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情人眼里出僵尸 第一章半桶水 只听里面的人仍叱問。“你是誰!?干嘛老做這种見不得 人的勾當!?” 羅白乃看看門邊,那女人已消失。 看看門內:有個很漂亮的女人,正拄著槍,向他叱罵。 他指著門前的水漬,還有剩下半桶的水,只分辨道: “這里……那女人……”又指著門內衣衫給水珠濺濕了几處 的女人,苦著臉道,“你這女人……” 話未說完,發現里面還有几個女人,正各自抄家伙洶洶 的沖出來,看樣子非要祈他一二十刀、戳他十六八劍不能甘 心似的。 一一一怎么這荒山野棧,會有這么多的女人!? 這就是他的第一個“反應”。 不過,里邊也有一個男人,是個碩大的漢子,慪樓著 背。手上拿了把大石錘,望之生畏。 人都沖了出來。 包圍了他。 月光下,這些女人大部長得不錯(至少,在這一點上, 這客棧的名字還是名副其實),但都不及第一個一照面就戳 他一槍的好看,不過都凶神惡煞,殺气騰騰的盯死,死釘著 他。 眼看就要動手。 羅白乃一時道不分明,急中生智,揮舞褡褳為武器,大 叫道:“慢著──吳鐵翼!” “吳鐵翼”三字一出,這些人全都怔住了,隔一會,還 是原先的女人問: “你到底是誰?” 問的時候,明晃晃的槍尖還是指著他。 其實,他也只是冒險一試: 既然听說吳鐵翼要來這儿与他的人手會合,那么,至 少。這野店里,必有人知道這個名字,不管如何,是敵是 友,先行叫破再說。 這下果然生效。 “我叫羅喝問!” 他馬上扎馬沉腰,前三后七,大馬金刀,手拿字訣,天 王托塔,嚴陣以待。更重要的是,他在情急中已解開了肩上 的褡褳,左右張開,雙手各持包袱,護住頭,胸几處要害, 直著嗓子喝問道:“我跟你們無怨無仇,今天才初到貴棧, 未成入內,已成死敵──就算不是貴賓,也無須如比待客 吧?──卻是為何!?” 他見一旁的木桶底部已給戳穿了一個大洞,水正泅掃的 漏泄出來,情知這些“女流之輩”不但十分妖异,也非同小 可。不到他不心里畏怖,是以擺出架式,望能先抵懾往場面 再說。 這些女子才不理他,只待一聲令下,即行將打將殺。 那沉默的駝子還根本不待命令、已扛著大錘大步向他走 近。 一一糟了、糟了…… 早知就不要來這种鬼地方! 忽然,只听那美麗得很高貴。漂亮得很大姐的綽槍女子 喊道:“等一等。” 她看著羅白乃。 其中一個好看但不漂亮的年輕女子跺足道:“夢姐,一 定是這鬼鬼祟祟的小色鬼鬧的鬼,我們且把他宰了再說!” 一一一什么!? “我大名鼎鼎的羅喝問用得著鬼鬼祟祟!?”羅白乃唬地 吼了回去,然后跟績夢又轉了個軟得麻綿綿的日气,“夢姐。 就只有你講理,你要明察整斷呀!天啊,天妒我才啊。小人 作怪啊一一一” “不。”跟眼她几個姐妹正要動手,那舉止高貴得像公主 嬪妃一般优雅的女子一揚手,制止了噪動:“你的褡褳是從 哪里來的?” 一一褡褳? -----還以為她是看上了我英俊衡洒。儀表出眾……原 來! 一一一原來是貪圖我財物。 唉。 “這是人送的。” “是個出家人!?” 羅白乃心里想:莫非她認得這褡褳? “是啊。”羅白乃好奇心又油然而生:“你怎么知道的?” 這褡褳無甚稀奇,又舊又老,還有點破,羅白乃心里納 悶對方是怎么認出來的。 那女人細眉巧目。唇很薄,一僅都顯示她的清貴啤俗, 決非這荒山野地或一般鄉鎮的村女气質可比,但就這樣隨便 叱問,一向喜歡搞和的羅白乃也不敢一一据實端正作答。 但羅白乃問的,就不見得這位“夢姐”會回答了。 “是誰送給你的?” “三姑。”羅白乃想到“三姑”和他的關系,有點忍俊不 住:“三姑大師。” 其實,“三姑”原號“三枯”,是石爛海枯、油盡燈枯、 人走心枯之謂,但羅白乃一向戲諺,將她改法號為“三姑”, 是為諷刺她“見人跌跤而不抉,見惡人當道而不除,見人不 悟而不點化,’的“姑念”、“姑息”,“姑妄”之意,外加他見 “三姑大師”模樣清美,稱之為“姑”遠比“枯”貼切,故 爾故意躡她易名改號,不意傳開了;江湖上便多以“三姑’ 稱之了。 ──洛陽溫晚也有個管家婆叫陳三姑的,為了這一點 就恨絕了三姑大師,心里也討厭羅白乃。 (有關羅白乃与三姑大師的故事,詳見“說英雄”系列 “朝天一棍”等篇。) 他答的是“三姑”,但“姑”、“枯”音近。”夢姐”閏 之,戒備才舒松了些: “你認識三枯大師?”那女子仍綽著槍,但在月下,她是 騰下了冷俏的艷。清艷的冷,已沒剛才那樣的騰騰殺气了 “再說一次,你的名字?” 羅白乃凱凱的道:“羅……羅喝問。”說時雄赳赳的把胸 膛一挺,有耀武揚威──至少有意思要顯示實力,挽回剛才 狼狽惶体上了臉出了面的顏面。 女子也沒什么,只臉色更冷了,一冷,就俏,一悄,便 煞,一煞更靚。一靚,美死了,看得羅白乃心中一疼,一時 竟張大了口,忘了語言。 “是不是那個叫羅什么奶的……?” 其中一個大塊頭得像一柄大斧頭的女人,在旁提省道: “他既有三枯大師所贈的褡褳,我看就是他。” “羅什么奶的……”這一句,無疑對羅白乃听來,很有 “侮辱”的意思,于是他抗聲道:“我真名是羅白乃!” “嚇?”那顯然是當家的女子沒听清楚:“…什么奶 哇?” “羅!白!乃!”羅白乃很感臉上無光,爭持也撐紅了臉 道:“是‘笑做江湖倚天屠龍書劍俠客碧血大龍射雕英雄’ 羅一一一白一一一乃一一一是也!” 他正錘鉗有力一字一字的說,“羅一一一是天羅地网、羅 通掃北的羅,白是紅塵白雪、白山黑水一一一” “是了,知道了,我听說過,你是那個跟王小石逃過亡 的小家伙──”話未說完,那“夢姐”已不耐煩的接道: “羅當然是‘神劍’羅匠党的羅,白定然是白吃白穿白搭、 黑狗偷食白狗當災的白,奶自然就是奶媽奶娘去你奶奶的。 回去吃奶的奶。” 羅自乃一時為之怔住,好久才哺吶叱出几旬只有他自己 才听得到的話: “嘩……這么沒教養……沒文化……沒想到……好眉好 貌的!竟說出這等話,真……有失斯文……有辱斯文也…… 人不可貌相也!” 他最耿耿的還是要靠王小石出名,不然仿佛江湖上就沒 人記得他似的。 那“夢姐”也不理他滿臉的表情,以及滿眼的感情還有 滿臉的失望之情,只不耐煩的叱問: “你既跟三枯大師是相識的,為何又屢次裝鬼扮神的攪 扰我們!?”她一連串的逼問:“你跟吳鐵翼又有什么關系!? 你和王飛是不是一路的!?你是不是五裂神君派來刺探情報 的?獨孤一味的行蹤你可知曉!” 一時間,羅北乃也沒把問題一一弄清楚,更不知答哪一 項是好,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 以上由赤雷掃瞄校對,http://www.netease.com/~jgjg 請轉載時勿刪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