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荒園異事】
第十回 震天三式
蘇繼飛突然問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黑暗中,那人如鬼魅般的出現在墳塚上,令他
詫異非常。
驚疑之際,那人影一閃已飄落在他面前,咧嘴笑道:「蘇老先生,是我。」
來人竟是趙子原,至此,蘇繼飛方才鬆了一口氣道:「原來是趙小哥,老夫還以為
是敵人埋伏在此。」
趙子原疑道:「敵人?這話怎講?」
蘇繼飛道:「事情如此,方才香川聖女吩咐我在此察看墳塚兩側的楊柳樹有無異狀
,果然事出詭奇,你瞧兩棵楊柳不但枝葉全無,而且僅存光禿禿的樹幹,你此刻又神秘
莫測的出現在墳塚上,我險些把你當成敵人。」
言罷,趙子原不由地回視那兩棵楊柳一眼,果然,兩棵光禿禿的楊柳靜豎在假塚兩
側,彼此相隔約有二丈許。
趙子原瞬間亦不知這是怎麼一回事,正沉思問,蘇繼飛隨即問道:「你到此地多久
了?」
趙子原道:「其實,我也剛剛到此,是追蹤一輛篷車來的。」
蘇繼飛忽地脫口道:「篷車?」
趙子原點頭道:「是的,我追蹤這輛篷車大約經過了數里路,出了鬼鎮街道之後,
突然消失不見了,忽見幾條人影朝這方向飛來,我尾隨而至,隱身墳塚後邊,不到一會
兒,你匆匆奔來,我暗地裡已瞧個清楚。」
停口氣,正欲繼續說下去。
忽地眼前人影一閃,衣袂飄拂,茫茫夜色中隱約可以看出一條紅色人影從墳塚附近
射將出來,向北疾飛而去。
趙子原不待思索,急道:「蘇老先生,請盡速回奔原地!」
雙足一點,趙子原在話聲中,身形隨在那人影之後消失在荒墳上空。
蘇繼飛目睹此況,詫異不已,正待轉身奔向回程,驀地,背後一股強勁的壓力逼來
。
事出意外,蘇繼飛萬萬想不到街有人躲在附近要偷襲他,急促間,身形朝左射出,
避開那一掌奇襲。
人方站穩,立身之側又湧到一股陰寒掌力,這下,不及他顧,他在匆促之下亦朝對
方翻出一掌。
說出奇怪,蘇繼飛緊急之際出掌,其勢亦猛不可言,豈料掌力未達到對方之前,已
被那股陰寒掌力逼了回來。
眼見那股寒勁即要罩在蘇繼飛身上,猛然抽身後退,雖然避開主力,餘威所及,蘇
繼飛的身子亦下自主的向後顫顫跛跛幾乎栽了下去。
蘇繼飛抑住神情朝對方道:「閣下何許人?竟以如此卑劣手段圖襲蘇某,企圖何在
?」
這時,那兩個偷襲的人,在茫茫夜色中,矗立在蘇繼飛眼前,久久不發一語。
見兩人不發,蘇繼飛再提聲道:「兩位可是衝著蘇某而來!」
終於,經過一陣寂然,其中一個人冷冷的道:「你自稱蘇某,敢問就是為香川聖女
駕車的那位蘇繼飛?」
蘇繼飛斷然道:「不錯!」
那人又是一聲冷笑道:「嘿嘿!果真是蘇繼飛那再好不過,下手。」
語罷,兩人同時朝蘇繼飛疾拂出掌。
蘇繼飛見對方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動起手來,心知這兩人必衝著自己而來無疑,心忖
問,身形不敢怠慢,一出手就施出生平絕招「飛雲十八掌」,霎間出掌,變幻卻快如閃
電。
那兩人,來歷不明,掌法更是詭異,掌風之間夾帶著不同的勁道,左邊高瘦身材者
每推出一掌,熱氣逼人,令蘇繼飛猶如置身烈火之中,另外一位出掌卻是奇寒無比,陰
冷有如冰霜。
蘇繼飛走動江湖,閱歷無數,從未遇見這等奇異武功,這下,不由心中信心動搖,
掌式隨之紊亂。
突聞一聲暴喝:「接掌!」
兩股掌力前後壓到,蘇繼飛見狀,身形突然向上翻飛,勉強避過一次危機。
蘇繼飛人在半空中,正待下落,對方又是一聲暴喝:「再接一掌試試!」
兩道掌力又襲來,同樣的快速、猛烈,這時,蘇繼飛運氣在半空迎擊一掌。
轟然一聲,蘇繼飛的身子被震開去,墜落在墳旁一棵楊柳樹邊,口中射出一道血箭
,整個人幾乎向後栽倒。
那兩人又欺身而至,瞬間又推出一掌,大喝道:「還不與我躺下!」
果然,蘇繼飛應聲而倒,人也隨即昏迷過去。
那高瘦身材者道:「這廝武功並非尋常,設非我倆聯手,恐怕在百招之內亦無法將
他擊倒。」
另外一人道:「常聽人提及中原武林,高手雲集,果然不虛。」
那高瘦身材者道:「是是!無庸多說,趕快動手完成工作。」
語罷,那高瘦身材者伸手點向倒在地上的蘇繼飛身上穴道,提起他的身軀走向楊柳
樹。
不一會兒功夫,蘇繼飛的身軀已被綁在光禿禿的楊柳樹幹上。
之後,兩人環視假塚四周,見無異狀,紛紛疾射離去。
川聖女駕車的那位蘇繼飛?」
蘇繼飛斷然道:「不錯!」
那人又是一聲冷笑道:「嘿嘿!果真是蘇繼飛那再好不過,下手。」
語罷,兩人同時朝蘇繼飛疾拂出掌。
蘇繼飛見對方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動起手來,心知這兩人必衝著自己而來無疑,心忖
問,身形不敢怠慢,一出手就施出生平絕招「飛雲十八掌」,霎間出掌,變幻卻快如閃
電。
那兩人,來歷不明,掌法更是詭異,掌風之間夾帶著不同的勁道,左邊高瘦身材者
每推出一掌,熱氣逼人,令蘇繼飛猶如置身烈火之中,另外一位出掌卻是奇寒無比,陰
冷有如冰霜。
蘇繼飛走動江湖,閱歷無數,從未遇見這等奇異武功,這下,不由心中信心動搖,
掌式隨之紊亂。
突聞一聲暴喝:「接掌!」
兩股掌力前後壓到,蘇繼飛見狀,身形突然向上翻飛,勉強避過一次危機。
蘇繼飛人在半空中,正待下落,對方又是一聲暴喝:「再接一掌試試!」
兩道掌力又襲來,同樣的快速、猛烈,這時,蘇繼飛運氣在半空迎擊一掌。
轟然一聲,蘇繼飛的身子被震開去,墜落在墳旁一棵楊柳樹邊,口中射出一道血箭
,整個人幾乎向後栽倒。
那兩人又欺身而至,瞬間又推出一掌,大喝道:「還不與我躺下!」
果然,蘇繼飛應聲而倒,人也隨即昏迷過去。
那高瘦身材者道:「這廝武功並非尋常,設非我倆聯手,恐怕在百招之內亦無法將
他擊倒。」
另外一人道:「常聽人提及中原武林,高手雲集,果然不虛。」
那高瘦身材者道:「是是!無庸多說,趕快動手完成工作。」
語罷,那高瘦身材者伸手點向倒在地上的蘇繼飛身上穴道,提起他的身軀走向楊柳
樹。
不一會兒功夫,蘇繼飛的身軀已被綁在光禿禿的楊柳樹幹上。
之後,兩人環視假塚四周,見無異狀,紛紛疾射離去。
兩人身影方逝,緊接著,一輛篷車朝假塚處疾駛而來。
篷車停下來,駕車的和尚突然間發現被綁在楊柳樹上蘇繼飛的身軀,不由發出驚呼
道:「聖女!妳瞧那楊柳樹。」
聞言,香川聖女已步出篷車,望了楊柳樹上的蘇繼飛一眼,喃喃自語道:「果然不
出所料,敵人又展開了另一陰謀!」
一夢不解,皺眉道:「到底敵人施的是何種企圖?」
香川聖女道:「目前尚未可知,不過,據賤妾猜測必以這兩座假塚為背景。」
一夢道:「依妳所言,此地莫非早已埋下危機?」
香川聖女道:「不錯!」
一夢道:「方才妳吩咐蘇繼飛至此察看眼前這兩棵楊柳,楊柳果然有異,蘇老也在
此中伏,這兩棵楊柳是……」
香川聖女正待回話,目光過處,見久未發言的謝金印提著劍子走近綁著蘇繼飛的那
棵楊柳樹,猛然脫口道:「停步!不要動那楊柳。」
喝聲之下,謝金印果然收住腳,沉聲朝香川聖女道:「聖女何出此言?」
香川聖女道:「謝大俠難道不覺那楊柳有異?」
謝金印道:「當然,不過某家只想以劍子挑斷繩端,救下蘇老的身軀。」
香川聖女道:「敵人詭計多端,陰險冷酷,或許拿蘇老當餌子亦未可知,怎可貿然
出手。」
以謝金印這等沉著的人,此刻竟然如此大意,也許其二弟之重傷已使他方寸微亂,
香川聖女在危急之際出言提醒,對謝金印而言,自有一番難言的感受。
但見他搖頭苦笑道:「某家險些栽在這小玩意之下,若果真如此中了敵人詭計,豈
不貽笑江湖。」
言下,頗有英雄氣短之歎。
香川聖女走近楊柳,察看蘇繼飛的傷勢,見他雖受重傷,猶不至於死,在黑暗中,
一時無法瞧清楚蘇繼飛被何種掌力所傷。
香川聖女轉頭朝一夢道:「以蘇老之功力,怎會如此輕易受制?」
一夢道:「我也同感,依目前情況看來,蘇老非但瞬間即被傷倒,敵人還有充足的
時間將他如此裝置起來,單憑這點就令人頗費心思。」
謝金印沉聲道:「會不會是摩雲手下的毒手?」
香川聖女搖頭道:「這不可能,起初賤妾也有此感,現在反而懷疑起來了。」
一夢道:「這麼說,今夜在這荒墳之地另外還潛藏著高人?」
香川聖女道:「這也說不定,譬如大師方才向摩雲手提到,曾在鬼鎮街上碰上太乙
爵,這事是否屬實?」
一夢忽有所悟道:「是了,方才我在鬼鎮街道上見一條人影模糊而過,速度快的驚
人,我尚以為是視線一時錯覺所致,這人輕功之高為我生平僅見。」
香川聖女道:「大師確定那人影是太乙爵?」
一夢咧嘴道:「姑娘竟也認真起來,其實,剛才我只是隨便說出來壓壓摩雲手兇焰
爾。試想,連人影都瞧不清,那能確定其人。」
香川聖女喃喃道:「原來如此!」
自語中,身子一步步的朝另一棵楊柳樹走過去,在場沉默一時的謝金印睹狀,心中
頓時浮起不安之感。
香川聖女的視線無意思的掃過了楊柳樹側的假塚,在夜色中,猶然可以看出墓碑上
幾個篆體大字:「喬如山為謝金印所殺,長眠於此。」
猛然的,香川聖女心緒被撥動了,瞬間,她僵立在當場。
顯然,「喬如山」這三個字的出現猶是一記雷轟,自香川聖女頭頂上貫入,直達她
內心。馬上,一幕血漬斑斑的情景即將湧現她眼前,忽地,有人呼喚道:「聖女,妳想
做什麼?」
她猛可轉過頭來,如夢初醒般的朝發話的一夢望了一眼,移到謝金印身上,這時,
謝金印正低頭不語,香川聖女的視線宛如一把利劍,狠狠地往謝金印的頸上抹過去。
收回視線,香川聖女朝著一夢道:「大師,賤妾只是察察這楊柳的玄機所在。」
語罷,忽見人影一閃,謝金印已落在她跟前。
謝金印低聲緩緩道:「聖女,這事交由某家來辦。」
香川聖女聞言道:「謝大俠確定有此把握?」
這麼一問,謝金印難以回答了。
只見他提起劍子,趨向楊柳樹,口中喃喃道:「敵人專為謝某而來,某家豈能目睹
他人為我冒生死之險?」
雖是喃喃低語,聽在香川聖女耳中,字字如雷。
香川聖女望著謝金印背向自己的身形,切齒的忖道:「謝金印呀!謝金印!你將我
趙芷蘭當成何人。」
忽地裡,謝金印身形離地躍起,手中劍子在半空中畫出一道銀色長孤,化作一道白
光,朝那株楊柳拂去。
劍芒閃入楊柳樹內,忽地,一聲響然的爆炸聲震破了整個地面,一道火焰隨著爆炸
聲噴射出來。
謝金印人在半空中,突遇變故,霎時間,身子凌空向後疾射。
爆炸飛起的碎片,烏溜溜的瞧不清到底是何物,筆直的朝他射來。
不及他顧,謝金印劍子疾揮,掃向飛來的碎片。
「鏘!」
劍子掃破了飛來的金屬。驀地,在他眼前呈現出滿天銀針,紛紛射向即將下墜的身
形。
千鈞一髮,眼見謝金印就要成為千萬針的目標,就在此際,幾乎令人不敢相信的事
發生了。
謝金印下墜的身形,剎那間,筆直的斜射而出,速度快得驚人,那些銀針尾隨而至
,雖然速度快過謝金印的身形,但及於他周遭已是強弩之末,齊然被謝金印的劍子掃落
於地。
隨著落地的銀針,謝金印人也降了下來,動作在瞬間一氣呵成,驚險浪濤,化為一
片寂然,但見謝金印面色陽陽不變,壓根兒就未發生什麼事一般,劍手本色,傾刻問溢
於形表。
舉視香川聖女及一夢,兩人似乎也驚險方定,謝金印知那炸藥並未強烈,厲害的是
那些特製的金屬內所安的染毒銀針。
念此,慢步的走向一夢,喃喃道:「好卑鄙的手段,這顯然是專為某家而下的陷阱
。」
一夢關注道:「謝施主無恙吧!」
謝金印點頭道:「幸而無恙。」
這時,香川聖女正仰視被綁在另一株楊柳上的蘇繼飛身軀,一時發了呆。
睹狀,謝金印心中不由一寒,忖道:「方才幸而未以劍子觸這株楊柳,否則後果真
不堪想像。」
忖此,抬眼向那株被炸的另株望去,此際,僅存一些碎片殘留在四周,夾雜著燒焦
之味,火藥氣更是撲鼻,地上被炸成小坑,尚有一絲煙氣在冒著。
香川聖女朝一夢道:「大師,依剛才情況看,想救下蘇老已非易事。」
XXXX香川聖女也感到事情棘手起來了。
一夢道:「或許真是如此。」
香川聖女道:「怕的是敵暗我明,不知他們暗中又搞什麼詭計。」
一夢道:「敵人會不會就埋伏在附近,窺伺我們的行動。」
香川聖女道:「大師說的是,敵人今夜不得手絕不會輕易離去,遲早又會出現,不
知他們尚等待什麼。」
語聲方落,遠處傳來「嘶!嘶!」聲響,假塚四周十丈開外的荒墳上,怪叫之聲突
起,陰風慘慘,鬼氣啾啾。
一夢脫口道:「莫非摩雲手去而復返。」
假塚附近人影幢幢,眼見敵人像是又有發起攻擊之勢,謝金印凝神注視,劍子早已
佈滿一層真力。
一聲陰沉的冷笑發自謝金印立身之後數丈之外。
猛然之間,謝金印身形一轉,朝那冷笑傳來之處提聲道:「朋友何必藏頭縮尾,請
現身出來會會如何?」
對方卻緩緩地道:「稍安勿躁,壓軸戲還在後頭。」
謝金印沉聲道:「摩雲手,你以為謝某聽不出你的聲音來。」
對方乾咳了一聲道:「人言職業劍手謝金印不但出劍快、狠,人也機警異常,果然
一點也不錯,嘿嘿!」
語畢,陰森森的冷笑,謝金印不由心中納悶道:「摩雲手,要下手就現身出來,此
刻還猶疑什麼。」
摩雲手道:「謝兄的劍法適才已領教過,若謝兄今夜不死,日後不怕沒有機會,只
是,嘿嘿,老夫待會兒要為謝兄介紹個對手,不知你是否介意?」
謝金印道:「你說的是誰?」
摩雲手道:「說出來你也下認識。」
語聲消斂在夜空中,傾忽裡,怪叫之聲又起,圍繞在假塚四周,有如鬼哭般懾人心
魄。
無疑的,摩雲手又命令「鬼斧門」招魂二魔,九禿招魂與冥海招魂施展邪毒的伎倆
。
睹狀,謝金印倒吸一口氣,忖道:「摩雲手依然擺出這種死屍陣勢,若非一夢大師
在此,那今夜恐怕難逃劫數。」
正心忖問,突見三條人影,畫破夜空,如夜鳥般降了下來,這時那黑暗中躲藏著的
摩雲手大叫道:「謝金印,瞧瞧是誰來了!」
話聲中,幾條人影從荒墳中躍出,幾個起落,已來到假塚範圍之內。先前那三條人
影也棲在當地。
為首一人最引人注意,穿著一身大紅袍,骨瘦如材,面目乾癟,猶似一具僵屍裹上
了一層紅布,另外兩個漢子卻是淡凡無奇。
摩雲手向前朝著謝金印道:「謝兄,這位施主想與你結識一番。」
手指著背後那位穿紅色大袍者。
謝金印順眼一瞧,發現這人面孔生疏,同時為他那一身模樣不由噁心,因之,冷冷
道:「何許人物竟然對某家如此興趣。」
那紅衣怪人聞言,張開紙白般的大嘴,沙沙的說道:「姓謝的,老夫嘗聞你職業劍
手大名響澈江湖,老夫以為你三頭六臂,今日一見,教我頗為失望。」
言下,頗有不屑之感。
謝金印道:「當然,謝某才貌平凡,不比閣下這般吸引人的模樣。」
謝金印見這紅衣怪人出言狂妄,知其心性急躁,故意冷言諷刺他一番,看他作如何
反應。
果然,紅衣怪人一忽裡暴跳起來,喝道:「小子,老夫一時看得起你,你竟敢反言
相譏。」
一代劍手,何等的人物,紅衣怪人出言罵他小子,縱然職業劍手謝金印心機如何深
沉,亦不免難受異常,手中劍子斜地裡凝住了。
紅衣怪人旋即叫道:「你敢不敢接我一招試試?」
謝金印冷笑道:「有何不敢?」
紅衣怪人高聲道:「那很好,留心!」
語落身起,紅衣怪人探手一招朝著謝金印胸前抓去,端的快速無比,途中,轉向疾
攻其左腰。
謝金印睹狀,大感異常,對方招式瞬間由抓換點,不知搞什麼名堂,一時間,不敢
貿然出劍,縱躍開去。
紅衣怪人見謝金印躲閃,似乎不滿意道:「謝金印,你何不出劍?」
謝金印冷然道:「方才我要是劍子一揮,恐怕你早已失去一條右臂。某家念你我無
冤無仇,不願趕盡殺絕爾。」
聞言,在場諸人,諸如武嘯秋、甄定遠等,莫不相信謝金印有此能耐,天下問能在
劍上造詣高過謝金印的至今尚未聞過。而這紅衣怪人竟然想以空手對付謝金印的劍子,
簡直駭人聽聞。
紅衣怪人嘿然一笑,道:「說得倒輕鬆,老夫就不信你的劍法如何霸道。閣下是否
聽過除了『萍風拍』外,尚有剋制『扶風三式』的武功。」
謝金印道:「未曾聞過。」
紅衣怪人道:「那不妨試試便知。」
緊接著一聲暴喝,紅袍怪人身形一躍,變作弓形疾矢撲向謝金印,謝金印向左斜跨
半步,陡然出劍,一式「下津風寒」殺氣飛灑而出,罩向紅袍怪人逼近的身形。
忽地,對方人影一翻,霎間招武突變,避過劍子鋒芒,向下斜斜貫出,緊接又改變
手下招式,擊向謝金印左肩要害。
這下,謝金印感到詫異,對方一口氣連換三種招式,且都針對己身要害而來,眼見
險狀臨頭,當下連忙改變劍式,「風起雲湧」一招司馬劍法化險為夷。
紅袍怪人抽身後退,狡儈地笑道:「閣下不過爾爾。」
謝金印道:「閣下所謂的剋制武功,原來就是如此。」紅袍怪人道:「也不盡然,
你還要再試試老夫掌上的錢銳麼?」半晌,摩雲手插嘴道:「兩位歇歇手,待我請教聖
女一兩事,再打不遲。」香川聖女知道摩雲手又玩起詭計來了。
香川聖女嫣然笑道:「大師有何事仍舊不釋於懷。」摩雲手道:「嘿嘿!沒啥,老
夫想再瞧瞧妳手中所戴的那枚綠色指環。」香川聖女道:「綠色指環,大師居然對它發
生這麼大的興趣。」摩雲手道:「興趣倒是沒有,老夫要瞧瞧是否膺品。」香川聖女道
:「大概不至於吧!」說時,揚起右手,只見她中指上果然戴著那枚綠色指環,此刻,
在茫茫夜色之中猶發出淡淡綠光,綠光射入在場甄,武眼中,引起一片緊張之色。
摩雲手道:「聽說聖女足智多謀,最善於利用別人心所思所繫,疑惑不定的心理,
來施行計謀,想目下又是同出一轍吧。」香川聖女道:「且慢,大師可否忘卻蓬車中正
坐著一個俘虜女媧。」摩雲手道:「喔!是麼,不過這點不必重提了,老夫永遠不相信
妳有此能耐擒下女媧。」香川聖女道:「大師既然不信也罷,我立刻下令毀掉她。」語
罷,瞧了瞧摩雲手,見他似乎無動於衷,心中不由忖道:「敢情摩雲手已得知實情。」
摩雲手等待香川聖女下令,久久不見發聲,陰然笑道:「老夫就睜大雙眼,瞧瞧妳
如何擺佈,嘿嘿!蓬車,到底誰真誰假妳心底有數。」這句話頗便在場諸人感到詫異,
紛紛抬眼朝蓬車望去,夜色中,依稀可見蓬車形表,但無人敢斷然猜測到底蓬車真正屬
誰所有。
香川聖女知事不可為,換個口氣道:「大師總不會懷疑這枚綠色指環吧!」摩雲手
詭秘的眨了眼道:「老夫就冒險相信妳一次,咱們來個交易如何?」香川聖女道:「如
何交易?」摩雲手道:「當然是以指環交換蘇繼飛,妳看怎樣?」香川聖女略一尋思道
:「這豈不是便宜了你。」摩雲手道:「難道不合算?」香川聖女道:「這又何必多此
一問,蘇繼飛人是你傷的,拿他當人質交替指環,對咱們來說,不免有挖肉補瘡之嫌。
」摩雲手道:「局勢已是如此,埋怨何用。人言聖女胸中韜略才智,可以掌握百萬大軍
,今夜落得如此尷尬,實在令人惋惜。」香川聖女道:「無庸多發廢話,且講出交換的
方法讓賤妾參考。」摩雲手一整面色道:「這倒也不難,嘿嘿!老夫雖然不知妳心底存
何主意,不過,人質在我手中,若妳輕舉妄動,老夫立刻毀掉蘇繼飛,現在,人質馬上
交還給妳,妳也準備好指環。」言畢,右手一場,先前與紅袍怪人同時出現的兩個漢子
,條然身起,走至楊柳樹邊,輕易的解下綁在樹上的蘇繼飛身軀,抬到摩雲手身邊。
立在一旁的謝金印,見狀不由一楞,心中忖道:「這是怎麼回事,適才那株楊柳樹
暗藏危機,而目下這同樣的一株楊柳卻一點異樣全無,這……」心念間,望了香川聖女
一眼,只見香川聖女亦面露疑容。
香川聖女道:「大師好狡滑的心機,竟然運用心理上的猜疑,瞞過了咱等。」原來
,這株楊柳末暗藏利器,摩雲手之著眼點完全放在適才被炸的楊柳上,利用這株綁有蘇
繼飛身軀的楊柳引誘謝金印去探試另外一棵楊柳,一來可以置謝金印於死地,二來兼收
恐嚇之效,用心之密,可見一般。
摩雲手例嘴得意道:「那裡,那裡,如此小技焉能在聖女面前獻醜。」香川聖女道
:「指環在此,無庸多說了,大師把人交過來。」摩雲手道:「這也好,咱們就一手交
人一手交貨。」言畢,那兩位漢子已將蘇繼飛抬到香川聖女跟前,這時,謝金印也橫跨
而至香川聖女立身之側。
摩雲手截口道:「謝兄此舉是何用意?」謝金印沉聲道:「不敢,某家為安危顧慮
,提防不測爾,若大師陰圖不軌,某家劍子即是公道。」睜眼注視那兩個漢子之舉動,
見其緩步來到香川聖女面前停住腳,其中一人道:「姑娘請交出指環。」香川聖女將指
環取下握著掌心朝對方道:「好,誰來取它:」那兩個之中身形高瘦者站出步子,伸手
欲索取之狀。
香川聖女道:「指環交給你之前,把人放在地上退後半步,指環一副你們手中即刻
走,否則……」謝金印接道:「否則說某劍必在別人的胸膛開個洞。」言下,殺氣瀰漫
在劍子周遭,堪堪逼人,那兩位漢子心中不由一震,倒吸了一口冷氣。
隨即,對方果然將蘇繼飛放置在地上,徐徐向後退了半步,但是,一隻手掌卻凌空
高舉對著蘇繼飛胸前死穴作猛切之勢。謝金印亦凝神斜視,劍子瞬間即可出手,劍氣煞
然之懾人心魄。
香川聖女見對方已有反應,立即將指環脫手拋出,那高瘦身材者探手一攔,指環便
已落在其手,兩人取物到手,向後一躍,回到摩雲手身邊。
摩雲手迫不及待的接過那枚綠色指環,仔細察看。歇爾,喃喃低語道:「劍手指令
……劍手指令……」這時甄定遠、武嘯秋兩人紛紛趨向他,欲瞧那枚指環,怎奈,摩雲
手手掌一收,指環便隱入他掌底,之後,朝著甄、武兩人詭秘微笑著。
甄定遠欲念被阻,不由埋怨道:「大師何以不願讓咱等瞧瞧那枚指環。」摩雲手道
:「我想免了,這枚指環對你們倆人來說,非什麼了不起之物,對不?」只見甄、武倆
人面色陰睛不定,委屈之態了然畢露。
當下,香川聖女步至蘇繼飛置身之前,一夢也從後端趨向前來,望見蘇繼飛穴道被
點,口角血漬已凝,面部呈現黑白間雜之色,著來似乎被一種奇怪掌力所傷。
香川聖女朝一夢道:「大師可曾見過此等傷法?」一夢搖頭道:「未曾。」香川聖
女幽幽道:「據賤妾猜測要是不錯,蘇老必是遭到圍襲,同時被兩人用相異的掌力所傷
。」一夢道:「頁有此事?姑娘據何而知。」香川聖女道:「傳聞塞北武林,近年來出
現兩位奇異人物,各練就一種功力,配合施展,厲害無比,名換﹃冰殘火罩﹄,凡是被
擊傷者,全身浮現黑白間雜之色,敢情蘇老是傷在這種功夫之下?」雖是兩人細語,卻
也清晰可聞。忽然有人沉聲道:「料的沒錯,蘇繼飛就是傷在這種功力之下,嘿嘿。
」聞言,眾人朝著發話之人望去,那人原來是適才自香川聖女手中接過指環的高瘦
漢子,此刻,當著眾人之前承認傷了蘇繼飛,似乎有忽視在場默默不語的職業劍手謝金
即之存在。
條然一聲冷哼發自謝金印鼻內,只見他嘴角勾出一線漠然冷笑。
俄爾,謝金印朝那兩個漢子道:「逼虎傷人,樂極生悲,兩位既然已看破紅塵,某
家也不致違人心願了。只是,謝某這支劍子從不殺無名之輩,你倆且報個名證來。」言
際,劍子倒提,劍氣瀰漫劍身,形成吞人的漩渦,隨時有使人窒息之感,縱然這兩位漢
子自信滿滿,亦不由己而心中微動。
霎時間,氣氛一緊,即將展開一場決鬥,忽地裡,摩雲手似乎有所行動,決然趨前
,緩緩道:「時刻已不容遲延,今夜老夫一反常例,作一網打盡之舉,施出趕盡殺絕手
段,謝兄,果然有先見之明,早已在此掘下墳塚,看在舊友份上。
老夫答應為你這一代劍手收屍埋骨,不知閣下以為如何?」謝金印冷然道:「庸人
癡語,謝某不聽這一套,有何陰謀儘管施展,莫一昧吹噓。」摩雲手緊接著道:「好說
,你且瞧瞧。」言畢,一道失聲亮起,傾忽間,荒墳四周靜寂之中又突起怪叫之聲,嗚
咽鬼哭,淒涼恐怖,只見十夾具死屍在咒文喃喃之下,揮動巨斧跳躍過來。
睹狀,香川聖女偏首朝一夢道:「大師,這將如何!」一夢卻也目視著謝金印,一
時也不知所措。
這時,隨著死屍的攻勢,摩雲手亦揮動巨斧,蠢蠢欲動,紅袍怪人,那兩位自稱具
有「冰殘火罩」神功的漢子,武嘯秋,甄定遠……等人亦圍將過來,局勢岌岌可危。
謝金印心中微微一動道:「眾寡懸殊,況敵人那死屍大陣威脅蹴大,二弟與蘇繼飛
,二人生命危在旦夕,聖女看來似乎不會武功,除了避開之外別無他法了,那假塚……
」謝金印腦中掠過一絲念頭,忖際,趨至一夢身邊喃喃說了幾句。
摩雲手哈哈大笑道:「死難臨頭,猶想掙扎麼?」謝金印沉聲道:「摩雲手,你休
狂,只要謝某一口氣在,絕不讓妳稍稍得逞。」回頭,掃視那假塚,轉眼間,一夢已挾
著謝金章,黎馨捧著蘇繼飛的身軀,與香川聖女靠近那假塚互相背立站著,這是一個極
明顯的變動。
摩雲手是何等人物,對於目前情勢立即察覺有異。
當下,斷然道:「爾等想突圍而出?嘿嘿!那又談何容易。」語落身起,夾著一聲
嘯鳴,巨斧突然揮出,當面朝謝金印砍到,紅袍怪人也發起了攻擊。
囂地,謝金印健腕一翻,劍子猛然間發出一聲「嘶嘶」怪響,猶如靈蛇般疾掃而出
,「鏘」然一聲,火星四射,摩雲手的巨斧碰到劍子土時,被震得幾乎脫手,整個人不
由被劍氣逼退半步,緊接著,謝金印手中劍子一沉,整個身形飛躍而起,挑起紅袍怪人
側面而來的凜烈招式,劍尖筆直向地下吐出一道銀紅,觸地之後發出「轟然」聲響。
忽裡,摩雲手脫口叫道:「震天三式……震天三式……」叫聲中,謝金印身形隨著
「轟然」響聲,突然飛起,朝假塚之處疾落,人未落地,揮掌對著刻有字體的墓碑擊去
。
說也奇怪,偌大的一塊碑隨著掌力一堆,竟然沒入假塚之中,瞬間,假塚現出黑漆
漆的開口。
說時遲,那時快,一夢與黎馨在開口呈現之霎那間,已先後竄入黑漆漆的洞口之中
,唯香川聖女猶疇嗆不前,那邊摩雲手飛快的身子便撲了過來。
謝金印身形一落,返身劍走扶風劍式中一招「金光澳散」,抵著摩雲手撲來的身形
。之後,抽身後退挾起香川聖女嬌軀,條忽之間,香川聖女口中發出「吸呀」叫聲,聲
猶未斂,眼前一黑,已沒入假塚的開口。
謝金印一進假塚,黑漆漆的一片,隨手燃起火摺,一夢和黎馨突見火光,趨向前來
。
謝金印低語道:「大師,你等快跟在我後來。」言畢,右手高舉,向前急步而行。
只見他面前呈現出一條狹窄通道幾乎僅能容一人出入。謝金印沉聲道:「注意,不
要把傷者碰在兩邊削碎石之上,最好背在肩後。」這時,不遇爾顧,將挾在左腋之下的
香川聖女,順手推至背上。
謝金印繃在通道內急竄之際,突聞一聲爆炸,震耳欲聾,它像是發生在十丈之外,
假塚之處。
謝金印喃喃道:「炸毀假塚了,好陰險毒辣的手段,我等慢走一步,此刻恐怕早已
粉身碎骨了。」,背後,一夢聞言不由打自心底襲上一絲寒意。
俄爾之後,謝金印停步不前,通道為之一窒,只見他伸手向上一堆,似有鐵蓋之類
的東西應聲而啟,沙泥隨之落下,淡淡夜色呈現在上頭。
出口是在一片竹林之內,四周荒草野樹雜生,廣際無根的墳已不見了。
謝金印等人走出通道之後,一直沉默不語,此時,香川聖女已離開謝金印背子,矗
立在當場,憨憨不能語。
謝金印茫然回頭朝著香川聖女道:「姑娘,請原諒某家適才的過分之舉。」香川聖
女默默不答,仰頭注視竹林上之夜空。
謝金印心中黯然,緩步走近一夢身邊,伸手接過謝金章身軀,無限感慨,通「大師
,在下先告辭了。」言畢,雙手捧著謝金章身軀,沉步走離竹林,口中似乎不停的喃喃
自語。此刻,無人能知道他心中之感受。
謝金印身形消失了,竹林之內卻留下了一顆比他更難以言喻的痛苦心靈。
那香川聖女的淚水怕已開始奔流了。
話說趙子原,隨那條自假塚射出的人影追攝而去。矇攏之中,對方身形疾如旋風,
筆直朝北掠行。
那人輕功之好直令趙子原歎為觀止,幾個起落間,趙子原已被拋在十丈之後,眼見
前頭那人即將消失,條然,趙子原足下步法巧妙一變,人也宛如行雲流水掠將起來。
無疑,他在霎間已施出太乙館所傳授的「太乙迷蹤步」。
這片荒墳廣際無根,經過片刻之後,前頭那條人影,忽地嘯鳴一聲,身形陡降,轉
眼即逝。
趙子原也緊接著停住腳,正待藏身野草之中窺伺究竟,突然前頭那人似乎早有察覺
,趙子原心念方歇了下來,罵然,一陣傑傑怪笑之聲,震得荒墳上空,氣流迴蕩。
笑聲即斂,忽聞冷冷話聲響起,道:「何方朋友,既跟蹤老夫而至,又何吝惜一見
?!」趙子原知形蹤已敗露,當下便站立起來。
對方見有反應,視線疾掃而至趙子原身子。藉著淡淡夜色,趙子原已看清楚那人殯
瘦身材之上披著一件紅色大袍,隨著夜風,飄然飛舞。
之後,那人復道:「老夫以為是何等高人駕到,原來日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娃兒,不
過這也令老夫驚奇,適才,你能夠在老夫身後保持一丈之距離,確屬不易。」
請續看《魔劍神幻》之上冊《宮廷機鋒》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上一章
************************************************************
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Silencer 掃描, julieyen 校正
http://www.angelibrary.com/index.html
************************************************************
轉載時請保留以上信息!謝謝!
出版社:風雲時代
出版日期:2002 年 07 月 10 日
定價:150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