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路遠客棧 十二那無晚上沒什么特別大事: 因為已發生了:兩個人在失蹤了,在初五“鬧鬼”以 來;還是第一次,“侵犯”到人身上來了,而且一“不見” 就是兩個人! 一宿無活。 荒山上,步步惊心。 客棧內,步步為營。 十二夜無事。 十三有事。 什么事? 死人。 -----人死了。 出事以來,第一次,有人死了。 死人是白天發生的事。 剩下的人,當然捉心吊膽,但白天通光亮猛的,他們比 較不感到駭怕──她們怕的是人夜以后的鬼魅,隨時突 襲行凶。 沒想到,折損人手,卻在白天發生。 而且還發生得非常恐怖。 那時候,胡驕和張切切正在廚房里燒菜。 ──自從發生了怪事之后,綺夢已經下令:誰也不可以 “單獨行動”,至少,要有兩個人聚在一起,才可以离隊。 是以,胡驕、胡嬌,才會同時看見平平飛行的女鬼;胡 驕要去問獨孤一味在于什么的時候,也得要找胡嬌一道。 一一卻不知怎地胡嬌已不知去了那儿! 在初十二那天發生了兩人失蹤事件后,“不許落單”的 命令更加嚴厲執行。 本來,言宁宁也是在廚房里的。 但她剛到后院去擷菜。 一一雞鴨死盡,沒有肉吃了,只剩下兩匹馬,卻意外的 沒給毒死,但總不成吃馬肉;幸好庭里种了大量且多种蔬 菜,客棧里的人只好被迫“吃素”了。 張切切因此還開了一個玩笑:“那倒好,我只有光吃萊 沒肉啃才會瘦下來的。” 何文田回了她一句:“瘦下來也沒用,你塊頭太大了, 還是嫁不出去。吃素總不會輕了骨頭。” 張切切几乎立刻跟她對罵了起來:“你自己討賤啊!你 才吃啥也沒用,好好一個女儿身卻長得像個臭男人!” “我像臭男人也沒關系;”何文田的嘴巴一向不輕饒: “總比你連臭男人也沒半個來得馨香!” 她們本來還要罵下去,但鐵布衫忽然陰魂一般的出現在 她們眼前,她們之間。 她們各掩著鼻子,一哄而散。 一一有誰,比鐵布衫更臭!? 何況,鐵布衫通常都是負責執行綺夢小姐孫老板的“命 令”,洞解爭執,化解沖突,他既然來了,還不散開,難道 要等綺夢發火? 大家遂藉故下台。 何文田照樣給神壇、土地上香。 張切切回到廚房洗米、點火。 言宁宁到后院拔萊的時候,李育青也在庭間洗衣服,大 家正好互相照應。 故此,發生事情的時候,就只有張切切和胡驕在廚房。 胡驕正在切萊。  ,一聲,一截菜。 篤一聲,又一戳萊。 她切得爽快。 利落。 她的菜刀也磨得快利。 明亮。 她本來還一直在哼著一首歌的,忽然間,吱了一聲,分 了一下神,右手丟下了刀在砧板上、發出“ 當”一聲,也 用左手挾著左太陽穴,似有點搖擺不定。 張切切赶快去扶持她。 “怎么了?” 她喝問。 胡驕搖搖頭,臉色通紅,張切切注意到她左手指給切了 一記口子,正冒著血珠子。 張切切看了心疼,道:“你怎么不小心!” 胡驕紅著臉道:“不要緊,沒事的。” 張切切知道胡驕可能固為妹妹情深之故,神不守舍,也 不斥她,就說:“我去拿止血藥給你,你先別做事了。” 胡驕點點頭,的确有點神容困難的說,“不礙事的,你 別管我。” 張切切還是去拿藥了:由于廚房离客棧主要建筑較遠 (以免炊事時灶煙油嗆影響客人),且又大又寬敞,是以,她 們就找到此處為另一客棧: 路遠客棧, 張切切行動還是很快的。 她拿了金刨藥,很快就回到了“路遠客棧”。 一進入廚房,她就給眼前的景象鎮住了、嚇著了! 廚房里沒有外人。 仍然只有胡驕自己。 她一個人。 可怕就可怕在她就只一個人獨處。 張切切看到她的時候,燦就在切她自己! 一一一一刀刀的切自己。 准确一點來說,是一刀一刀的在剁、砍自己身上的肉。 那時候,她全身都是血,身上几乎已汲一塊肉是完整的 人,但她還是很冷靜的。一面目光遲鈍吶吶自語(像是“臨 別”前的獨孤一味?)一面中邪似的在切割自己,一刀一刀 地,一刀又一刀的,一點也不顧借,一點也不肉痛。 好像那些肉骨不是屬于她自己的。 怵目惊心。 張切切再大膽,塊頭再大,也只有尖叫!惊呼。 她一叫,綺夢等人自然听到。 但當她們赶過來的時侯(她們輕功當然好,但”路遠客 棧”也名不虛傳,顯然“路遠”),胡驕全身已給砍剁得七零 八落,臉目模糊,沒救了。 胡驕不是死于他殺。 她是自殺死的。 一一但卻是惊心動魄的自殺死的。 她的死震動人心。 也重挫軍心。 大家一時之間,都失去了斗志,只有恐懼。 她們恐懼的是: 她們的對手居然不是敵人。 而是自己。 ──獨孤一味自行走失,胡嬌也是自己失蹤的,而胡驕 更是自己瘋狂的砍殺自己,好似与自己有仇! 敵人,看來不止在外面、也在里邊。 -----身体里面。 心里邊! 漫漫長夜。 漠漠荒山。 ──敵人就但是整夜,以黑的大网籠罩住了她們。 以上由赤雷掃描校對,http://www.netease.com/~jgjg 請轉載時勿刪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