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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 鵑 傳 奇

                   【第二十六回 九龍公主】
    
      上回說到小怪物提著一隻死老鼠,在婉兒前面晃來晃去說,難道這不是一隻死 
    老鼠麼? 
     
      婉兒掩著鼻跺腳說:「你還不快給我將這一隻髒兮兮的東西丟了,臭死了!你 
    怎麼一點也不怕髒的?」 
     
      「我這只瞎貓,好不容易才碰上了一隻死老鼠,丟了豈不可惜嗎?」 
     
      「你再不丟掉,我可不理你了!」婉兒說完,賭氣地掉頭而走。 
     
      小怪物慌忙將死老鼠扔掉,追上來攔住說:「好了!好了!我已將死老鼠扔掉 
    了,這下你可理我了吧。」 
     
      婉兒見他想用手來拉自己的衣袖,連忙閃開說:「你想死呀!你這提過死老鼠 
    的髒手,想弄髒弄臭我的衣服嗎?」 
     
      「好好!我去洗乾淨手,這總行了吧?」 
     
      「這裡沒河沒井的,你怎麼洗手?」 
     
      「不怕!我去向一戶人家討一瓢水來洗手不就行了?要不,我們去一間茶館裡 
    飲茶,就要一壺水洗手也行。」 
     
      「你最好離我遠一點,別碰我。」 
     
      「是是!你可千萬別不理我了!」 
     
      「你這麼捉弄我,還想我理你呀!」 
     
      「你不是說真的吧?」 
     
      「誰跟你說笑了!」 
     
      「四妹妹,你不看鬼面,也看貓面的情分吧。」 
     
      婉兒愕然:「什麼鬼面、貓面的?」 
     
      「鬼面,就是昨天我在玉壘山給你的一張鬼面具呀!」 
     
      「那貓面呢?」 
     
      「貓面嘛——」 
     
      「不是你這張瞎貓面孔吧?」 
     
      「不不!我這張瞎貓面孔,只會令你越看越生氣。」 
     
      「你知道就好了!那什麼貓面的?」 
     
      「就是昨天我送給你的那兩隻瓷貓貓的面孔呀!它們不可愛麼?」 
     
      婉兒給小怪物逗得啼笑皆非:「好了,我不跟你瘋言瘋語了,快去洗手吧!」 
     
      小怪物見婉兒不生氣了,才放心下來:「好好,我去洗手。」他四下打量,這 
    是一條冷巷,兩邊都是高大的圍牆。顯然,這條冷巷兩邊的人家,不是王公府第, 
    就是富豪人家的住宅,就連緊閉的側門和後門也有屋簷伸出來,比一般人家的大門 
    也氣派、富豪多了! 
     
      小怪物走近一處側門,伸手拍門。婉兒問:「你又幹嗎?」 
     
      「向他們討一瓢水洗手呀!」 
     
      婉兒說:「看來這處側門,是有錢人家的深宅內院,極少有人出入,人家會隨 
    便開門讓你進去嗎?」 
     
      正說著,緊閉的側門「呀」的一聲打開了,小怪物說:「你看!人家不是開門 
    了?」 
     
      開門處,走出一個衣著光鮮的中年家人來,他上下打量著小怪物,又看看婉兒 
    ,瞪目豎眉地喝問:「你們拍門幹嗎?」 
     
      小怪物笑笑地說:「大叔!我的手髒了,想向你討一瓢水洗洗手。」 
     
      這家人大喝一聲:「你是不是吃飽了撐著肚皮沒事幹了?」 
     
      「大叔!你這麼大聲幹嗎?我不過是討一瓢水洗洗手而已!」 
     
      「小子!你給我滾遠一點!要不,我就打斷你的一條腿。」 
     
      「你怎麼這般兇惡啊!不給水算了,幹嗎還要打斷人的一條腿?那不霸道嗎?」 
     
      「小子,你說什麼?」 
     
      婉兒拉著小怪物說:「哥,我們走吧!我們到別處洗手去。」 
     
      小怪物在婉兒的拉著下,也想離開。但這個惡奴仍說:「小子!你再敢說一句 
    ,看我不打斷你一條腿!」 
     
      小怪物本來就好捉弄人,往往無事也會找些事情出來。他剛才能忍著,主要是 
    看在婉兒的面子上,因為婉兒不想生事,招惹沒必要的麻煩。現在聽這惡奴這麼一 
    說,想走也走不成了!便說:「我不相信你真的那麼兇惡、霸道,敢打斷我的一條 
    腿!」 
     
      看來這個惡奴,平時就仗著主人的財大氣粗作惡一方。他驟然奔過來,一腳就 
    朝小怪物胸口踢去,只聽見「彭」的一聲,將小怪物踢飛了起來,摔到一丈遠的地 
    方去,「呀」的一聲慘叫,便不動了。 
     
      婉兒先是一怔,本想對惡奴說,你怎麼真的打人了?但她這時卻急著去看小怪 
    物傷成怎樣,便奔過去問:「哥!你怎樣了?」 
     
      小怪物摀住自己的胸口,有氣無力地說:「我!我!我快要死了!」 
     
      「哥!你不是說真的吧?」 
     
      「我!我!我真的死了!他這一腳好重啊!」小怪物說,頭一擺,眼睛一閃, 
    手腳伸直,一動也不動地躺在冷巷中,真的像死去了一樣。 
     
      這個惡奴同時也怔住了,暗想:不會吧?怎麼這個小子這樣不經踢?一腳就踢 
    死了?他走過去看了看,果然看見小怪物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不能動,的確像死了, 
    但他一點也不害怕,反而冷冷地說:「這小子死了活該,誰叫他什麼地方不去,卻 
    跑來這裡胡鬧。」說完,便打算返入去。他踢死了一個人,好像踩死了一隻螞蟻似 
    的,一點也不在乎,好像是理所應當。 
     
      婉兒再也忍不住了。她不知道小怪物是真死假死,但這惡奴這麼滿不在乎而去 
    ,她真的惱怒起來,說:「你打死了人,怎麼一點也不害怕的?你不怕償命嗎?」 
     
      這惡奴「哼」一聲:「什麼害怕?什麼償命?本大爺從來沒有驚過!你知不知 
    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婉兒問:「這裡是什麼地方了?」 
     
      「這裡是閻王殿!別說打死了一個小孩,就是打死十個,也沒什麼!小東西, 
    你給我將他拖走,別弄臭了我這條巷子!」 
     
      「就算是閻王殿,也不能隨便打死人!難道你一點也不害怕王法?」 
     
      「什麼王法?本大爺的主人就是這裡的王法!連這裡的官府也奈我家主人不何 
    !小東西,你給我乖乖的將他拖走,你再敢多說一句,本大爺連你也打死!」 
     
      婉兒一時間給這惡奴氣得說不出話來。要是在郊野無人處,婉兒早已出手,非 
    打得這惡奴叫天叫地求饒不可!但現在是在成都城中,不能亂來。而且三姐姐再三 
    叮囑過自己,在府城之內,不但不可胡鬧,更不可隨便就亮出自己的武功來,以免 
    引人注意。 
     
      這惡奴仍不屑地說:「小東西,給我將他拖遠一點!等我再轉出來時,仍不見 
    你拖走,莫怪我連你一起也打殺了!」 
     
      婉兒哪裡忍得了這一口氣,她正想出手,小怪物躺在地下用密音入耳之功對她 
    說:「四妹妹,你千萬別出手,讓他去,我以後叫他有好戲看的。」 
     
      婉兒又怔了一怔,只好眼睜睜地望著這惡奴走進側門,「砰」的一聲,將側門 
    關上了。婉兒一肚子的氣發洩不了,便發在小怪物的身上:「你幹嗎又裝死了?想 
    嚇我嗎?」 
     
      「哎!我怎麼是嚇你了?我是想嚇嚇那個惡奴才!」 
     
      「那你嚇倒了他沒有?」 
     
      「看來這戶人家的主人,不是朝廷的權貴,就是一個橫行一方的可怕人物,不 
    然,他手下的家人,怎敢這般的橫行霸道,打死了人當沒事一樣!」 
     
      「你呀!嚇不了人,卻將我氣得一肚火了!」 
     
      「四妹妹,你別氣,我給你出這一口惡氣好了!」 
     
      「你怎麼給我出這口惡氣?」 
     
      「我要先瞭解一下這深宅大院的主人,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至於這一個惡奴, 
    不管他的主人是什麼人都好,我也會割掉了他的舌頭,打斷他的一條腿,讓他終身 
    殘廢,今後再也不能罵人和打人!」 
     
      婉兒聽了反而一怔:「你不是說真的吧?」 
     
      「我怎麼不是說真的了?要不,我不白挨踢了一腳,你不白給他罵了一頓?」 
     
      「你這樣不太殘忍了嗎?」 
     
      「那你想怎樣處理他?」 
     
      「打他一頓,教訓他一下就好了!別將人弄得終身殘廢,那太過分了!」 
     
      「好吧!到時就看他如何表現。四妹妹,現在無人,我們迅速離開這裡!」 
     
      小怪物一下躍起,與婉兒迅速地離開了冷巷,轉到一條麻石大街上。這條麻石 
    大街,不但鋪面少,來往的人也不多,是一條冷冷清清的大街,因為冷巷兩邊的大 
    院,幾乎佔據了這半條大街的一邊。走出這條麻石大街,才是繁華的市面,來往的 
    行人就多了。 
     
      小怪物和婉兒走進一間飯館。小怪物坐下來便問店小二:「小二哥,我的手髒 
    了,能不能給我一盆水洗洗手?」 
     
      店小二看了他們一眼說:「小客官,你要洗手,就到店後院子的井裡邊去打一 
    桶水洗手好了。」 
     
      「多謝小二哥!」小怪物對婉兒說,「兄弟,你在這裡坐一會,我去去就來。」 
     
      婉兒說:「那你快點回來呀,別讓我一個人坐久了。」 
     
      婉兒雖然有一身傲視江湖的武功,但她仍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女孩,從來沒有一 
    個人獨坐在一間飯館裡。她一個人獨坐,不知怎樣辦,總感到有點心怯,要是有一 
    個人陪著,她心裡就踏實多了,也不會害怕,而且還談笑自如。她以往不是沒到過 
    飯館茶樓吃過飯,不是隨著穆婷婷,就是跟著小神女,她不但不感到害怕,而且什 
    麼也不用擔心,一切自有穆婷婷和小神女作主。而她呢,是天掉下來當被蓋。要是 
    叫她一個人進飯館吃飯,就怎麼也不敢,即使肚餓也寧願在街邊買一個饅頭或包子 
    吃。 
     
      不久,小怪物轉回來了。但婉兒仍嫌他來遲了:「你怎麼這時才回來?」 
     
      「兄弟,我可是一洗完手就轉回來了!」 
     
      「你洗乾淨手了嗎?」 
     
      「不洗乾淨,我敢回來嗎?不怕你罵我?」 
     
      「那我要什麼東西吃?」 
     
      「我們要兩碗炸醬麵好不好?」 
     
      「你不叫菜喝酒嗎?」 
     
      「算了!萬一我喝酒醉倒了怎麼辦?你扶我回去麼?」 
     
      「不不!我們還是吃麵好。」 
     
      婉兒仍不大放心,怕小怪物會捉弄自己,萬一他喝了酒,不醉也說醉了,自己 
    怎麼扶他回去呢。 
     
      他們叫了兩碗麵吃,小怪物向店小二打聽麻石大街那兩座大宅是什麼人家。店 
    小二四下望了望,問:「你們是從外地來成都的?」 
     
      小怪物說:「是呀!我和兄弟是初次來到成都投靠親戚,見那兩座大宅門高牆 
    厚,氣派非常,門口兩邊,有兩個大石獅子和大石鼓,一戶人家,還有一條高高的 
    旗桿,大概是什麼王府侯門的富貴人家吧?」 
     
      店小二說:「是什麼人家,我也不知道。我勸兩位小爺,千萬別去那裡,更不 
    可朝那扇大門裡張望,不然,你們死了也是白死,沒人敢過問。」 
     
      婉兒問:「難道望一下,也將人打死麼?」 
     
      「要是將人一下打死了,卻也乾淨,最怕他們將你抓了進去,嚴刑烤打,那就 
    死得非常痛苦了!」 
     
      小怪物問:「他們這樣胡亂捉人,打死人,知府大人不過問嗎?」 
     
      「別說知府大人,就是布政司大人,也不敢去過問!」 
     
      「小二哥!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家呀?」 
     
      「兩位小爺,你們最好別問,更不要亂向人打聽。不然,你們死了還不知道是 
    怎麼一回事。」 
     
      小怪物和婉兒見一些食客在注意自己了,便不敢再問下去,他們吃完麵,結了 
    帳就立刻離開,在城裡轉了幾條街後,見沒人注意自己,便悄然回到了張府。 
     
      小神女和山鳳還在談心。見他們二人這麼早就轉回來了,小神女有點奇怪:「 
    哦?你們這麼早就轉回來?成都城裡沒什麼地方好玩嗎?」 
     
      小怪物說:「大街上人看人的,有什麼好玩了?」 
     
      小神女含笑說:「這麼說來,你今天是沒碰上死老鼠了?」 
     
      婉兒說:「三姐姐,你別問他了!他今天真的碰上了一隻真正的死老鼠。」 
     
      「哦?什麼樣的真正死老鼠?」 
     
      山鳳也笑著:「小兄弟,看來你這鼻子真管用,又叫你碰著了!」 
     
      婉兒著急起來:「山鳳姐姐,他的鼻子當然管用啦!那只死老鼠又臭又髒的, 
    他還有嗅不出來嗎?」 
     
      小神女奇怪:「哦?又臭又髒?那只死老鼠是一個叫化?」 
     
      小怪物眨眨眼睛說:「它不是叫化,是一個慣偷!」 
     
      「慣偷?」小神女困惑起來了,「一個慣偷怎會成了一個劍法高超的刺客了?」 
     
      婉兒嚷了起來:「三姐姐,你別再聽他胡說!他碰上的是人家打死了的一隻老 
    鼠,丟在垃圾堆中,他翻了出來,提在手上,還洋洋得意的對我說,找到了!找到 
    了!我真不知道他怎麼不怕髒的!」 
     
      小神女和山鳳一時相視愕然,接著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小神女說:「丫頭,你 
    說是真正的死老鼠而不是人?」 
     
      婉兒說:「可不是嗎?他盡在捉弄我。」 
     
      山鳳笑著:「小兄弟,你怎麼這般捉弄四妹妹呀。」 
     
      小怪物說:「山鳳姐姐,我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哦!你怎麼說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山鳳姐姐,你不知道,四妹妹還沒走完一條街,就問我嗅到了沒有,以後又 
    不時在我耳邊嘮叨,找到了嗎?找到了嗎?最後還說我這只瞎貓碰不上死老鼠吧。」 
     
      小神女笑著:「所以你就找了這麼一隻死老鼠來搪塞四丫頭了?」 
     
      小怪物眨眨眼說:「三姐姐,要不是這樣,四妹妹就會在我耳邊嘮叨得沒完沒 
    了。」 
     
      小神女和山鳳又一起笑起來。婉兒可惱了,她衝著小怪物說:「什麼?你捉弄 
    了我,你還有理呀。」 
     
      小怪物說:「我沒有說我有理呀!我只是將我當時沒辦法的時候的辦法說出來 
    而已。」 
     
      「你——」 
     
      小神女笑著說:「四妹妹,你也太老實和太認真了!虧你還跟了我這麼久,你 
    當時不能反捉弄他嗎?」 
     
      婉兒像受了委屈似的說:「三姐姐,他當時提著那只又髒又臭的死老鼠在我眼 
    前晃來晃去,嚇了我一大跳,我怎麼去捉弄他啊!」 
     
      山鳳也笑著:「怪不得你們這麼早就轉回來!」 
     
      小怪物說:「山鳳姐姐,我們早轉回來,不是為這死老鼠的事。」 
     
      「哦?那你們為什麼事了?」 
     
      婉兒說:「他給人家踢了一腳,躺在地上裝死。」 
     
      小神女和山鳳一時又愕然起來,小神女問:「小兄弟,這是真的嗎?」 
     
      「不錯!這是真的。」 
     
      「你怎麼讓人踢了一腳?是不是你在戲弄人家了?人家生氣,才踢了你一腳?」 
     
      山鳳說:「小兄弟,你這樣裝死,不將人家嚇壞了?」 
     
      婉兒說:「那個人一點也不害怕呢!踢死了人還滿不在乎,說踢死了他活該, 
    還喝叱我將他搬走哩!」 
     
      山鳳一怔:「有這樣的事?」 
     
      小神女說:「丫頭,你詳細說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婉兒將事情的前後經過,一一地說了出來。小神女一聽,心中已明白那是一座 
    什麼住宅了,不是東廠,就是錦衣衛的所在地。哪有打死人,官府不敢過問的?哪 
    怕是王公貴族的人家,打死了人,官府也多少去問個明白。一般來說,錦衣衛的所 
    在地,是明目張膽地亮出了自己的名號,從沒遮遮掩掩。只有東廠的機構,往往以 
    其他面目出現,令人不去注意那是一處令人毛骨悚然的殺人魔窟。小怪物到底是有 
    意還是無意的闖去那個地方了?雖然這樣,小神女仍問山鳳:「姐姐,那兩戶到底 
    是什麼人家呢?」 
     
      山鳳說:「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家,聽說他們是朝中頗有權勢的官宦人家,一 
    向深居簡出,不與人來往。他們在城北,而我們在城南。這兩戶人家,與我們沒有 
    任何的生意來往,更沒有什麼利益上的衝突,或者他們根本瞧不起生意人,我們也 
    不想去過問他們是什麼人,所以知道他們的事甚少,只是不時聽說有些人不明不白 
    地橫屍在那條冷巷,或者失蹤了。那條巷是成都一條可怕的『鬼巷』,別說夜裡, 
    就是白天,也極少人去那裡走動。」 
     
      婉兒說:「怪不得飯店的小二,叫我們千萬別去那裡了!不然死了也白死。」 
     
      小神女又問山鳳:「你看,他們可能是些什麼人?連一個看守側門的家奴,也 
    可以任意的打死了人而滿不在乎的?」 
     
      山鳳一笑:「三妹,我想你心中比我還清楚,他們是行動詭秘而又可怕的東廠 
    人家,不然,誰還有這等的權威,打死了人,連官府也不敢過問?」 
     
      小神女點點頭說:「姐姐說得不錯!十有八九,他們是那一條道上的人了,我 
    們還是少去招惹他們為妙。」 
     
      小怪物說:「那我不是不能報仇了?我這一腳不是白挨踢了?」 
     
      山鳳笑問:「小兄弟,你想報什麼仇?」 
     
      婉兒說:「他呀!想夜探那戶人家,找那惡奴報一腳之恨。」 
     
      小怪物說:「你以為我是那樣斤斤計較的人嗎?」 
     
      「要不,你幹嗎要去夜探那戶人家?」 
     
      「我不過想看看那是一戶什麼人家而已。」 
     
      婉兒又說:「現在你不是知道了嗎?」 
     
      「知道了!我更想去了!」 
     
      「你這不是想報仇又是什麼了?」 
     
      小神女笑問:「小兄弟,你真的想去?」 
     
      「是呀!因為我太好奇了!越是神秘可怕的地方,我越想去走走看看。因為我 
    從來沒有見過東廠裡面的陳設是怎麼樣的。」 
     
      「小兄弟,你不只是想看看陳設吧?」 
     
      「是呀!或許我這只瞎貓說不定會在那裡碰上一隻死老鼠。」 
     
      婉兒一下明白了小怪物的用意,訝然地問:「你是想去那裡找出殺害西門堂主 
    的那一男一女?」 
     
      小怪物眨眨眼說:「不是呀!我只是想找那個惡奴出出氣呀!」 
     
      婉兒生起氣來:「我不跟你說了!人家是認真的,你又胡說了,簡直氣人!」 
     
      小神女卻說:「小兄弟,要是那一戶人家真的是東廠的一處機構,必然是戒備 
    森嚴,機關重重。何況杜鵑會很快就出現了,他們為了防範杜鵑的到來,一定會處 
    處布下陷阱和天羅地網,你去夜探,不危險嗎?」 
     
      山鳳也說:「是啊!小兄弟,你人生地不熟的,貿然而去,更是凶險異常,你 
    還是考慮一下為好。」 
     
      小怪物說:「山鳳姐姐,不要緊,一回生兩回熟,我多去幾次,就不會人生地 
    不熟了!」 
     
      婉兒說:「什麼?你還想多去幾次呀?」 
     
      「不多幾次,萬一踏入了他們的陷阱和機關,那不危險嗎?」 
     
      山鳳說:「小兄弟,這樣吧,你今夜裡別去夜探了。明天,你和四妹到城北的 
    文殊院走走。那裡有一座高聳的古塔,你們在塔上可以望到那座大院內所有亭台樓 
    閣的佈局,大路小徑的走向,更可觀察裡面的人走動。看清楚了,不至於在夜裡瞎 
    闖,減少跌入機關、陷阱的危險。」 
     
      「那我不又牽腸掛肚的多呆一夜了?」 
     
      「小兄弟,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還是安心休息一夜的好。」 
     
      小神女說:「小兄弟,明天我也和你們一塊去文殊院,聽說文殊院是成都一大 
    名勝之地,我也想去看看。」 
     
      婉兒大喜:「三姐姐,有你去,那太好了,起碼小怪物不敢再欺負我。」 
     
      小怪物說:「我敢欺負你嗎?你不欺負我就算好了!」 
     
      「我何時欺負你了?」 
     
      山鳳笑著:「你們兩個,不會是貼錯了的門神吧?」 
     
      小神女一笑:「門神卻不像,卻像楊家將裡的焦贊與孟良,見面時爭吵,不見 
    面時又想在一起。」 
     
      婉兒說:「三姐姐,誰想他了?鬼才想他呢!」 
     
      第二天,小神女打扮成一位富家公子,帶著婉兒和小怪物這兩個家僮,前往文 
    殊院遊玩了。 
     
      成都的文殊院,不但是一處風景名勝,也是一座古剎。殿宇規模宏大,五殿相 
    連,佈局嚴謹;寺內有大小銅鑄、玉雕佛像一百多尊,風貌獨特,形態各異;更兼 
    院內林木蒼翠、古塔高聳。且地處城內,所以遊人如過江之鯽,善男信女特別的多 
    ,香火特別的旺盛。 
     
      小神女和婉兒、小怪物隨著一些善男信女進入了文殊院。她們無心去遊玩觀賞 
    寺內的風景,而是直接登上古塔,觀察麻石大街的那兩座大院的情景。天下各處的 
    寺院,結構佈局都差不多,一進寺廟,都是什麼四大天王,當中是座東方佛祖釋迦 
    牟尼,佛祖的後面,便是守護神韋陀了。然後是什麼大雄寶殿,左右是鐘樓和鼓樓 
    。第一次去寺廟參觀,還感到新鮮,有某種神秘和肅穆之感,但去多了,就感到千 
    篇一律,半點也不新奇,都差不多,大同而小異。 
     
      小神女他們隨著遊人登上古塔,遠眺成都。小怪物和婉兒,趁遊人稀少,人們 
    不注意時,悄然翻身上了塔頂,伏在瓦面上,打量著那兩座高牆大院內的情景。小 
    神女卻在塔的最高一層,倚欄觀賞四下的景色,其實是為他們望風和守護。 
     
      兩座大院雖然隔得遠了些,但院內的一切屋宇、亭台樓閣、迴廊幽徑、小橋流 
    水,卻歷歷在目,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也看到不時有人走動和出入。小怪物感到, 
    這麼一間富貴人家的大院,主人深居簡出,少與外面的人來往,誰又會想到它竟然 
    是東廠人的魔穴,人間可怕的狼窩?要不是那惡奴的行為,小怪物怎麼也不會去注 
    意它,更不會要去夜探。 
     
      婉兒輕輕地問他:「你看清楚了沒有?」 
     
      小怪物說:「除了高牆擋著的外,全看清楚了!」 
     
      「那看不看得出,它的機關在什麼地方了?」 
     
      「這麼容易看出來,那它還成機關嗎?」 
     
      「那你是看不出來了?」 
     
      「你以為我是神仙?什麼都看得出來?」 
     
      「那我們不白上塔頂了?」 
     
      「也不算是白上,起碼我們知道了大院內的一些情景。」 
     
      「今夜裡你要去夜探?」 
     
      「不夜探,我這只瞎貓能碰上死老鼠嗎?」 
     
      「你敢肯定那殺害西門堂主的兇手,就在這兩座大院中?」 
     
      「哎!這我可不敢肯定。起碼我在那一帶沒嗅到殺人兇手身上的氣味。」 
     
      「既然這樣,我們幹嗎要去夜探?」 
     
      「因為我好奇呀!」 
     
      「喂!我是跟你說正經的。」 
     
      「我是在說正經的。你以為我又在胡鬧了嗎?」 
     
      「誰知道你胡鬧不胡鬧。」 
     
      這時,小神女在下面用密音入耳之功問:「你們看清楚了沒有?看清楚了就趁 
    現在沒人,快下來。」 
     
      婉兒對小怪物說:「三姐在下面叫我們了,我們快下去。」說著,她像一隻輕 
    靈的小燕子,躍回到小神女的身邊。隨後,小怪物也悄然無聲地飛了下來。 
     
      小神女問:「你們看見什麼了?」 
     
      婉兒說:「我們什麼也沒有看見。」 
     
      「不是吧?你們怎麼什麼也沒有看見的?」 
     
      「是呀!除了亭台樓閣和房屋一間接一間的,我什麼也沒有看見。」 
     
      小神女問小怪物:「你也什麼也沒有看見?」 
     
      小怪物說:「我看見了!」 
     
      婉兒急問:「你看見什麼了?」 
     
      「我看見有人從前面屋旁走出來,穿過一道圓門,進入後院,經過一座曲橋, 
    走進湖心那處樓閣去了,長久不見出來。」 
     
      「這叫看見了嗎?」 
     
      「這不叫看見,那我什麼也沒有看見!」 
     
      小神女笑問婉兒:「你所說的看見,是指什麼了?」 
     
      「那當然是什麼機關、陷阱啦!」 
     
      小神女一笑說:「要是這樣,你的確什麼也沒有看見,除非有人闖了進去,或 
    許能看見,但這也不容易看見,因為害人的機關,都是在屋子裡面,不親臨其境, 
    外人怎麼也不知道。你們沒看見,我都看見了!」 
     
      婉兒和小怪物都愕然起來:「三姐,你看見了?」 
     
      「你們不見那人過橋時的一些奇怪的舉動麼?」 
     
      小怪物猛然一醒記起:「不錯,那人過橋的行動是有些古怪,不是一般的走法 
    ,好像一步一步地跳過去一樣,有時還朝一邊走。」 
     
      婉兒驚訝:「莫非那條彎彎曲曲通向湖心樓閣的曲橋裝有了機關?」 
     
      小神女說:「不但橋有機關,就是那座樓閣,裡面的機關恐怕也不少。所以, 
    今夜要去夜探,真要步步留神,處處小心為好。」 
     
      婉兒和小怪物聽了不禁愕然相視,小神女說:「塔下有人上來了,我們離開這 
    裡,到別處去走走。」 
     
      於是他們轉身下塔,果然在下樓梯時,碰上了一夥登塔來玩的遊人,竟然是一 
    夥身著奇裝異服,嘻嘻哈哈、嘰哩呱啦的苗家女子。當然,有兩位虎背熊腰的苗家 
    壯漢在前面開道。這兩個苗漢一見小神女他們正要下樓時,立刻喝道:「站著,給 
    我們閃到一邊去!」 
     
      小怪物說:「你們不是這樣霸道吧?」 
     
      一個苗漢喝道:「小子,你說什麼?」 
     
      小怪物還想說,小神女立刻說:「算了!我們還是閃到一邊去,讓他們先上來 
    。」因為小神女一下認出,當中的一位苗家女子是貴州九龍門的公主毒蜻蜓。她與 
    毒蜻蜓情同姐妹,卻有多年不見了,想不到卻在這裡相遇,可以說是他鄉遇故人了 
    !但小神女這一身富家公子打扮,也不想人知,不便相認。她不明白,毒蜻蜓怎麼 
    跑來四川成都玩了?或是有事前來? 
     
      小神女十分了解毒蜻蜓的為人和性格。她天不怕地不怕,不但任性,也十分刁 
    蠻,招惹不得,一旦招惹了她,麻煩那就大了。所以小神女立刻制止小怪物說下去 
    ,而且還退回了上去,讓這伙苗家女子先上樓面。 
     
      不但小神女認出了毒蜻蜓。婉兒也認出來了,她感到十分的驚訝,暗想:這個 
    苗家毒門的公主怎麼也來成都了?她們三個人當中,只有小怪物不認識,小怪物只 
    聞毒蜻蜓之名,而從來還沒有見過。他還心中暗暗嘀咕:怎麼我這般的倒霉?昨天 
    在冷巷碰上了一個惡奴,今天又碰上兩個惡奴了?幾乎同樣的橫蠻霸道。 
     
      兩個苗漢不屑地看了他們一眼,便在前面開道,毒蜻蜓在四個苗女的簇擁之下 
    ,登了上來。一個苗女看見婉兒一臉驚訝的望著自己的公主,便對毒蜻蜓說:「公 
    主!你看,這個書僮生得好俊俏,他目光灼灼的看著你哩!」 
     
      毒蜻蜓不但注意了婉兒,更注意到小神女,她心中十分的驚訝,怎麼這公子和 
    這小童的面孔這般的熟識?難道自己在哪裡見過他們了?她對那苗女說:「不但書 
    僮俊俏,他的主人更俊俏。」 
     
      「公主!我們要不要帶他們走?」 
     
      毒蜻蜓咯咯地笑起來:「哎!你別亂來,讓我先問問他們是哪家的公子少爺?」 
     
      苗家女子一向放任不羈,不像漢族女子,講求端肅,遵守禮儀,注重道德。她 
    們言語無忌,幾乎是心中想什麼,就說什麼,不知顧忌。何況九龍門一派,是江湖 
    中人,更毫無顧忌了!毒蜻蜓揚手叫小神女過來。「喂!你是哪家公子?我感到你 
    很面熟的,我們不是在哪裡見過吧?」 
     
      小神女向她一揖說:「公主!在下也感到公主很眼熟的,只是不敢動問。」 
     
      「哦?那麼說,你是見過我了?」 
     
      「見過!見過!好像不止一次,見過好幾次了!」 
     
      「哦?你在哪裡見過我?」 
     
      「大概在古州吧!」 
     
      「什麼?古州?你是——」毒蜻蜓不由上下打量起小神女來,再看看小神女的 
    臉兒,越看就越疑心。 
     
      小神女輕輕地說:「在下姓侯。」 
     
      「姓侯?」毒蜻蜓一下醒了過來,喜悅地跳了起來,「你是——」 
     
      小神女連忙制止她說出來,用耳語輕說:「毒妹妹,你千萬別認出我來,更別 
    說出去,不然,我今後的行動就不方便了!」 
     
      毒蜻蜓喜悅地說:「你怎麼打扮成這一副模樣了?我幾乎認不出來,我還在想 
    ,誰家的公子少爺,長得這般風流瀟灑,神采照人的,原來是姐姐你!」 
     
      毒蜻蜓身邊四位跟隨少女、以及守在樓梯口的兩個苗漢,一聽「姐姐」兩字, 
    都不禁愕然相視起來。難道這一位俊俏郎君,是一位女扮男裝的女子? 
     
      小神女說:「你看你,這還不是說了出來了。」 
     
      「你放心,他們都是我身邊的心腹人。沒我的吩咐,他們不敢隨便說出來。」 
    隨後,毒蜻蜓又命令他們:「今天你們看到、聽到的事,誰也不准說出去!說了出 
    去,不是不見了腦袋,就是不見了眼睛和舌頭!」 
     
      她手下人一齊應道:「公主,你放心,就是有人打死了我們,我們也不會說出 
    去。」 
     
      毒蜻蜓對小神女笑著:「姐姐,這下你放心了吧?」 
     
      「我不放心的不是他們,而是你這個口沒遮攔的毒丫頭。」 
     
      「姐姐,你不會割下我的舌頭吧?」 
     
      「我敢割你的舌頭嗎?不怕鳳翔哥找我拚命?再說,我也割不了你的舌頭,反 
    而擔心你不知用什麼毒手段,將我的舌頭先割了去。」 
     
      毒蜻蜓笑起來:「看姐姐說的,當今世上,恐怕誰也動不了你!除非他不要命 
    了!」 
     
      「毒妹妹,來!我來介紹我四妹妹和小兄弟給你認識!」 
     
      婉兒笑著:「三姐姐,你不用介紹我了!我早已認識公主了。」說著,上前一 
    揖說,「婉兒拜見公主。」 
     
      毒蜻蜓一怔說:「婉兒?慕容家的四小姐慕容婉兒?最近在重慶驚震武林的又 
    一慕容家的小魔女?」 
     
      小神女問:「毒妹妹,你也聽聞了?」 
     
      「這一驚震武林的大事,我怎麼不知道了?來!四妹妹,讓毒姐姐好好的看下 
    你,我還以為真的有這麼一個俊俏的書僮,原來是四妹妹。」說著,毒蜻蜓將手腕 
    上的一個金手鐲除了下來,套在婉兒的手腕上,「毒姐姐沒什麼見面禮送給你,就 
    只好送個不像樣的東西了,望四妹妹別嫌棄。」 
     
      「多謝毒姐姐。」 
     
      毒蜻蜓又望望小怪物,問小神女:「姐姐,這個書僮,不會又是一個假小子吧 
    ?」 
     
      小神女「撲嗤」一下笑起來,小怪物卻眨眨眼問:「你看我哪一點像假小子?」 
     
      毒蜻蜓問:「你是真的?」 
     
      「貨真價實,童叟不欺。」 
     
      小神女笑著:「毒妹妹,他是點蒼派的少掌門,江湖上人稱小怪物。」 
     
      毒蜻蜓又是一陣驚訝:「原來是少掌門,我失敬了!」 
     
      「毒姐姐,你不會對我這般客套吧?要不,對我有偏心。」 
     
      「我怎麼對你偏心了?」 
     
      「因為你對她們,就姐姐、妹妹的相稱,親熱到不得了,對我就另眼相看,什 
    麼少掌門呀,什麼失敬了,這不偏心?」 
     
      毒蜻蜓歡笑起來:「我叫你小怪物兄弟好不好?」 
     
      「太好了!這叫法不但親切,也十分的新鮮,從來沒有人這麼叫我。」 
     
      「什麼?從來沒有人這麼叫過你?三姐姐也沒這麼叫過你?」 
     
      「她呀!只叫我為小兄弟,至於四妹,她高興時就叫我一聲阿哥,不高興時, 
    就叫我為小怪物或者連叫也不叫,只叫一聲喂!從沒有將小怪物和兄弟叫在一起。」 
     
      毒蜻蜓更咯咯地笑起來:「小怪物兄弟,你說話實在有趣,你跟隨我幾天好不 
    好?」 
     
      小神女笑著問:「毒妹妹,你不會又用什麼迷魂失心藥將他弄走了吧?」 
     
      「三姐,你放心,我就算有天大的膽,也不敢將他從你身邊弄走!」 
     
      小怪物愕然:「什麼迷魂失心藥?」 
     
      小神女說:「小兄弟,要是你中了這種毒,就像一個癡兒一樣,什麼事也不記 
    得,除了毒妹妹,什麼人也不認識,傻頭傻腦的一味跟著她,聽她的吩咐。她不但 
    將你當小狗小貓的賣了,甚至叫你去殺自己的親生父母,你也服從照辦!」 
     
      「三姐姐,你不是在嚇我吧?」 
     
      婉兒說:「誰嚇你了?你不信?要不要試一下。」 
     
      小怪物摸摸自己的腦袋:「好!試就試,我不信有這麼的厲害。」 
     
      婉兒說:「你是不是想死了?玩到沒什麼東西玩了,毒藥也可以亂試的嗎?」 
     
      「你不是叫我試一下嗎?」 
     
      「我叫你去死,你也去死嗎?」 
     
      「你怎會叫我去死呢?」 
     
      「不跟你說了!」 
     
      小神女和毒蜻蜓她們看得都忍俊不禁,感到他們在一起,實在有趣。小神女問 
    毒蜻蜓:「妹妹,你怎麼從貴州跑到四川成都了?是不是有什麼事?要不要我幫忙 
    ?」 
     
      「三姐,這事你幫不了!」 
     
      「哦?什麼事我幫不了?」 
     
      「因為我依約來這裡與陶門的陶大小姐比試使毒的本領,三姐你能幫忙嗎?」 
     
      小神女一怔:「妹妹,你怎麼與陶門的大小姐結怨了?」 
     
      「三姐,我們不是結怨,是友好的比試,誰贏了誰就是姐姐。」 
     
      「這也值得比試嗎?誰年紀大,誰就是姐姐不就行了?」 
     
      「三姐,因為我們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時生,分不出大小來,只好用比試使毒本 
    領來分出姐姐妹妹。」 
     
      「妹妹,你就讓一步吧!叫她一聲姐姐,別在使毒上分大小。」 
     
      「我也是這樣想,但陶大小姐不高興。」 
     
      「她怎麼不高興的?」 
     
      「她說,我這麼叫她為姐姐,她不光彩,當妹妹又不甘心,所以用比試毒技來 
    分大小了,這樣才心安理得。再說,我已經答應她了,不比也不行。江湖上最講的 
    是一個『信』字。」 
     
      小怪物說:「江湖上的人說我怪,我看這個陶大小姐比我更怪。」 
     
      婉兒卻擔心起來:「毒姐姐,你們打算怎麼比試?那不危險嗎?」 
     
      「四妹,你放心,一點也不危險,真的中了毒,而自己又不能化解,對方自有 
    解藥。我們友好比試,在用毒上互相磋商,取長補短,不是什麼分勝負、決生死。」 
     
      「毒姐姐,那你們怎麼比試?」 
     
      「第一,比使毒本領,看誰使出了毒而不讓對方知道;第二比化解毒性的能力 
    ,也就是誰的毒性最強,誰的解毒本領高。」 
     
      小神女問:「你們幾時比試?在哪裡比試?」 
     
      「就在陶門大堂上,第三天上午。」 
     
      「在江湖上,有沒有人知道你們這次比試?」 
     
      「我們兩家都不想讓人知道,所以不向外張揚。」 
     
      「好!妹妹,到時我一定去看看。」 
     
      「三姐,你不是去化解我們這次比試吧?」 
     
      「妹妹,我只是去看看,不想插手你們之間的比試,但也防不測的事發生。」 
     
      毒蜻蜓有點茫然:「三姐,會有什麼不測的事情發生?陶門可是武林中的一大 
    名門正派,他們總不會暗算我吧?」 
     
      「妹妹,你雖然為人機靈,江湖經驗也比我豐富,但是有點恃藝托大,難免魯 
    莽行事,且不大防人。我不去看看,怎麼也不放心,況且江湖險惡,我擔心你們兩 
    家,都遭人暗算。」 
     
      「誰有那麼的膽量,敢招惹我們兩家了?」 
     
      「妹妹,江湖上的事很難說。目前四川又是非常的不平靜,往往人們以為不會 
    發生的事,它偏偏就可能發生!就像白龍會重慶堂西門堂主的事,事前誰也想不到 
    ,也不會去想,可他偏偏就遭人暗算,死於非命。又像龍泉山之事,就在成都附近 
    ,保鏢的又是白龍會的白龍鏢局,任何人都不會想到有人敢去劫鏢的,偏偏就有一 
    夥不明來歷的蒙面黑衣人去劫鏢。」 
     
      「三姐,我聽說這是神秘的杜鵑所為。」 
     
      「江湖上是這麼傳說,是不是杜鵑,誰也不知道,妹妹,你還是小心一點好。」 
     
      「杜鵑總不會無緣無故來殺害我吧?」 
     
      「真的杜鵑不會,假的杜鵑就很難說了!」 
     
      「三姐,你是說,西門堂主和龍泉山的事,不是杜鵑所為,而是他人冒充的了 
    ?」 
     
      「不錯!不是杜鵑,而是用心險惡的人。」 
     
      「誰那麼大膽冒充杜鵑了?」 
     
      「一個是與杜鵑有深仇大恨的人;一個是用心險惡、意圖挑動江湖仇殺之人。 
    要不,他就不會這麼干了!」 
     
      「這個人會向我下手?」 
     
      「這就很難說了!或者會,或者不會,但妹妹還是小心一點的好,以免遭到了 
    他的毒手。」 
     
      「好呀!他敢向我下手,我會叫他死得痛苦異常,慘不忍睹。」 
     
      「我說妹妹托大,就是托大在這方面。」 
     
      「三姐,我會小心防範的。」 
     
      「妹妹,你住在哪裡?」 
     
      「我還沒有投店住宿。而且我也不打算投店住宿,遊玩後,就直接去陶門拜訪 
    ,我想陶門總會招呼我在他家住下吧?」 
     
      「妹妹,我勸你別四處遊玩了!還是早點去陶門拜訪的好,你們這一身裝束, 
    太引人注目了!說得不好聽,你們簡直是在招惹那個人向你下毒手。」 
     
      「這不更好?」 
     
      「好?恐怕你遭了他們的毒手,還不知道他們是誰哩!妹妹,你聽我的話,早 
    一點去陶門住下。」 
     
      「那個人這麼可怕嗎?」 
     
      「要是他們不可怕,我就不會這般打扮出來了!也不會連自己的住處,也沒有 
    向人說出去。目的是不但不想他知道,更不想讓武林中人知道,要不是妹妹認出了 
    我,我會和妹妹擦肩而過不打招呼嗎?」 
     
      「那姐姐幹嗎和我打招呼了?」 
     
      「你這毒丫頭,我不打招呼,你會放過我們嗎?」 
     
      毒蜻蜓一笑:「姐姐說得不錯,你這般的熟口熟面,我不弄清楚,是不會就這 
    麼放過了姐姐,尤其是四妹妹,生得這麼俊俏有趣,我不弄到手才怪。」 
     
      小怪物說:「幸好姐姐沒看上我。」 
     
      毒蜻蜓笑著:「要是我早知道你說話有趣,行為古怪,我就不弄四丫頭,先將 
    你這個小怪物弄到手了,讓你乖乖的跟在我身邊,整日的逗我開心,直到來問我要 
    人,我才會放你走。」 
     
      婉兒說:「毒姐姐,那你快弄他走,省得他再捉弄我!」 
     
      「四妹,你捨得嗎?」 
     
      「我怎麼捨不得了?」 
     
      「四丫頭,就算你捨得,三姐也不會答應。」 
     
      小神女笑著:「妹妹,你不擔心這小怪物古靈精怪,將你捉弄得啼笑皆非麼?」 
     
      「那才更好玩哩!好了,三姐,我也不多說了,我聽你的話,不去玩了,現在 
    就去拜訪陶大小姐。」 
     
      「妹妹,你到了陶家,也別說出我來,到時,我自會出現,看你們比試。」 
     
      「三姐,那我等著你啦!」 
     
      毒蜻蜓說完,便帶她手下的苗男苗女,先下古塔了。小神女、婉兒、小怪物在 
    他們離開古塔後,隨後也下了古塔。 
     
      在他們談話之間,沒人上古塔玩,因為有四個健壯、衣著古怪的苗人在塔下守 
    著,不讓任何人上塔。其實一些遊人,一見這四個苗漢,手裡弄的不是可怕的毒蛇 
    ,就是蜈蚣等毒物,早已嚇得遠遠避開了,誰還敢上古塔玩?那不是不要命了? 
     
      所以毒蜻蜓一離開,遊人紛紛的嘀咕起來,就是一些武林人士,一聽說是九龍 
    門的公主毒蜻蜓,也不想去招惹了!在名門正派的人眼中,毒蜻蜓始終是一個邪派 
    小魔女,招惹不起。 
     
      婉兒說:「三姐姐,毒姐姐這樣的行徑,那不霸道嗎?」 
     
      小神女說:「要不這樣,她就不是邪派上的人物了。霸是霸道些,但只要人們 
    不去招惹她,她也不會去招惹你,更不會去欺負弱小,殺害無辜,往往還行俠仗義 
    去救人,剷除為害人間的一些兇徒。他們是邪派中的正派人物,行為光明磊落,比 
    一些口是心非的正派人物強多了!」 
     
      小怪物問:「她看見一些俊俏、有趣的孩子就弄了走,這又怎麼說?」 
     
      「那是她小時任性、不懂事的行徑,現在沒有了!早已改掉了!」 
     
      婉兒說:「我認為能與慕容家成為朋友的,絕不是什麼壞人,哪怕他被人認為 
    是邪派,也是好的。」 
     
      小怪物說:「是呀!也有人認為我是一個邪裡邪氣的小怪物,所以我也是一個 
    好人,對不對?」 
     
      「老鼠上天秤,自己讚自己,不害羞!」 
     
      「那我是個無惡不作的小魔頭了?」 
     
      「這還差不多!」 
     
      小神女笑著:「好了!你們兩個別再頂嘴了!我們快悄悄地跟蹤毒蜻蜓他們, 
    以防有意外的事情發生。」 
     
      小怪物說:「三姐姐,難道真的會有人向他們下手?」 
     
      「他們這樣大搖大擺,招搖過市,我實在有點不放心,萬一毒蜻蜓叫東廠的人 
    弄了去,那對武林為害就更大了!勝過假杜鵑。」 
     
      小怪物說:「事情沒有這麼嚴重吧?」 
     
      婉兒說:「怎麼沒有?萬一東廠得到了毒姐姐的各種毒藥,那危害多大?」 
     
      「那我們的行動計劃不全打亂了?」 
     
      小神女說:「放心,有你去夜探那魔穴的機會。」 
     
      於是,他們三人,不動聲色,遠遠地尾隨著毒蜻蜓。小神女過人的聽覺,小怪 
    物特異的鼻子,他們要盯蹤一個人,哪怕是在二里之外,也不會盯丟。 
     
      毒蜻蜓聽從了小神女的話,真的不去別的地方遊玩了。他們叮叮噹噹、嘻嘻哈 
    哈,旁若無人、穿街過巷。尤其是那四個苗女,打扮得花枝招展,引起了不少路人 
    的觀看,當看稀奇似的看著他們經過自己的眼前,一些膽小之人,更是紛紛讓路, 
    不敢與他們相碰,不是害怕他們身上有兵器,而是害怕他們手中的毒物。除了武林 
    人士,都不知道他們是些什麼人,以為他們一夥是江湖上玩雜耍或賣藝人。所以不 
    少人尾隨著他們,看看他們在什麼地方賣藝,以飽眼福。直到看見他們出了北門, 
    一直往北郊而去並沒有賣藝,才失望而散。 
     
      四川陶門的大院,坐落在成都北郊十里之外的一處小山坡的樹林裡,與成都另 
    一風景名勝昭覺寺相距不到五里。這一帶,是成都北郊的一片叢林地帶。由於陶門 
    是武林中一個因使毒而聞名的武林世家,也是俠義道上有名的人物,所以除了與武 
    林人士有來往之外,不與任何人士來往,更不與官府中人打交道。至於黑道上的人 
    物,由於驚畏了陶門之毒,從來不敢在陶門附近一帶行兇作惡,搶劫盜竊。從某方 
    面來說,在北郊這一片叢林地帶,形成了一處世外桃源,安靜平和,令附近的百姓 
    ,得以安居,不擔心有什麼危險,過著平靜的日子。 
     
      毒蜻蜓一行人穿過北郊的一片田野和一處小鎮,進入了叢林地帶。這一片古木 
    參天,林木茂盛,是蒼翠滴綠的叢林,有川西「第一叢林」之稱,林中小徑四通八 
    達,縱橫交錯,濃葉遮日,十分的幽靜,除了一些鄉人、樵子在從林中過往外,幾 
    乎沒有什麼人出現。當然,叢林中有一條可通車馬的寬闊大道,彎彎曲曲,直達陶 
    家大院。這時,已是日近中午,不論大道小徑,已沒什麼人來往了,叢林裡顯得格 
    外的幽靜。 
     
      正如小神女所說的,往往認為最不可能出事的地方,偏偏就出事了!毒蜻蜓他 
    們在林中的大道上行走,還沒走出一里之地,突然「唰」的一聲,一張大網當頭蓋 
    了下來,將毒蜻蜓一行人幾乎全罩住了,除了前面兩個苗漢和後面兩個苗漢沒罩住 
    外,毒蜻蜓和她的四個少女、二位苗漢,全給這一張大網兜了起來,吊在樹上,七 
    個人擠成一團,幾乎動也不能動。 
     
      沒被大網罩兜起來的四條苗漢,一時間驚得呆住了。就在他們呆住的霎時間, 
    樹林躍出四位身手敏捷的蒙面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動,一下全將他們點倒 
    了,拖到了樹林的深處。很快大網給解了下來,又有四條蒙面黑衣大漢,把毒蜻蜓 
    他們連拖帶抬的閃入樹林深處。 
     
      這一夥蒙面黑衣人,行動乾脆、利落、敏捷,轉眼之間,大道又恢復到原有的 
    寧靜,像沒發生事一樣。顯然,這伙黑衣人又是一夥訓練有素的人,不但行動敏捷 
    ,事前也計劃得周詳,令陶門的人一點也不知道。片刻之間,就將九龍門毒蜻蜓他 
    們全劫走了,毒蜻蜓就是想用毒也來不及。 
     
      毒蜻蜓初時驚愕,她怎麼也想不到竟有人在陶門的勢力範圍內向自己下毒手, 
    小神女姐姐沒有說錯,自己還是大意了!中了人家的暗算。 
     
      毒蜻蜓在驚愕中冷靜下來,暗想:這一夥到底是什麼人?是陶門中的人?陶大 
    小姐難道害怕在比試中會輸給自己,先來這一個卑鄙的手段?不可能啊!陶門是武 
    林中一個有名的名門正派,陶大小姐更是江湖中一位知名的巾幗英雄,為人雖然爭 
    強好勝,但行為作事從來光明磊落,怎會用出這樣卑鄙的手段來對付自己?這絕對 
    不可能。既然不是陶門,難道是那個用心險惡的假杜鵑? 
     
      毒蜻蜓不愧在江湖行走多年,她見這些人不但沒有殺害自己,就是連自己的十 
    個男女手下人也沒有被殺害,意圖顯然在於活擒自己。要是他們志在殺害自己,早 
    已動手將自己所有人當場幹掉了,何必花氣力抬到樹林無人的深處?只要自己不死 
    ,總有辦法逃出去,到時,讓這夥人知道九龍門人的厲害。所以毒蜻蜓不但心不慌 
    ,反而鎮定下來,思考如何對付這一夥不明來歷的敵人。 
     
      這伙黑衣人將一網人連抬帶拖的,來到叢林深處的一座茅屋前放了下來,一個 
    黑衣人說:「這幾個苗女苗男可不輕啊!要不要將他們解了出來?」 
     
      另一個黑衣人說:「你最好別去碰他們,尤其是那五個女子,他們恐怕渾身都 
    有毒!」 
     
      「那怎麼辦?一直將她們困在網裡?」 
     
      「等頭兒來了再說。」 
     
      說著,一位一頭白髮五十多歲的老婦人扶著枴杖,從茅屋中踱了出來,問:「 
    你們全捉到了?沒漏掉一個?」 
     
      這八個黑衣人一齊畢恭畢敬地說:「姥姥!沒一個漏網!」 
     
      「沒驚動了陶門?」 
     
      「沒有!」 
     
      「很好!很好!你們幹得不錯。」 
     
      這個姥姥望了望網中的毒蜻蜓,笑了笑說:「九龍門公主,得罪了!」 
     
      毒蜻蜓也笑問:「你們是什麼人?捉我們來這裡幹嗎?」 
     
      「你想知道原因?」 
     
      「當然想知道啦!不然,我們死了還不知是怎麼一回事,也不知道你們是什麼 
    人,那不成了一夥糊塗鬼嗎?」 
     
      「放心,只要你們服從了老身,絕對不會死,還大有你們的好處。」 
     
      「哦?有什麼好處了?你總不能讓我在網裡和你說話吧?」 
     
      「看來你們似乎一點也不知道害怕。」 
     
      「一個人最害怕的不過是死,現在我既然知道我不會死了!還害怕什麼?」 
     
      「說得不錯,要是你不服從老身,恐怕你們沒一個人能活著離開這裡!」 
     
      「要是你不放我們出來,就這麼說話,你想,我就是口中答應你了,心中會服 
    嗎?你應該多少對我客氣一點,我多少也是九龍門的公主,將來九龍門的掌門人。」 
     
      「好!老身就放你們出來,你到了這裡,諒你也不敢玩什麼花樣出來!」 
     
      「這才是嘛!姥姥,說不定我有點喜歡你這一作風了!」 
     
      姥姥含笑:「是嗎?」說著,她突然出手,用枴杖一一點了毒蜻蜓等人的穴位 
    ,奇快非常,然後命黑衣人將網除了下來拿走,又問:「公主,這下你滿意了吧?」 
     
      毒蜻蜓一時間怔住了,暗運氣用力,誰知一點氣力也提不起來,形同廢人。姥 
    姥一笑說:「公主!你別運氣了!越運氣越渾身無力,最後恐怕連站也站不起來。」 
     
      毒蜻蜓問:「你這算解了我們嗎?」 
     
      「對付你這刁蠻任性、詭計多端的公主,老身以防萬一,不得不如此。」 
     
      「你的點穴手法很奇特啊!內力也深厚,姥姥,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想知道?」 
     
      「不想知道,我還問幹嗎?」 
     
      姥姥又驟然將枴杖頭一拔,拔出的竟然是一把鋒利的劍,隨手一揮,劍光閃過 
    之處,毒蜻蜓跟前四位少女的頭髮,都掉下一綹來,然後含笑地問:「你看看老身 
    這劍法,是什麼人了?」 
     
      毒蜻蜓看得心中駭然,原來這老太婆的劍法也是這等的厲害。枴杖中藏劍,這 
    又是一門不為人注意的兵器。毒蜻蜓怔了怔說:「恕小女子眼拙,看不出來。」 
     
      「難道你在江湖,沒聽說過杜鵑?」 
     
      毒蜻蜓一下睜大了眼:「你就是杜鵑?」 
     
      「好說!」 
     
      毒蜻蜓驚愕:「你真的是杜鵑?是近幾年來在江湖上製造不少血案的神秘的杜 
    鵑?」 
     
      「不是老身,又是誰了?本來凡是見過老身真面目的人,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老身不是為了要用你這個毒丫頭,早已將你們都殺了!留不到現在。」 
     
      「我要是不答應呢?」 
     
      「那你們非死不可!殺了你這個邪毒丫頭,起碼為江湖上除了一害,因為你們 
    所過之處,都驚壞了不少的百姓,弄得人人不安,奔走飛逃。」 
     
      「你想怎麼用我們?」 
     
      「這個你不必問。現在,你最好將你身上的獨門迷魂失心藥交給老身,把它的 
    用法說出來!至於今後怎麼用你,到時聽老身的命令好了!而且,你們的九龍門, 
    今後就成為老身門下不為人知的門派,隨時聽老身調遣。」 
     
      「哦?那我們在江湖上行走百多年的門派,不就要改換門庭了?」 
     
      「你是說你不答應了?」 
     
      「就算我答應了,你想我母親會答應嗎?」 
     
      「只要你在老身的手中,她就不敢不答應,再說,老身還可以用手段去對付你 
    令堂。」 
     
      「你想,我母親會這麼輕易受人威脅嗎?要不!我們九龍門還能在江湖上存在 
    百多年之久?」 
     
      「別說你們不過是江湖上的一個小小門派,就是一個朝廷,也有改朝換代的一 
    天。毒丫頭,你先服下老身這一顆藥丸再說!」 
     
      「好呀!你拿給我服呀!」 
     
      「你知不知老身這一顆是什麼藥丸了?」 
     
      「我是毒門的公主,還有不知道的?它不過是一種毒藥,但不會馬上毒發身亡 
    ,只會受你控制,要是我服下去就死了,你要我又有何用?還不如一劍殺了我更乾 
    淨得多?」 
     
      「你很聰明!」 
     
      「我要是不聰明,在江湖上行走了這麼多年,不早死了?」 
     
      「好!你張開嘴,讓老身將藥丸彈進了你喉嚨裡!」 
     
      毒蜻蜓仗著自己是用毒的行家,身內的化解毒藥能力深厚,正所謂藝高人膽大 
    ,她真的張開了自己的櫻桃小嘴,無懼畏地吞下這一顆毒丸。 
     
      姥姥正將毒丸彈出,驀然間一條人影似飛魂幻影、快如電閃飛了過來,一手就 
    將姥姥彈出的毒丸不但接住了,還撕下一個黑衣人的蒙面布,將毒丸彈進了他的嘴 
    巴,驚得這個黑衣人呆若木雞,還不及分清是怎麼一回事,便咕嚕一下,吞到肚裡 
    去了! 
     
      在場所有人一時間全愕住了,姥姥定神一看,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個面無表 
    情的童子,一身書僮裝束。毒蜻蜓一看,心中更是驚喜,雖然面目不同,但衣著打 
    扮,顯然是她在古塔上新認識的點蒼派少掌門,自己稱之為小怪物兄弟,他家傳的 
    幻影魔掌神功,真是獨步武林,無人能及。毒蜻蜓更聯想到:既然是小怪物趕來了 
    ,那小神女姐姐和慕容婉兒四妹也必然會出現,自己有救了! 
     
      姥姥驚愕地問小怪物:「你是什麼人?」 
     
      小怪物仍帶童音說:「你先別問我是什麼人,你到底是真的杜鵑?還是假的杜 
    鵑? 
     
      「好!你試試老身的武功,便知道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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