費唇舌,將他連姓謝的一併解決便了
。」
摩雲手「唔」了一聲,沉著臉色默然不語。
謝金印朝一夢抱拳,道:「某家與這干好朋友間的過節,與外人無涉,大師還是請
便吧。」
一夢道:「貧僧還想留此瞧熱鬧,施主要攆我走麼?」
謝金印正要說話,突見摩雲手打了個手訊,招魂二魔猛然繞著圈子手舞足蹈起來,
口中隨之呼呼作態,令人為之心煩意亂。
須臾,死屍堆裡逐漸傳來陣陣嗚咽之聲,招魂二魔匐伏於地,一下一下地向月亮參
拜,口裡唸唸有詞的唸著咒文。
漸漸嗚咽聲又變成了慘悚可怖的嚎叫聲音,此起彼落,與招魂二魔的低喃成了混沌
一片。
隨著嚎叫聲起,死屍又開始蠢蠢欲動。
摩雲手雙目一睜,陡然射出兩道邪惡無比的光芒,陰沉沉道:「還不倒下!」
一夢張口大喝道:「嘿!」
這一聲鏗鏘有力,直若平地驟起雷鳴,震得諸人耳膜嗡嗡作響。
環顧四周,那數十具死屍經一夢這一聲大吼,居然停止了縱躍,僵直不動。
清風道長脫口道:「佛門獅子吼!」
摩雲手沉道:「獅子吼也無法剋制鬼斧門死屍的行動,和尚你身上可是懷有五冥寺
的五冥辟邪鏡?」
一夢道:「施主指的就是這玩意麼?」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面圓形銅鏡,在黑暗裡,鏡面閃耀出暗紅色的微光,除此之外,
並無任何起眼之處。
摩雲手眼色一變,難以置信的望著對方手中的銅鏡。
一夢悠悠道:「旁門左道虛妄惑人,只有這面銅鏡或能使得鬼斧門的奇門功夫失去
作用,瞧來司馬施主之言是不假了。」
甄定遠忍不住道:「你指的是那一位姓司馬的?」
一夢道:「司馬道元。」
甄定遠聞言,皺了皺眉頭,轉眼瞧其他諸人,面上也都滿佈不解之色,尤以謝金印
為甚,他對一夢的海底,已愈發感到不解。
甄定遠道:「司馬道元對你說過這話,他與大師是何關係?」
一夢道:「施主問這個麼?司馬施主生前曾是貧僧的方外好友。」
甄定遠險些跳將起來,道:「和尚你可知司馬道元死在誰的劍下?」
一夢道:「翠湖畫舫的血案,已是盡人皆知,職業劍手謝金印之所作所為,貧僧也
清楚得很,似乎不用施主來提醒。」
清風道長道:「大師既知司馬道元死於謝金印之手,緣何還要與他站在同一陣線?
」
一夢道:「誰說貧僧與他站在同一陣線?」
清風道長當堂楞住,道:「大師之舉動與言語反反覆覆,倒叫人好生難解大師的真
正意向……」
一夢微笑道:「道長不也是如此麼?身為名門正宗的武當名宿,卻與旁門左道的鬼
斧門搭在一路,更令人難以思議……」
清風道長面色一變,道:「你……你知曉貧道的身分?」
一夢但笑不語,那摩雲手道:「和尚,你是什麼來路的,咱們且不去追究,這辟邪
鏡乃五冥古剎的鎮觀之寶,又怎會在你的身上?」
一夢道:「辟邪鏡其實也非貧僧所有,只是一位過路檀樾權借貧僧一用……」
摩雲手心口震了一震,想起當日在安峪附近帳篷外,鬼斧邪功初遭挫折的情景,脫
口道:「靈武四爵?你說的莫非是太乙爵?」
一夢道:「施主聯想力真強,一說便對了。」
摩雲手道:「太乙爵目下身在何處?」
一夢道:「貧僧是在鬼鎮街道上與他碰上的,那位施主行跡飄忽,來去無蹤,說不
準眼下就在近處……」
摩雲手縱聲大笑道:「便是太乙爵親臨此地,也要讓老夫三分,何況咱們這一方高
手雲集,今夜乃志在必得,絕不可能有漏網之魚,奉勸和尚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突聞一道「希聿聿」馬嘯聲傳了過來,眾人俱為之聳然動容。
一夢悠悠道:「事態變化往往出人意表,且下施主雖是躊躇滿志,但天曉得不會有
意外發生呢?你說是不是?」
摩雲手狠狠地瞪他一眼,沒有作聲,他身後的武嘯秋忽然一掄雙掌,往一夢撲去,
一夢連忙出手對架。
一陣格格軋軋的車輪聲響傳入眾人耳際,轉首望去,只見灰篷馬車直駛而至,片刻
已經過死屍堆來到近前。
那車頭端端坐著一個御車者,肩上披著一件大麾,頭戴斗笠,只露出前額一對明晃
晃的眼睛。
車廂內一道嬌脆的聲音喝道:「住手!」
一夢雙袖交拂,將武嘯秋攻勢封住,自己也被逼得倒退一步。
謝金印下意識回目一瞥,默呼道:「是蘇繼飛駕御的篷車,那麼車廂裡坐的應該是
她了……」
視線落到橫躺地上,奄奄一息的二弟謝金章,不覺想起一夢禪師所說的話,心中無
緣無故地激動起來。
甄定遠望著那輛灰篷馬車,寒聲道:「香川聖女,妳是自尋死路了!」
篷車內一道清脆悅耳的女子聲音傳出來:「甄堡主手上那柄當真是殺人的利器,賤
妾豈敢以身去嘗試閣下劍上的鋒銳……」
甄定遠道:「但妳分明有意以身試劍,莫非妳以為老夫殺不了妳麼?」
那清脆的聲音道:「賤妾並沒有這個意思。」
甄定遠道:「那一夜在曠野上,老夫沒有一舉將妳斃於劍下,是我一時失策,現在
妳既然闖入此間,再無陣法護身,要取妳性命可就容易多了。」
那清脆的聲音道:「賤妾不知何時得罪了堡主,竟教堡主寢食難安,苦苦欲追殺賤
妾而後已?」
甄定遠冷哼一聲,道:「咱們彼此心裡有數,妳也不必多說了。」
摩雲手擺擺手,阻止甄定遠續說下去,道:「甄兄說話大可不必帶著那樣濃的火藥
氣味,聖女或者是友非敵也說不定呢。」
謝金印忽然冷冷道:「不錯,像某家這樣的職業劍手處處只有仇家,只有敵人,那
裡會有朋友可言……」
武嘯秋逕自面向篷車道:「聖女芳駕踵臨,不知是偶爾路過,或是有意至此?」
車內那清脆的聲音道:「賤妾此來,乃是要讓甄堡主觀看一樣物事……」
甄定遠皺一皺眉,目光望向摩雲手,欲言又止。
甄定遠道:「聖女可不要在老夫面前耍花招……」
那清脆的聲音道:「賤妾不敢。」
蘇繼飛輕輕將車簾掀開一角,黃影閃動,步下一個黃衫麗人,長得玉靨朱唇,肌膚
白瑩,令人疑是天上嫦娥下凡人間。
聖女嬝嬝向甄定遠走去,步履間輕紗飄拂,直欲迎風而去。
謝金印視線從她那芙蓉般的臉上掃過,身軀登時有若被重物所擊,震了一大震!
摩雲手道:「聖女風華絕代,果然名不下虛。」
香川聖女淡淡道:「過獎之言,愧不敢當。」
說著眼波流動,有意無意地瞥了謝金印一眼,依然笑容滿面。
倒是謝金印卻泛起一種奇異的感覺,他再度感到眼前這女人身上所透出的,難以言
喻的「殺氣」。
這種與身俱來的無形殺氣,只有像他那樣敏感的劍手,才能夠察覺出來,對他來說
,這種殺氣是太熟悉了!
霎時,他仿彿又已置身在翠湖竹舟之上,面對著一具屍體,和一個一心求死的女人
,那悽楚的歌聲,琴聲,隱約又在耳際交鳴。
他心中默默狂呼道:「芷蘭!趙芷蘭……我果然沒有料錯,事隔二十餘年,妳竟已
變成了另一個人,連我幾乎也認不出妳來了……」
摩雲手一直在注意謝金印臉上神情的變化,道:「聖女可認得這位大劍客?」
香川聖女面無表情,道:「他,他是誰?」
摩雲手一字一字道:「謝金印。」
歇了一下,又道:「我想妳見了面,不至於認不出來。」
香川聖女道:「然則大師的意思是……」
摩雲手道:「老夫的意思不過說,聖女和謝兄不待我介紹,應該早就認識的。」
香川聖女輕輕咬了咬櫻唇,道:「職業劍手謝金印,賤妾的確是聞名已久,只不過
無緣一見罷了。」
說完面上已恢復了笑容,絕不再瞧謝金印一眼。
謝金印忽然插口道:「像某家這樣以殺人為業的,聖女又怎會認得,大師此言未免
太已無稽了。」
摩雲手目光在香川聖女及謝金印身上來回掃視不停,漸漸他的眼色已變得陰沉無比
,陰沉得令人感到,說不出的不舒服。
他緩緩道:「聖女可知老夫今夜約妳來此的目的麼?」
謝金印聞言不禁聳然動容,即連甄、武二人亦自驚訝得變了顏色。
武嘯秋吃力地道:「大師說什麼?聖女是你約來的?」
摩雲手頷首道:「若非老夫所約,聖女那裡會如此湊巧,趕來湊上這趙熱鬧?」
香川聖女道:「大師命手上傳遞訊息,相約賤妾至此,正要請教用意為何?」
摩雲手道:「老夫不過要安排聖女和謝兄見一次面,想不到你們兩人竟是如此陌生
,倒教老夫有些失望了。」
謝金印心念微動,忖道:「看來鬼斧大師知道的內情倒不少呢,他作此安排,其意
絕不僅於此,我得好生提防他的詭計才是。」
香川聖女默默然半晌,俄爾始輕歎一聲。
摩雲手道:「聖女何故發歎?」
香川聖女道:「想到大師如此好意,賤妾卻不得不教你失望,豈不非常遺憾麼?」
摩雲手一怔,猶未及回話;一旁的謝金印忽然快步趨前,正面對著香川聖女長身一
揖,說道:「香川聖女……」
香川聖女瞅他一眼,冷冷道:「謝大俠有何見教?」
謝金印躊躇了一下,似乎考慮要不要將話說出來,一時竟然楞立當地。
香川聖女微顯不耐,道:「謝大俠何以欲言又止?有什麼事快說啊。」
謝金印對聖女冷漠的態度,並不在意,他緩緩說道:「聞說聖女精於醫道,不審是
否屬實?」
香川聖女道:「慢著,這是誰告訴你的?」
視線落到一夢身上,道:「莫非是你?」
一夢道:「不錯。」
香川聖女歎道:「大師未免也太過於好管閒事了,如果出家人都像你這樣……」
一夢微笑接口道:「如果出家人都像貧僧這樣,那麼天下就要大亂了,是麼?」
香川聖女道:「大師若有此自知之明,便應該從此好生收斂一些了。」
謝金印輕咳一聲,道:「聖女……」
香川聖女神情又趨於冷淡,道:「對了,我幾乎忘了謝大俠還有話要說呢!」
謝金印道:「某家有一件事相求,萬望聖女能夠拋開個人恩怨,俯允此一不情之請
……」
香川聖女冷漠如故,道:「這就奇了,我和你素昧平生,有何恩怨可言?謝大俠此
言易滋誤會,賤妾倒要請你好好解釋一下。」
謝金印長目盯著聖女,暗忖:「她一直在裝糊塗,不知為了何故?抑或聖女竟然另
有其人,是我瞧走眼了?不過這也不太可能。」
當下道:「地上躺著的是某家二弟,他中了鬼斧大師詭計暗算,命在旦夕,聖女可
否施予援手?」
香川聖女連考慮都沒有考慮,便道:「這又有何不可?謝大俠以為賤妾是見死不救
之人麼?」
謝金印不料她答應得如此爽快,不覺呆了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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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風雲時代
出版日期:2002 年 07 月 10 日
定價:150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