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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 巴 記
第二部 刀巴記 |
第十五章 擊殺 一陣怪嘶,起自干李布衣背後! 李布衣全副精神,集中在前面。 他的強敵,不止一人,而是三人,其中還有一個是出類拔蘋的的綠林領袖:樊可憐樊大 先生! 所以他是絲毫鬆懈不得的。 項氏夫婦穴道被封,動彈不得,除了仗賴李布衣維護之外,完全幫不上忙。 這一道急風,是一柄軟刀,迎風筆直,飛劈李布衣後腦! 同時間,黃彈彈了起來,雙手飛起七八隻飛蝶,織姑躍起,手中鞭舒捲而出! 李布衣只要中了任何一下。都必死無疑。 這三個人都是極毒辣的人。 他們的出手都又毒又辣。 然而這次出手是他們武功裡最毒最辣的招式! 李布衣就算來得及招架背後一刀,也斷斷避不開軟鞭和暗器。 如果他只擋開鞭和飛碟,那麼頭顱只有留下了半爿。 李布衣沒有避! 他竟對後面一刀不聞不同。 他一杖刺穿了黃彈的喉嚨,左手閃晃間已收了七八隻飛碟,人騰空而起,織姑的軟鞭僅 捲住他的腰,還未發力,他已把七八隻碟子飛嵌在她體內。 李布衣落地之時,黃彈的屍身還擋在他的身前,忽見金芒大盛,乍亮而沒,發現時,箭 射入了他的胸膛! 項笑影。茹小意都不能尖叫,不然,他們一定會驚叫出聲! ——李布衣中了箭! 背後出刀,突施暗襲的;是孫祖。 樊可憐也料定孫祖見人黑眾人還未回到龍鳳堂來,定必會回來看看。 所以他們也在等孫祖出手分李布衣的心! 孫祖果然出了手! 但李布衣並沒有分心。 因為孫祖人在半空,背後己被人抓住。 他回刀刺中來人,但那人也扭斷了他的脖子。 在他暗算李布衣時而暗算他的人,是秦泰。 秦泰中了一刀,血流如注,但他以「大力鷹爪功」殺了孫祖。 兩個高手,一招決生死。 一死,一傷。 秦泰落了下來,就看見局面已經是黃彈死、織姑倒、李布衣中箭。 樊可憐卻也沒有動手。 甚至沒有動。 他在這戰鬥裡,第一步就是退出丈外,第二步就是彎弓搭箭,第三步是箭穿過黃彈身體 射中李布衣。 這三步只用一眨眼的時間。 但他沒有行第四步。 因為在他發箭的剎那,李布衣的手指,也在他杖尾彈了一彈。 「唆「的一聲,杖穿黃彈喉嚨而出,射中樊可憐胸膛。 在這同時,李布衣也中了箭。 黃彈也在同時剎問,咽喉,背同時被一箭一杖洞穿! 秦泰見此情景,完全震住了。 他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做是好。 他呆了一呆,反而先去解開項氏夫婦身上的穴道。 「卜」的一聲,織姑的屍身掉在地上,本來她是躍在半空揚鞭的。 當茹小意穴道也解開之時,卻見李布衣身上「波」地一聲,那一支金箭,彈落在地, 「叮」地清響,箭鏈上並元沾血。 眾人這才明白,李布衣居然以胸肌接了樊大先生這一支金偷。箭鏈刺人時,胸肌倒陷, 軟如棉花,夾住了箭,看去倒似箭已入肉,一旦箭上力道已消,李布衣的「舒神功」反彈, 震落金箭。 他原本並沒受傷。 樊可憐也看見了這個情形。 他怪叫一聲,急起如隼,掠出欄杆! 李布衣急掠而起,要攔截他! 可是樊可憐並不是想逃。 因為他知道已逃不了。 他逃是詐,卻反掠入內。 李布衣錯失間,料錯一步,已不及兜截,何況樊可憐的輕功本就極好。 樊可憐撲向項笑影。 椎有抓住一個人質,才有活命的機會。 項笑影受傷雖重,但神智依然未亂。 秦泰雙爪疾揚,要截下他。 樊可憐在秦泰抓人自己雙肩之際,一弓擊在他腹上,秦泰慘嚎翻跌出去! 樊可憐手臂疾彈,金弓已目住項笑影,項笑影不圖掙脫,反進而出掌,五指疾戳樊可憐 面門,已經是拚命打法! 樊可憐只覺胸腹間一陣劇痛,但反應依然快疾,金弓一緊,弓弦一夾,已緊緊箍住項笑 影,使得項笑影那一掌,也打不下去。 樊可憐一招打和,定了定神,回身時李布衣已撲到,正想喝令住手,突然間,胸腹問被 竹杖穿過的傷口,激烈地痛了起來。摹覺樓裡亮光至極,而周圍燈光亂飛。輕飄飄的全無一 點著力,正在驚奇間,卻在幾個翻身瞥見自己無頭的身體,還站在燈前,手裡的金弓,還箍 住項笑影,在自己身後有一個女子,正是茹小意刀鋒還在震動著,空中抹過一道血虹。 樊可憐這才明白,自己已身首異處。 茹小意已還刀砍飛了他的頭。 茹小意反轉了刀鋒。 這招軟刀原來是孫祖的,由於用力太巨,刀已折了口。 她一刀砍下樊可憐的頭。 然後她眼看著樊可憐的頭顱飛出去,屍體倒下去。 可是這一刀仍不能洩她之忿、償她之恨! 她知道洗脫這些恥厚的最後辦法。 她一刀刺入了自己的心窩。 奇怪的是她沒有感到心痛。 她只感到解脫。 她對項笑影道:「……黃……蝶……」項笑影並不明白她所說。他的眼已被淚水蒙隴, 他忘了掙脫弓督,只求掙近茹小意身前,擁住了她,她的血染紅了他的衣衫,他聽到血流出 來的聲音,彷彿是他的心在位痛。 這些天的氣問、侮辱、傷心以及穴道滯塞,一起湧了上來,項笑影只覺得天地昏黑,口 裡一直反覆他說:「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又說:「你痛嗎?很痛吧?」其實一直都是他的 心在痛。 李布衣遲了一步。 他被茹小意揮刀殺樊可憐的血虹而震眩,來不及阻止她的自盡。 然後他目睹項笑影抱住了她,雖然昏迷但一直還在跟她說話。 這時候,他瞥見抱著緩緩倒地於地上血泊中的項笑影。茹小意,掌沿尾指下的婚姻紋, 卻有一道傷疤。 他不知道這傷痕是因為項氏夫婦接下樊可憐派人暗襲飛刀時留下的。 他看著這兩道小小傷疤,想到一些可憐的人,因為天生下來已無法變更的破相,而遭至 厄運,眼前這兩人,一個身死,一個心死,還有湛若飛只怕亦遭了不測,秦泰也傷得非輕, 雖則已殺了四個人,卻完全沒有辦法去控制這些人的命運,使他感覺到窮究命相,卻無能力 改變命運,是一件十分悲哀無奈的事。 他望著初升的月牙,感到無比的頹喪。 暮然,他乍聽到微微的低吟。 他幾乎不敢置信,那是茹小意的呻吟。 他隨即證實了不是幻覺,茹小意微微在蠕動著,她的手,仍摟著暈迷的項笑影,但已有 了輕微的呼吸。 一一一茹小意未死! 地上的軟刀,因茹小意全力砍落的頭顱而崩折;所以回刺自己時,刀只嵌入肉幾分,血 是流了一地,但大部分是樊可憐身上濺的血! 花在月光下靜靜的。 院子西邊的古樹更寂。 李布衣被一陣難言的喜悅,深深地憾動著,第一件事,反不是馬上救人,而是「咯」地 跪下去,當天拜了三拜。 雖說天道無親,常與善人,然而,天理到底就是人情。李布衣虔心膜拜之際,眼中孕育 著感激的淚光,彷彿,在花之上、欄杆之上、月亮之上,有無意在關懷人間。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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