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淒涼好夢   當年﹐“山東神槍會”孫家﹐在短短數十年間稱雄東北。   主要是因為三個人。   他們各位持了“神槍會”的六大分堂中其三﹕負責決策“一貫堂”的是長 孫飛虹﹐負責“安樂堂”的是公孫自食﹐以及負責“得戚堂”的仲孫空色。   當時.由於長孫飛虹、公孫自食及仲孫空色三大高手﹐威震東北﹐三人聯 手﹐世所無匹﹐是以﹐武林人稱之為﹕“山東大口食色孫家”﹐所謂“食”﹐ 就是指公孫自食﹔“色”則指仲孫空色﹔至於“大口”﹐指的是長孫飛虹── 他有一張大嘴巴﹐專收暗器﹐一怒則發獅子吼﹐動地驚天。   那時候﹐“正法堂”的孫忠三、“一言堂”的孫疆、“拿威堂”的孫出煙 三父子﹐都尚未冒出頭來。而今的“一貫堂”總堂主“槍神”孫三點﹐那時仍 只是長孫飛虹的副手而已(故事詳見“四大名捕震關東”之第四部﹕“慘 綠”)。   這些人中﹐最有志氣的可以說是長孫飛虹﹐可是﹐他卻因朝廷重用新黨、 王安石為相﹐急行新法﹐擾民不安﹐而其中“保馬”、“保甲”、“軍器監 法”對“山東神槍會”等幫會組織部構成極大的困擾﹐長孫飛虹以為王安石暴 政誤國﹐故奮而動身赴京﹐謀刺王安石。   但他的計划為諸葛正我所阻。   長孫飛虹刺殺不遂﹐後又從大儒程顥、名士蘇軾、大將王韶處得悉王安石 為人耿介﹐推行新法﹐實為國安民﹐只是操之過急﹐罪不致死﹐長孫飛虹遂放 棄殺王安石之念﹐回到東北。   那時﹐他一手扶植的孫三點﹐已然在“一貫堂”坐大﹐頗有“一山難容二 虎”之勢。   多年後﹐他又重返京師﹐這次﹐他謀刺的是招天怒人怨﹐估勢熏的的蔡 京。蔡京以新黨為名﹐名為“紹述”﹐實是集權刮財﹐窮好捻禍﹐極盡其極﹐ 惡盡其惡﹐那時長孫飛虹已然年次漸老﹐懂得辨是非、定忠奸﹐他決意翦除此 禍國映民的奸相。   可是﹐他這一次﹐卻為蔡元長手上豢養的高手元十三限所阻。   他經連番惡斗後﹐擊傷元十三限的首項﹐以致他日後易有瘋狂之舉﹐潛伏 了癇癱惡疾(詳見《驚艷一槍》故事)﹐但他也著了元十二限一記以“忍辱神 功”打出來的“山字拳”﹐重創而退﹐功敗垂成。   但他仍不甘心﹐一面養傷﹐一面密謀進行第三次暗殺。   這一回﹐他的人就在京師。   他在京里﹐以他的聰明和人望﹐自然對朝廷動向、內幕較為清楚﹐知道一 切禍源﹐都是來自花花天子趙佶﹐重用佞臣﹐寵信六賊。   茶毒百姓﹐劫奪天下﹐如果要阻止這種對天下百姓敲骨吸髓的剝削、壓 榨﹐首先第一個要殺的、該殺的﹐還是皇帝趙佶。   所以﹐長孫飛虹第三次行拭﹐這次要殺的自然是趙佶。   他殺蔡京﹐諸葛正我可以不理﹔但長孫飛虹要殺趙佶﹐他不得不挺身相 護。   這一次﹐長孫飛虹因傷重未愈﹐失手為請葛小花所傷。   他自然不忿﹐大罵諸葛先生為虎作悵﹐推波助瀾﹐助長了趙佶皇帝的好大 喜功﹐淫性之心。   諸葛花了很多時間﹐去跟他說明了﹕朝廷積弱﹐非一日所致。   目前不但皇帝己給一群“媚帝取寵”的奸臣包圍﹐連社稷也全力一班專權 行好的篡竊﹐有這些人在把持﹐就算殺了趙佶﹐宋室在內憂外患之下﹐恐怕更 易傾覆﹔如果另立天子﹐也必為這些把持大權的人操縱﹐同惡相濟﹐更無法重 振大漢天威﹐只伯更是禍亡天日矣。   這就是諸葛小花在這逆勢橫流里﹐依然與四大名捕及一群有志改革之士堅 持“盡一分力﹐發一分光”的抱負﹐至少﹐有他們這些人在﹐讓那些狠持國柄 的群丑﹐還下致敢於大張狂﹐如有怕誤國機﹐疾害忠良﹐黜涉不公和強艱自專 處﹐他們亦盡其所能﹐力挽狂瀾﹐不惜奮身同死。   但罷黜趙佶﹐時機未至﹐就別說猝然行弒天子了。   初長孫飛虹與諸葛正我﹐所見不同﹐但久而久之﹐長孫飛虹亦明白諸葛所 言甚是。若朝廷要職﹐皆為好官把持﹐一旦帝崩位虛﹐豈不更速宋室滅亡﹖他 有問於諸葛如何善策﹖諸葛先生亦甚苦惱﹐他只能趁身在廟堂﹐把握每一個契 機﹐忠言諍諫﹐引導君主向善﹐力阻佞官害民﹐奮持執法嚴正﹐能在朝廷有一 點影響力﹐就推行一些好政策﹔能當一天宮﹐就做一點有益百姓的事。   這當然很難﹐但苦人人都獨善其身﹐歸隱山林去﹐那社稷就完全操持在豺 狼之手﹐國家無望矣。   長孫飛虹雖有不同的看法﹐但他已成為欽犯﹐困在天牢里﹐且著了蔡京遣 人暗下的毒“六神無主丸”﹐加上原本所受元十三限之創﹐水火交煎﹐如置煉 獄﹐幸其內力高強﹐以“耐傷功法”護住心脈﹐並得諸葛常賜靈藥﹐才保住了 性命﹐但也不可見天日.只好長年漫月的待在牢中。   本來﹐趙佶當然要將這“造反逆賊”處死﹐不過﹐諸葛進言。   “神槍會”在東北甚有勢力﹐且有的是一流高手、殺手﹐都是些幫會人 物﹐一旦迫害過甚﹐必致反撲﹐那時﹐就下一定能保駕平安。趙佶貪生怕死﹐ 一聽之下﹐內心驚悸﹐就不為己甚﹐只將長孫飛虹收押天牢就是了。   又過一些日子﹐連蔡京也以為長孫飛虹形同廢人﹐了無大礙﹐趙倍更壓根 兒忘了這個人的存在﹐諸葛再巧妙進言﹐皇帝就將處置這“欽犯”一事﹐交予 諸葛小花。   諸葛有意放了長孫飛虹﹐但長孫飛虹當日號稱﹕“淒涼絕頂泣神槍”﹐每 一槍俱有驚天地、泣鬼神之威力﹐在東北更主管決策”神槍會”之“一貫 堂”﹐名震山東﹐縱橫天下﹐人誦﹕“不見天日事猶小﹐乍遇飛虹孽為大”﹐ 而今﹐他己垂垂老矣﹐身負奇毒﹐受傷又重﹐“一貫堂”方今主事“槍神”孫 三點擺明了不歡迎他重歸﹐就連“得威堂”的仲孫空色也不再支持他﹐後起一 輩的“山君”孫溫和孫出煙、孫拔牙、孫拔河等三父子﹐更全力支持孫三點﹐ 而公孫自食已殞﹐“神槍會”不似昔年﹐也不再擁戴他﹐他自己也不想重返東 北矣。   他三次赴京刺殺﹐都功敗垂成﹐壯志未酬﹐三次都失敗、落空﹐這與他當 年初出江湖亂闖胡斗一番就名震天下﹐形成對比。此際﹐他已落到“如此地 步”﹐他已不願重出江湖﹐加上身負劇毒、重創﹐不能長途跋涉﹐不可再見天 日﹐而他也正苦心潛修“內傷拳法”﹐以“耐傷功法”護體﹐甚至已不欲再踏 出天年一步。   盡管這樣﹐他在大理寺、天牢中還是有相當的影響力和威望﹐當年唐寶牛 和張炭給任勞、任怨下在獄中﹐就是他出手相救、出言開釋﹐張炭和唐才得以 脫囚﹐及時從色魔手中救了溫柔﹐惜雷純還是受到了玷污(詳見《說英雄﹒誰是 英雄》故事之第一部﹕“溫柔一刀”〕。   所以﹐“泣神槍”長孫飛虹雖然是階下囚﹐但他還是一方之主﹐人稱“淒 涼王”。   由於他的名頭甚響﹐牽連甚矩﹐無情乍聽諸葛先生提起他﹐難免也著實吃 了一驚。   ──這些年來﹐有不少武林高手、江湖好漢﹐因不知就里﹐部曾伙同聯 結、或孤身只闖天牢﹐要救淒涼王﹐但卻不遂。   畢竟﹐大牢固苦金湯﹐防衛森嚴﹐豈是來去自如之地﹗   何況﹐長孫飛虹也無意要走。   但這些江湖義士﹐有不少知名人物﹐其中還包括了少露頭角、做壓群英的 “神槍會”後起之秀“揚眉劍客”公孫揚眉(故事詳見”四大名捕震關東” 篇)﹗   ──莫非﹐“神槍會”的精英孫青霞也有意要救“淒涼王”不成﹗﹖        8.死人堆里的活人   “正是。”   這次諸葛作了一個斬釘載鐵的回答。   “以前﹐因為時機未到﹐我不能私自開釋淒涼王出來﹐而長孫飛虹自己也 不想出來﹐所以﹐幾次來救淒涼王的人﹐包括公孫自食、公孫揚眉和孫青霞試 圖闖入天牢﹐都給我阻截了﹐或給他人破壞了。”   無情很有些訝異﹕“孫青霞也曾闖過天牢﹖”   “是的。”諸葛先生道﹕“使他功虧一簣的是查叫天。”   “查叫天﹗﹖一線王﹗﹖”無情很是震詫﹕“是那個名動朝野。   高深莫測﹐僕從如雲﹐高手盡為之羅網的叫天王﹗﹖”   “是他﹐”諸葛先生嘆道﹕“查叫天原是他的貴人﹐有意要提攜他﹐利用 他﹐但像孫青霞這等性情的人﹐豈甘為走狗﹖結果﹐引起了一些怨隙﹐更反目 成仇。孫青霞救不了淒涼王﹐便是查叫天叫人從中作梗之故。孫青霞從此對 ‘叫天王’一脈的人衍生仇怨﹐而‘叫天王’組織的人﹐也決容不下孫青霞仍 留在京里活動。”   無情這才恍然道﹕“難怪‘一線叫天工’那一伙人﹐不管在朝在野﹐都要 迫絕孫青霞了。可是﹐孫青霞要救出在天牢里的長孫飛虹﹐這又跟戚少商有什□ 垂細鵡兀克□植皇竊詿罄硭呂□崩甕匪炯嗟模 □   諸葛卻說﹕“不但有關系﹐而且還大有關系。”   無情懇切地道﹕“弟子請教其詳。”   諸葛先生說﹕“因為長孫飛虹又改變了心意。”   無情問﹕“他想出來﹖”   諸葛﹕“正是。”   無情反問﹕“可是聖上會赦免他的罪刑嗎﹖”   諸葛答﹕“皇上已把他這個人忘得七七八八了﹐而且﹐聖上聽我說過‘山 東神槍會’那一干人不好統御﹐也不想得罪他們﹐曾向我喻示﹔如果犯人知過 能改﹐聖上可開恩特赦其罪。”   無情追問﹕“那就是說﹐長孫飛虹若要出獄﹐便可以出獄了﹖”   “是。”   “可是他以前不想離開囚牢﹖”   “對。”   “但現在他卻想出來了﹖”   “一點也不錯。”   “──為什麼﹖”   “因為﹐”諸葛微笑道﹕“他又想出來行刺了。”   “行刺﹖”無情愕然﹐“這次他又要殺誰﹖”   “蔡京。”諸葛回答﹕“他雖人在牢中﹐但消息仍十分靈通。   深知外面百姓叫苦連天﹐怨聲載道﹐民不聊生﹐皆因蔡元長為首致禍﹐奢 侈誤國﹐謀私害民﹐而他又知悉當年守護在蔡京身邊唯一能對付他的高手元十 三限已殞﹐所以他又要出動下──此人雖不見天日多年﹐但豪情壯志、不遜於 昔時﹗”   言下頗有不勝激賞之意。   “世叔的意思是說﹕只要你允可﹐其實﹐長孫飛虹隨時可以來去自如 了﹖”   “不是很多入知道這個原委﹐但的確是可以走了。”諸葛微笑更正道﹐ “畢竟天牢那種地方﹐不是說來便來﹐說去就去的。”   “世叔認為他可以殺得了蔡京﹖”   “蔡元長這人機警聰敏﹐步步為營﹐加上手下高手如雲﹐能人輩出﹐的確 很不好殺。不過﹐若說世上還有什麼人殺得了他﹐就怕淒涼王是一個﹐叫天王 是一個﹐方歌吟也絕對是另一個。諸葛深思熟慮的說﹐“蔡京這回若再拜相﹐ 一旦登位﹐必全力鏟除異己﹐再不留情。連當日政敵﹐武林道上的英雄好漢﹐ 必也一個不留﹐社稷精英﹐盡力之空。以蔡京豺狼之心﹐一旦重新得勢﹐他的 作為也必更虜極欲﹐凡是反對過他的人﹐都沒有好下場。我一向反對刺殺﹐但 在這種時候﹐殺死這個禍首。也許是唯一可行之策。現在已到了這火燒眉睫﹐ 兵臨城下的時機了。國社傾危﹐己在一線﹐蔡京不死﹕禍亡無日矣﹗”   無情道﹕“其實像蔡京這種人﹐早就該暗殺他了。”   他的話自有一股森寒之意。   他的表情也透露了肅殺之氣。   連諸葛先生也微微吃下一驚﹐忽如其來的問了一句﹕“你曾刺殺過他﹖”   無情點了點頭。   他們之間隔著一座茶幾﹐幾上有杯﹐杯里有茶﹐有幾片茶葉浮在水上。   無情沒有動。   諸葛也沒有。   可是杯里的茶葉卻動了一動。   顫了一顫。   很輕、很微。   諸葛嘆了一口氣。   “我一向以為你很冷靜。”   無情垂下了頭﹕“其實我不是。”   “我也一直以為你很顧全大局。”   無情在看自己的手指。   他的手指很小、很細、很嫩﹐指甲菱型﹐月白很勻﹐像女子的手。   “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諸葛緩緩的道﹐“你只對不起你自   無情無聲。   “至少﹐你是對不起你身為維持治安﹐維護法紀的捕役身分。”諸葛頗為 惋惜地道﹕“我一直以為你很沉得住氣。”   無情無語。   “別人可以做這種事﹐我們卻不可以﹔”諸葛溫和地道﹐“尤其是你。天 下捕快﹐一直都以你馬首是瞻。”   他用語很溫和﹐但無情已傀無自容之地﹐不過態度一樣堅持﹕   “我認為蔡京該殺。”   “他是該殺。”   諸葛同意。   但沒有說下去。   他這樣頓住﹐反而無情自己說下去了。   “我忍不下去了。他在位﹐我們希望有日天能收他﹐讓他罪有應得﹐可 是﹐許多好人都死了﹐就他這個好人未死﹐還活得一天比一天好﹐一日比一日 富貴有權。好不容易﹐才等到他罷相。   但他丟了官﹐卻去江南與朱礪父子朋比為好﹐倚勢貪橫﹐凌軒州縣﹐以運 花石獻天子為名﹐飽盡掠劫﹐殆害萬民﹐在死無算﹐遂為大患﹐天下莫敢奈 何﹗”   諸葛道﹕“的確是不敢奈何。他有皇帝撐腰﹐而他也要靠這個強取豪奪﹐ 掠萬民之財﹐讓他重新得到皇上的信寵﹐復相掌權。其勢甚明﹐其意已彰。”   “他在位﹐弄得民怨沸騰﹔他罷免﹐也一樣殘民至甚﹔”無情堅持道﹕ “所以﹐我也想殺他。”   “不只是你﹐”諸葛微笑道﹕“我一樣想殺他。”   “可惜我沒有得手。”   諸葛長嘆了一聲﹕“以你的暗器手法﹐若非行動不便﹐蔡元長斷斷活下 了。”   無情黯然了一下﹐忽省起什麼似的﹐道﹕“蔡京雖然罷相﹐但身邊的武林 高手、江湖能人反而好像更多、更厲害了﹗”   諸葛先生深住他﹐說﹕“我也是擔心他這點。世上有一種人﹐知錯不改﹐ 以邪當正﹐他們得意時﹐胡作非力﹐結黨謀私﹔失意時.也暗結私通﹐同奸共 濟﹐一旦羽翼漸豐﹐時機成熟﹐便復出為惡﹐蔡京便是這種人﹐他失權時便會 耿耿於懷﹐小心翼翼﹐在下一次得權時﹐便會修正自己的‘缺失’﹐讓人無隙 可趁﹐也就是說.以前他或許還有一些留有余地。良善溫和的作風﹐但為了怕 再失權﹐必趕盡殺絕、天良喪絕﹗所以﹐他暗自招兵買馬、結羅江湖異士﹐不□ 鬮□妗>菸宜□□□□□矯擰□□□氯□摹□□□□嚇□杼謾□□□裰刑潑擰□□□姆職 □場□□□篩□印□□□袂夠帷□□□蟀裁擰□校□脅簧俸檬侄技焊濛欣抗□□□械惱 □詬□崮繕稈≒校□□囁柯#□□□獻趾擰□□畝□餿宋錚骸□□□□饋□□□狄燦腥 思和緞□嘆□﹗□   無情目中精光閃爍﹕“目前他手邊確有能人﹐我功敗垂成﹐就是他們出手 阻撓﹐又不能敗露身份﹐所以幾乎折在他們手里﹐還好尚能及時全身而退。”   諸葛先生熟視而道﹕“去襲擊蔡京的﹐不只你一人吧﹖”   無情只有點頭﹐雙目垂視。   “跟你去的﹐當然都是一流高手吧﹖”   “若不是他們﹐弟子只怕也無法活著回來了。”   “那些人是誰﹐你當然也不會告訴我吧﹖”   無情沉默了一會﹐才說﹕“弟子答應過……”   諸葛先生笑了﹐笑得洞透世情。   呵呵笑道﹕“好﹐我明白了﹐你不必說了﹐說了我也聽不見﹐我根本不知 道有這回事──是不是﹖”   “是。”   無情目光發亮。   “那一役﹐”諸葛捫著鬢角﹐“死了很多人吧﹖”   “是的﹐”無情痛心疾首地道﹕“雙方都是。死了不少精英。”   “難怪有好些好手﹐忽然從京城里銷聲匿跡﹐又忽然暴斃而死﹐現在我明 白了。”諸葛先生冷哼一聲道﹐“不過﹐無論犧牲再多的人﹐在屍山疊屍山﹐ 熱血舖熱血中﹐死人堆里如果有一個活人﹐那想必仍是蔡京吧﹖”   無情聽了﹐握緊了拳頭﹐五指發白。   “這人的命﹐實在很不好要。”諸葛十分感慨﹐“天妒英材。   惡人當旺﹐有些人為禍天下﹐敲骨吃髓﹐作惡多端﹐偏又命福兩大﹐長壽 富貴﹐真教人大話可說。”   “不過﹐”無情的臉色也微微發白﹐“只要是人﹐就會死/   他補充了一句﹕“就殺得死。”   “是的﹐”諸葛也長吁了一口氣﹕“我也覺得是時候取他性命了。他也應 當惡貫滿盈了。”   “所以世叔准備讓淒涼王去殺蔡京﹖”   “他是為這個使命出獄破牢的。”   “可是這事又與孫青霞肯為戚少商效命有何爪葛﹖”   “問的好﹐”諸葛先生道﹕“關鍵就在﹐孫青霞並不知道淒涼王其實已蒙 特赦﹐隨時可以出牢重見天日了。”   無情迷茫﹐就像在死人堆里忽然看見一個活人正在塗脂抹粉妝扮容顏一 樣。   風雲閣主掃描校對 http://fyg.126.com   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