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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 馬 刀 客

                   【第十九章 金陵寶車】
    
      半個月後,血魔幫各地分堂不知如何,竟無形中被撤一空,可以說血魔幫除三 
    罈尚存以外,三罈之下就再無其他分堂。 
     
      但另一現象也為人所不解,半月之中大江南北,沿海邊錘的各地大小鏢,雖仍 
    用原局之名,可是鏢局的正副鏢主,甚至於鏢師,無不換了新人,都為武林成名之 
    人所取代。 
     
      鏢局原來之鏢主,紛紛告老返鄉隱居,有的更是不知所終,渺無下落。 
     
      從此江湖劫鏢,失鏢大盛,便比比皆是,凡屬重鏢幾乎無不被劫,地方上姦淫 
    燒殺之風更一日盛一日。紫衣人遍佈每一城鎮,終日酒醉金迷,為非作歹,窮兇極 
    惡。 
     
      江湖中半月之日,面目全非,一般百姓見著紫衣人便如遇狼虎。 
     
      無疑的血魔幫掌握了整個武林,每一城鎮鏢局便是血魔幫分堂所在之地,武林 
    武功稍強,稍有名氣之人,便為血魔幫羅致,可怕的是這些人一甘犬馬,任其凌辱 
    ,真是自古以來,尚未有遇此種殘酷之事。 
     
      一日復一日,天下兇聲載道,只是敢怒而不敢言,千百年來,這是武林中的奇 
    恥大辱。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這日,金陵神武鏢局門的出現了兩個灰衣老者和一個青衣老婦,年紀都在八十 
    上下,每人手中提了一口重重的紅漆箱,模樣兒有些土氣,其中—個老者更帶著一 
    匹紅馬。 
     
      三個老人在神武鏢局門前伸了伸頭,向裡瞧瞧又好似畏縮的樣子不敢進去。 
     
      適被守值鏢師看見,走至三個老人身前喝問道:「喂,你們都做什麼?本鏢局 
    有什麼好瞧的?」 
     
      一個老人期期艾艾的道:「不是!不是!咱們想向貴局投鏢。」 
     
      那鏢師傲然打量了三人一眼,帶理不理的「啊!」了一聲道:「看不出他們三 
    個土老兒還有什麼貴重的東西值得投鏢的?」 
     
      一個老人吶吶道:「只是一些祖傳之物,不能被賊子劫去,—個月來,劫賊橫 
    行,真他媽的王八羔子!」 
     
      那守值鏢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喝道:「廢話別說,你們是些什麼祖傳之物,先 
    讓我瞧瞧,估量著看值得投鏢不值。」 
     
      一個老人面現驚容,道:「啊!不,祖傳之物,不能示人,只要貴鏢局開價, 
    老兒付的價錢就是。」
    
      守值鏢師雙目一轉,微微的感到驚詫,道:「啊!有這等事,那必定是十分貴
    重之物了?」
    
      「咱們鄉下人,老遠跑來金陵大城投鏢,貴重不貴重,咱們也不甚明白,只知
    先祖傳下這三箱物件,數百年無人開啟過,只是不能遺失!」 
     
      守值鏢師更加驚詫了,暗暗忖道:「這到底是何東西?看來他們說的實話,無 
    論如何要設法先瞧瞧看。」 
     
      他舉目瞪視二人,道:「喂,你們想不想投鏢?天下哪有投鏢之人不知所保何 
    物之理?」 
     
      二老人互相面面相覷了一陣,道:「如此一來,豈不壞了咱們祖傳之規矩了?」 
     
      「既然他們定要看,想來另一家鏢局必也一定要看,這樣吧,看就讓他看一下 
    吧!」 
     
      守值鏢師聞言,暗道:「我就不信你們真有何價值連城的寶貝。」 
     
      那灰衣老人拘謹的望了守值鏢師一眼,道:「好,就這樣,咱們給你看,但你 
    不可傳揚開去!」 
     
      「那是當然,你們放心!」 
     
      三個老人立時將提在手中的紅漆箱,放在地上,從衣袋裡掏出鑰匙,將三隻紅 
    木箱上的鐵鎖逐個開啟。 
     
      然後一個分站在一口木箱之旁,輕輕將箱蓋揭起。 
     
      頓時,那守值鏢師猛地連退三大步,雙目圓瞪,嘴巴大張,久久出聲不得。 
     
      最後他終於一聲驚叫:「啊!」 
     
      地上放著三個紅木箱裡,發出了耀人目眩的光華,竟然是滿滿盛著三箱鑽石珍 
    寶,那透紅翠綠,琳琅眩目的珍寶把那守值鏢師驚呆了! 
     
      只見他呆了半晌,頓時一個急轉,反身便跑入鏢局裡去了! 
     
      片刻後,從鏢局之中走出兩個目射精光,太陽穴高高隆起的中年大漢,正是金 
    陵神武鏢局的正副鏢主神鷹手韋北海,南明劍朱英。 
     
      兩人臉上堆滿笑容,走至三老人前,謙聲道:「三位貴客既是來敝局投鏢,請 
    進,請進!」 
     
      正鏢主神鷹手說著,目光一掠,掃了三隻紅木箱一眼。 
     
      他單手一揮,命令手下,道:「快幫三位貴客將貨搬進去!」 
     
      三個老人一聽,臉色大變,連忙一人提起一口箱子道:「不用!不用!還是咱 
    們自己來!」 
     
      「鄉野之人不太懂得貴局規矩,咱們要將這三箱祖傳寶物,運往洪澤湖濱,不 
    知貨局可否接納!」 
     
      神鷹手笑道:「本局乃是做生意的,哪有不肯接納之理?」 
     
      「啊,這樣好了,近來那些王八羔子劫賊卻也實在鬧很太兇了,有貴局保鏢, 
    雖不能說萬無一失,可就要安全多了。」 
     
      「豈不是?再說如本局途中有何閃失,本局裡應負賠償之責,三位老人放心吧 
    !」 
     
      神鷹手韋北海說著,目中露出歡愉之色,雙手一拱,繼道:「三位貴客請!敝 
    局定當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灰衣老人道:「貴局譽滿天下,想一般小狗盜之流,豈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咱 
    們是萬分的滿意了,不知貴局準備何時起程!」 
     
      副鏢主朱英忽然插口,道:「貴客之貨物,貴可敵國,為使不走漏風聲,事不 
    宜遲,咱們就決定中夜起程吧!」 
     
      青衣老婦連聲答道:「有理有理!就今夜起程吧,免得夜長夢多。」 
     
      事情既已決定,當夜神武鏢局聚集了全局高手隨行,同時派人星夜報告血魔幫 
    總壇。 
     
      正副鏢主神鷹手韋北海和南明劍朱英,親自督鏢上路。 
     
      這三個紅木箱本是輕便之物,但卻雇了三輛大車,大車之上,嚴密的封以黃幔 
    ,三個老人坐在車中,雙手抱著紅木箱。 
     
      神武鏢局的鏢師共有廿幾人,正鏢主領先,副鏢主隨後,從金陵城中向洪澤湖 
    進發。 
     
      渡江而北,大車沿著一條泥路緩緩而行,當夜車行至六合鎮,宿店過夜。 
     
      三老各抱著紅漆木箱,宿在一問清淨上房之內。 
     
      三更過後.突然一陣馬蹄之聲,停在六合鎮之中,就在神武鏢車的客棧歇腳。 
     
      來人竟是清色的紫衣人,片刻後一切清靜了,料那些紫衣人也各已歸寢。就在 
    這時,一條淡淡的影子神鬼莫測的出現了。輕功之神奇,真是武林未見,只一閃之 
    間便至神武鏢局歇腳之所,掠至對面客棧。 
     
      一盞盞暗淡的燈光從客棧上房映出,那條淡影輕悄如鬼魅般附在尚有燈光的窗 
    下,似乎凝神傾聽。 
     
      這時,窗中傳出一個冷峻的口吻。 
     
      「韋北海,一個月你毫無功績,帝君對你十分不滿,如這次成功,你便大大的 
    立功,帝君說將提早解去你被制的穴道,放你歸田。」 
     
      另一個正是神武鏢局神鷹手的韋北海,口音恭謹的道:「藍匕大護法,此事保 
    管在我身上,只要帝君能顧及韋某人妻兒滿室,放我早日歸家,我還有何話可說?」 
     
      原來那藍匕大護法便是血魔幫原藍匕壇主,如今藍匕壇為碧目神僧主持,藍匕 
    壇主卻調任血魔幫總壇大護法。 
     
      藍匕護法輕笑道:「韋北海,你不可輕率,據你說三個老人滿身土氣,且不識 
    武功,我看未必就如你所言,其中還有蹊蹺,你得小心從事。」 
     
      韋北海一聲得意的笑容,道:「韋某待三老人面相忠厚,決非說假話之人,如 
    有差失,韋某願受完全責任。」 
     
      「哼,你先別誇口,三老人來歷不明,且稱三數代相傳,從未開啟過,此話顯 
    然不真。」 
     
      韋北梅道:「藍匕大護法又何以證明?」 
     
      藍匕護法道:「如果是真,他三人又豈肯在神武鏢局前,當眾啟視,韋北海, 
    這道理你都不懂麼?」 
     
      「非是不懂,只是三人舉態土氣拘束,且又看不出絲毫會武之跡象,如認這是 
    圈套,他們與神武鏢局無仇無恨,有何動機?」 
     
      此理甚明,藍匕護法啞口無言。 
     
      但是另外一問,卻是副鏢主南明劍朱英說道:「不過,這也有可疑之處。」 
     
      「疑從何來?」 
     
      朱英頓了頓答道:「據我看三老人並不信任本局,從他們手不離箱的舉動看, 
    顯然是不信任的表示,而且二男一女,是何關係,本局之人也絕未探出。」 
     
      「你是說三老有些神秘麼?」 
     
      「是!朱英還有一事尚未說出,那更使人動疑了!」 
     
      「何事呢?」 
     
      「三老來時尚牽有一匹紅馬,紅馬魁偉雄壯,不知如何本局之馬竟好似都有些 
    怕它,你說怪是不怪,而且……」 
     
      神鷹立時接口道:「怎早不說?而且什麼?」 
     
      「那匹馬說來也怪,無人照料,竟始終跟在一輛大車之後,寸步不離,此馬若 
    非經過嚴格訓練,何能如此?」 
     
      窗下人一溜煙,飄身上屋,輕如飛絮絕無半絲聲響,隱入客棧之中。 
     
      片刻後,人影復出,但手下卻多了一人,那人似被點過穴道,被他夾在腋下, 
    飛出客棧,奔了一程,在一個僻巷中停住。 
     
      現出一個灰衣老人,胸下挾住的竟是一個紫衣人。 
     
      他一掌拍醒了他的穴道,喝道:「你要活命,使從實說來。」 
     
      紫衣人竟不改色,冷笑了一聲道:「死活在聽尊使,要我出賣本幫,你休想。」 
     
      灰衣老人冷笑一聲,道:「我問你話,你不乖乖說來,只怕是死活難求!」 
     
      紫衣人雙目射出兩道兇光,隨又雙目大睜,怒道:「你想怎樣?」 
     
      隨即他突地目光盯著灰衣人,瞬也不瞬的道:「人皮面具,你是誰?」 
     
      老人冷哼一聲,道:「血魔想謀奪老夫珠寶,你還不知道我是誰?」 
     
      「你們這三個土老兒,無名無姓,誰知是誰?」 
     
      老人突然問道:「我問你,巫山神女峰,血魔幫已人去一空,拋下多年之根據 
    地萬極宮與九曲洞,如今總壇在哪裡呢?」 
     
      紫衣人冷聲道:「你別想我會吐露半點實情。」 
     
      「不由你不說。」 
     
      老人身形一旋,駢指如戟,頂在他背心的命門穴上。 
     
      紫衣人臉色大變,全身一陣顫慄,道:「你……你……你下此毒手?」 
     
      「哼!你既知厲害,為何還不說?」 
     
      紫衣人臉上抽搐了一陣,猛地雙目兇光暴射道:「不論你施何極刑,我決不說 
    。」 
     
      老人一陣大笑道:「你以為老夫做不出手?我將你三百六十根骨筋,根根脫節 
    。」 
     
      說著,他手指重重一點,一股真力透穴而入,紫衣人一聲慘叫,四肢抽筋,口 
    吐白沫。 
     
      老人真力微收,問道:「你說是不說。」 
     
      紫衣人呻吟一聲,默然片刻,忽然大叫道:「不說。」 
     
      老人厲笑連聲,指力增加。紫衣人又是一陣慘叫。 
     
      老人嘿嘿冷笑一聲,手指驀然三次連點,紫衣人全身有如中風般,狂抖狂扭, 
    大汗淋漓,臉色由白變青。 
     
      老人單指一撤,大喝道:「你再不說,這次便要你脊椎主骨。」 
     
      紫衣人重重的吁了口氣,悲聲道:「你只道唯有本幫對此毒手才施得出手。不 
    想你的毒辣尤有過之,你,到底是誰?」 
     
      老人單指又漸漸接近紫衣人的命門穴,未觸穴門,紫衣人便感到那尖銳的指風 
    ,心中大大打了寒噤,急促的道:「且慢!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說。」 
     
      「你的條件且先說說看吧!」 
     
      「只要你答應放我一命,我便有問必答!」 
     
      灰衣老人沉吟一下,道:「只要你句句實說,放你一命不難。」 
     
      紫衣人點點頭。 
     
      灰衣老人問道:「血魔幫如今在哪裡?」 
     
      「在九曲洞!」 
     
      「放屁,九曲洞絕無人蹤,這分明不是實話。」 
     
      「你親眼所見?」 
     
      「我當然是我親眼所見!」 
     
      紫衣人一陣哀笑道:「九曲洞一分為二,外九曲,內九曲,如真是你親自所見 
    ,你還是到了外九曲,內九曲我可擔保你未去過。」 
     
      「啊,這倒出我意料之外,內九曲門戶在哪裡。」 
     
      「內九曲門戶,位於外九曲三曲的起處,有一圓環,拉環門戶自現。」 
     
      灰衣老人哼了一聲,又問道:「你說血魔幫是否擒了血筆秀才、神斧開山,劍 
    豪後裔,寒波劍客,金釵教主和綠羽令主?如今性命如何?」 
     
      紫衣人雙目一轉,說道:「你與他們有何關係?」 
     
      「你別廢話,快說!」 
     
      紫老人獰笑道:「帝君待他們甚好。」 
     
      灰衣人的目光盯在紫衣人臉上,冷冷道:「真的!」 
     
      「一點不假。」 
     
      「有何為證?」 
     
      紫衣人沉吟一下,說道:「我在血魔幫,地位卑賤,詳情不明,據猜測帝君已 
    握掌天下,但似乎只忌一人,便是脫逃的獨孤青松小子,一月來,本幫偵騎四出, 
    查遍天涯海角,竟不見他的蹤影,但他勢必捲土重來,所擒之人可正當要脅……」 
     
      紫衣人話未說完,灰衣老人臉上雖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目光卻射出兩道寒芒, 
    怒聲道:「好個狡滑的老陰魔,他要落在我的手上,我叫他萬針穿胸而死!」 
     
      紫衣人又問道:「你與本幫何仇何恨,竟是這等的怨恨?」 
     
      「哼,你們打算在何時劫鏢?」 
     
      「明天下午正三到此就是你們三個土老兒就戮之時。」 
     
      灰衣老人又是一陣大笑。 
     
      就在這時,遠遠突傳來一陣鐵蹄奔馳之聲,由遠而近。紫衣人一聽狂叫一聲, 
    一躍而起,口中發出了一聲淒厲的長嘯之聲。 
     
      嘯聲震破了寂夜的沉靜,灰衣老人一聲怒喝:「這是你自己找死,不能怪我! 
    」 
     
      他鬼魅般的身形一轉,便到了紫衣人身後,單掌一揮,擊在紫衣人的背心之上 
    ,紫衣人一聲慘絕奪魄的淒聲厲叫,噴血如箭,搶了兩步,這才栽倒在地。 
     
      灰衣老人一把又捉住了他的臂膀,斜裡一縱數丈,兩個縱躍,已躍入一片草叢 
    之中不見。 
     
      轉瞬間,蹄聲發喇,一群馬客,全是紫色的裝束風馳而至,為首那人卻獨穿藍 
    衣,一條獨臂,左揮右劃,大聲道:「那正是他的聲音,他走不遠,分開快找!」 
     
      他正是藍匕大護法,但誰知他話音剛落,一聲冷笑過處,數十文處的突然飛起 
    一條人影,來勢如箭射到。 
     
      藍匕大護法一聲厲喝:「提防!」 
     
      帶馬一躍,避過來人的縱撲,但來人一躍數十丈,其輕功之高,幾達蹈空履虛 
    之境,也不由打了一個寒噤,暗想:「何人有此幾達神化的功力?」 
     
      他一念剛轉,來人已收勢下落,瞥目間竟是頭下腳上,驀地他已看出不妙,待 
    要喝叫,已是不及,「轟!」的一聲大震,飛來之人,一頭插在地上,撞得腦破如 
    泥,血肉橫飛,濺得三丈之遠,盡是殘碎的血肉塊片。 
     
      藍匕大護法沉聲怒喝一聲,忽從馬背上一躍而起,迅疾的撲向草叢之中,可是 
    到了草叢時,哪有半絲人影? 
     
      他重重的冷哼一聲,憤怒至極的走了回來。一擺手厲聲喝道:「你們在發什麼 
    呆?搜!」 
     
      十幾個紫衣人嗖嗖嗖連聲,從馬背上縱了下來,紛紛取下兵刃縱向草叢。藍匕 
    大護法也一陣厲聲尖笑,道:「朋友!你如是有名有姓的朋友,便趁早亮像,否則 
    ,要被本大護法搜出,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十幾個紫衣人斬草尋人,鬧了一大陣,仍是渺無人蹤。藍匕大護法才重重的頓 
    腳道:「回來,照計行事,明午如不能拾奪下三個土老兒,咱們都休想逃過帝君重 
    罰。」 
     
      那些紫衣人聞聲奔回,紛紛上馬,鐵蹄展處,踏著四更後的寂夜,得得!得得 
    !消失夜色之中。 
     
      眾人一走,忽從側面草叢中,輕煙般竄出灰衣老人,冷笑一聲道:「過了今霄 
    ,哼!你們便無死所了!」 
     
      仙輕輕拍拍灰色長衫上的土塵,忽地懷中掏出一把藍鱗匕首,那把藍汪汪的匕 
    首,閃出恐飾的寒芒,他自言自語,又道:「你該受到應受的報應了,藍匕兇人, 
    你難逃我的掌下!」 
     
      他踏著朦朧的月色,緩步走回了六合鎮內。 
     
      次日,神武鏢局在辰牌時分起行,起行之前,鏢主突來接見三個老人道:「貴 
    客今日可要十分的小心了,從六合至漢漳,山路不平,路上強人特多,其中並不乏 
    武藝高強之賊人。」 
     
      其中青衣老婦「啊呀!一聲道:「這怎樣辦,我看咱們還是別去了,折回金陵 
    吧!」 
     
      另兩個灰衣老人未曾作聲,雙目只望著鏢主神鷹手。 
     
      神鷹手突然大笑道:「金陵神武鏢局宇內稱謄,憑名號便嚇破賊子的膽子,所 
    以請貴客小心,只怕有那不知死活的瞎眼賊劫鏢,貴客決不可驚慌,只須靜坐不動 
    ,本局自能退賊。」 
     
      青衣老婦長歎一聲道:「這就好了!」 
     
      神鷹手一笑,退出房去。 
     
      片刻後,鏢車發站,三個老人仍各乘一車,那匹紅馬跟隨在最後一輛車後。 
     
      出了六合鎮,便至荒野。 
     
      車行轔轔,不寬不小的泥土之上,留下了淺淺的車行痕跡,晌午之時,鏢車漸 
    入山道。 
     
      神武鏢局鏢主神攜手韋北海騎著一頭黃膘駿馬,巡過鏢車之旁,掀開黃幔大聲 
    道:「現在已入山區,客官務請鎮定,天大的事也有本鏢主承當。」 
     
      但他目光落在灰衣老人之上,他卻熟睡如泥,懷中抱著紅漆箱鼾聲大作,神鷹 
    手多須的臉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伸手在那口紅漆箱上摸了摸,意味深長的又看了老 
    人—眼,這才放下黃幔,逕又到了第二輛車上招呼了。 
     
      三輛鏢車招呼過後,他終於面帶笑容的縱馬回到眾鏢師之前面,領先引路。 
     
      和熙的日頭,慢慢的升向中天。 
     
      廿幾個鏢和緊緊旁著鏢車而行,不時的目光轉動,瞅向四處的山野。山裡之中 
    ,微風習習,從草搖曳。 
     
      微風習習,叢草搖曳,鏢車緩緩地通過一條山腰隘道,再有半刻便是午時三刻 
    已到。 
     
      可是這時怪事發生了,鏢車在泥道之上壓過,劃下條條的輪痕,怎會在這堅硬 
    的石道之上,同樣也劃出條條的輪痕? 
     
      副鏢主朱英首先看在眼裡,心中大大的諒詫,雙腿一挾潑刺刺,縱馬馳向車前 
    ,全見了正鏢主神鷹手韋北海將所見說出。 
     
      神鷹手有些不信,抬目望去,果如朱英所言,山道石地之上,被三輛鏢車輾有 
    三寸之深的溝痕。 
     
      頓時之間,他額際汗如雨下,望著南明劍半晌說不出聲來。 
     
      南明劍朱英咳了一聲,緊張的道:「車上三老,敢以如此做,必有所恃,韋兄 
    ,怎麼辦?」 
     
      神鷹手望天仰視,似在整理紊亂的心緒,驀地,他臉色一沉堅決的道:「事既 
    如此,已無退路,只有放手如策做了。是福是禍在所不計。」 
     
      南明劍黯然點了點頭,道:「三老預謀而來,今日決好不了好去。」 
     
      神鷹手韋北京海哼了一聲道:「藍匕大護法,武林霸道,放眼天下,已數不出 
    誰個老人能與他匹敵?」 
     
      南明劍朱英做事稍為慎重,搖了搖頭說道:「韋兄,話雖是這麼說。卻不可不 
    防,如今時間越來越近午時三刻,萬一有了差失,你我都吃罪不起,再說咱們是受 
    制於血魔幫,有苦難言,難道是真心甘為他做此傷天害理之事?」 
     
      神鷹手韋北海臉上起了幾種變化,陣陣的車輪之聲敲打在他們的心坎上。 
     
      兩人立馬而行,默然良久後,他忽然道:「他們既露出痕跡,準備無患,如今 
    只有先設法傳訊於藍匕大護法。」 
     
      南明劍朱英勒馬轉身回到了他殿後的位置,可是他雙目一直現著憂慮的神色。 
     
      就在這時,神鷹手舉手示意眾鏢師停步。 
     
      三輛鏢車頓時停了下來。神鷹手招手間叫過了鏢師,低聲給他們說了一陣,三 
    個鏢師連連點頭,跨上駿馬,正要向前起行。 
     
      誰知一輛鏢車之中,一個灰衣老人,雙手抱著紅漆箱,走了過來,驚詫的問道 
    :「大鏢主,何事停止前行?莫非已有事發生了?」 
     
      神鷹手臉上殺氣略現而斂,堆滿著笑容,連忙道:「沒事沒事,客官別多心了 
    ,但這條路過分兇險,本局為安全著想,還是派三名鏢師先到前途探路為妥。」 
     
      灰衣老人連連點頭,道:「此話有理,大鏢主做事成竹在胸,想來必定萬無一 
    失,老兒三個待到地頭後,定當好好相謝!」 
     
      「那是份內的事,客官太客氣了!」 
     
      隨即他一揮手,三個鏢師放馬向前而去。 
     
      灰衣老人誇讚了神鷹手幾聲,退回鏢車之中。 
     
      可是,轉瞬間不知如何,竟平起了陣怪風,捲得地上塵土飛揚,眾鏢師一時之 
    間竟睜不開眼。 
     
      而也就在怪風起時,一條灰影如驚鷺行空,一閃之間己上了鏢車旁的山壁,彈 
    指而逝! 
     
      待眾鏢師睜開眼時,見睛空如洗,不覺怪道:「平地起風,這還是咱首次遭遇 
    ,真是怪事。」 
     
      副鏢主卻望望天色,日頭快要移近正中,午時三刻就頃刻之間,他喃喃低語道 
    :「難道這是兇殺之兆,我南明劍朱英一生行事磊落,難道葬身於深山僻谷之中? 
    三鏢師是否已將三老的詭秘告訴藍匕大護法?」 
     
      神鷹手韋北海卻雙目如炬,瞪著前面,指望三鏢師急回轉。 
     
      時光一分一秒的過去,卻不見三鏢師轉回,這時怪風又起,片刻間又恢復了平 
    靜如常。 
     
      神鷹手眼著時限將至,三鏢師仍不見回轉,不得已之下,揮手鏢車繼續前進, 
    誰知剛剛走出百丈遠近,轉過一道彎,見三鏢師橫屍地上,每人倒在血泊之中。 
     
      他勒馬大驚,脫口呼道「有賊!」 
     
      幾個鏢師一擁而上,也驚得得大叫道:「眾鏢師留心有賊!」 
     
      正在這時,前途蹄聲急弛,震得山石應鳴。 
     
      神鷹手立知是藍匕大護法領著血魔幫總壇弟子已到。精神立振,頓時大笑,道 
    :「諸位鏢師按規定計劃行事。」 
     
      眾鏢師應諾一聲,各人提韁帶馬,緊緊包圍住三輛鏢車,第一輛鏢車上伸出一 
    個老人頭來,驚駭的道:「什麼事呀?」 
     
      諸鏢師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誰也沒有答話,反而唰!唰!各人均把隨身兵刃取 
    下,一步步朝鏢車之前攏來。 
     
      老人大聲道:「好啊!你們要來保護咱們,我聽得說有賊,是當真麼?」 
     
      一個鏢師忍耐不住,厲聲道:「老傢伙,你死期已到,還囉嗦什麼?」 
     
      老人大驚道:「啊!你們不保護咱們了!咱們出了錢的啊!」 
     
      一群紫衣人如狂風般捲至,同時大叫道:『兄弟們,留下老傢伙的紅漆箱,殺 
    他滅口。」 
     
      最後那人便是藍匕大護法,神鷹手一見,縱了過去大叫道:「大護法,事情恐 
    怕大有蹊蹺。」 
     
      藍匕大護法單臂一甩喝道:「怎麼說?」 
     
      神鷹手大聲道:「三個老人恐怕是武林有數的高手。」 
     
      藍匕大護法雙目兇光大熾,隨手一掌,括在神鷹手臉頰上,怒喝道:「為何不 
    早說?」 
     
      神鷹手臉頰之上立時印出一個手印,他目光之中現出一種憤怒而哀怒之色,藍 
    匕大護法冷比道:「哼,你還敢反抗麼?」 
     
      神鷹手一驚,恢復了對藍匕大護法敬畏如神明的神色道:「發現三個老人身懷 
    武功,僅在一刻之前,故來不及報與護法知道。」 
     
      藍匕大護法又冷哼一聲道:「今日要有任何差錯,韋北海!你提著頭來見我!」 
     
      神鷹手打了個寒噤,藍匕大護法回身一縱數丈,朝鏢車之處掠去,同時他的目 
    光已觸到眾紫衣人和眾鏢師圍著三輛鏢車,竟無人敢去欣開鏢車的黃幔。 
     
      藍匕大護法勃然大怒,厲喝道:「你們這些蠢豬,為何不敢掀他的幔簾?動手 
    掀,拿三個傢伙出來!」 
     
      兩個紫衣人跨上兩步,正要出手之際,副鏢主朱英驀地大喝道:「且慢動手!」 
     
      誰知他話音一落,藍芒一閃,頓時他一聲慘叫,往後就倒,胸口端端正正插著 
    一把藍鱗匕首。 
     
      藍匕大護法怒叱道:「誰敢阻攔於我,我就叫他嘗嘗藍鱗匕首的滋味,抓三個 
    老傢伙下來!」 
     
      誰知這時鏢車之中老人大叫道:「不好,賊子要搶咱們祖傳珠寶了,不得了啊 
    !不得了啊!」 
     
      兩個紫衣人驀地出手,要去掀動黃幔,鏢車中更加大叱道:「不好了,來了!」 
     
      兩個紫衣人尚未觸到黃幔,「哇!」的一聲淒厲奪魄的慘叫,兩人的身子早巳 
    飛出了五丈,一篷血雨凌空而灑,可是覆車黃幔卻動也未動。 
     
      藍匕大護法猛吃一驚,一抬手,一柄藍鱗匕首應手而出,朝覆車黃幔之中激射 
    而至。 
     
      藍鱗匕首驀地一響,插在布幔之上,一陣擺動,卻未透幔而入,藍匕大護法暗 
    忖道:「果非等閒之輩!」 
     
      鏢車之中已驚得怪叫一聲道:「啊,刀!藍刀!我命休矣!」 
     
      卻不知為何,那柄插在幔上的藍鱗匕首唰地倒飛而回,直向藍匕大護法的面門 
    射到。 
     
      藍匕大護法驚詫的一閃身,藍鱗匕首擦著他耳根唰地掠過,立時又是「啊唷! 
    」一聲大叫,神武鏢局的一個鏢師鼻樑上正好被刺入,死得不明不白! 
     
      這時,神鷹手一聲怒嘯,厲聲道:「真人不露像,鏢車上的三位高人何不亮出 
    名號?本幫所屬金陵神武鏢局決不含糊。」 
     
      他這裡話聲一落,第三輛鏢車之中,驀地暴出一陣驚人動魄的狂笑,狂笑中夾 
    著兩聲朗然長嘯,震動晴空。 
     
      鏢車後的紅馬聞嘯猛然人立,希聿聿也一聲剛朗的嘶鳴,同時一竄而起,凌空 
    橫掠鏢車。 
     
      鏢車後黃幔掀處,第一第二輛乘車中,同時其急如電掠起了一灰一青兩個人影 
    ,各人手中仍抱著那紅木箱。 
     
      兩條人影在眾鏢師與紫衣人嘩然大叫聲中,竟不快不慢的落在那匹縱空的紅馬 
    之上。 
     
      藍匕大護法舉手發出了三把藍鱗匕首,馬背上的灰衣老人搶掌一揮,匕首中途 
    倒尾飛回,他狂聲大笑道:「藍匕!藍匕!今日你大限到了!」 
     
      紅馬捲起一陣疾風,凌空瀉下,灰衣人帶單一揮,轟!地天撼地烈般排出掌風 
    壓了下來,眾鏢師哪裡能夠抵敵,當場慘叫連聲,血肉橫飛,一掌之下,殺了四個 
    神武鏢局的鏢師。 
     
      馬上的灰衣老人更加哈哈狂笑,道:「瞎了眼的嘍囉,憑你們也配!找只不過 
    借你們金陵神武鏢局為首,我要掃盡你們這些為虎作倀的兔崽子!」 
     
      青衣老婦也單指一劃,哇地一聲慘叫,另一個鏢師被她攔腰劃為兩斷,她格格 
    的大笑起來。 
     
      藍匕大護法驚得連連退後。 
     
      就在這時,第三乘鏢車之上,人不知鬼不覺也是一條灰影,一溜煙掀幔而出, 
    根本就看不出他施的是什麼身法。微微一幌,已到了藍匕大護法的身前不足一尺, 
    幾乎兩個臉龐相對湊上。 
     
      灰衣人「呼呼!」的一聲,從從容容在藍匕大護法臉上吹一口氣,一旋不見。 
     
      藍匕大護法怔怔打了個寒噤,連連退步不斷的道:「你!你!誰!誰?」 
     
      他的頭髮一緊,不自禁的「哇哇」的叫了起來,頭上的長髮猛地被人撥去了一 
    半,接著他臉色大變,「啊!」聲慘叫,那條斷臂之處,被人以手指狠狠的插了一 
    指,鮮血涔涔而流。 
     
      他退了幾步,大叫道:「韋北海!」 
     
      神鷹手一個縱到他身邊,對那灰衣老人以他成名大鷹手,猛地抓去,灰衣老人 
    竟不閃不避,神妙絕倫的一把已扣住了他的手腕。 
     
      左手抱著的紅木箱往空拋起三尺,騰來劈劈拍拍一連打了他五個耳光,身形一 
    旋,左手一鉤,又將紅木箱抱在懷中。 
     
      神鷹手被打得臉頰浮腫,仍然大叫道:「大護法有何事吩咐?」 
     
      藍匕大護法慘厲的狂笑道:「韋北海你做的好事!」 
     
      一場掌,一記掌力出其不意的劈到。 
     
      神鷹手韋北海哪裡避得過,急切間,一聲怒叫,鷹爪一亮,「篷!」兩人已對 
    過一掌,震得神鷹手連退三步。 
     
      藍匕大護法又厲笑道:「韋北海,你居然敢抗命不死!」 
     
      一個搶撲,單臂挾著千鈞之力,呼地壓了過去。 
     
      神鷹手再也措手不及,「哇!」一聲慘呼,一口鮮血噴出五尺之遠,臨死時, 
    他雙目狠狠瞪著藍匕大護法,微弱的道:「你好狠啊!」 
     
      隨即,他好似盡了本身的殘餘的力量,扭過來盯視著那灰衣老人問道:「你… 
    …你……」 
     
      可是,他下面的話似無力再問。 
     
      猛然間,他目光大亮,一個挺身竟站了起來,大叫道:「你是誰?」 
     
      灰衣老人竟怪笑了聲,道:「老夫地將也!」 
     
      藍匕大護法一聽地將之名,生身一陣顫慄,雙目一轉,嗖地凌空而起,竟想溜 
    之大吉。 
     
      誰知紅馬背上的灰衣老人大喝一聲:「你逃得了麼?」 
     
      呼!一股霹靂般的掌力從斜裡摟著蓋臉的罩到。 
     
      地將老人單臂一招,一股無形勁力當時把神鷹手吸出二丈之外,逃過了紅馬背 
    上兩人的掌風。 
     
      地將老人左手又是一探,一絲指風無聲無息的點了藍匕大護法穴道,這才轉頭 
    對紅馬背上的人道:「此人留著套口供,你們收拾那些人吧!」 
     
      紅馬背上的灰衣老人一拍馬頸,叫道:「雪兒,別饒過那些人!」 
     
      希聿聿一聲朗鳴,紅馬二度凌空,猛地衝向紫衣人與眾鏢師之間,一陣蹄踢, 
    嘴咬、尾掃、慘叫大發。 
     
      紅馬雄厚的力道把眾鏢師打得七零八落,唯紫衣人卻個個身手不俗的武功,非 
    紅馬之功力所能奏效。 
     
      馬上灰、青衣老人互視一眼。灰衣老人左手一抹臉上,當時取下了一張人皮面 
    具,現出了一張如冠玉的面龐。 
     
      紫衣人一見,驚得大叫道:「是獨孤小子,快逃命!」 
     
      原來這灰衣老人果然是獨孤青松所扮。 
     
      當日在巫山縣城受傷,幸靠龍馬與冷雁蓉捨命救出包圍。 
     
      獨孤青松與冷雁蓉同乘龍馬離開巫山縣城後不久,獨孤青松便即清醒,兩人乃 
    商議萬極帝君自稱為武林至尊,且已懾服武林群雄。 
     
      如今要與他相抗,只有投奔金陵齊王故宅地穴中請出地將,並找到武林至尊的 
    信物,武林金鼎。 
     
      獨孤青松和冷雁蓉便依計而行。 
     
      找到了地將後,也深為他贊同,龍其當他知道萬極幻女便是帝君之妻時,數十 
    年懸心之事已知,決心要為天將報仇。 
     
      獨孤青松和冷雁蓉便同在齊王故宅的地穴養傷,並從地將研習各種至高武學一 
    個月,誰知這一個月武林的變化卻這麼大。 
     
      終於他們決定了計策,向血魔幫發難。 
     
      獨孤青松狂笑道:「完了!逃得了麼?」 
     
      獨孤青松單掌一立,「天威地烈」的掌力橫掃當場,轟然一聲大震,血肉飛濺 
    ,只看得仍騎在紅馬之上的青衣老婦面色大變叫道:「青松哥,給他們留點餘地吧 
    !」 
     
      獨孤青松冷笑一聲:「留點餘地!他們又何嘗替我們留有餘地?再說此刻我們 
    身份已露,決不能留他們一條活命!」 
     
      他掌勢一挫,第二掌又自出手,這一掌「天怒地怒」更加的勁力雄厚,只打得 
    山石橫飛,僅餘的幾個紫衣人被打得連同山石飛出五丈之外,始跌入隘道的狹谷之 
    中,真是無一生返之人。 
     
      獨孤青松這兩掌把一旁被點住穴道的藍匕大護法看得雙目蹬起老大,長歎一聲 
    ,喃喃道:「想我藍匕護法,自認功力超群,不料今日這小子,一月不見功力何止 
    又增加一倍,今日栽在他們手裡,我命休矣!」 
     
      獨孤青松將金陵神武鏢局鏢師和藍匕護法帶來的紫衣人全數清除後,望著藍匕 
    護法冷冷一笑,道:「你這兇人,今日還有何話說?」 
     
      藍匕護法嘴角做了個輕蔑的表情,道:「小子,要殺要剁,隨你的便,我血魔 
    幫總壇大護法只要皺皺眉頭,便不算英雄!」 
     
      獨孤青松哈哈狂笑道:「你還嘴硬,今日恐怕你不得好死。」 
     
      藍匕護法被地將點了穴道,動彈不得,但他雙目逼射出兩道兇光,狠狠的瞪了 
    獨孤青松一眼,嘿嘿不住的冷笑。 
     
      獨孤青松回身對騎在紅馬背上的冷雁蓉招招手,冷雁蓉騎馬從容而來,問道: 
    「青松哥,你有何事?」 
     
      獨孤青松對她道:「你要將他怎辦?」 
     
      「地將前輩定有處置之策。」 
     
      這時,地將一直悠閒的坐在二丈處,閉目沉思。 
     
      獨孤青松走了過去,朝他恭謹的一禮道:「地將老前輩,血魔幫藍匕大護法, 
    殺人如麻,請老前輩吩咐處刑。」 
     
      地將睜目看了獨孤青松一眼,轉眼又掠了遍地的死屍一眼道:「娃兒!你父母 
    叔伯被血魔幫掠去,如今更且下落不明,他是血魔幫重要人物之一,為何不設法問 
    清血魔幫此刻總壇地址及你親人的安危?」 
     
      說罷,他想了想又道:「且先把那些屍體滅跡後再問吧!」 
     
      獨孤青松唯唯應是,立時運起掌力,將一具具的鏢師紫衣人的屍身掃蕩崖下狹 
    谷之中。 
     
      然後一步步走到藍匕大護法身邊,正想伸手提他起來。突聽藍匕大護法冷聲道 
    :「小子,我看你那匹紅馬的體型鳴聲分明便是那匹龍種烈馬,為何突然之間變成 
    了紅色?」 
     
      獨孤青松哈哈大笑,道:「小爺如不略施小計,如何能瞞得住血魔幫的耳目? 
    白馬雪兒只是被染色而已,想不到你終於上了我的大當。」 
     
      藍匕大護法怒容滿面,哼了一聲,恨聲道:「小子狡猾,但你仍難逃帝君神目 
    ,不論你走到天涯海角,帝君必追殺你小子,你得意什麼?」 
     
      獨孤青松望了地將一眼,更是狂笑道:「萬極帝君老狐狸,乃地將老前輩掌下 
    驚魂漏鬼,數十年後今日他重出作亂,他能橫行之至幾時?」 
     
      藍匕大護法默然片刻,嘴角又露出輕蔑之色道:「萬極天尊已非武林群雄能敵 
    ,萬極帝君更是功力通玄,武林群雄,四悔歸尊,地將雖功力奇高,但只是個孤老 
    頭子,如何能與群雄匹敵?」 
     
      獨孤青松傲然長笑,道:「走著瞧吧!」 
     
      忽然,他心中一動,暗忖:「這豈非很好將他說服的時機?」 
     
      於是獨狐青松話風一轉,笑了笑道:「藍匕兇人!我且問你,你可想親眼看到 
    萬極帝君父子和他的妻子萬極幻女當眾就戮?」 
     
      藍匕大護法淒然慘笑道:「我想又怎樣,不想又怎樣?而且我也不信有此一天 
    ,龍其萬極幻女,神出鬼沒,真正的萬極幻女雖只有一個,但她替身無數,縱然你 
    抓住一個萬極幻女,又如何證實她是真身?」 
     
      獨孤青松見他已經心動,緊接著道:「好!你藍匕兇人滿身血腥,罪孽雖萬死 
    無辜,但你如能遵守我的條件,我便放你今日不死!」 
     
      藍巴大護法雙目一陣轉動,陰陰笑道:「小子,你自己還不是滿身血債,我不 
    信你的話。」 
     
      獨孤青松大聲道:「我獨孤青松從不說假話。」 
     
      「好,什麼條件,小子說出來吧!」 
     
      獨孤青松冷冷的掠過藍匕大護法一眼,突然走至他的身邊,在他身上掏出一柄 
    藍鱗匕首微微晃了兩晃,道:「這條件麼?簡單得很!只要你說出我爹爹聖劍羽士 
    ,我娘金釵教主,我叔寒波劍客以及血筆秀才、神斧開山,劍豪後裔父子的安危和 
    被困之處,我獨孤青松說一不二,便饒你不死。 
     
      藍匕大護法閉目沉吟一陣,臉上忽地掠過一絲喜色,道:「你的話當真?假如 
    我說他們已全進了鬼門關,你還放我?」 
     
      獨孤青松聽罷,全身一陣大震,搖搖欲倒,冷雁蓉一見猛地從紅馬背上掠撲下 
    來,扶著獨孤青叫道:「青松哥,冷靜些!」 
     
      獨弧青松定了定神,驀地一聲暴喝,道:「此話當真?」 
     
      藍匕大護法冷笑一聲,道:「誰說是真?我只是問問你如我說他們全數被殺, 
    你還放我不死麼?」 
     
      獨孤青松厲聲道:「不論你說什麼,只要你說真話,我都放你不死!」 
     
      藍匕大護法一陣厲聲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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