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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心旗

                     【第四十四章】 
    
    瞬間寂滅 
    44.深山落夕陽
    
        唐非魚,一對凌厲的眼神,望望方應看,又看看高小上,再從任勞、任怨、米蒼穹
    等人逐一掃視過去,才啞然失笑地說:「巨俠已死,現在,大家可也沒好過,又輪到大
    夥兒爭新一代大俠,打生打死的時候了。」 
     
      方應看忽然說了一句:「唐三少爺。」 
     
      唐非魚悶哼一聲,他雖桀驁不馴,但對方應看,也不敢當面來個相應不理。 
     
      方應看凝視著他,彷彿非常關心,「你的傷口痛嗎?」 
     
      唐零又悶吭了一聲。 
     
      他身上曾著了多枚暗器,但都傷不了他,打著他的暗器全成為他要發放出去的暗器 
    ,不過,他還是為一件暗器所傷。 
     
      那是一朵花。 
     
      一朵由高小上在崖邊隨手拔取、順手便發射出來的花。 
     
      這花卻幾乎刺穿了他的胸膛。 
     
      目前,他胸前的花還未拔下,血仍自傷口滲透衣衫,一陣痛楚一陣疼。 
     
      傷他的是高小上。 
     
      這仇他當然沒忘記。 
     
      這也是他的恥辱。 
     
      ——像他那麼一個專以他人暗器當作自己暗器、其身體已練就成為一個暗器的「收 
    發中心」的「蜀中唐門」一流高手,居然為他人暗器所傷,而且傷他的還是一朵小黃花 
    ,這口鳥氣他怎憋得! 
     
      他很傷。 
     
      也很痛。 
     
      因為他是一個很傲慢的人。 
     
      方應看這一問,彷彿觸動也更觸痛了他的傷口,他冷峭道:「有勞費心,還死不了 
    。」 
     
      方應看有點歉然地道:「都是我不好。是我要你全力攻襲我,加上『小穿山』和勝 
    玉強的配合,足以擾亂義父的心神。」 
     
      到這時候,他叫方巨俠為義父,依然琅琅上口,毫不臉紅。 
     
      唐三少爺一撥亂髮,將髮絲撩甩到頭上去,冷峻地道:「那是因為你要造成我同勝 
    玉強和『小穿山』一起背叛和狙擊你的假象,以便當米公公和『黑光上人』一旦一擊未 
    得手,仍讓他分心於救你,你再予他致命一擊。」 
     
      「致命一擊還是高師兄手裡完成的,」方應看立即巧妙地否認,「我確是授意高師 
    兄假意阻止你偷襲我,使義父更堅信高師兄跟他是同一陣線的人——但我卻沒有要他對 
    你下此重手。」 
     
      唐三少爺沒有馬上說話,他在等對方說下去。 
     
      也許,他想先弄清楚方應看的意思到底是什麼。 
     
      方應看停了停,看了看他,似乎還沉吟了一下,才說下去:「你武功很高。」這是 
    一句讚美。 
     
      ——說完了之後,卻又頓了頓,沒立即把話接下去,又過頃刻,才聽他又說了下去 
    :「可是,他還是傷了你。」方應看似乎很為唐非魚不平,「我們原是自己人,一齊動 
    手對付敵人,他本來不需要如此做。」 
     
      看來,他只差沒說「他用一朵小黃花就殺傷了你」這句話。 
     
      可是已經夠了。 
     
      唐非魚盯住了高小上,用的是一種極其狠毒的眼神。 
     
      高小上徐徐抬頭,也望向唐非魚,兩人四目相投,宛似在這崖頂絕壁上,山嵐勁急 
    間,爆綻出一陣星光火花。 
     
      然而在絕崖之下,彷彿有猿啼哀號、夜梟悲鳴,有異路狂風詭異的呼嘯不已,如泣 
    如訴,又似一場噩夢裡的幾陣驚呼。 
     
      夕陽冉冉沉落。 
     
      只餘一點血。 
     
      山深暮落。 
     
      暮落蒼茫。 
     
      唐非魚的眼色卻發金。 
     
      寒金帶綠。 
     
      讓人只要看了一眼,也覺頭皮發麻,指尖冰冷。 
     
      他的語言比冰更寒。 
     
      只聽他冷冷地問:「你會『花拳繡腿』神功?」 
     
      高小上沉默了一會,又沉吟了一會,才沉重地沉聲道:「是。」 
     
      眾皆動容。 
     
      連方應看也禁不住為之聳然。 
     
      唐非魚冷冰一般地問:「所以你不是拔一朵花扔傷我,也不是發放暗器——你是一 
    拳把那花打了過來,才傷得了我。」 
     
      高小上眼裡已有了一種奇特的神色。 
     
      這神色很奇特:既似遇上知音,又似遇上大敵,但都難掩其敬重之意。 
     
      「我出手很輕。」他輕聲沉吟地說,「非常輕。」 
     
      唐非魚卻陡然狂笑起來:「你出手愈輕,我才會不防,才會受傷,而且才傷得愈重 
    ——『花拳』的特色,我風聞過,這次才算真的見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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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孫可至,唯時間有差池/鄒言冒死趕赴/梁返港行辦事/劉母電,誤會稍平,結可 
    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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