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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 鵑 傳 奇

                   【第二十九回 風起川北】
    
      上回說到婉兒說小怪物學貓叫狗吠之聲,會將一陣風嚇跑的。 
     
      一陣風聽了愕然:「他的叫聲這般的可怕麼?」 
     
      「風叔叔,不是可怕,是難聽!其實,這有什麼好賭的?等會我們出去,不全 
    知道了?」 
     
      「什麼?你們還想出去呀?」 
     
      婉兒一怔:「什麼?我們不能出去了?」 
     
      「你們也不看看,外面天色已明亮了,你們三個這一身夜行衣裝束,一下山, 
    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東廠和官府的人,不將你們抓起來才怪!」 
     
      婉兒往棚外一看,果然天色大亮了!晨霧像輕紗似的,在山林瀰漫。正所謂春 
    霧晴,夏霧雨,秋霧狂風冬霧雪。現在正好是三月春天,是一個大好晴天,只要太 
    陽一出,晨霧就會很快消失,別說自己這一身打扮了,就是施展輕功,也叫人注意。
    
      婉兒問:「那我們怎麼辦?」 
     
      一陣風說:「好辦!好辦!委屈你們三個,在這個叫化窩裡呆一天了!臭是臭 
    一點,但比較安全。」 
     
      婉兒對小神女說:「三姐姐,我們不趕回去,鳳姐姐不擔心麼?」 
     
      小神女說:「丫頭,放心!我已給鳳姐留下了一張字條,說要是我們一時回不 
    了,也別為我們擔心。」 
     
      「三姐姐,你早已知道夜裡我們不能回去了?」 
     
      「不是早知道,但要有這個打算,要是我們昨夜裡真的碰上了杜鵑,不一直追 
    下去?能回去麼?」 
     
      「三姐姐這樣,我就放心了!看來今天,我們只好在這裡呆一天了!」 
     
      小怪物卻問一陣風:「這裡沒人來麼?」 
     
      一陣風說:「我敢說沒人來。小子,你又敢不敢和我叫化打賭?」 
     
      小怪物笑著:「風叔叔,你怎麼老是盯上我身上這件寶衣了?」 
     
      「點蒼派刀槍不入的寶衣,是一件武林至寶,誰又看了不眼紅的?」 
     
      「風叔叔,你真的想要,我可以給你。」 
     
      「哦?小子,你怎麼這樣大方了?」 
     
      「因為我擔心你經常要和我賭呀!不如乾脆給你好了!」 
     
      「小子!你不會想嫁禍給我吧?」 
     
      「風叔叔,我怎麼嫁禍給你了?」 
     
      「我要是真的要了你這件寶衣,你爺爺這個老怪物能放過我嗎?就算你爺爺放 
    過了我,我也會整天的不得安樂了!恐怕連酒也不敢多喝,連吃也不敢向人討了!」 
     
      「怎會這樣的?」 
     
      「一個叫化,有這麼一件無價之寶,要讓江湖上人知道了,不怕人家老打我的 
    主意,時時在暗算我?你想,我叫化能安樂嗎?我看呀!我還是無寶一身輕,什麼 
    也不用擔心和害怕。」 
     
      「風叔叔,你這麼一說,那我不危險了?」 
     
      「你沒危險?」 
     
      「我怎麼沒有危險了?」 
     
      「因為你古靈精怪,鬼主意特別的多,沒人敢打你的主意,何況還有一大一小 
    兩個厲害的魔女在護著你。別人想打你的主意,那是想早一點投胎了!我叫化卻不 
    想早一點投胎。」 
     
      婉兒說:「誰護著他了?鬼才護著他哩!」 
     
      一陣風說:「不會吧?我叫化剛才不過是封了他的穴位,你幾乎就要衝了進來 
    ,要取我叫化的命了!」 
     
      「我不跟你玩了!風叔叔,你也和他一個樣,盡逗人!」 
     
      小神女卻問:「風叔叔,你真的敢保證沒人會闖來這裡?」 
     
      「我不知道呀!」 
     
      婉兒又嚷起來:「那你為什麼說沒有人會來這裡的?」 
     
      「是呀!因為我昨天在這裡整整地呆了一天,這裡連鬼影也沒見一個,就是山 
    下四周的百姓,視這一帶為鬼魔之地,不敢接近。」 
     
      小怪物說:「怎會這樣的?這裡可是簡陽去成都的一條必經之路呀!」 
     
      小神女想了一下說:「我知道是什麼原因了。」 
     
      婉兒問:「三姐姐,是什麼原因?」 
     
      「因為這裡曾發生一夥自稱杜鵑的黑衣人在龍泉湖畔劫鏢,白龍會、官府和武 
    林人士,先後曾在這一帶拉網似的搜索,尤其是白龍會和官府的人,一見在山上有 
    任何人,不是嚴加盤問,就是抓了去,還封鎖四周下山的道路。試想,一般平民百 
    姓,還有誰敢跑來龍泉山的?這一個草棚,原本有人,不是給官府抓去了,就是給 
    嚇死了!這一帶,無形中就成了禁區,沒有人敢來了!何況這一處,更遠離來往的 
    驛道,更沒人來了!」 
     
      「三姐姐,那我們可以放心在這裡呆一天了!」 
     
      一陣風說:「放心!放心!就是有人來,我叫化也可以將他打發回去,你們不 
    用露面,安心地在這裡休息一天,到夜裡才行動吧!」 
     
      這樣,小神女他們就安心地在草棚裡呆著,和一陣風商議追尋杜鵑和除掉藍魔 
    、百變這兩大星君的事。 
     
      他們在草棚裡安靜地休息。而蜀王府在塔子山的皇莊,卻足足折騰了半夜,連 
    四周的官府也行動起來了!嚴密盤問附近一帶的居民和過往行人。 
     
      百姓們又紛紛私下裡傳說,神秘的杜鵑,昨夜裡又在皇莊裡出現了,不知又殺 
    了什麼人。成都府的捕頭也帶人趕來,一時間,又將成都府鬧得風聲鶴唳!武林人 
    士愕然,暗暗感到,這個杜鵑,太神出鬼沒了!認為他不會出現的地方,偏偏又出 
    現。的確,一些有經驗的江湖人士認為,藍魔星君這般張揚地在成都露面,目的不 
    過是將杜鵑引來,杜鵑為人這般的機靈、警覺,怎會看不出來的?怎會上這個當? 
    所以丐幫等武林中人,根本不去注意塔子山中的皇莊,想不到杜鵑卻在皇莊中出現 
    了!完全出乎人們的意料之外。 
     
      這一情況,自然很快就傳到了藍魔星君的耳中,也頗為愕然,杜鵑真的上當了 
    ?他將人叫來親自盤問,問昨夜裡是什麼一回事。 
     
      這個在江湖上人稱蜀山鷹的來人,一五一十地向藍魔星君報告了昨夜的情景。 
    藍魔一時愕然:「來人是一個叫化,不是杜鵑?」 
     
      蜀山鷹說:「是!是一個蓬頭垢面,一身破爛的叫化,他是不是杜鵑,屬下不 
    敢肯定。」 
     
      「他沒殺人?」 
     
      「沒有!但他偷去了一缸酒和一些雞肉,沒出手殺人。」 
     
      「他的長相如何?」 
     
      「一張髒兮兮的臉,露出一排白牙齒,至於是什麼長相,因為他縮在橫樑上, 
    屬下看不清楚。而且他的輕功俊極了,屬下等人不知他幾時躲在屋樑上的,直到不 
    見了桌上一隻剛端來的熟雞,才發覺了他縮在橫樑上。」 
     
      「你們沒有去抓他?」 
     
      「去了!可是他身形快得不可思議,走時,又順手抱走了一缸酒,我們有兩個 
    人追出去,還沒有接近他,卻無端端地翻倒了,從瓦面上滾了下來,轉眼之間,已 
    不見其蹤影,不知逃去了哪裡。所有的人,在皇莊內外折騰了半夜,也找不到他半 
    點的蹤跡。」 
     
      藍魔聽了後說:「這人不是杜鵑!」 
     
      「哦?他不是杜鵑?」 
     
      「他要是杜鵑,取走的就不是什麼酒和肉,而是你們頸上的一顆人頭。你去吩 
    咐所有的人,今後別去招惹這個叫化了!見了他,也裝著不見,避開他走。」 
     
      「為什麼?」 
     
      「虧你還在江湖上行走多年,難道還看不出這叫化是什麼人麼?」 
     
      「他是丐幫幫主金子玉?」 
     
      「金子玉算什麼?他比金子玉可怕和厲害多了!」 
     
      「他是什麼人?」 
     
      「一陣風,漠北怪丐的第三代傳人,你沒聽聞?」 
     
      蜀山鷹驚震了:「什麼?一陣風?怪不得屬下等人無法接近他了!」 
     
      「去!撤消一切封鎖,當沒這件事發生,千萬不可叫人去追蹤他。我們現在得 
    罪的人太多了!再不可去得罪了這個叫化。」 
     
      「是!屬下回去立刻照辦。」 
     
      蜀山鷹走了後,藍魔感到有些困惑與迷茫,怎麼漠北怪丐一陣風,跑去皇莊裡 
    去了?他是去偷美酒東西吃,還是在等候神秘杜鵑的出現?要是前者,那是小事一 
    樁;要是後者,事情可大了!萬一杜鵑給一陣風盯上,瞭解四川發生種種事件的真 
    相,自己不成了武林人士的公敵?所以,杜鵑更不能落到這個漠北怪丐一陣風的手 
    上。 
     
      藍魔所以叫自己的部下千萬不可招惹和得罪了一陣風,除了一陣風的武功深不 
    可測,當今武林幾乎無人是他的對手外。另一原因,是感到東廠的人,得罪的人太 
    多了!尤其是他接到手下人的報告,百變星君連貴州九龍門和四川陶家的人也得罪 
    了!這可是當今江湖上兩大難纏的可怕毒門,得罪了他們,會跟你沒完沒了!幸好 
    百變星君打出的名號是杜鵑,一時令江湖中驚疑莫測,不知是真是假。百變星君一 
    天不給這兩大毒門的人抓到,就不敢肯定是杜鵑還是東廠的人所為。任何武林中人 
    ,都知道東廠人招惹不得,得罪不起,沒任何真憑實據,不敢輕易與東廠為敵,不 
    像神秘的杜鵑,敢與東廠為敵。 
     
      藍魔還知道武林中人,往往有一種先入為主,難以改變的成見,一旦第一印象 
    印在了他們心中,以後要想改變他們的看法,幾乎要費九牛二虎之力,用許多事實 
    才能改變過來。所以這個魔頭,在四川一開始,就讓杜鵑在江湖上給人一個可怕可 
    惡的壞印象,是一個嗜血的狂魔,所以他不惜派人暗殺了西門堂主,搶劫白龍鏢局 
    的鏢車,就算杜鵑在重慶,成都留下了字條,想為自己洗白,恐怕一時也難以改變 
    人們先入為主的成見,只是驚疑困惑而已,不敢下結論。頂多不那麼急於去追殺杜 
    鵑,而是採取一種困惑、思疑、觀望的態度,不敢懷疑是東廠人所為,就是懷疑, 
    也不敢輕易向東廠出手和上門責問。 
     
      當然,藍魔從手下人的報告中,也感到了有一些武林人士向東廠的人下手了! 
    那就是冷酷手下的四名武功不錯的殺手,在成都西南面郊外河邊死於非命,從他們 
    身上的傷來看,都不是為杜鵑的千幻劍法所殺,兩個死於劍下,一個死於重掌之中 
    ,另一個更莫名其妙,竟死於自己的兵器之下,橫屍在樹林中。顯然,他們是死於 
    另外一位武林高手之下。這位武林高手是誰?去驗屍的人不知道,自己也不知道。 
    但藍魔目前最主要的對手是杜鵑,其他也無暇去顧及了! 
     
      藍魔打發蜀山鷹之後,天色已夜,他便帶六名貼身的護衛,悄然離開,轉到另 
    一處秘密住地了!他不是不相信蜀山鷹,量蜀山鷹也不敢出賣自己,他是擔心蜀山 
    鷹為那神秘的杜鵑暗暗盯上了,悄然地跟蹤來到這裡。當然,他悄然離開後,仍有 
    一個假的藍魔留下來,布下天羅地網,擒拿杜鵑。藍魔的行蹤,就是這麼神出鬼沒 
    ,他從不在一個地方連續住上兩晚,有時只露面後就離開。有時一夜之間,悄然去 
    了百里之外;有時卻悄然留在附近不為人知道的地方。當真正的杜鵑出現時,他更 
    是如此,以防萬一。 
     
      小神女他們在草棚裡足足呆了一天。小怪物說:「早知會這般無聊地呆上一天 
    ,我們就應該在夜間行動時帶上一套衣服,就不會像鳥兒般地關在這裡了!現在,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也不知道。而風叔叔,又不知跑去哪裡了!到現在還不見 
    轉回來。會不會是他溜走了!又哄又嚇我們像呆頭鳥兒地呆在這裡,哪裡也不敢去 
    ?」 
     
      婉兒說:「你別嘀嘀咕咕的好不好?風叔叔不是這樣的人,他是為我們今後的 
    行動著想!你就不能安靜一點嗎?」 
     
      在三個人之中,婉兒是最安靜的一個了,而且也睡得正甜。因為有小神女在身 
    邊,她什麼也不用擔心,什麼也不用去多想,放心地睡,她一放心,很快就睡著過 
    去了!真是有人抬她出去賣了也不知道,別說能將她吵醒過來。婉兒的特點,就是 
    能睡,卻又是並不好睡,要是有事,她可以幾天幾夜不睡,精神仍十分的飽滿,要 
    是沒事,身邊又有可依托的人,她一躺下就睡著了,雷打也不會動,天崩地裂也不 
    會醒過來。因為她的睡,其實她修煉的是一門奇特的內功,已進入了忘我的境界之 
    中。所以她內功的進展,比任何人修煉內功的人都快,但她自己卻一點也不知道。 
    只有小神女、穆婷婷,莫紋,才知道她有這門與眾不同的內功修煉法——睡功法。 
    加上她的本質極好,人品絕佳,所以莫紋才將西門劍法悉心地傳授給她,視她為慕 
    容家西門劍法的嫡傳人物、西門劍法的接班人。 
     
      婉兒醒來後,可以說是分外有神,容光煥發、神采奕奕,不像小怪物,躺下來 
    不久,又爬起來,跑到外面躍到樹上四下觀望,他認為自己是一個男子漢大丈夫, 
    保護女子,是自己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他時不時地騰出騰入,沒一刻能安靜下來。 
     
      小神女也有自己的靜養功夫,她不像婉兒那麼熟睡,而是閉目養神、安靜得像 
    一尊佛,同時凝神靜聽四週一切的動靜,只要一有陌生的人闖入來,第一個察覺的 
    便會是她,她既不打擾婉兒的睡眠,也不會去阻止小怪物的行動。要是她像婉兒這 
    般年紀時,同樣也不會安靜,比小怪物更好動,走得更遠,這麼一個草棚,才困不 
    住她哩!現在的小神女成長了!也成熟了!也有一般成熟少女的端莊與矜持,她雖 
    好玩,好戲弄人,仍不失其風采。 
     
      婉兒醒過來後,見小怪物騰來騰去,騰出騰入,還說風叔叔的怪話,忍不住了 
    ,不由頂了他一句。 
     
      小怪物故作驚奇地說:「哦?你終於醒過來了?會說話了?」 
     
      「我怎麼不會說話了?」 
     
      「我還以為你已經睡死了哩!再也不會醒過來了!害得我連一個說話的人也沒 
    有!」 
     
      「沒人和你說話,你就不能安靜地躺下來麼?幹嗎要咒我死呢?」 
     
      小神女說:「好了!風叔叔回來了!」 
     
      小怪物說:「什麼?他還知道回來呀!好!我問問他去,跑到哪裡去偷東西吃 
    了!幹嗎丟下我們在這裡不管的!叫我們坐冷板凳?」 
     
      婉兒說:「你別亂來!誰叫你坐冷板凳了?這裡有冷板凳嗎?」 
     
      婉兒這一句話,問得小怪物啼笑皆非,自打圓場地說:「不錯!不錯!這裡是 
    沒有什麼冷板凳,冷草窗倒有一個,卻也夠我難受的!」 
     
      說著,一陣風笑嘻嘻地抱著一缸酒,背著一個大麻包進來了!婉兒叫起來:「 
    風叔叔,你怎麼又抱一缸酒回來了?又是去皇莊偷的吧?」 
     
      「嗨!你以為我叫化有三頭六臂嗎?還敢去皇莊偷東西?不怕人將我這張叫化 
    皮剝了下來?」 
     
      「風叔叔,那你去哪裡了?」 
     
      「我去了簡陽一趟。」 
     
      「什麼?風叔叔,你去簡陽幹嗎?不是說去成都麼?」 
     
      「四丫頭,我本來是打算去成都的,可是一看不對頭,成都裡裡外外全戒嚴了 
    !尤其在皇莊附近,官兵、差人挨家挨戶地進行搜查哩!我會伸出腦袋去闖嗎?嚇 
    得我轉身往簡陽而去了!」 
     
      「風叔叔,怪不得你在黃昏才回來!」 
     
      「本來我可以早一點回來的,可是路過一處大戶人家辦喜事,酒席擺了幾十桌 
    ,我叫化趁他們人多混亂,將一桌的酒菜全裝進了這個大麻包裡才回來!你們一天 
    餓壞了吧?來!我們也大吃大喝地飽吃一餐。」 
     
      一陣風一邊說,一邊打開麻袋,將三層平底的大菜盒提了出來,揭開蓋子,裡 
    面的雞鴨鵝魚仍是熱騰騰的,還有碗有筷有杯的,幾乎一桌酒席,應有盡有。小怪 
    物說:「你這怎麼偷啊!」 
     
      「哎!你這小子,別偷呀偷呀的,他們吃不了!我叫化幫他們吃一點而已。」 
     
      他們四人,圍著菜盒子,歡笑地吃起來。婉兒一邊吃一邊問:「風叔叔,你經 
    常偷東西吃嗎?」 
     
      「什麼?你當我叫化是慣偷了?我在一年之中,只是偶然為之。其他日子,多 
    數吃人家的殘羹冷飯。」 
     
      小神女笑著:「就是一次,也是偷。」 
     
      「三丫頭,你別那麼扮純品,你就沒偷過東西吃?」 
     
      小神女笑著:「不錯!我也偷吃過,那是店家不賣東西給我吃。」 
     
      婉兒好奇地問:「三姐姐,怎麼他們不賣東西給你吃了?」 
     
      「四妹,當時我比你還小,拿著一錠銀兩進飯店吃飯,店家不但不賣,還說我 
    這錠銀兩是偷來的哩!要捉我問話。」 
     
      婉兒愕然:「那怎麼辦?」 
     
      「我只好跑呀!後來跑到店家的廚房裡,偷店家的東西吃。」 
     
      小怪物說:「要是我,不打那店家一頓才怪,幹什麼他平白無辜誣人偷銀兩了 
    ?」 
     
      一陣風說:「不錯!不錯!我叫化也是這樣,所以我從來不敢拿銀兩進飯店吃 
    飯,以免他們說我叫化的銀兩是偷來的,何況我叫化也根本沒有什麼大錠的銀兩, 
    有了銀兩就更麻煩,不敢買東西吃,見了官差繞路走。」一陣風說到這裡,望了小 
    怪物一眼,突然說:「小子,幸好我叫化沒有跟你賭!」 
     
      小怪物怔了怔:「風叔叔,你怎麼無端端地說出這句話了?」 
     
      「因為我聽人傳說,昨夜杜鵑真的在皇莊出現了!」 
     
      小怪物一下跳起來:「真的?」 
     
      婉兒也嚷起來:「風叔叔,這一下,我們給你弄得失去了一次跟蹤杜鵑的大好 
    機會了!」 
     
      小神女也訝然地問:「風叔叔,你不是說真的吧?」 
     
      一陣風說:「真的!真的!人們都這麼傳說,要不!官兵和差人,以及東廠的 
    人,幹嗎封鎖了去皇莊的各處路口,成都城加重戒嚴,盤查過往行人?但你們別著 
    急呀!」 
     
      婉兒叫起來:「風叔叔,我們還能不著急嗎?以後,又不知去哪尋找這個杜鵑 
    了?」 
     
      「別急!別急!我叫化還沒有將話說完!」 
     
      小怪物說:「你還有什麼話說的?」 
     
      「有呀!你們聽不聽?」 
     
      婉兒說:「聽呀!是不是你已發現了杜鵑的蹤跡?」 
     
      「杜鵑我叫化就沒有發現,卻發現他們所搜查的杜鵑,竟然也是一個叫化。」 
     
      小怪物愕然:「什麼?是個叫化?」 
     
      婉兒也問:「杜鵑也是一個叫化麼?」 
     
      「沒錯!沒錯!他們所搜查的杜鵑,居然和我叫化的裝束打扮一模一樣!你們 
    說,怪不怪的?」 
     
      小神女一笑:「風叔叔,你不是說他們搜查的杜鵑,就是你吧?」 
     
      「哦?你怎麼知道了?最後我叫化打探清楚了!他們要搜查的杜鵑,真的是我 
    這個臭叫化!想不到我也成了一個杜鵑。」 
     
      小怪物又傻了眼:「風叔叔,你這不是在玩我們嗎?」 
     
      「看見你們著急成這樣,不好玩嗎?」 
     
      婉兒叫起來:「風叔叔,你怎麼這般捉弄我們?你以為好玩嗎?」 
     
      「好玩!好玩!尤其看見你這個四丫頭急得幾乎要將我叫化抓起來,好玩極了 
    !可惜一下給三丫頭看穿了!」 
     
      小怪物說:「四妹,風叔叔這麼捉弄我們,我們今後也得捉弄他一次才好!」 
     
      婉兒問:「你怎麼捉弄他?」 
     
      小怪物附耳跟婉兒輕輕說了幾句,婉兒格格地笑起來:「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誰叫風叔叔這般捉弄我們?急得我們像生蝦一樣地跳。」 
     
      一陣風問:「你們想怎樣捉弄我?」 
     
      小怪物說:「這能告訴你嗎?告訴了你,還好玩嗎?」 
     
      婉兒說:「風叔叔,他準備出其不意地將你抓起來,送到官府中,說你就是杜 
    鵑!」 
     
      「這不將我叫化害苦了?」 
     
      「他說,看著你叫冤才好玩哩!」 
     
      小神女說:「小兄弟,這可使不得,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陣風笑了笑:「三丫頭,你別為我叫化擔心,恐怕他捉了我去官府,官府也 
    不會相信,說不定差人們還恭恭敬敬地送我出來哩!」 
     
      「哦?官府有人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漠北怪丐一陣風了?」 
     
      「知不知道我叫化不敢說,總之,我叫化回來時,路上所有的官兵、差人都撒 
    走了!就是見了叫化也不盤問,好像當昨夜皇莊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一切恢復 
    正常。我呀!明天可以大搖大擺地去成都了!」 
     
      小怪物和婉兒又愕然了:「怎會這樣的?」 
     
      「我叫化也不知道呀!大概他們看出昨夜的叫化,根本不是什麼杜鵑,不過是 
    偷酒喝、偷東西吃的一個叫化而已,用不了這麼大驚小怪,興師動眾。」 
     
      小神女說:「風叔叔,儘管這樣,你也不可大意了!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一陣風說:「沒錯!沒錯!我也一時弄不清楚東廠的人,在玩什麼新花樣,我 
    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他們吃飽喝足後,夜幕也早已降臨大地。小神女說:「風叔叔,你也跟我們一 
    起回成都吧!別呆在這個草棚裡了!」 
     
      「我和你們在一起,方便嗎?」 
     
      婉兒說:「這有什麼方便不方便的?風叔叔,你和我們在一起吧!」 
     
      「我和你們回張府,張府的人,不會將我叫化打出來嗎?」 
     
      「風叔叔,山鳳姐姐不是這樣的人,她歡喜還來不及哩!怎會將你打出來呢? 
    不過,你這一身,也該洗乾淨,換過一身衣服才是!不然,臭死了!」 
     
      小神女說:「是呀!風叔叔,你就恢復在古州侯府時期的侯員外的模樣那多好 
    ?」 
     
      「三丫頭,那時為了你和小三子,我只是作權宜之計,要是永遠作有錢人打扮 
    ,漠北怪丐一派,就要改換門庭了!那叫什麼怪丐了?不不!我還是做我的叫化好 
    !」 
     
      婉兒說:「風叔叔,為了追尋杜鵑,你不能再權宜一次嗎?」 
     
      「這可不同,正是為了追尋杜鵑,我們還是分開行動的好。」 
     
      小怪物問:「風叔叔,你是害怕我會捉弄你吧?」 
     
      「是呀!我叫化實在擔心你這個小怪物,古靈精怪,不知幾時,叫我翻個大觔 
    斗,令你捂著肚子笑到叫肚痛?」 
     
      「風叔叔,我保證我不會捉弄你。」 
     
      婉兒說:「是呀!要是他敢捉弄你,我會跟他沒完沒了!」 
     
      小神女說:「你們以為風叔叔真的害怕小怪物捉弄他麼?他不捉弄你們已算手 
    下留情了!」她又問一陣風,「你真的不隨我們回成都張府?」 
     
      「三丫頭,你還是讓我一個人自由自在的好!去張府,又要洗澡,又要換衣服 
    ,那多麻煩。再說,為了找到杜鵑,我們還是分頭行動的好,一旦有他的行蹤,我 
    會馬上通知你們。你看怎樣?」 
     
      「風叔叔,既然這樣,我就不勉強你了!」 
     
      「對對!還是分開的好!這樣,大家都方便。」 
     
      小神女他們,只好與一陣風道別,臨走前,小神女又想起一件事來,對一陣風 
    說:「風叔叔,我還有一件事要麻煩你。」 
     
      「哦?你有一件什麼事要麻煩我了?不會要我叫化為你找一個如意郎君吧?」 
     
      婉兒立刻嚷起來:「風叔叔,你想死呀!」 
     
      小怪物卻笑起來:「三姐怎會求你這件事的?你若找一個臭叫化來,我三姐怎 
    麼辦?」 
     
      小神女卻大大方方地一笑:「是呀!」 
     
      一陣風反而愕然起來了:「真的?」 
     
      小神女說:「要是你不怕他的腦袋掉下來,你儘管去找。」 
     
      一陣風又是一怔:「你是不嫁人了?」 
     
      小神女說:「風叔叔,我們說正經事吧!要是你再說這些瘋言瘋語,我不論你 
    的武功有多高,我也會將你的舌頭割下來,讓你以後說不出話。」 
     
      「不會有那麼嚴重吧?」 
     
      「風叔叔,你不妨試試。」 
     
      婉兒又說:「就是我三姐姐不割你的舌頭,我也會割!」 
     
      「好好!看來我叫化還是保住自己的舌頭要緊。三丫頭,你說吧!有什麼事要 
    麻煩我了?」 
     
      「我希望風叔叔暗中保護我的毒妹妹。」 
     
      「毒妹妹?你是說九龍門的那個毒丫頭?」 
     
      「是呀!」 
     
      「這個毒丫頭,詭計多端,一身是毒,我叫化見了她就心裡發毛,我還敢去保 
    護她嗎?她保護我叫化還差不多。」 
     
      「風叔叔,你是不願意了?」 
     
      「她有什麼危險了?難道那個什麼人妖百變星君還會向她下手?」 
     
      「風叔叔,總之毒妹妹一天不離開四川,我就一天不放心。」 
     
      「要是這毒丫頭一年不離開四川,我叫化不是要一年呆在四川了?」 
     
      「你放心,我已經跟毒妹妹說過了,她在這兩天之內,一定會離開四川,轉回 
    貴州。」 
     
      「好吧!你這三丫頭已經開了口,我叫化還敢不答應嗎?我暗中護著她離開四 
    川好了!」 
     
      「風叔叔,那我們說定了?」 
     
      「說定!說定!那杜鵑的事怎麼辦?」 
     
      「我想,杜鵑幹了這一樁血案,沒有一段日子,他不會再出現,何況這裡還有 
    我們,藍魔星君又這麼狡猾,故佈疑陣,自己神出鬼沒,杜鵑沒有一段日子摸清這 
    魔頭的行蹤,是不會出手的。」 
     
      「好好!看來我叫化今夜裡要去陶門走走了!」 
     
      「風叔叔,辛苦你了!」小神女說完,便和婉兒、小怪物施展輕功,趁夜幕掩 
    護,轉回成都。她們悄然地回到張府,山鳳含笑著迎接了他們,說:「我想,你們 
    今夜裡該回來了!」 
     
      小神女看了山鳳一眼說:「鳳姐姐,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 
     
      「沒出什麼事。」 
     
      「不!鳳姐姐,你的神色告訴我,一定又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你不能告訴我們 
    嗎?」 
     
      「三妹,你這雙眼睛好厲害,怎會看出我有事了?」 
     
      「不但從鳳姐姐的神色,也從鳳姐姐的這一身打扮,似乎要出遠門的樣子!我 
    說得沒有錯吧?」 
     
      婉兒又驚訝起來:「鳳姐姐,你真的要出遠門嗎?」 
     
      「不錯!今夜裡,我要去劍州走走,你們要是不回來,我只好留下一張字條給 
    你們了!想不到你們及時趕了回來,我們還能見見面。」 
     
      小神女問:「鳳姐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要你連夜趕去劍州的?」 
     
      「我要不動聲色地幹掉劍州的一個惡霸,這個惡霸欺人太甚了!」 
     
      「鳳姐姐,這好像不是你們的作風啊!這是江湖上俠義人士除暴安良的行為, 
    也就是說是江湖上的恩怨仇殺,你們一向不捲入,怎麼姐姐要親自捲進去了?」 
     
      「不錯!江湖上的是是非非,我們從不捲入,也不想過問。但這個惡霸,竟染 
    指我們劍州的商業,不但霸佔了我們劍州的茶樓酒館,商店銀號,還買通官府,將 
    我們在劍州負責的呂老闆,投進了監獄之中。」 
     
      婉兒問:「怎麼這個惡霸這般橫行霸道的?」 
     
      「四妹,他要是不橫行霸道,還能稱劍州虎麼?他平日欺男霸女,強佔一些民 
    田山地,已弄得民怨載天了!只是官府不敢過問。」 
     
      小神女問:「這個劍州虎,憑什麼力量能在劍州一地橫行霸道?是憑他的武功 
    ?憑他的人多勢眾、財大氣粗,還是憑他在官場上有可靠的勢力?」 
     
      「他武功不錯,在劍州一地,可以說是沒有對手,手下有一百多個亡命之徒, 
    還聘請了兩位所謂的武林高手,一個號稱『巴山刀』,一個自稱『岷山一劍』,還 
    有一個專門為他出鬼主意的毒秀才,武功也不賴。」 
     
      「他就憑這些就為惡一方?」 
     
      「以前我們也以為他憑這些,現在查清楚了,他還有一位兄長在東廠中是個殺 
    手,江湖上人稱蜀山鷹。正因為他有這麼一個靠山,才在劍州一地橫行無忌,官府 
    也畏了他三分,江湖上的一些好漢,也不敢去招惹他。 
     
      「原來這樣,怪不得他在劍州橫行霸道,無人敢管了!鳳姐姐,你打算怎麼對 
    付這頭劍州虎?」 
     
      「我今天已飛傳附近一帶的二十多個飛虎隊員,化裝成各種各樣的人物:小販 
    、行商、走卒和趕車手,在劍州集合,所以我在今夜趕去,親自指揮,在三天之內 
    要在一夜之間,踏平這惡霸的劍閣山莊,將他和他手下所有幫兇的人頭,全部砍下 
    來,永除後患。」 
     
      小神女問:「鳳姐姐,你不會血洗劍閣山莊吧?」 
     
      「也可以說是血洗,得罪了我們的人,就是如此下場。」 
     
      婉兒一怔:「鳳姐姐,你不會連老人婦孺等無辜者也加以殺害吧?」 
     
      「四妹,你以為我是殺人狂魔麼?」 
     
      「那鳳姐姐不會殺害那些無辜者了?」 
     
      「放心!我只會殺掉那一百多個亡命之徒!其他婦孺老幼,一個也不會動。」 
     
      小神女說:「鳳姐姐,我們也參加你們這一次行動。」 
     
      小怪物高興得跳起來:「這太好了!鳳姐姐,我會親自將劍州虎這顆人頭砍下 
    來見你。」 
     
      山鳳笑了一笑:「算了!你們別參加了!我也不想你們捲入這一場是非仇殺之 
    中。」 
     
      小神女一笑:「鳳姐姐,你是不是擔心我們會妨礙了你的這一次行動?阻止你 
    們殺害無辜?多傷人命?」 
     
      「不錯!你們這些所謂的俠義人士,有時心腸太過好了!我們是有仇報仇,有 
    冤報冤,絕不手軟。據我得到的情報,我們的呂老闆,已是一忍再忍,一讓再讓, 
    最後這只劍州虎,不但打傷了呂老闆的兒子,還殺了我們兩個人,將呂老闆抓起來 
    ,關到大牢裡去。不殺了這個劍州虎,誰能吞下這一口冤氣?」 
     
      小神女說:「這樣,我們更應該去了!鳳姐姐,我殺起壞人來,也決不會手軟 
    。」 
     
      小怪物說:「是呀!我也是一樣。」 
     
      山鳳說:「我不是不想你們去,你們去了!那追蹤杜鵑的事不擱下來了?還有 
    ,九龍門的毒蜻蜓,聽說明天就要啟程返貴州,你們不擔心百變星君會向他們再下 
    手?」 
     
      「鳳姐姐,已有人在暗中護著他們了!」 
     
      「哦?是誰?」 
     
      「一陣風,漠北怪丐。鳳姐姐,這下你放心了吧?」 
     
      「哦?這個叫化也來到四川了?」 
     
      「鳳姐姐,昨夜的事,就是他鬧出來的,害得我們以為他是杜鵑,白白追趕了 
    他一程,鬧了一場誤會。毒丫頭的事,我托他照顧了!」 
     
      「原來是這個叫化,怪不得今天整整一個上午,城裡的官兵和差人,幾乎逢是 
    叫化就抓,苦了一些丐幫的人,弄得丐幫幾乎要大鬧知府衙門。」 
     
      婉兒問:「後來呢?」 
     
      「說也奇怪,到了下午,官府將所有抓的人全放了!還取消了戒嚴,恢復正常 
    ,讓人們任意出入來往。」 
     
      婉兒問:「怎會這樣的?」 
     
      「我也不知道,看來這個一陣風,神通廣大,不知做了什麼手腳,令官府放人 
    了!聽說蜀王爺也不想將事情鬧大,因為昨夜皇莊裡沒有出人命。」 
     
      小怪物說:「原來這個叫化暗中做了手腳,還騙我們說不知是什麼一回事,我 
    們又叫他玩弄了!」 
     
      山鳳笑著:「小兄弟,一陣風在江湖上是一個神奇式的人物,宛如神龍,見首 
    不見尾,就像我們的三妹一樣。毒蜻蜓有他在暗中護著,那太好了!說不定百變星 
    君碰上了他,比碰上你們更倒霉,就是不殺了他,也會廢去了他一身武功,不能再 
    危害人間。」 
     
      婉兒說:「要是這樣,那真是太好了!毒姐姐可以無事了!」 
     
      山鳳說:「三妹,你們要去,那我們就動身,連夜趕到德陽,明天一早,我們 
    從德陽坐上馬車,直奔劍州。」 
     
      小神女說:「好呀,鳳姐姐,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什麼要參加你的這一次行動?」 
     
      「你不過是怕我們濫殺無辜而已。」 
     
      小神女一笑:「這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什麼了?」 
     
      「是追蹤神出鬼沒的杜鵑。」 
     
      這一下,不但山鳳愕然,連婉兒和小怪物都愕然起來,小怪物說:「三姐,你 
    不是在逗我們驚訝和高興吧?」 
     
      婉兒也問:「三姐姐,你怎麼知道杜鵑會在劍州出現了?」 
     
      「我只是猜測而已,他會不會出現,我就不知道了!」 
     
      山鳳問:「三妹,你怎會有這種猜測呢?」 
     
      「劍州虎這般的為惡一方,杜鵑是一位疾惡如仇的人物,他還有不去剿滅的? 
    何況劍州虎的背後靠山是東廠的人,杜鵑要是知道,更會去了!」 
     
      婉兒一聽急起來:「三姐姐,那我們快去呀!不然,杜鵑就會搶先一步下手了 
    !我們又會撲了空,今後又不知去哪裡追尋他了。」 
     
      小怪物說:「不怕!只要他在現場留下了他身上的氣味,即使他飛上天去,也 
    會找到他。」 
     
      婉兒有點不高興了:「那麼說,我們可以慢騰騰走也不怕啦?」 
     
      「哎!我沒有說慢騰騰的。那是你說的。」 
     
      「你——!」 
     
      小神女一笑說:「四妹,急也沒有用,你快去打點一下我們的行囊吧!不然, 
    沒有外衣,我們又不能在白天行動了!」 
     
      「是!」婉兒應聲而去。 
     
      小怪物說:「看來我也要去打點一下了!」說著,也回去自己的房間。 
     
      山鳳也吩咐自己身邊兩位佩劍少女去打點一下。這兩個沉默寡言的少女,表面 
    上是山鳳隨身的丫環,其實她們也是飛虎隊的成員,一名滴翠;一名醉緣。她們有 
    一門不錯的太極劍法,輕功也頗俊。要是她們雙雙在江湖上行走,雙劍聯手,是可 
    以應付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一般的高手,根本不是她們的對手。可是她們的年紀, 
    與婉兒差不多,頂多比婉兒大一歲,但比婉兒成熟多了!能代表山鳳在外面行事, 
    指揮其他的飛虎隊員行動。在幽谷大院眾多夫人們的丫環之中,如重慶的廖夫人方 
    素音,長沙方夫人范湖湖等身邊的丫環,以滴翠、醉緣的武功最為好了!江湖上的 
    經驗,也比她們豐富得多。 
     
      當婉兒、小怪物打點好行裝出來後,山鳳、小神女等一行六人,五女一男,在 
    夜幕中悄然躍上瓦面,飛越城池,滴翠、醉緣兩位少女在前面引路,離開成都,直 
    奔北面的田野。 
     
      德陽,是成都北面的一座縣城,距成都有一百四十里左右,它是成都府漢州管 
    轄的一個縣。山鳳、小神女他們略展輕功,在臨天亮之前,便到達了德陽城郊,這 
    對小神女、小怪物來說,已是最慢的了,對滴翠、醉緣兩位少女來說,卻是最快的 
    了! 
     
      一輛寬大的馬車,停在大道旁的一棵大樹下,滴翠上前,輕輕叫了一聲:「虎 
    叔!」 
     
      馬車上立刻跳下一位漢子來:「翠姑娘,你們來了?」 
     
      「虎叔!一切都準備好了吧?」 
     
      「一切都準備好了,吃的,用的都在車上,你去請夫人上車吧!」 
     
      「虎叔!我們多了三個人。」 
     
      「多三個人也不怕,我準備的東西夠七八個人用的吃的,只是馬辛苦一點而已 
    。」 
     
      「那怎麼辦?」 
     
      「翠姑娘,別擔心,到了樟潼,我們可以換過馬匹,繼續北上。」 
     
      滴翠一聲輕哨,隱藏在樹林中的山鳳、小神女等人立刻奔了過來,車手虎叔一 
    見山鳳,立刻請安問好,山鳳說:「虎兄弟,別對我這般有禮,車可以走吧?」 
     
      「完全可以立刻啟程。」 
     
      「其他的兄弟都已走了吧?」 
     
      「是!昨天下午,最後的一批也趕去劍州了!其他的一早走了!」 
     
      「好!我們馬上走。」 
     
      小神女等人都上了馬車,只有小怪物卻不往車裡鑽,山鳳說:「小兄弟,你快 
    上車呀!」 
     
      小怪物說:「鳳姐姐,我跟虎叔一塊坐在車頭好不好?」 
     
      婉兒問:「你坐車頭幹嗎?你又不會趕馬,那不妨礙虎叔趕馬嗎?」 
     
      「因為我坐在車頭可以看沿途景色呀!」 
     
      「坐在車裡,從窗口看,那不是一樣的嗎?你是不是又在玩什麼花樣了?」 
     
      但山鳳一下知道了小怪物的心意,笑著說:「你想坐車頭,那就去坐吧!不過 
    要小心了,千萬別從馬車上掉下去。」 
     
      「鳳姐姐,放心,我不會掉下去的。」 
     
      小怪物爬到車頭上坐下,對趕馬的說:「虎叔叔,我不妨礙你趕馬吧?」 
     
      虎叔說:「不會!但你要坐穩了!」 
     
      「是!我一定坐得很穩很穩,就是有人推我,也不會掉下去!」 
     
      山鳳最後上了車,虎叔呼喝一聲,將馬鞭一揮,「啪」的一聲,馬鞭在空中響 
    了一個爆花,馬車就骨碌碌地絕塵而去。 
     
      婉兒在車上嘀咕著:「這個小怪物在玩什麼花樣啊!」 
     
      山鳳一笑說:「四妹,你別嘀咕他了,他是感到不方便和我們坐在一起。」 
     
      「哦!?他有什麼不方便了?」 
     
      「四妹,你也不想想,他是一個男的,坐在我們五個女子之中,方便嗎?」 
     
      「鳳姐姐,那又有什麼了?我說他貪玩是真!怕三姐姐和我管住了他。」 
     
      山鳳又是一笑,顯然婉兒仍天真未開,不解男女之間的事,想不到她的劍術那 
    麼厲害,震驚了武林,在心態上,仍是一個不大懂事的小女孩,天真得可愛。 
     
      小神女也笑著說:「丫頭,你別去管他的事了!沒事,你就躺在馬車裡睡吧!」 
     
      山鳳說:「對!你們昨夜和前夜都沒有睡,應該好好地在馬車裡睡一下了!不 
    然,到了劍州,你們會沒有精神,說不定有一場惡戰哩!」 
     
      小神女說:「鳳姐姐,你別為我們擔心,昨天整整一天,我們在那草棚裡睡夠 
    睡足了,還是你和滴翠醉緣二位妹妹,抓緊時機好好睡下,恐怕這一場惡戰,靠你 
    指揮才能全殲劍州虎這一夥凶賊。」 
     
      虎叔不愧是一位駕車驅馬的高手,將馬車駕得平穩和快速,在川西平原上風馳 
    電掣般地飛奔。小怪物坐在車頭上,只感到風聲呼呼,眼前事物一閃而逝,遠處的 
    山林、田野、村莊,好像會打轉似的,都在移動著,小怪物好像置身在騰雲駕霧之 
    中了!他感到高興,也感到驚訝,原來虎叔駕車的本領,竟是這樣的出色。 
     
      一日之間,馬車經過了綿陽,中途幾乎沒有停歇過,在夜幕降臨時,已來到了 
    樟潼這一重鎮,正所謂人不休息,馬也要進食喂料,車輪也要添油潤滑。虎叔將馬 
    車停下來,向山鳳請示,是換馬連夜趕路,還是在樟潼住宿一夜? 
     
      山鳳說:「虎兄弟,這條路我不太熟悉,你看是趕路好還是住宿好?」 
     
      「以小人的意見,夫人還是在樟潼住一夜的好。」 
     
      「哦!?為什麼?」 
     
      「因為一過樟潼,便是一條彎彎曲曲的登山路,兩旁儘是清一色的古柏樹,枝 
    葉濃密,覆蓋山路,不易看清前面的道路景物,加上山路崎嶇,十分的不好走。那 
    一帶,又是兩府交界的地方,不時有一小股匪盜出沒,儘管夫人對這股匪盜不屑一 
    顧,但在夜裡,就難以提防了!」 
     
      山鳳說:「看來虎兄弟的意思,是要我們在這裡住宿一夜了!」 
     
      「是!小人還有一層擔心。」 
     
      「哦!?你有什麼擔心了?」 
     
      「就算我們在夜裡平安趕路,恐怕要到明天上午才能到達劍州,這樣易為人注 
    意,引起劍州虎的警覺,不如明天一早趕路,在黃昏日落時到達,就不易為人注意 
    了!夫人等人的面目,更不為人看清楚。」 
     
      「好!那我們就在樟潼住一夜,明天一早趕路。其實虎兄弟駕車累了一天,更 
    應該好好地休息一夜才是。」 
     
      「夫人!小人不累,小人只擔心夫人和小姐們夜裡在路上的安全,萬一出了事 
    ,小人可擔當不起。」 
     
      「虎兄弟,你也不必為我們擔心。」 
     
      小怪物在一旁說:「虎叔叔,你不累,我可累極了!」 
     
      婉兒說:「虎叔叔趕車都不累,你又累什麼了?」 
     
      「我怎麼不累?我一天都沒合過眼,害怕掉下車去,你說累不累的?」 
     
      「誰叫你坐在車頭上貪看風景了?那是活該!」 
     
      山鳳笑著:「你們兩個,不是一對貼錯了的門神吧?」 
     
      是夜,他們就在樟潼住了下來。其實樟潼已是屬於保寧府劍州管轄的一個縣城 
    ,由於這一帶是山地,與成都府犬牙交錯,樟潼有的地方伸入了成都府的綿陽縣, 
    而綿陽縣也有一些地方伸入到樟潼縣的地方,在一條南北走向的驛道上,一時是屬 
    成都府,一時又是屬保寧府,一些外來的人,根本弄不清楚。 
     
      從樟潼北上,便是有名的古蜀道。劍州境內,峻山直插雲霄,閣道奇險,尤其 
    是劍州以北,更是無任何道路可通,要在懸崖、峭壁上鑿洞架木鋪板才可以通行, 
    這便是蜀道上有名的棧道。杜甫有一首詩曾這樣形容:「清江下龍門,絕壁無尺土 
    ;危途中縈盤,仰望垂線縷。」李白不但寫了蜀道難,難於上青天的一句,也寫下 
    了這樣的一首詩:「惟天沒有險,劍門天下壯。」要是站在劍門關上眺望,只見北 
    來群峰,俯伏腳下,七十二峰,左右排列,大劍溪縱穿關隘而下,真是氣勢雄偉, 
    是「一夫當關,萬夫莫入」的第一險關。晉人李特入蜀來到劍州,見山勢奇險,棧 
    道懸空而掛,不禁歎息說:「劉禪有此地而反縛於人,豈非庸才耶?」 
     
      劉禪,就是劉備的兒子,叫阿斗,是歷史上一個最無用的皇帝,諸葛亮一死, 
    哪怕有蜀國的天險,也為魏國攻下,大好河山,淪為他人所有!怎不叫人歎息?怪 
    不得後人將無用之人,往往稱為「阿斗」。 
     
      劍州一地,就是如此的險要之地。劍州虎,就是憑著天險,仗著兄長蜀山鷹是 
    東廠的一個頭目,藍魔星君手下的一名可怕殺手,雄踞劍州一地,令知州大人,也 
    成了他手中的一個傀儡,任其擺佈,不敢違抗半分。這個知州大人,其實也是一個 
    無用的阿斗。由劍州虎手下的一個毒秀才,任其師爺,對他指手畫腳。 
     
      第二天一早,山鳳、小神女他們又登車趕路了。馬車出了城北二十里的七曲山 
    ,婉兒遠遠看見山上一座甚為宏偉的大廟,說:「怎麼山上有這麼一座大廟啊!比 
    一個山村還大,比我看見過的溫泉寺還多宮殿、樓宇。」 
     
      滴翠說:「那是『樟潼宏仁開化文昌帝君』的大廟,聽說它原是一間小廟,叫 
    亞子祠,到了元朝,追封他為宏仁開化文昌帝君子,小小的祠廟,就變成現在一座 
    金碧輝煌的宏偉大廟了!」 
     
      婉兒又問:「這個亞子是什麼人?比孔夫子還有名嗎?」 
     
      「我不知道,恐怕他沒有孔夫子那麼有名氣吧!」 
     
      「那幹嗎追封他為什麼文昌帝君的?」 
     
      「我更不知道了!我只聽人說亞子姓張,是晉朝時代的人,為晉朝立過大功, 
    封為濟順王,戰死之後,後人便為他立廟;又有人說,他是道家的一個仙人,不時 
    打救世人;還有人說,他是一位民間的大夫,醫術高明,救了不少的百姓,去世之 
    後,人們為他建廟作紀念,張亞子真正是什麼人,我就不知道了!」 
     
      山鳳問:「翠丫頭,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鳳姐,去年,你不是打發我到川北走走嗎?我經過這裡,看見這麼一座大廟 
    ,便好奇去看看,聽到一些遊人和當地人士是這麼說的,他們有沒有說錯,我就不 
    知道了。」 
     
      說著,馬車早已將這座七曲山大廟遠遠拋在車後了!進入了一條林蔭遮日的石 
    板鋪成的山道。果然,山道兩旁儘是一色的古柏樹,密枝濃葉,馬車宛如走進了一 
    條看不見盡頭的綠色長廊中,景色與別的山道不同。滴翠又說:「這是古蜀道上有 
    名的張飛柏,有人稱這一條山道為『翠雲廊』,景色十分的美。」 
     
      婉兒又好奇地問:「什麼?張飛柏?」 
     
      滴翠說:「是呀!傳說這些古柏樹,是三國時期蜀國大將張飛種植下來。」 
     
      「是桃園結義的莽張飛嗎?」 
     
      「就是他了!他鎮守閬中時,就叫手下士兵們種下了這些柏樹,從樟潼去劍州 
    城這一條近二百里的山道上,都種上這些柏樹。不單從樟潼到劍州的一條路,就是 
    從劍州到閬中的一條道路,也種著這些柏樹。人們遠看柏道似翠雲,因而取名為『 
    翠雲廊』。」 
     
      小怪物在車頭答話過來問:「張飛在這裡種這麼多柏樹幹嗎?他是不是嫌士兵 
    閒得沒事幹了?罰他們在這一條山道上種樹?」 
     
      車內的人都笑起來,滴翠說:「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小怪物又在車頭說:「好!我去問問張飛去,幹嗎種這麼多柏樹的。」 
     
      婉兒說:「你才閒得沒話找話問了!張飛是位古人,你怎麼去問?」 
     
      「古人就不能問了嗎?這是誰規定的?」 
     
      「好呀!你去問吧!他已經死了幾百年,我看你怎麼去問。」 
     
      「不會吧?他死了那麼久嗎?」 
     
      小神女笑著說:「丫頭,你別跟他說了!他是故意裝糊塗,在捉弄你。」 
     
      也在這時,小怪物在車頭「呀」的一聲叫起來,好像從車上摔下去了,馬車更 
    是驟然地停了下來,車內的人,有的向後仰,有的向前仆,山鳳一怔:「小兄弟真 
    的摔下了車麼?」 
     
      婉兒說:「鳳姐姐,別理他,他又在故意捉弄人。」 
     
      可是外面跟著有人傻傻地笑起來。小神女說:「看來不對,一定是前面發生什 
    麼事了!」 
     
      婉兒說:「三姐姐,不會吧?一定是他在整盅作怪,弄得虎叔叔將馬車停下來 
    ,也害得我們在車內前仆後仰的,他鬧得越來不成樣了!」 
     
      婉兒說著,伸頭出窗外看,只見在一處急轉彎的地方,一棵大樹橫攔在山道上 
    ,虎叔叔急忙收韁拉馬,驟然停了下來,不然就馬仰車翻了,小怪物就是因為這樣 
    ,一下從車頭上摔了下來,他滾在路旁樹下的草地下,「咿呀咿呀」叫痛。婉兒一 
    下才知道小怪物不是在故意捉弄人了,真的是從車上摔了下去的,她一怔,急忙從 
    窗口躍了出去,扶起小怪物問:「你怎樣了!摔傷了?」 
     
      小怪物向她擠眉弄眼地說:「我,我,我,我摔傷了腰啦!」同時示意婉兒往 
    前面看。 
     
      婉兒心想:莫非他又是假裝摔了腰?他又想玩什麼名堂了?戲弄自己?還是戲 
    弄虎叔叔?不由往前面看去,只見兩條大漢立在大樹的那一邊,一個是一臉的愁雲 
    苦面,一個是面目猙獰可怕,兩個都是長得奇醜無比,要是在夜裡驟然看見了他們 
    ,不給嚇死,也會給嚇了一大跳,似乎他們看見小怪物摔下車狼狽可笑的情景,仍 
    在嘿嘿地怪笑著。 
     
      婉兒又是一怔,這兩個是什麼人?莫非他們是攔路搶劫的強盜?那不是來找死 
    嗎?虎叔叔早已從馬車上跳下來,朝他們拱拱手問:「兩位大爺,這是什麼回事? 
    這棵大樹怎麼倒在山道上了?」 
     
      面目猙獰的漢子說:「老子怎麼知道它橫倒在山道上了?」 
     
      一臉愁雲的漢子問:「你們想不想我們將大樹搬開,讓你們過去?」 
     
      虎叔叔又是拱手說:「望兩位大爺高抬貴手,放我們過去。」 
     
      面目猙獰漢子一瞪眼說:「什麼?你這話的口氣,當我們是攔路搶劫的小賊麼 
    ?」 
     
      一臉愁的漢子說:「你看我們像是為非作歹的小賊嗎?」 
     
      虎叔叔一愕,又連忙拱手說:「兩位大爺請原諒,小人一時誤會了!」 
     
      面目猙獰漢子說:「好了!我們不與你計較了!你想不想我們將大樹搬開?」 
     
      「要是大爺們肯行方便,小人自有孝敬。」 
     
      「唔!這還差不多,因為老子不能白白出力。這樣吧!你車上一共有多少人?」 
     
      虎叔說:「兩位大爺想小人孝敬只管說,何必管車上有多少人?」 
     
      「不管也可以,那你交出二百兩白銀來,老子就立刻將大樹搬開,讓你們過去 
    !」 
     
      婉兒叫起來:「二百兩?你們不如去搶!」 
     
      猙獰漢子一瞪眼,樣子更可怕了,問:「小丫頭!你說什麼?」 
     
      小怪物似乎忍著痛,走了過來說:「你這麼大聲幹嗎?想嚇壞了我妹妹嗎?」 
     
      「咦!你這小子沒摔壞了腰麼?」 
     
      小怪物說:「我害怕你們嚇壞了我妹妹,我只好忍著腰痛走過來了,你們怎麼 
    開口就要二百兩?不能少一點麼?」 
     
      「不行!老子一開口,就不能更改,二百兩,一文錢也不能少。」 
     
      「你們不會是皇帝開金口吧?」 
     
      「小子!皇帝算什麼,你知道老子倆是什麼人?」 
     
      「哦?你們比皇帝老子還厲害?那你們是什麼人了?」 
     
      一臉愁漢子說:「我是苦神爺人見愁。」 
     
      猙獰漢子說:「老子是活鍾馗鬼見怕。」 
     
      小怪物故意問婉兒:「妹妹,你怕不怕?」 
     
      婉兒反問:「那你怕不怕?」 
     
      「我怕啊!怕極了!」 
     
      活鍾馗獰笑著:「小子!你怕了吧?」 
     
      「我當然怕啦!死鍾馗吃鬼,活的鍾馗,那不要吃人了!」 
     
      「不錯,老子就是愛吃人,尤其喜歡吃小孩的一顆心。」 
     
      小怪物故作驚恐地問:「你不是說真的吧?」 
     
      「誰跟你說假的了!不過,你們交出二百兩,我就不吃你們了!」 
     
      「可是,我們哪有這麼多的銀兩?就是將我們兄妹兩人賣了也不夠。」 
     
      苦神爺問:「你們沒有這麼多銀兩?」 
     
      小怪物說:「是呀!」他又問虎叔叔,「虎叔叔,你有沒有?」 
     
      虎叔說:「小人更沒有了!小人要是有這麼多銀兩,就不會跟人趕車謀生了!」 
     
      活鍾馗問:「小子,那你想怎樣?」 
     
      苦神爺說:「鐘老弟,他們一個是窮趕車的,兩個又不像是富家的孩子,車上 
    又全是一些婦女們,我看少收他們一些銀兩好了!」 
     
      山鳳和小神女在車內一聽,有點意外,看來這兩個攔路打劫的賊人,面目兇惡 
    可怕,可不是凶殘心狠手辣的人,更不欺婦女,在劫匪之中,頗為難得的了! 
     
      活鍾馗皺皺眉說:「老兄!你想收多少?」 
     
      「少收他們一百兩吧!」 
     
      小怪物說:「就是你們少收一百兩,我們也交不出來!」 
     
      「那你想交多少?」 
     
      「這樣吧!我們沒有銀兩交,也不敢麻煩你們兩位尊神去搬大樹了!我來搬!」 
     
      活鍾馗愕然:「什麼?你一個人搬?」 
     
      「是呀!」 
     
      「你一個人搬得動嗎?」 
     
      「我要是一個人搬得動怎樣?」 
     
      「好!小子,你要是一個人搬得動,我們一文錢也不收,拱手讓你們過去。你 
    要是搬不動又怎樣?」 
     
      「我搬不動,我將我妹妹賣給你們!」 
     
      婉兒生氣了:「你——!」 
     
      苦神爺說:「我們要這黃毛丫頭幹嗎?要,就要你這個小子!起碼可以給我們 
    打柴、生火煮飯。」 
     
      婉兒說:「對了!他要是搬不動,你們就將他帶走好了!他不但會打柴,還很 
    會打獵哩!」 
     
      小怪物說:「你不是對我這般無情吧?」 
     
      「你將我賣給了他們,有義嗎?」 
     
      活鍾馗喝著:「你到底搬不搬的?不搬就交出銀兩來!」 
     
      「我搬動了!你們真的放我們過去?」 
     
      「小子,老子開口,是不會更改,你沒聽到?」 
     
      「對對,你們比皇帝老子還厲害,我幾乎忘記了!好!你們兩個閃開,我來搬 
    啦!」 
     
      小怪物走近橫臥在山道上的大柏樹前看看,後望望,左瞪瞪,右打量,心想: 
    這棵大樹,連根帶葉,恐怕不下一千斤重吧?可要認真對付才好!苦神爺人見愁問 
    :「小子!你到底搬不搬得動的?」 
     
      「別催!我先要打量一下嘛!」 
     
      婉兒擔心問:「你真的能搬動嗎?不然,你就給他們帶走了!」 
     
      「我給他們帶走了不更好嗎?起碼你們省了一百兩銀子。」 
     
      婉兒急了:「喂!我跟你說正經的,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人家也不會跟你鬧著 
    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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