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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 鵑 傳 奇

                   【第三十三回 腥風血雨】
    
      蜀山鷹及其手下在綿陽涪江邊一夜被殺,現場留下了一束杜鵑花;丐幫成都堂 
    副堂主、護法長老等七人,也一夜之間在自己的堂口被殺,現場也留下一束杜鵑花 
    。一邊是邪惡勢力,一邊是正道人物,難道都與杜鵑有關?憑小怪物特異的嗅覺, 
    小神女他們能否找尋到杜鵑的線索呢? 
     
      上回說到又一突發情況,令小神女驚愕了。這個令小神女驚愕的情況,是山鳳 
    一早走來告訴她的,說蜀山鷹和他六名手下,在綿陽縣涪江江邊,一夜之間全給神 
    秘的杜鵑幹掉了!除了留下一束杜鵑花外,什麼也沒有留下來。 
     
      小神女感到神秘的杜鵑,一定會在成都附近一帶出現。他要殺的人,是藍魔星 
    君,而不是藍魔星君手下一個微不足道的蜀山鷹,蜀山鷹不過是藍魔星君手下一條 
    忠實的走狗而已,武功也不比東廠的其他殺手好,殺了他,對藍魔星君反而起到打 
    草驚蛇的作用,令藍魔星君更加提防和警惕起來。機警過人的杜鵑,不會幹這一傻 
    事。像蜀山鷹這樣的走狗,東廠多的是,死幾個,藍魔星君毫不在乎。 
     
      小神女認為杜鵑不會幹這一傻事,杜鵑卻偏偏干了,怎麼不叫小神女感到驚愕 
    ?看來杜鵑的行動,沒人能預料!小神女驚愕歸驚愕,但她第一個反應是問山鳳: 
    「姐姐,你派人暗暗盯蹤那個書獃子,他有了報告沒有?」 
     
      「沒有!三妹,你疑心是那個書獃子?」 
     
      「姐姐,他上江油去瞻仰什麼大詩人的故鄉,江油離綿陽不遠,他要是真的是 
    杜鵑,殺蜀山鷹這幾個爪牙,真是輕而易舉,比什麼都容易。」 
     
      「三妹,我怎麼看那個呆頭傻腦的書獃子,都不像是一個身懷絕技的高人,要 
    是真的是他,我派去的那個人在這兩日之內,必有音訊傳來。不過我不相信是他幹 
    的。」 
     
      「不是他就好了!起碼使我少一份心思花在他的身上,倒可去專心一意地追蹤 
    杜鵑。不過,他的疑點太多了!」接著,小神女又對身邊驚愕不已的小怪物說,「 
    小兄弟,現在是你發揮鼻子真本事的時候了!你快趕去綿陽縣出事的現場看看,能 
    不能找出杜鵑留下的氣味來!」 
     
      小怪物說:「好!我現在就去!」 
     
      山鳳問:「事隔三四天,杜鵑身上的氣味還能留在現場嗎?」 
     
      小怪物說:「三四天仍可留下,五六天後,恐怕就難以嗅出來了。」 
     
      「小兄弟,那你要在一天內趕到綿陽的出事現場。」 
     
      「行!我日夜兼程。」 
     
      婉兒說:「三姐,我要不要跟著他一塊去?」 
     
      小怪物忙說:「你別跟著去了!」 
     
      「為什麼!?你怕我管住你嗎?」 
     
      小神女一笑:「四妹,你別跟著他了!你輕功雖好,但還不及小兄弟的幻影輕 
    功那麼快,你和他去,只會拖慢了他的行程,你還是留在我身邊好了!」 
     
      「好的!」婉兒說,「其實我也是想看看杜鵑到底是什麼人,領教他的千幻劍 
    法。」 
     
      「四妹,將來找到杜鵑,你怕沒機會與他比試劍法?就是我,也想領教他的高 
    招。」 
     
      小怪物說了一聲:「三姐,我走了!」身形一晃,便在她們眼前消失。山鳳不 
    禁讚了一聲:「多俊的輕功!」 
     
      小神女卻問山鳳:「姐姐,你知多見廣,杜鵑為什麼要幹掉這伙爪牙呢?這對 
    他的行動有什麼好處?」 
     
      山鳳說:「三妹,杜鵑真正的用意我不知道,但他這一行動,卻對我們有好處 
    ,幹我們想幹的事。不然,杜鵑沒去幹掉他們,我也會去幹掉這伙東廠的爪牙!現 
    在卻不用我們再度出手了!」 
     
      婉兒有些不明問:「姐姐,杜鵑這一行動,對姐姐有什麼好處了?」 
     
      「四妹,你試想下,要是蜀山鷹去了劍州,一定會對一大群蒙面黑衣人的出現 
    起疑心,會不擇手段地追蹤、查問。當然,我們也不會讓他去到劍州,我早已在翠 
    雲廊的一條路上,伏下我的一批高手,等著他的到來。現在蜀山鷹在綿陽就給杜鵑 
    幹掉了,不是對我們有好處嗎?還有,蜀山鷹一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到了杜鵑 
    的身上,沒有人再去注意我們的去向行蹤。杜鵑的這一行動,不啻給我們飛虎隊起 
    了極好的掩護作用,這更對我們有好處。」 
     
      婉兒又問:「姐姐,東廠的人也不來追蹤我們麼?」 
     
      「劍閣山莊的事,除了蜀山鷹報仇心切追查外,恐怕沒一個人會去追查。這個 
    劍州虎的死活,沒人去關心;而且他的死,除了東廠的人,人人都感到高興,認為 
    給劍州一地除了一大害。對我們這一夥蒙面黑衣人的來去行蹤,他們才不會去追查 
    哩!就是東廠的人,也只注意杜鵑,甚至他們還認為夷平劍閣山莊是杜鵑所為,而 
    不知道還有我們這一夥蒙面黑衣人。」 
     
      「姐姐,我明白了,那麼說,杜鵑這一行動,實在幫了我們的一個大忙。」 
     
      「是呀!要是我以後見到了杜鵑,真的要多謝他哩!」 
     
      小神女笑了笑:「姐姐,不會是你們的人故意扮成了杜鵑,殺了蜀山鷹吧?」 
     
      「哎!三妹,你怎麼有這般的想法,我會是那種不擇手段、嫁禍給他人嗎?」 
     
      「姐姐,你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手下的飛虎隊員,會不會有人 
    這樣?或者杜鵑混進了你手下的飛虎隊之中。」 
     
      「三妹,這不大可能,我手下的弟兄極遵守紀律,沒我的命令,不敢隨便行動 
    。再說,我對我手下每個弟兄的個性、武功、來歷都非常清楚,參加飛虎隊的人, 
    都是我們大院人的子女或者成員,經過嚴格的審查,考核過他們的武功才可以參加 
    ,杜鵑不可能混進來。何況我們每次行動,不容許有個人的行動,起碼是三人一組 
    ,五人一隊,相互聯繫、配合,又怎能一個人單獨出外行動與人拚殺呢?三妹,為 
    了這個杜鵑,不會弄得你草木皆兵,疑神疑鬼吧?」 
     
      小神女笑了笑,自嘲地說:「看來我真有點草木皆兵了!」 
     
      「三妹,過兩天,小兄弟和我那跟蹤書獃子的人回來,就清楚了。所謂人可能 
    有假,但武功的招式是怎麼也假不了!殺蜀山鷹的人,是不是千幻劍法,是逃不過 
    有經驗的捕頭和一些武林高手的目光。我想,出了這一樁血案,成都的捕頭,東廠 
    的人,和武林中的一些人士,一定會紛紛趕去綿陽現場觀察、追蹤,到時,這一樁 
    血案是何人所為,我們就有些眉目了!」 
     
      「姐姐說的沒錯,我們在這裡胡亂猜測,只能是疑神疑鬼,過兩天後,等小兄 
    弟回來和聽聽江湖人士的議論,我們就清楚了!姐姐,剛才我胡亂說話,請姐姐莫 
    怪。」 
     
      「哎!三妹,我怎會怪你的。不過你卻提醒了我,我要好好審查一下我手下飛 
    虎隊員一些人近來的行蹤了,看看神秘的杜鵑,是不是真的混進我們的飛虎隊中了 
    !」 
     
      「姐姐,你不是說真的吧?」 
     
      「我怎麼不是說真的了?事情不怕一萬,最怕萬一,我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姐姐,我勸你過兩天再說。你不是說,過了兩天,事情便有些眉目了嗎?我 
    不想我胡亂說的一句話,弄得你手下的人不安。」 
     
      「好好!那我們等兩天再說。」 
     
      過了一天,小怪物連夜趕回來了!小神女和婉兒在燈下一見小怪物從窗口飄然 
    飛了進來,婉兒急問:「怎樣,事情你查清楚了沒有?」 
     
      小怪物擠眉弄眼地說:「你不是這樣吧?我一回來,連茶也沒喝上一口,三天 
    三夜裡沒睡過,更沒好好吃上一頓,你不知道我多辛苦!一回來,你怎不問問我累 
    壞了沒有?」 
     
      小神女一笑說:「好好,丫頭,你讓他坐下來,斟一杯茶給他吧!」 
     
      婉兒給小怪物斟了一杯茶後說:「我的少爺!現在你應該說了吧?」 
     
      「你叫我說什麼?」 
     
      婉兒急得睜大了眼睛:「我叫你說什麼,你也不知道嗎?你是不是又在捉弄我 
    了?」 
     
      「我敢捉弄你嗎?」小怪物又揉揉自己的肚子說,「我好像有點……」 
     
      婉兒衝著他問:「你是不是想叫我弄一桌八大碗的酒菜來給你填肚子?」 
     
      小怪物咧嘴笑了笑:「要是有,那真是太好了!最好有什麼熊掌猩唇之類的東 
    西。」 
     
      「你想得美!你不說就算了,你想吃猩唇,那我將你的嘴唇割下煮給你吃!」 
     
      「你割了我的嘴唇,那我還能說話嗎?」 
     
      「我的小祖宗,你到底要怎樣才肯說話?」 
     
      小神女笑著說:「丫頭,你越著急,他就越得意。」 
     
      婉兒說:「三姐,那我們該怎樣?」 
     
      「丫頭,他不說算了!我們回房間睡去,讓他去吃什麼熊掌猩唇的。」 
     
      小怪物見小神女真的起身要回房間了,連忙說:「三姐,我說!我說!你們別 
    走。」 
     
      婉兒說:「你這不是自找沒趣嗎?現在你快說呀!」 
     
      小神女坐下來笑問:「小兄弟,你是不是真的一路上沒吃過東西?」 
     
      「吃過!吃過!我不但吃飽了,還吃得不錯,吃了一隻大肥雞。」 
     
      婉兒又問:「你哪來的一隻大肥雞吃?你不會是路過農家,順手偷了人家的一 
    隻雞吧?」 
     
      「偷農家的雞?你以為我是小妖精嗎?一隻活生生的雞,難道連毛帶血地生吃 
    嗎?」 
     
      「那你哪來的大肥雞?」 
     
      「路上茶樓酒館廚房裡,煮熟了的大肥雞多的是,我順手牽羊取來吃不行了?」 
     
      「什麼?!你什麼不學,去學一陣風叔叔偷東西吃?」 
     
      「噢!你別偷偷聲的,我雖然是不問自取,但卻丟下了一些碎銀在原來盛雞的 
    碟子上,這不算是偷吧?只能說是神不知鬼不覺地買來吃。」 
     
      小神女說:「丫頭,你別問七問八了!你還想不想聽他在綿陽的事?」 
     
      「哎!我怎不想聽啊!」婉兒又對小怪物說,「你快說說,蜀山鷹是誰幹掉的 
    ?」 
     
      小怪物說:「是杜鵑!」 
     
      「真的!?是杜鵑?你不是人云亦云吧?」 
     
      「我怎會人云亦云了?我悄悄地溜進了綿州的州衙門內,觀察了蜀山鷹等人身 
    上的傷處,的確是千幻劍法,一招致命,蜀山鷹是眉心中了一劍,其他六個鷹犬, 
    不是劍鋒斷喉而死,就是一劍致命,身上再沒其他傷痕,殺人十分的乾脆利落。」 
     
      小神女問:「杜鵑有沒有在現場留下了氣味?」 
     
      「有!」 
     
      「是誰?」 
     
      「就是三姐懷疑的書獃子墨滴。」 
     
      小神女不由一怔:「小兄弟,你有沒有嗅錯了?」 
     
      「三姐,不但有書獃子留下的氣味,還有棋兒留下的氣味,他們的氣味我最熟 
    悉了!絕不會嗅錯!」 
     
      婉兒驚訝地跳起來:「真的是他們?」 
     
      「四妹,你不會說我的鼻子不管用吧?當然,在現場上四周,的確有不少人身 
    上的氣味留下來,有捕快們的,有東廠人的,還有丐幫、白龍會的人,在眾多人們 
    的氣味中,書獃子和棋兒的氣味,我一嗅就嗅出來了!要不是三姐的懷疑,我真不 
    敢相信,這麼一個膽小如鼠、呆頭呆腦的書獃子,竟然是一位來去無蹤無影、機敏 
    過人、劍法高超的杜鵑。」 
     
      婉兒對小神女說:「三姐姐,還是你懷疑得對。要是我,說什麼也不敢相信他 
    是神秘殺人的杜鵑!」 
     
      小神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似乎心頭上一塊驅不散的陰霾, 
    一下驅散了,她想要弄清楚的人,一下也弄清楚了!但她這時的感受和情感,卻又 
    是十分的複雜,不知是高興還是一種受欺騙的難受,是喜歡還是惱怒,更摻雜了一 
    點點的愛與恨,她只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們給他戲弄得夠慘了!」但心中又不能 
    不佩服這個書獃子的偽裝和掩飾的本領,實在太高明了!幾次都騙過了自己。 
     
      要是這個書獃子真的是杜鵑,那以前種種困惑和疑問,都可以迎刃而解了!從 
    長沙到衡山的水路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劍法精奇、行動異常矯敏的黑衣人,殺了水 
    賊,火燒了賊船,是他幹的;在衡山暗中出手,傷了衡山一隻虎,救了婉兒,也是 
    他幹的。自然,在衡山城裡城外,殺了衡山一隻虎手下的人,更是他幹的了!說到 
    這個書獃子為什麼突然在古榕樹林的五煞神的賊巢中出現了!顯然是他故意給五煞 
    神綁架了去,目的是要弄清五煞神的罪行和巢穴,進而一舉撲滅,只因為自己和婉 
    兒的出現,他又偽裝起來,讓自己去殺了這五煞神而已。說到書獃子在是非之地的 
    四川出現,那更是再明白不過,目的是為了要幹掉藍魔星君和百變星君這兩個可怕 
    的魔頭,而且在成都城裡的魔穴中,又再次救了婉兒,然後又不聲不響地在劍州出 
    現了! 
     
      這個書獃子一身不平凡的武功,顯然得自惡毒雙仙的真傳,甚至將惡毒雙仙兩 
    人的上乘武功集於一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從而達到了反璞歸真的最高境界。任 
    何一流的上乘高手也看不出來。連小神女也看不出來,江湖上又有幾人能看出來了? 
     
      不但這個書獃子騙了自己,就連自己專誠去萬峰山拜訪的松叔和雲姨,也騙了 
    自己,他們明明知道惡毒雙仙收了這麼一個機警過人的弟子,卻說什麼也不知道。 
    其實以書獃子這樣的機智過人,怎不會事先叮囑松叔和雲姨?小神女想到這裡,感 
    到有一種受人愚弄的難受,不禁又歎了一聲:「我們終於將他的真面目弄清楚了!」 
     
      婉兒卻不平地嚷起來:「三姐姐,枉你這麼關心他,為他的安危擔心,他卻這 
    般的欺騙我們,我去找他責問,看是何居心?」 
     
      小怪物更說:「他何止是欺騙我們,更將我們當成猴子般的戲弄,我小怪物一 
    向只捉弄別人,現在卻有人膽敢將我當猴子耍!我小怪物不將他戲弄得死去活來才 
    怪。三姐姐,你說,我們怎麼戲弄他才好?」 
     
      小神女說:「恐怕現在,他不知去哪裡了?」 
     
      婉兒說:「三姐姐,他不是在江油縣的什麼大詩人的故鄉麼?」 
     
      小怪物說:「對!再說還有人暗中盯著他,他能跑哪裡去了?就算他擺脫了鳳 
    姐姐的人,哪怕他去了天涯海角,我也有辦法將他追了回來!」 
     
      小神女說:「那也不用去天涯海角,我們只要去他老家,不怕找不到他。現在 
    我只是擔心他一個人這麼胡亂硬闖,遲早會有危險。」 
     
      婉兒說:「三姐姐,你現在還關心他呀!你嫌他捉弄得我們還不夠?」 
     
      「丫頭,話不是這麼說,不管怎樣,他也曾兩次在暗中出手救過你。」 
     
      「三姐姐,就算這樣,他也不應該這麼捉弄我們呀!」 
     
      小怪物說:「對!我們並不想害他,只想回敬他而已,讓他知道,我們不是傻 
    瓜,隨便讓人戲弄。」 
     
      這時,山鳳也來了,聽到了小怪物最後的一句話,含笑地問:「小兄弟,你古 
    靈精怪,能讓人家戲弄你嗎?」 
     
      小怪物說:「鳳姐姐,你別說了!我小怪物這一次是陰溝裡翻船,讓人當猴子 
    般戲弄還不知道。」 
     
      「哦!?誰還有那麼大的本事,能戲弄了我的小兄弟?」 
     
      「鳳姐姐,難道你現在還不知道?就是那個表面上看去呆頭呆腦的書獃子!」 
     
      婉兒說:「鳳姐姐,這個書獃子可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人,將我們都捉弄了。 
    就是鳳姐姐你也不例外,同樣地給他戲弄了!」 
     
      山鳳感到意外:「書獃子!?他有這麼大的本事?不會吧?」 
     
      「鳳姐姐,你知不知道這個書獃子是什麼人?」 
     
      「他是什麼人物了?」 
     
      「就是杜鵑!」 
     
      「什麼!?他就是杜鵑?不可能!你們憑什麼懷疑他是杜鵑?」 
     
      婉兒說:「鳳姐姐,我們現在不是懷疑,而是肯定。」 
     
      「憑什麼肯定了?」 
     
      小怪物說:「憑我!憑我的這個鼻子,我在殺人的現場上嗅出了他身上留下的 
    氣味,還有他身邊書僮棋兒的氣味。」 
     
      「就憑這一點肯定他就是杜鵑?」 
     
      「鳳姐姐,難道這一點還不夠嗎?他這麼一個書生,跑去殺人現場幹什麼了? 
    不會是跑去看熱鬧吧?」 
     
      小神女這時說:「四妹、小兄弟,你們先冷靜一下,聽鳳姐姐怎麼說。」她又 
    問山鳳,「姐姐,你派人跟蹤書獃子,有了消息麼?」 
     
      山鳳說:「正因為有了,我才來告訴你們!」 
     
      婉兒急問:「這書獃子怎樣?」 
     
      小怪物也同時問:「這書獃子有什麼不尋常的舉動了?」 
     
      山鳳說:「據跟蹤者的飛鴿傳書說,書獃子沒任何不尋常的舉動,就是蜀山鷹 
    給幹掉的那一夜,書獃子一夜也沒有離開在雲巖寺所借宿的廂房。他不可能遠去百 
    里的綿陽縣殺人。」 
     
      小怪物問:「鳳姐姐,你怎麼知道他不會去了?」 
     
      「我當然不知道,但我派去的人知道,他非常瞭解杜鵑大多數在夜裡出沒,所 
    以整夜幾乎不眠地守候、注意著。那一夜,他們主僕二人整夜睡在廂房中,除了書 
    僮棋兒起過身小解外,就再沒任何動靜。他們是一覺睡到天亮。這個書獃子總不會 
    有分身法吧?一個在雲巖寺中睡,一個在綿陽縣的江邊上殺人吧?」 
     
      小神女說:「姐姐,以杜鵑為人的機智和武功之高,他極有可能發覺了有人在 
    跟蹤著自己,那一夜裡,他出其不意點了跟蹤人的昏睡穴,不是可以趕去綿陽縣殺 
    人,再轉回雲巖寺蒙頭大睡麼?」 
     
      小怪物說:「是呀!這不是不可能的事。」 
     
      山鳳一笑:「就算有這種可能,他點了我的第一個跟蹤者,怎麼也不會知道我 
    還有第二個跟蹤者。」 
     
      「什麼!?姐姐還有第二個跟蹤者,怎麼我們不知道?」 
     
      「小兄弟,不但你們不知道,就是連第一個跟蹤者也不知道。這個書獃子總不 
    會是神仙吧?他能知道嗎?」 
     
      「在案發的那一夜裡,書獃子真的沒任何異舉,一直睡在房間裡沒離開過?」 
     
      「小兄弟,你總不會認為我的兩個手下,跟這個書獃子是一路上的人吧?」 
     
      「可是,血案現場怎麼留下他們的氣味了?」 
     
      山鳳說:「這並不奇怪!」 
     
      「還不奇怪?還有什麼比它更奇怪的事了?」 
     
      婉兒說:「鳳姐姐,不會是杜鵑的氣味和書獃子的氣味害得小怪物弄錯了?」 
     
      「四妹,人的氣味相同不相同,我不知道,但書獃子在血案現場上留下了氣味 
    ,說起來一點也不奇怪。因為蜀山鷹被殺的第二天,書獃子主僕二人,一早在江油 
    縣雇了一葉輕舟,離開了江油,沿涪江而下,剛好經過血案發生的江邊,受到綿陽 
    縣捕快們的盤查,所有過往船隻上的人,全部上岸聽候查驗,除了搜查船艙和客人 
    們的行李,連上岸客人的身上也搜查過,然後才一一放行。」 
     
      小怪物一跺腳說:「怪不得現場留下他們身上的氣味了!」 
     
      「小兄弟,所以說,單憑氣味,並不能證明書獃子就是杜鵑,就算書獃子是杜 
    鵑,武功奇高,轉眼之間,能一去千里,可是他的書僮呢?能有這種高來高去超絕 
    的輕功嗎?」 
     
      婉兒一下怔住了:「那麼說,這個書獃子不是杜鵑了?」 
     
      「四妹,從以上情形看來,這個書獃子不可能是杜鵑。」 
     
      婉兒又對小神女說:「三姐姐,看來我又懷疑錯了!這個書獃子不會是神秘出 
    沒的杜鵑。」 
     
      小怪物說:「那我們不是空歡喜一場,我這一趟不是白跑了?」 
     
      山鳳說:「小兄弟,你這一趟也沒有白跑,起碼弄清了書獃子不是杜鵑,杜鵑 
    是另有他人。」 
     
      小神女一時之間,不但茫然起來,也帶有某種失望,曾經驅散了的心中陰霾, 
    一下又回到了心頭上。她問山鳳:「鳳姐姐,現在這個書獃子去了哪裡?」 
     
      「三妹,據我看來,這個書獃子經過劍州一夜的驚恐,現在又經過這一案的盤 
    查,恐怕他早已嚇得渾身發抖,聽從了你的話,再也不敢留在四川,能離開就盡早 
    離開。他沿涪江而下,可以直達重慶,然後從重慶坐大船順長江而下,到達岳州, 
    再從岳州上岸,不論走水路也好,走陸路也好,都可以回到他的老家了!」 
     
      「姐姐,你派去跟蹤他的人,還再繼續跟蹤著他麼?」 
     
      「三妹,你不放心這書獃子,是擔心他在路上出事?」 
     
      「他這般不知死活地四處亂闖,我實在有點不放心。」 
     
      「三妹,本來我派去跟蹤他的人,打算待他離開成都後,就撤回來。現在三妹 
    這樣不放心,我叫他們暗中護著這書獃子去重慶好了!再轉告重慶的方素音妹妹, 
    暗中再派人一直護送他去岳州。三妹,這下你放心了吧?」 
     
      小神女說:「那我在這裡多謝姐姐了!」 
     
      「三妹,我實在不明白,這麼一個書獃子,值得你這般的關心。你是關心他呀 
    ,還是仍然在懷疑他是杜鵑?」 
     
      「鳳姐姐,或者兩樣都有!他要是杜鵑,過去種種不可思議的問題,都可以迎 
    刃而解;他要不是杜鵑,我有很多的問題,真的無從解釋。除非我碰上了真正的杜 
    鵑,才能釋去了對他的疑心。」 
     
      「好吧!那我通知我派出的人,日夜盯緊這個書獃子好了!」 
     
      山鳳離開後,婉兒問:「三姐姐,我們今後怎麼辦?去哪裡?」 
     
      小神女說:「我們今後什麼地方也不去,就呆在這裡。」 
     
      小怪物說:「三姐姐,不是吧?老呆在這裡,我們不悶嗎?」 
     
      婉兒也問:「呆在這裡,那我們怎麼追蹤這個神秘的杜鵑?」 
     
      「別擔心,只要藍魔星君在,這個杜鵑必然會出現。」 
     
      小怪物問:「那我們在這裡靜觀其變?我是怕杜鵑出現了,我們又撲了空,空 
    歡喜一場,結果什麼也沒有找到。」 
     
      婉兒說:「你還說,都是你這個鼻子,瞎嗅一場,真的杜鵑沒嗅出來,卻嗅出 
    了這麼個書獃子!幾乎害得我要跑去責備他了!」 
     
      「好了!好了!今後再有血案發生,這個書獃子的氣味我不再去嗅,專注意現 
    場中一些我從來沒嗅過的氣味,這總不會弄錯了吧?」 
     
      小神女說:「要是今後再有血案發生,現場上有這個書獃子的氣味,那你更要 
    嗅,嗅出這氣味的來源和去向。」 
     
      婉兒問:「三姐姐,你真的仍在懷疑這個書獃子?」 
     
      「丫頭,有很多的事情,令我不能不起疑心。」 
     
      「那殺蜀山鷹一事,這個書獃子在江油縣的什麼和尚寺裡一夜沒動,又怎麼說 
    ?」 
     
      「我擔心我們都叫這個扮豬吃老虎的書獃子耍了!」 
     
      小怪物說:「這怎麼可能呢?鳳姐姐所說的,合情合理。」 
     
      「小兄弟,鳳姐姐在這裡,我不好意思說出來,我懷疑鳳姐姐派出去的兩個人 
    ,都叫書獃子注意了!還有,就連你有這個不尋常鼻子,書獃子也可能知道。」 
     
      「那又怎麼樣了?」 
     
      「這就好辦得多了!要是書獃子真的是杜鵑,以他機智過人和高超的武功,他 
    暗暗出手點倒了鳳姐姐的那兩個人,然後趕去綿陽縣幹掉了蜀山鷹,神不知鬼不覺 
    趕回雲巖寺睡覺,第二天一早,又故意雇一葉輕舟,經過綿陽,這樣,他不是將我 
    們全弄得糊塗了?不再疑心是他了。」 
     
      婉兒聽得怔了半晌:「這個書獃子,他真的這般機智過人?」 
     
      「丫頭,他要不是有這等過人的膽量和機智,能在江湖上縱橫多年,製造一樁 
    又一樁的血案麼?不然,他早就為人所擒了!直到現在,江湖上仍沒有人知道他的 
    真面目,東廠的眾多鷹犬,簡直對他束手無策,又驚又怕又憤怒。試想,他在我們 
    的眼前都可以混過去,在其他人的眼前,又怎不輕易混了過去?」 
     
      小怪物又是跳了起來:「好呀!這個呆頭呆腦的書獃子,竟然敢這般的捉弄我 
    ,我非找到他不可!」 
     
      「小兄弟,你找到他又怎樣?你有什麼能證明他就是杜鵑了?在劍閣山莊,我 
    們以死相威脅,他也能從容應付,我們總不能用刑逼他說出來吧?恐怕我們用刑, 
    他也不會說出來。」 
     
      婉兒說:「三姐姐,他怎麼這般不怕死的?」 
     
      「他不是不怕,而是他早已知道了我們的面目,量我們也不會殺了他,才在我 
    們面前矢口否認,故意裝糊塗;要是真的危及到棋兒和他的生命,他就會突然出手 
    ,殺得我們措手不及。當然,他更有不怕死的一面,不然,他就不會出來在江湖上 
    行走了!」 
     
      小怪物說:「三姐姐,這樣說來,我們不是對他毫無辦法了?」 
     
      「不是沒辦法,我們最好抓到他的憑據,或者看見他在與人交鋒,那麼就算他 
    有千般的智,萬般的計,也無從狡辯。」 
     
      「那我們怎樣才能抓到他的證據?」 
     
      「只有等待時機了!只要藍魔星君不死,杜鵑必然會有行動。」 
     
      「三姐姐,我們暗暗跟蹤這個書獃子不更好嗎?」 
     
      「不!以他的機智為人,會注意也會發覺,這樣,我們不僅妨礙了他的行動, 
    而且間接救了藍魔星君這個大魔頭。我們千萬別去驚動他,就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將他當成是一個呆頭呆腦的書獃子好了!」 
     
      「那我們一味呆在這裡等時機了?」 
     
      「我們當然不會一味地等機會,最好能跟蹤到藍魔星君的行蹤,悄悄地跟著他 
    ,就不怕杜鵑不出現了!」 
     
      「藍魔星君的行蹤同樣是神秘莫測,我們怎樣跟蹤啊?」 
     
      婉兒說:「你不能用你的鼻子嗎?」 
     
      小怪物說:「你卻說得輕巧,藍魔星君我從沒見過,更不知道他是什麼氣味, 
    怎麼去跟蹤他呢?」 
     
      小神女說:「要想找到這個魔頭,我們只好靠丐幫和鳳姐姐手下的人了!丐幫 
    的耳目遍天下,鳳姐姐手下的人本事也不小,何況杜鵑在四川鬧了這幾樁大事,這 
    個魔頭不會不有所行動。小兄弟,丐幫方面,由你和婉兒去說,鳳姐姐呢,就由我 
    去向她說說了!」 
     
      小怪物說:「好!我和四妹馬上去找丐幫的人說。」 
     
      「小兄弟,你剛從綿陽趕回來,不累嗎?我看,你好好休息一夜,明天再去吧 
    !」 
     
      婉兒問小神女:「三姐姐,我不明白,這個書獃子幹嗎要瞞著我們呢?他既然 
    為人機智,也應該看出我們對他並無惡意,說不定還會幫助他幹掉了藍魔星君這類 
    的魔頭人物。」 
     
      「丫頭,他初時對我們不瞭解,也不放心,時時提防著我們!後來知道了我們 
    ,他又有諸多顧慮了!」 
     
      「他顧慮我們什麼啊!」 
     
      「他極有可能不想我們捲入他的行動中去,這也是為我們著想,即使以後不幸 
    出了事,也不會連累了我們,與東廠的人為敵;第二,他內心中有一股傲氣,不需 
    要也不想我們去相助,他願意一個人獨來獨往,獨自行動,不受任何約束。」 
     
      小怪物說:「三姐姐,你這麼一說,杜鵑為人很夠朋友了!值得與他交往。」 
     
      小神女笑了一笑:「小兄弟,要是我沒有看錯,杜鵑這一次幹掉了蜀山鷹,恐 
    怕有兩種作用。」 
     
      「哦!?哪兩種作用了?」 
     
      「第一個作用,像山鳳姐姐所說的,幫了山鳳姐姐的大忙,令人不再去注意飛 
    虎隊,而將注意力全部引到了自己身上,起到了很快的掩護作用。」 
     
      「第二個作用呢?」 
     
      「那就是敲山震虎,給藍魔星君一個下馬威,將藍魔星君激怒,甚至將藍魔星 
    君激怒出來,找時機幹掉了這個魔頭。」 
     
      婉兒驚訝:「杜鵑真的有這般的深謀遠慮嗎?」 
     
      「丫頭!藍魔星君千方百計將杜鵑引來四川,杜鵑機警過人,他難道還看不出 
    藍魔的這一陰謀嗎?所以也採取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手法,出奇地幹掉了 
    藍魔身邊的蜀山鷹,明顯剃了這魔頭眼眉。你們想,這個魔頭能忍受得了?他不跳 
    出來才怪?不然,他無法向他的主子魏忠賢這閹賊交代。」 
     
      小怪物說:「怪不得三姐姐叫我們注意藍魔星君的行蹤,而不去追蹤這個書獃 
    子了。」 
     
      「不去追蹤這個書獃子,我還有一層考慮。」 
     
      婉兒問:「三姐姐,你又有哪一層考慮了?」 
     
      「因為我剛才種種的說法,只是一個猜測,到底書獃子是不是杜鵑,我還不敢 
    肯定。」 
     
      小怪物一怔:「什麼!?三姐姐還不敢肯定書獃子就是杜鵑?那我不又白高興 
    一場了?」 
     
      「小兄弟,沒有確鑿的證據和充分的證明,恐怕誰也不敢肯定,書獃子的疑點 
    很多,但我們只能懷疑,不能將他當成杜鵑了!這就是為什麼我不去跟蹤書獃子的 
    原因。萬一弄錯了,我們一路跟蹤他離開了四川,真的杜鵑又在四川出現,殺了藍 
    魔星君,我們更是兩頭落空,要到明年的春天,才再有機會去追蹤杜鵑。我估計杜 
    鵑幹掉了藍魔之後,便會立刻離開四川,在江湖銷聲匿跡。我還是這麼一句話,藍 
    魔不死,杜鵑就不會離開四川。」 
     
      小怪物說:「三姐姐,我明白了。只要盯緊了藍魔,就不怕杜鵑不出現,所以 
    跟蹤書獃子完全沒有用。好!明天一早,我就和四妹去丐幫。」 
     
      小怪物和婉兒的心情起落,可以說是一波三折,大起大落,初時他們以為找到 
    了杜鵑,杜鵑就是書獃子,心情自然是十分的激動和高興,可是給山鳳姐姐一說, 
    不啻似一盆冷水當頭一潑,心情一下從高峰跌到了谷底,茫然不知所措。後來小神 
    女一說,他們的心情一下又高漲起來。可是小神女一說仍不能肯定書獃子是杜鵑, 
    他們一下又失望到了極點,最後聽到盯著藍魔,便可以追蹤到杜鵑,他們才感到又 
    有了希望。可以說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一時之間的心情如此的 
    跌宕起伏,他們兩人是第一次碰上了這樣戲劇性的變化,也算是豐富了他們的人生。 
     
      第二天一早,小怪物和婉兒悄然出了張府,去找丐幫的人了。成都丐幫的堂口 
    ,在成都城東南郊外府河邊上的一座土地廟中,相去二里之地,便是成都一處有名 
    的風景勝地望江樓,傳說唐代的一位女詩人薛濤在這裡汲取井水,手制詩箋,留下 
    了不少幽怨動人的詩句。後人為紀念薛濤,即在制箋處建園憑弔。因為薛濤生前愛 
    竹,便在園內廣植翠竹,品種多達一百多種,成了一處竹的林園。園內建了一座可 
    望府河四周景色的崇麗閣,也就是人稱的望江樓。薛濤生平極愛清靜,想不到紀念 
    她的林園二里之外的一處土地廟,如今卻成了丐幫的成都堂堂口的所在地,弄得髒 
    亂不堪,一般人不敢去也不想去,遠遠避開。但望江樓,卻不時有文人雅士前來遊 
    覽。 
     
      小怪物和婉兒在城裡轉了一些大街小巷,打算找一個叫化問問丐幫的成都堂堂 
    口在什麼地方,可是竟沒看見一個叫化,就是連經常坐在一條街口乞食求施捨的一 
    個老叫化也不見了。小怪物說:「不會是出了事吧?怎麼連一個叫化也找不到?」 
     
      婉兒說:「你也不看時候,這麼早,有叫化出來乞食嗎?那不找罵嗎?」 
     
      「那麼說,這些叫化仍在叫化窩裡睡大覺了?他們真會享福。」 
     
      「誰叫你有福不享,一大清早就催我急急地跑了出來?」 
     
      「不對!不對!」 
     
      「什麼!?我說的話有什麼不對了?」 
     
      「不不!你千萬別誤會,我說的是今早的情形不對頭,你看那一處的小食檔, 
    有不少喝粥、吃粉、咬油條和大餅的人,往日總有一兩個叫化坐在一邊等人施捨, 
    現在也是一個叫化也沒有了!」 
     
      婉兒看了看:「是呀!不會是丐幫真的出了事?那我們怎麼辦?」 
     
      「既然城裡找不到叫化,我們只好出城外的叫化窩裡去找了!」 
     
      「你知道他們的堂口在哪裡?」 
     
      「聽說在城外東南郊外府河邊上的一座土地廟裡。」 
     
      「你知道怎麼去?」 
     
      「我們出城外向人問問不就知道了?」 
     
      「你不是整蠱作怪的想出城去玩吧?」 
     
      「哎!找人事大,我敢騙你去玩嗎?」 
     
      「好!你最好別捉弄我。」 
     
      婉兒隨小怪物出了南門,向道上的一些行人打聽,有人朝東南方向指了指,說 
    :「你們所說的土地廟就在那一個方向,離這裡有四五里遠。」 
     
      有人好奇地打量這一對兄妹:「那一夥叫化住的地方,連差人也不願去,你們 
    去那裡幹什麼?小心他們將你們拐賣了!」 
     
      小怪物說:「因為我們想去望江樓玩呀!有人告訴我們,說土地廟過去就是望 
    江樓了,所以我們先問問土地廟在哪裡。」 
     
      「不錯!望江樓與土地廟相距兩里地,到了前面,有一個三岔路口,左邊的大 
    道是去望江樓,右邊的小路,是去土地廟,你們別走錯了!」 
     
      小怪物說了聲多謝,便與婉兒去了。當他們轉上右邊小路走了約一里多路時, 
    突然從路邊草叢、雜林中閃出七八個持打狗棍的叫化來。為首的一個有兩個布袋的 
    叫化喝問:「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裡幹嗎?」 
     
      丐幫中叫化的規矩,是從一個布袋到九個布袋,布袋的多少,可以看出他們武 
    功的高低和在丐幫中職位的大小,不是丐幫的叫化,是沒有布袋的,就是有,式樣 
    顏色也不同,武林中人一看,便知道這個叫化是不是丐幫的弟子和在丐幫中的地位 
    。丐幫在各處堂口的堂主,一般是五袋到七袋。丐幫總堂的護法長老,那是七袋到 
    九袋,像千里追音俠丐司徒空,是八袋長老,武功在江湖上已是一流上乘高手了! 
    反而丐幫的正副幫主,一個口袋也沒有。 
     
      這個兩袋的叫化,顯然是丐幫的一個小頭目,武功也只是一般。小怪物說:「 
    我們想去土地廟玩呀!」 
     
      兩袋叫化一瞪眼說:「什麼!?你們要去土地廟玩?土地廟是你們玩的地方麼 
    ?」 
     
      「土地廟不能玩嗎?」 
     
      另一個叫化好心地說:「小兄弟,現在土地廟有事,你們去別處玩吧!」 
     
      小怪物又說:「我們喜歡去土地廟玩呀!」 
     
      婉兒在旁說:「哥!你正經點好不好?」她又對眾叫化說,「我們不是玩,是 
    有事想找你們的堂主獅子俠丐老前輩。」 
     
      「什麼!?你們要找我們的堂主?」 
     
      「是呀!」 
     
      「你們是什麼人?誰打發你們來?」 
     
      小怪物又不正經了:「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打發我們前來呀!說要非見到你 
    們的堂主不可!」 
     
      「有什麼證物?」 
     
      「見你們的堂主也要證物麼?」 
     
      「沒證物,我們知道你是什麼人了?」 
     
      婉兒說:「我們有呀!」 
     
      「那快拿出來,讓我們看看。」 
     
      婉兒從懷中掏出一塊雕刻得十分精巧的竹牌來,這是丐幫中的信符,是丐幫金 
    幫主親手交給小神女的。小神女將這塊竹牌交給婉兒時說:「你看到了丐幫中任何 
    一個人,只要將竹牌亮出來,他們就會聽從你一切的吩咐和調動了!小心,你千萬 
    別弄丟了。不然,給人拾了去,就會害了整個丐幫。」
    
      「三姐姐,我知道啦!上次我們在衡山上,要不是這塊竹牌,我們就會和千里
    追音俠丐交鋒了!」
    
      「你知道就行了!沒有必要,也不要亮出來。」 
     
      現在,婉兒見情況緊張,便將這面竹牌亮出來,以免多生事端。這樣一面正副 
    幫主特有的信符,丐幫的人哪有不知道的?見信符如見幫主一樣,眾叫化一見竹牌 
    ,一時愕然,也肅然起敬。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麼一對未成年的小兄妹,竟然有 
    幫主的信符,怪不得他們說,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打發他們前來了!但是那位二袋 
    弟子在驚愕中卻生疑起來,問:「這面竹牌,你們從何得來?」 
     
      小怪物說:「你不會懷疑我們是偷來的吧?」 
     
      「很難說,在這個時候,我們不能不小心。說!你們從何得來?」 
     
      婉兒說:「當然是你們的金幫主給我們的呀!」 
     
      「你們見到我們的金幫主了?他老人家現在哪裡?」 
     
      「他現在哪裡,我們怎麼知道?」 
     
      「你們在什麼地方見到我們的幫主了?」 
     
      小怪物不高興了:「什麼?你不相信這塊竹牌是你們幫主給我們的?」 
     
      「是不大相信!」 
     
      「什麼!?你不相信?好,你不相信算了。妹妹,我們走!以後金幫主追問起 
    來,就莫怪我們了!誤了大事,也與我們無關。」 
     
      二袋弟子喝著:「你們不能走!」 
     
      小怪物問:「你想怎樣?要抓我們?」 
     
      「對不起,請跟我們走一趟!」 
     
      「跟你走一趟?去哪裡?」 
     
      「你們不是要去土地廟嗎?自然是去土地廟了!」 
     
      「現在我不想去了!除非是你們的堂主親自來請,那還看我高不高興去。」 
     
      「哼!現在由不得你們去不去!」 
     
      「你們想要動手?」 
     
      「你們要是不聽從,莫怪我們不客氣了!」 
     
      這時,一條人影凌空而至,厲聲喝問:「又發生了什麼事?」 
     
      二袋弟子一見,立刻恭敬地說:「司徒長老,你來得太好了,他們兩個……」 
     
      來人正是總堂的護法長老司徒空,武林中人稱的千里追音俠丐,他一見小怪物 
    和婉兒,不由一怔:「咦!?是你們?」 
     
      小怪物說:「是呀!是我們呀!可是你的這位二袋弟子,要動手抓我們哩!」 
     
      司徒空說:「這簡直是胡鬧!太不像話了!」他轉問那個二袋弟子,「你知不 
    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二袋弟子愕然:「他們是——」 
     
      「枉你在江湖上混了多年!」司徒空指著小怪物說,「他是點蒼派少掌門萬里 
    飄少俠,你們沒聽說過?」 
     
      這一下,不但二袋弟子驚愕,其他的叫化也一起傻了眼:「點蒼派少掌門!?」 
     
      司徒空又指著婉兒說:「這位小女俠,說出她的名號來,更會嚇了你們一大跳 
    !她就是慕容家的四小姐慕容婉兒,江湖上人稱的現代小魔女!」 
     
      二袋弟子更是睜大了眼:「她就是擊敗峨嵋派四川一劍上元道長和劍癡的慕容 
    四小姐?」 
     
      「不是她又是誰了?你們想和他們動手,是不是嫌活得不耐煩了?還不給我上 
    前請罪?」 
     
      二袋弟子和六個叫化一起丟下了手中的打狗棍。齊向小怪物和婉兒叩拜說:「 
    在下等人有眼無珠,請少掌門和四女俠寬恕。」 
     
      小怪物連忙說:「行了!行了!大家都是誤會,我們也有不是之處,也請你們 
    寬恕。」 
     
      二袋弟子說:「少掌門,要是你早說出來,就沒有這一場誤會發生。」 
     
      「不錯!不錯!」小怪物嘴是這樣說,但心裡卻暗說,我們早說出了身份,你 
    們就會相信了嗎?你連自己幫主的信符也信不過,還能相信我這張嘴巴?但他沒有 
    說出來,擔心這個二袋弟子受到司徒長老的責備和懲罰,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只好 
    用「不錯!不錯」這一句話敷衍過去。 
     
      千里追音俠丐在旁抱歉地說:「少掌門,慕容四小姐,真對不起,昨夜我們遭 
    遇了巨大的不幸,弟兄們一個個悲憤在心,是在下特別叮囑他們在四周戒嚴,注意 
    一些不明來歷的人物出現,有不是之處,請多多見諒。」 
     
      婉兒問:「司徒長老,昨夜貴幫遭遇了什麼不幸的慘禍了?」 
     
      司徒長老有些愕然:「二位不是為風聞這事而趕來的麼?」 
     
      「司徒長老,我們是有事前來貴幫堂口拜訪的,昨夜的事,我們一點也不知道 
    呀!」 
     
      小怪物說:「司徒長老,昨夜到底發生什麼不幸的事了?怪不得今天一早,在 
    成都城內,沒看見貴幫的任何一個人。」 
     
      二袋弟子咬牙切齒地說:「少掌門!四小姐,昨夜深夜裡,我們的副堂主,兩 
    位護法長老和四位弟兄,全遭人殺害了!現在屍體全停放在大堂上。」 
     
      小怪物一聽傻了眼:「真的?」 
     
      婉兒急問:「是誰殺害了他們?」 
     
      「是杜鵑!」 
     
      小怪物一怔:「什麼!?是杜鵑?你們看清楚是杜鵑了?」 
     
      二袋弟子悲忿地說:「我們要是看清楚他的面目就好了!我們只聽得幾聲慘叫 
    ,趕到後院一看,副堂主他們全倒在血泊中,一個黑影一閃,就不見了!接著是司 
    徒長老衝進來,吩咐我們兩句,便去追趕那條黑影了。」 
     
      婉兒又急問:「司徒長老,你追上那條黑影沒有?」 
     
      司徒長老搖搖頭歎氣地說:「此人的輕功太好了!不論我怎麼追也追不上。我 
    在月夜下望見他的身影像流星般的往南沿府河而去,我幾乎追到了彭山,便失去其 
    蹤影,再也找不到了。不得已才轉了回來。」 
     
      「這條黑影是杜鵑?」 
     
      「我初時不知道,回來後才知道是杜鵑所為。這個杜鵑,是我們丐幫不共戴天 
    的仇人,兩起血案,八條人命,這兩筆血債,我們怎麼也要討回來。」 
     
      「你們怎麼知道是杜鵑所為了?」 
     
      「不是杜鵑,誰又殺得了我們成都堂副堂主和六位高手了?」 
     
      另一位丐幫弟子悲痛地說:「他在現場留下了一束杜鵑花,副堂主等人,全是 
    一劍致命的劍傷,不是杜鵑又是誰了?」 
     
      小怪物說:「你們快帶我到現場看看,說不定他在現場還留下什麼痕跡來,我 
    有辦法可以找到這個殺人兇手杜鵑。」 
     
      婉兒也說:「你們快帶我們去看呀!」 
     
      司徒空說:「二位請!」 
     
      小怪物和婉兒隨司徒空來到土地廟,大堂上果然擺放著七具屍體,土地廟所有 
    的叫化,一個個面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悲痛、憤恨之色,這時要是杜鵑出現,他們就 
    會不顧生死,一哄而上與杜鵑拼了!大有寧為玉碎而不為瓦全,杜鵑不死誓不休。 
     
      小怪物和婉兒都感到,土地廟中瀰漫了仇恨,感到杜鵑這一行動,不啻在江湖 
    上播下了仇恨。這種仇恨之火一旦蔓延開來,就會發生漫天的烽火與血腥,不知又 
    有多少人慘死在刀劍之下。丐幫雖然是名門正派,俠義道上的人物,幫中各種高手 
    極多,而且更遍佈天下,但人員複雜,三流九教的人都有,且品性行為各異,他們 
    一旦起來復仇,會十分的偏激,傷及無辜。有的人還會不擇手段。杜鵑製造出這一 
    樁血案,必然會引起武林大亂和一連串的仇恨,只要有人說某某門派、某個幫會窩 
    藏了杜鵑或與杜鵑有來往,就會有滅門的大禍,等到事件弄清楚了,卻已有不少人 
    長眠於地下。除了留下仇恨的種子外,什麼也沒有留下。今後會在江湖上延綿了無 
    窮的恩怨仇殺,恐怕誰也制止不了! 
     
      小怪物細心觀察了七位死者身上的劍傷,又四周觀察,暗暗用鼻嗅聞,後來他 
    和婉兒又去了後院血案的現場,像一隻獵犬般展開搜索,目光閃現一種驚訝愕異之 
    色。婉兒在旁問:「怎樣?你找出殺人兇手是誰了?」 
     
      小怪物因為司徒空、成都堂一位五袋叫化和兩三個丐幫弟子在旁,不敢將心中 
    的疑問說出來,只說了一句:「我現在還找不出來!」 
     
      婉兒說:「那你——」 
     
      小怪物暗暗捏了一下婉兒的手,示意她千萬別將自己的鼻子說出來。他便轉問 
    司徒空:「司徒長老,你在追蹤那個黑影時,有沒有看出他是男是女?」 
     
      司徒空一時愕然:「難道這杜鵑是一位女子?」 
     
      「不!我只是問問。」 
     
      「他是男是女,我看不出來,但他身手快極了,行動敏捷、靈活,不像是一個 
    女子。」 
     
      「那殺人兇手是一個男的了?」 
     
      「少掌門,我也不敢肯定,但我敢肯定,他的輕功、不下於少掌門!一個女子 
    ,有這般矯健、敏捷的身手麼?」 
     
      那位五袋弟子恨恨地說:「不管杜鵑是男是女,只要找到了他,我們成都堂的 
    弟兄們拼盡全力也要殺了他解恨!」 
     
      小怪物心想:你這不是廢話嗎?現在連杜鵑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你都不知道 
    ,怎麼找?怎麼拚殺他了? 
     
      這位五袋弟子,是丐幫成都堂的一位高手之一,江湖上人稱鐵拳叫化,一拳擊 
    出,可碎巨石,他是成都堂鎮守前院的一個頭目,在四川一帶,頗有名氣。昨夜, 
    他在前院,才沒有死在所謂杜鵑的劍下。後來鐵拳丐又恨恨說了一句:「我們副幫 
    主生前還為杜鵑說了一些好話,想不到他卻偏偏死在杜鵑的劍下了!這真是好心沒 
    有好報。」 
     
      婉兒「哦」了一聲問:「副堂主生前為杜鵑說了什麼好話了?」 
     
      鐵拳丐忿忿地說:「別說了!說起來我恨不得一拳將杜鵑擊成肉醬!」 
     
      小怪物問:「鐵前輩,副堂主到底為杜鵑說了一些什麼好話?說不定他這些話 
    ,卻招來了殺身之禍。」 
     
      鐵拳丐一時愕然:「副堂主這些話怎會招來殺身之禍了?而刺殺他的人,又不 
    是別人,卻是杜鵑。」 
     
      婉兒說:「你說來聽聽吧!」 
     
      「副堂主前夜從綿陽視察了血案現場回來時說,看來杜鵑是一條漢子,他在劍 
    州殺了劍州虎,又在綿陽殺了蜀山鷹這一夥鷹犬,的確為劍州一地百姓做了一件好 
    事。當時有人不滿地問,副堂主,那杜鵑在重慶殺了白龍會的兩門堂主,又在龍泉 
    山洗劫白龍鏢局的鏢車又是怎麼一回事?副堂主說,現在江湖上不是傳說不是杜鵑 
    所為麼?不但是江湖中人說,就是連白龍會的人,也對這兩件事起了疑心,所以我 
    們最好冷靜觀察一下,千萬別上了一些別有用心人的當。何況杜鵑與東廠的人勢成 
    水火,讓他們鬼打鬼去,我們也不必去趕這一趟渾水。又有人問,副堂主,那杜鵑 
    殺了我們總堂的廖長老,我們能不聞不問?副堂主說,問是要問,但我們千萬別與 
    官府的鷹犬們混在一起,更不能與他們合力追蹤杜鵑。」 
     
      鐵拳丐說到這裡,又忿忿地說:「想不到我們的副堂主卻偏偏為杜鵑刺殺,枉 
    副堂主為他說了些好話。」 
     
      小怪物問:「鐵前輩,副堂主說這些話時,當時有什麼人在場聽到了?」 
     
      「我們堂的兄弟,除了在外和值班守夜的人外,所有人都聽到了!少掌門,你 
    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我是在想,要是副堂主這些話給杜鵑聽到了,或者有人傳給 
    他知道了,他會不會來刺副堂主?」 
     
      鐵拳丐怔了怔:「似乎不可能,可是杜鵑會聽到這些話嗎?」 
     
      小怪物又問:「要是有人與杜鵑勢不兩立,非要殺掉杜鵑不可,他聽到了副堂 
    主這些話會怎樣?他會高興嗎?」 
     
      「當然不高興了!但也沒有什麼必要來刺殺副堂主吧?」 
     
      「鐵前輩!這就很難說了!」 
     
      「少掌門,你的意思,刺殺副堂主的兇手不是杜鵑?」 
     
      「哎!我沒有這樣說,或者是杜鵑,或者不是杜鵑。因為我看了七位不幸遇難 
    人身上的劍傷,起了疑心。」 
     
      司徒空一怔:「少掌門起了什麼疑心了?」 
     
      「司徒長老,你是我們的前輩,一定通曉武林中各門各派的劍法。我在綿陽看 
    過了蜀山鷹等人身上的劍傷,那的確是江湖上早已失傳的千幻劍法的招式,一劍擊 
    中,不論傷在何處部分,都能一劍致命,它致命之處,不一定是要害處,而是劍尖 
    上一股凌厲逼人的劍氣,令人經脈斷裂,不用再加第二劍。而我現在看了副幫主等 
    人身上的劍傷,有的是一劍致命,有的是身中三劍才倒地氣絕。但卻沒有千幻劍法 
    那可怕的劍氣。其中沒一個是因劍氣而經脈斷裂,這就是明顯不同。」 
     
      丐幫弟子聽了小怪物這一段劍論,個個驚訝愕然,想不到一個未成年的少年, 
    對劍法有如此的研究,果然不愧是以劍法著稱的點蒼派的少掌門了!就是連千里追 
    音俠丐對小怪物也起了敬意。他以前只佩服婉兒的劍法超絕,對小怪物並不怎麼佩 
    服,現在也一樣的佩服了! 
     
      鐵拳丐等人聽得更傻了眼,問:「那麼說,殺害我們副幫主的不是杜鵑,另有 
    他人了?」 
     
      「鐵前輩,這一點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杜鵑,恐怕只有找到杜鵑才能問清楚 
    了!我想杜鵑是一位敢作敢當的人,是他殺的,他絕不會否認;不是他殺的,他也 
    不會背這口黑鍋。要是殺害副幫主等人的不是杜鵑,不但是你們想找尋真正的殺人 
    兇手,杜鵑也會將他找出來,給你們一個交代。就像殺害白龍會重慶堂西門堂主一 
    樣,杜鵑不是將一個真正的殺人兇手抓到送到了飛鵝嶺山莊麼?現在主要的是,看 
    我們能不能找到杜鵑問清楚。你們想不想找到杜鵑?」 
     
      司徒空說:「少掌門,你快說說有什麼辦法?」 
     
      「暗暗查出藍魔星君的行蹤和他的出沒地方!」 
     
      司徒空等人一時愕然:「我們跟蹤這個魔頭幹什麼?」鐵拳丐說:「我們丐幫 
    的規矩,是不與官府中的人來往,也不去招惹官府的人,除非他們來招惹我們,我 
    們才進行反擊,官家的事,我們是從不插手和過問。」 
     
      婉兒說:「你們想跟蹤到神秘的杜鵑,只有這樣。」 
     
      「為什麼!?」 
     
      小怪物說:「你們都是在江湖上打滾的人物,難道還不明白四川目前的形勢和 
    江湖上的動態?藍魔千方百計想將杜鵑引來而幹掉杜鵑,而杜鵑幾次的行動,都在 
    激怒藍魔,也想將藍魔引出來而幹掉藍魔。所以我們跟蹤到藍魔,不動聲色地盯著 
    ,杜鵑就必然會出現。不過,你們要是查出了藍魔的出沒之地,一定要告訴我們, 
    由我們暗中盯著這魔頭好了!這樣,也不會壞了貴幫的規矩。要是杜鵑一出現,我 
    們就會告訴你們,怎樣?」 
     
      「好!我們一言為定。」司徒空代表了丐幫說話。 
     
      鐵拳丐問:「我們一旦發現了這魔頭的出沒地,又去哪裡告訴兩位小俠?」 
     
      「你們在成都或一些州府城的城門口畫一個烏龜,我們就知道了,就會來這裡 
    找你們。就是在成都的一些街口畫也行。」 
     
      「畫烏龜?!」 
     
      「是呀!這是我們相約的暗號,不會有人注意。」 
     
      司徒空笑了笑:「好!就這樣辦!」 
     
      「那我們告辭了!要是獅子老前輩回來,請代我們問候他老人家一聲。」 
     
      鐵拳丐問:「兩位小俠不多坐一會?」 
     
      「不了!我想你們還有不少的事情要處理,說不定也有不少的武林人士聞訊趕 
    來相問,打探,我們不想別人知道我們來過。當然,更不想東廠的人知道我們在這 
    一帶,請貴幫上下,代我們保守秘密。」 
     
      司徒空說:「這個請兩位放心,兩位的行蹤,我們一定守口如瓶。」 
     
      於是小怪物和婉兒略施輕功,離開了土地廟。當他們離開時,果然有白龍會和 
    峨嵋的人聞訊而來了!很快,這一樁血案,又立刻轟動了武林,也轟動了整個江湖 
    …… 
     
      婉兒在回城的路上問小怪物:「你幹嗎什麼不畫,畫個烏龜幹嗎?它好看嗎?」 
     
      小怪物笑著說:「因為烏龜容易畫呀!連小孩子也會,你想,丐幫的人,大多 
    數沒讀過書,不識字,叫他們在牆上寫字就難了!畫烏龜,什麼人也會。」 
     
      「那畫一個圓圈圈不更容易?」 
     
      「不不!因為藍魔是個大王八,畫烏龜來代表他再好不過了!」 
     
      婉兒不禁笑了起來:「你呀!你一肚子的鬼主意!對了,那個殺害丐幫副堂主 
    等人的兇手是誰?你嗅出了沒有?」 
     
      「嗅出了!但絕不是書獃子!」 
     
      「是誰!?」 
     
      「百變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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