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時窮節乃變 他明白鐵手的意思。 ──因為他原本也是個极稱職和极盡職的捕快。 “時窮節乃變,”庄怀飛苦笑道,“樹搖葉落,人搖福落, 人窮志更短──咱們曾是戰友,友誼不變。只不過,再見已 是敵非友了。” 這時,何爾蒙大概正好計准了時間,怕謝夢山功力一复 便要出手搏命,正走過去制住他的异動。 庄怀飛卻向紅貓低聲吩咐道:“你赶快把离离姑娘和她 的隨從接到江邊畫肪去,我一旦安頓好這儿的事務,會先把 東西送過去,她們先走,我還有些事要料理,叫她別擔心, 勿疑慮,別等我。” 夏一跳有點不想离開。 他有點擔憂這儿的局面。 “去吧。”庄怀飛催促道:“這儿我控制得住。” 紅貓只好恭聲躬身而去:“小人走了,頭儿保重了。” 臨走前,他跟何爾蒙打了個照呼。 他的意思大概是:這儿一切都交給你了;你要好好照顧 頭儿。 何爾蒙也點了點頭,他的大意是:你放心吧,我只盡力 而為,死而后己。 然后他又跟庄怀飛打了個手勢,眼神奇特。 鐵手發現了一件事。 一個事實: 庄怀飛雖然領導他的兩名手下何爾豪与夏一跳作奸犯 科,可是,他們彼此之間十分有默契,互相信賴,而且也 很真心關心對方的安危-----決非烏合之眾。 風狂。 風聲很好;好像還夾雜看蘆笛的急嘯。 紅貓走了;在風嘯中,他走得比雨的腳步還輕。 何爾蒙返身,正要對謝夢山下手;忽听謝夢山嚷道: “慢著!” 慢著? 何爾蒙用一雙死人般的眼神,看死人般的看著他,冷淡 地道:“你別拖延時間了-----說什么也沒有用;我們頭儿不 殺你,已是最大的慈悲了。” “他慈悲?我卻不一定仁慈哩!”謝夢山以一种他剛才所 沒有的狠勁儿,道:“小梁豈是他可以收買的人。” 小梁便是梁失詞,他是庄怀飛的副手,也是鄉軍的總教 頭,一向都很听命于庄怀飛。 庄怀飛一听到這句清,整個人的樣子都變了: 他變得很緊張。 像一支箭。 箭也沒那么緊張。 他像拉滿的弦,弦上欲發的箭,搭著箭要發射的手指。 “大人這是什么意思?” 庄怀飛厲聲問。 “意思?”謝夢山冷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 以為托人偷偷帶走大娘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么!” 庄怀飛肅容道:“你畢竟是我上級,我不想加害你,但 你也別拿我娘的事來開玩笑。” 謝夢山這回反而好整以暇的說:“我早防著你有這一路! 你叫梁失詞帶你娘先到山西,那便神不知,鬼不覺了嗎?嘿 嘿嘿,……” 何爾蒙看見庄怀飛變了臉色,便一個箭步標前,厲聲喝 問謝夢山:“說!你把庄大娘怎么了!?” “沒什么。”謝夢山知道已捏著敵人的要穴了,語音也頓 時滋油淡定了起來,“只不過,梁教頭吃我的,穿我的,日 后還要靠我的,他自然口里答應守秘,但卻難免先知會我一 聲。” “你一一一” “我也沒怎么,”謝夢山深知,“庄大娘”目前就是他最 大的“談判本錢”,“我只是要梁副總把她老人家往我那儿先 安頓下來而已。” 庄怀飛一揚手,及時制住了何爾蒙的沖動,也止住了他 的异動。 他冷然問謝夢山:“你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謝夢山知道自己正反敗為胜。“我要解 藥。” 庄怀飛看了何爾蒙一眼。 何爾蒙忙道:“好,解藥,那沒有問題,不成問題。” 庄怀飛卻道:“可是我有個問題。” 謝夢山塞了一塞:怎么?似乎還未能把局面扳過來!不 禁有些心虛,問:“你娘在我手里,你還有啥問題比這還 大?” 庄怀飛道:“有。” 謝夢山忙咳了一聲:“你說。” 庄怀飛道、“我怎知娘是不是在你手里?” 謝夢山這次笑了。 “這個容易。”他笑說:“我可以証明給你看,我說的是 真話。” “我說的絕對是真話。” 他忽然大大聲的咳了七八聲。 咳得仿一只狗在啃骨頭。 -----好大好大好多肉好多肉的一根肉骨頭。 以上由赤雷掃描校對,http://www.netease.com/~jgjg 請轉載時勿刪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