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驚心歲月
一、夢是願望的達成
「我真感動,」阿珍對游白雲說:「那次你怎麼那樣勇敢,可是後來……」
「後來怎樣?」阿KAM問。他們是在阿KAM的車裡。
「……他又變得膽小如鼠了,」阿珍失望的說。
「當然了,」游白雲理直氣壯的說,「我是以為自己反正都活不了才……」
「什麼!?」阿珍和阿KAM一齊叫了起來。
「沒……」游白雲悔恨自己一時口快,幾乎威猛形象不保,「沒什麼。」
「其實你這番話也很有道理。」阿珍心悅誠服的說,「沒想到你是個這麼講道理的人。
」
「這個嘛……」游白雲當仁不讓,「我一向都個講理的人,」
「所以呀,」阿KAM插嘴:「他日如果我這樣……(作親吻狀)一下阿珍,或那樣……
(作擁抱狀)一下阿珍,你也不會介意的哦?」
阿珍笑。
「你敢!」游白雲登時翻臉,「我宰了你切成一百七十三段,放進冰箱裡吃足一個月,
而且還是月大,吃足三十一天!」
「嘩!」阿KAM給嚇窒了。
阿珍瞪大了眼,似沒見過眼前這個人般的,「那天……你又教阿忠……那麼落落大方…
…?」
「那是教阿忠的!」游白雲氣虎虎的,「要是我自己的女朋友,給人佔了一下,我都不
放過他!」
阿kAM趕快移開放在阿珍腰畔的手,正襟危坐。
「你憑什麼呷醋?」阿珍說,」你上次不是說我免費送給你都不要的嗎?」游白雲又只
好連賠不是,說好話。
「說真的,」阿kAM轉了話題,「你想不想唱歌?」他問阿珍。
「唱歌?」
「上台唱歌。」
「上合?」阿珍指著自己的鼻子,苦笑道:「我……哪行!沒指望了。」
「你唱得很好呀!」阿KAM認真的說,「那次我聽過了,真不賴。」
「算了,上台唱歌,」阿珍寂寥的說:「對我而言,只是個夢,這輩子都甭想了。」
「弗洛伊德說:夢是願望的達成,」阿KAM說;「我就讓你達成這個願望。」
游白雲和阿珍執歡呼,隨即游白雲又憂慮起來。
「你放心吧,朋友妻,不可欺,這點原則我還是遵{奇www書qisuu手com機電子書}守的
。」阿kAM有點憂傷的說,「我是要跟阿珍合唱一首歌,送給哥哥,他已經……我那次對他
唱,曲詞還沒寫完,現在完成了,他——」
游白雲和阿珍都有些黯然。
「下個星期,我的演唱會,記得請方姊來:阿KAM語得深長的說,「她一直都很不開心
。」
游白雲和阿珍都點頭:「我會的了。」
「剛才的成語我念錯了,」阿KAM又諧謔的說:「應該是:朋友妻,咪走雞才對!」游
白雲又佯作要揍他。
二、MR.COOL演唱會在八時卅分開始,聽眾已來得六七八八了,燈光也開始暗淡了下來
,琴師樂隊已分別就席。
游白雲和方心如坐在嘉賓席上。
方心如顯得非常沉默、素靜。
游白雲拚命逗她開心,「我覺得阿珍唱歌,首首都好聽,又是首首都是唱給我聽。」
方心如東張西望,似有些不安。
「你把一隻微型電子追蹤器放在阿COoL的傘骨裡,是不是?」方心如忽然問。
游白雲呆了一呆:「是。」
方心如拿出一塊像電子遊戲機似的小盒,只見上面有螢光閃動。
「他來了——!」游白雲失聲道。
可是,會場已暗了下來,演唱會己然開始。
在一百五十元票價的中距離席位上,有一個觀眾,身著黑色西裝,拿黑色雨傘,戴黑眼
鏡,傘頭正向著演唱台。
他的眼貼近傘頭。
原來傘裡藏有一支長槍。
長槍上裝有紅外線。
他瞄準場上的人。
那人當然就是阿KAM。
他正在唱那道《太息》,已唱到末段:分手時才知道原來雨是要掩飾我臉上的淚如果明
白初戀是幸福也定瞭解失戀的受傷觀眾掌聲如雷動。
MR.coOL想在掌聲中扣動扳機。
可是他的後頸凍颯諷的貼了一物,有人在他耳畔低聲說:「收掉你的傘。」
MR.COOL知道落在人手,只好收傘。
後面的人又命他:「退掉子彈。」
MR.COOL依言照做。
他已聽出後面的人是誰。
「方姊?」他問。
「別聲張;」方心如下令:「跟我出去。」
場中,阿kAM正鄭重介紹上次未讓她盡情唱完的新秀歌星方巧爭的出場。
觀眾熱烈鼓掌。
方心如把阿COOL「押」了出去。
到了體育館外面海皮的荒草地,猶聽見演唱會裡,傳來阿珍和阿KAM的歌聲。
游白雲也悄悄的跟了出來,一聽,心中一支:是那首《吞火情懷》。
游白雲沒有在館裡親眼看見阿珍的演出,覺得很遺憾,但他又擔心方心如的安危,所以
還是跟了出來。
方心如放下手中的事物,阿COOL緩緩回身,才知道那是一支唇膏。
唇膏外殼冰冷,他以為是刀鋒。
他這才知道,方心如根本無意要殺他。
「收手吧,」方心如勸他,」到了這個地步,你還不收手!?」
「我為什麼要收手?」阿COOL態度強硬。
「不收手對你有什麼好處?」方心如反問:「李大鱷都已經死了,張大哥也……」
「不是他,我們還在一起,好好的!」阿COOL狠狠地道,「你們說解散就解散,只剩下
我一個人,就是不改邪歸正,你們又能怎樣?是你們先遺棄我的。這次,你們又把我的組織
毀碎了,我恨他,我恨你們!」
「算了吧,」方心如歉道,」阿浩,我不想殺你。」
「可是我要殺你!」
阿浩衝向方心如。
兩人展開一場動魄驚心的惡鬥。
阿浩是動魄。
因為方心如借力打力,以柔制剛,把他三魂摔去了七魄。
可是他依然頑強。
所以方心如也為之驚心。
阿浩打不過方心如,便抄起黑傘,彈出利刃,對方心如展開狠命的攻擊。
方心如正險象環生。
游白雲想上前幫手,可是又感害怕。
體育館內,阿珍和阿KAM正在唱:你是低低的潮也是高高的浪流過每個人的心中己成了
拍岸驚濤歌聲十分悠柔、融和。
方心如突然掣出金針,刺中阿浩。
阿浩黑傘落地,臉色頹敗。
方心如針尖指著阿浩的眉心,下不了手。
她忽然瞥見阿浩袋裡掉落了一張紙。
紙上畫了個人像。
畫的正是她的樣子。
——原來阿浩這麼多年來,一直畫的都是她的樣子!
「你——為什麼……?」方心如激動:「唉,我一早就告訴過你,我待你只是……一手
足一般——」
「我不要手足,你是我的!」阿浩近乎瘋狂地叫:「你是我的!我恨張誇!」
他趁方心如一時心亂,打掉她手上的金針,以黑傘刺倒了方心如。
方心如掙扎起來。
阿浩又打倒了她。
方心如竭力掙起。
阿浩再次打倒他。
游白雲大急,大聲喝止,但不敢過去。
阿浩根本不理會他,痛揍方心如。
在體育館內,阿KAM和阿珍唱得十分投入,他們唱得熱淚盈眶,眼前仿見張誇的眼神:
你是熊熊的火也是冷冷的焰你是飛蛾,曾經撲火化作流螢照這到天明……阿浩竟去撕方心如
的衣服。
他要強暴她。
方心如已衰弱得不能抵抗。
游白雲熱血直衝,他不能忍了。
「阿浩,住手!」他大喝。
阿浩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游白雲衝了過去,力戰阿浩。
但他迅即給阿浩擊倒。
畢竟,在武功上,他和阿浩相差太遠。
游白雲勉力爬起,見阿浩又要凌辱方心如,他衝過去死纏爛打。
可是仍被擊倒。
阿浩如同瘋狂,臉上淌血,像頭野獸,以虐人為樂。
游白雲發覺附近什麼都沒有,連一塊石子都沒有。
他除下皮鞋來扔阿浩。
阿浩正低頭要辱方心如,頭上忽吃了一記飛鞋,暈了暈,一面咒罵著,決意要先殺游白
雲。
游白雲抓起了路邊的垃圾筒,當作武器,凜然無懼,猛然死命攻擊比他強大的對手。
阿浩也有點吃不消他的攻勢。
這時,體育館裡的演唱會也達到了高潮,阿珍和阿KAM唱得淋漓酣暢。
車在黑暗裡行得最快時你想起那很久很久以前分散了的人想到最仗義的情感和最鼓舞的
力量那顫抖的熱切是凍結了的淚而那遠方的人不知何方你所愛的人卻幸福地在身旁車行在黑
暗處最快時方想起這些……游白雲見阿浩倒下。
他已被怒火充滿:繼續猛擊。
阿浩沒有還手。
他以為阿浩死了,於是停手,喘息,過去探看方心如。
忽然,阿浩飛身而起,如一具猙獰的殭屍,自後扼住了他的咽喉。
游白雲掙扎不脫,呼吸困難。
突然,阿浩鬆手。
然後倒下。
方心如支著傘,支撐而起。
傘尖刃上,沾有血跡。
她刺殺了他。
體育館裡,因為阿珍和阿KAM唱得極為成功。EN。CORE之聲不絕,他倆再唱一段《吞火
情懷》的後半闕,而這後半闕是張誇生前沒有聽過的:車在黑暗裡行得最快時你想那很久很
久以前分散了的人想到最仗義的情感和最鼓舞的力量那顫抖的熱切都是凍結了的淚而那遠方
的人不知何方你所愛的人卻幸福地在身旁車行在黑暗處最快時才想起這些我在驚心的歲月裡
想起你那吞火情懷……啊我無法忘你和我那段吞火情懷,……完稿於一九八七年八月十五日
,《將軍的劍法》(將軍劍)譯為韓文於《韓國日報》連載開始。
校於八七年八月十五日《闖將》一書出版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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