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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 鵑 傳 奇

    　　　　　　　　　　　    【第五十五回　武陵雙怪】

    　　不但毒蜻蜓要找賽華佗的晦氣，西城雙魔更是衝著賽華佗而來。原來韋珊珊就
    是賽華佗，這下可麻煩了。看著珊珊姐姐面臨的困境，小神女如何應付呢？而突然
    冒出的「武陵雙怪」又是何方神聖？

    　　上回說到短髭西魔呆頭呆腦的乖乖地聽從毒蜻蜓的呼喚，跑到毒蜻蜓身邊去了
    。令他兄弟用劍西魔感到愕然，也令其他東廠的爪牙感到愕然：這是怎麼回事？一
    向性如烈豹、凶似豺狼的大當家（這一夥東廠的人，以江湖人士面目出現在三省交
    界的地方，稱自己的首領為大當家和二當家），怎麼這般乖乖的聽從一個苗婦的呼
    喚？莫非他迷上了這十分嬌嬈的苗婦，不顧東廠的任務和兄弟之情了？

    　　毒蜻蜓問那愣著的二當家—用劍西魔：「你不是要殺我嗎？」

    　　「你，你，你想怎樣？」

    　　「我想怎樣，等會你就知道了！」毒蜻蜓叫侍女將一把刀交給短髭，對他說：
    「去呀！去將他給我殺了！」

    　　「是！」迷失本性的大當家短髭，提刀撲向自己兄弟，舉刀就砍。二當家慌忙
    躍開問：「兄長，你瘋了！？你怎麼聽那毒女人的話，用刀砍我？」

    　　大當家充耳不聞，雙目卻是充滿了仇恨，仍然舉刀向自己的兄弟砍去。二當家
    閃過了他幾刀後，叫道：「兄長，你醒醒，我是二魔啊！你完全不認得了？」

    　　婉兒和小怪物覺得好玩也好笑，這是他們第二次碰見這種奇怪的現象，第一次
    是在四川成都的西北郊野，毒蜻蜓也是用這種方法，令東廠的人砍殺百變星君。

    　　其他東廠的人，看得更是愕然不解：大當家怎會變成這樣的？他不會中了邪吧？

    　　毒蜻蜓對二魔頭說：「你快回劍呀！這樣一味地躲閃，你一定會死在你兄長的
    刀下。」

    　　二魔頭氣急敗壞地說：「毒婦，你到底給我兄長下了什麼毒，令他迷失了本性
    ？」他一邊說著一邊躲閃大魔頭的進招。

    　　毒蜻蜓笑道：「他的確是迷失本性了，除了認得我是他的主人外，什麼人也不
    認識了！就連自己老子也不認識，他殺了你，事後還不知是怎麼回事！」

    　　二魔頭一邊招架一邊喝斥著手下：「你們還等什麼？還不殺了這毒女子和她的
    手下？」

    　　婉兒和小怪物想出手，毒蜻蜓說：「哎！你們兩個先別動，這夥人讓我四個女
    伴對付他們好了！」

    　　這七八個東廠鷹犬從四面八方向毒蜻蜓撲來，可是他們還未撲到毒蜻蜓的身邊
    ，就看見那四個妖媚的苗女手舞足蹈，翩翩起舞，暗想：毒奶奶在玩什麼花樣？這
    可是生死之戰啊！以為這樣就能迷惑我們，不來殺你們了？婉兒、小怪物再定神一
    看，撲來的鷹犬們一個個都嚇得退了回去，有的還驚叫起來。原來在他們前面，爬
    滿了各種各樣的可怕毒物。有的小毒蛇、蜈蚣、蠍子還爬到了他們身上，令他們亂
    撲亂跳，亂喊亂叫。他們沒有西域雙魔那樣的功力，可以暗運內力將這些毒物振飛
    振死，只能撲打亂跳或遠遠地跑開了。有一兩個更給毒物咬了一口，捂著傷口大喊
    救命！二當家又給失了本性的大當家死死纏著，無法分身來幫助他們。

    　　婉兒和小怪物也感到就是自己碰上了毒蜻蜓，也可能一籌莫展，只能遠遠地跑
    開，雖然自己不畏這些毒物，但見到這些花花綠綠的毒物，也會心裡發毛，何況還
    有那令人迷失本性的毒藥。

    　　小怪物對毒蜻蜓說：「毒姐姐，別讓這西域雙魔都死了，我們還要向他們問話
    哩！」

    　　毒蜻蜓笑道：「好吧！」她便向短髭大魔頭叫喊，「你累了！別再打了。給我
    回來！」

    　　短髭大魔頭果然停止了行動，又乖乖地跑回到毒蜻蜓的身邊，像個忠順的僕人
    一樣。

    　　二魔頭總算緩了一口大氣，論武功，他比大魔頭略勝一籌，一身內力也比他兄
    長深厚，真的交鋒，他完全可以將自己的兄長擊敗，要是這樣，那一定非傷了自己
    的兄長不可，甚至會重傷斃命，這是他怎麼也不想的，他只能被動挨打，見招拆招
    ，既不想傷了兄長，也不想自己受傷。

    　　二魔頭正喘著氣，毒蜻蜓問：「你還想殺我嗎？」

    　　二魔頭說：「你到底使用了什麼妖法？」

    　　「沒有呀！」

    　　「沒有！？那我兄長怎會變成這樣了？」

    　　「因為他喜歡我呀！所以就聽我的命令行事！」

    　　「不可能！我兄長一向不近女色，怎會喜歡上你了？」

    　　「你不相信？你可以問問他呀！」毒蜻蜓又笑著問短髭，「你是不是喜歡我呀
    ？」

    　　「是！」這個大魔頭順從地應著。

    　　「那你一切都聽從我的吩咐了？」

    　　「是！」

    　　毒蜻蜓轉問二魔頭：「你聽到了吧？我沒有騙你吧？」

    　　二魔頭一時愣著不知怎麼說。小怪物說：「其實我們很不想與你們為敵，戰個
    你死我活，誰叫你們壞了我們的買賣。」

    　　二魔頭睜大了眼：「老子壞了你們什麼買賣了？」

    　　「因為我們前來找什麼賽華佗晦氣，誰知半路殺出你們這兩個程咬金，橫蠻無
    禮，壞了我們的大事，你說，我們能吞下這一口氣嗎？」

    　　「我才不想插手你們的事。」

    　　「哦！？那你們跑來找賽華佗幹嗎？」

    　　「老子想找她追問神秘杜鵑之事。你們才壞了老子的大事！」

    　　小怪物和毒蜻蜓故作愕然：「什麼！？你們是前來找杜鵑的？」

    　　「當然，你們以為老子是吃飽了沒事幹？」

    　　「這個賽華佗是神秘的杜鵑？不會吧！她好像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是一位
    醫術不錯的大夫而已，怎會是來去無影無蹤，武功高深莫測的杜鵑了？」

    　　「她當然不是杜鵑，杜鵑是一個半百的老頭子！」

    　　「哦！？那你們找賽華佗幹嗎？」

    　　「杜鵑身中了我們的掌毒，極有可能跑來找她求醫治，她就有可能知道杜鵑在
    哪裡。我們不來找她找誰？」

    　　小怪物說：「慢著！你們所說的那個半百的老頭子，是不是身穿黑袍，肩部帶
    傷，不時發冷的老人？」

    　　「不錯！正是他，他現在哪裡？是不是在賽華佗的醫館中？」

    　　「這個老頭子就是可怕的神秘杜鵑？」

    　　「不錯！他就是杜鵑！」

    　　小怪物歎了一口氣說：「真是可惜！」又對二魔頭說，「我看你們別去找這個
    老頭子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已經死了！你們還找他幹嗎？」

    　　「什麼！？他已經死了？不行！你們快帶我去，我們是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帶你們去？那太遠了！」

    　　「遠！？不就是貴陽城中嗎？」

    　　「你錯了！他根本不在醫館裡，也沒到過貴陽找賽華佗看病。」

    　　「那你在哪裡看到他了？」

    　　「在四川、湖廣、貴州三省交界一處深山的一座破廟裡。你說離這裡遠不遠？
    可惜當時我不知道這個怪老頭是神秘的杜鵑，不然，我就發大財了！」

    　　「發大財！？」

    　　「難道不是嗎？官府到處出榜懸賞捉拿這個神秘的杜鵑，我將他捉到官府去領
    賞，不就發大財了？可惜可惜！我沒有這運氣，到手的鴨子，也讓它飛走。」

    　　小怪物的這番話，不能不令這個西域二魔頭相信了！因為小怪物所說的情況，
    與自己師父混元星君所說的大致相同。其實小怪物所說的，也是從一陣風口中聽來
    ，而且負傷的杜鵑，的確也朝這個方向逃來，二魔頭又怎不相信？他們兄弟二人，
    就是奉了東廠的命令，帶著一批人前來這一帶尋找搜索。

    　　婉兒和毒蜻蜓聽了他們的對話，不禁會心一笑，心想：這個古靈精怪的小怪物
    ，的確有他的詭計，一下就套出西域雙魔來找珊珊姐姐的目的和用意，比逼問的方
    法來得更管用，而且還知道西域雙魔是東廠派來這一帶的鷹犬。

    　　可是這個二魔頭仍有些懷疑，問小怪物：「你還是一個孩子，跑去那一帶荒山
    野嶺去幹什麼？」

    　　小怪物反問：「你知不知道我兄弟倆是什麼人？」

    　　「是什麼人？」

    　　「江湖上人稱武陵雙怪。」

    　　「武林雙怪？」

    　　「是呀！我們是武陵雙怪，自小在武陵山上成長、練武，不在武陵山一帶出沒
    ，又會在哪裡出沒了？」

    　　「原來說的是武陵山的武陵，不是中原武林的武林，那怪不得你們在那一帶荒
    無人煙的山野中出沒了！」

    　　「可是我怎麼也想不到神秘的杜鵑會跑到我們武陵山中去了！更想不到杜鵑竟
    然是一個有傷病的糟老頭兒，最後還死在頹垣敗瓦的破廟裡，我和我兄弟還好心將
    他埋葬在荒林裡。」小怪物還假裝懷疑地再問二魔頭，「這個負傷帶病的糟老頭兒
    真的是杜鵑嗎？」

    　　「照你所說的情況，他的確是杜鵑。」

    　　「不會吧？一位武功蓋世，殺人無數的杜鵑，怎會負傷帶病的死在破廟中了？」

    　　二魔頭心想：你知道什麼。他是先中了藍魔星君一爪，後又挨了我師父一掌，
    當場沒死，還能逃去武陵山，已算是內力驚人了。杜鵑之死，是早已注定，我們出
    來尋找，不過是以防萬一而已。這個二魔頭不想再和小怪物說下去，就說：「現在
    我們之間誤會消除，你們快放了我兄長吧。」

    　　「對對！你們是西域雙魔，我們是武陵雙怪，魔怪魔怪，也算有緣，好！我求
    九龍門的毒公主放了你兄長。」小怪物眨眨眼對毒蜻蜓說，「請你看在我們武陵雙
    怪的情分上，放了他兄長好不好。所謂在江湖上行走，多一個朋友，勝過多豎一個
    敵人。」

    　　毒蜻蜓笑道：「放了他，他不怕雙魔聯手，再找你們過不去？」

    　　「不怕！不怕！」小怪物轉問婉兒，「兄弟，你怕不怕？」

    　　婉兒又不知小怪物玩什麼花樣，只好說：「你不怕，我還怕嗎？」

    　　毒蜻蜓說：「既然你們都不怕了，那就看在我們以往的交情上，放了他吧！」

    　　毒蜻蜓叫侍從從湖中兜一壺水上來，把自己的食指放在水中浸了一下，便把一
    壺水朝短髭大魔頭潑出。大魔的毒性頓時化解了，人也清醒過來，愕然地望著毒蜻
    蜓，怒道：「你敢潑老子一身水？你不要命了？」

    　　這個凶殘成性的大魔頭，毒性一解，又恢復本來的面目了！二魔頭連忙叫道：
    「兄長，你快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大魔頭困惑地走到二魔頭身邊問：「兄弟，你有什麼話對我說？」

    　　二魔頭問：「兄長！你真的好了？認得出我來了？」

    　　大魔頭愕然：「我怎會認不得你了？兄弟，你怎麼樣了？」

    　　「兄長！剛才發生的事，你一點也不記得了？」

    　　「剛才發生什麼事了？」大魔頭又四下看看，「咦！我們怎麼都在這裡了？我
    們不是去了城中找那什麼賽華佗嗎？」

    　　「兄長，你再想一下。」

    　　「想一下！？」大魔想了一下說，「對！我記得當時突然給一條蟒蛇纏得幾乎
    喘不過氣來！咦！那條蟒蛇呢？兄弟，你殺了它了？」

    　　毒蜻蜓笑著，指一指一棵大樹：「你說的蟒蛇沒有死，它還纏在樹上哩！你想
    不想它再纏你一下？」

    　　大魔頭一下跳起來，揚揚手中的刀：「老子先殺了這條蟒蛇，再來殺你們這一
    夥毒女子！」

    　　二魔頭連忙勸道：「兄長！你先別魯莽行事。我問你，以後的事，你真的什麼
    也不記得了？連你要殺我的事也不記得？」

    　　「兄弟，你是不是糊塗了！我會殺你嗎？」

    　　「看來你真的什麼也不記得了！只記得中毒以前的事。」

    　　「中毒！？我中什麼毒了？我中過毒嗎？」

    　　二魔頭將大魔頭中毒的事，以及中毒後所發生的情況一一說了出來，大魔頭聽
    得怔了半晌：「真的有這樣的事？」

    　　「還有，我們要找尋的杜鵑，已經死了！不用再去尋找了！」

    　　「什麼！？杜鵑真的死了？是賽華佗說的？」

    　　「不！」二魔頭指指小怪物說，「是他說的，杜鵑根本沒來過貴陽，他是死在
    武陵山中的一座破廟裡。是他將杜鵑埋了！」

    　　「真的！那叫他帶我們去看看，上頭吩咐我們是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們將
    杜鵑的屍體帶回去。」

    　　小怪物說：「你們想將杜鵑的屍體弄回去？你們以為杜鵑是剛死的嗎？」

    　　「哦！？他是幾時死的？」

    　　「是去年四五月間死的，差不多有一年了，屍體恐怕早已變成一堆白骨了，還
    認得出是杜鵑的屍體嗎？要是這樣，你們隨便在附近找一個墳墓挖開，將一個骷髏
    弄回去不更好，何必老遠跑去武陵山？」

    　　大魔頭說：「小子，你知道什麼？凡是中了我們玄冥陰掌而死的人，屍體像水
    一樣，就是埋在地下也不會腐化。」

    　　小怪物訝然：「真的！？怪不得他死後，屍體凍成一塊冰了！」

    　　「小子！快帶我們去。」

    　　「對不起，我現在沒時間帶你們去了。」

    　　婉兒說：「是呀！要去你們自己去。」

    　　小怪物又說：「現在我更不想帶你們去了！你們有本事的，就自己去找。」

    　　二魔頭問：「為什麼你更不想帶我們去？」

    　　「你們想抬著屍體去領賞，難道我們不想抬著屍體去官府領賞嗎？你們以為我
    們是白癡？將這一筆賞金不要，送給你們？」

    　　大魔頭說：「小子！你是不想帶我們去了？」

    　　「不想就是不想，你們奈何得了我們嗎？」

    　　「小子！看來敬酒不吃，你是想吃罰酒了！」

    　　「什麼！？難道你還敢向我們動手不成？」

    　　「你以為老子不敢？」

    　　「好呀！那你們來呀！」

    　　毒蜻蜓這時說：「小兄弟，我沒有說錯吧？他們兩個根本不是什麼好人，你好
    心求我放了他，他不但不感激你們的救命之恩，反而恩將仇報。」

    　　婉兒說：「真是好心不得好報，好柴燒爛灶。早知這樣，讓他們雙魔互相殘殺
    好了！」

    　　小怪物說：「別怕別怕！我們武陵雙怪和西域雙魔沒有好好的交過鋒，不知道
    魔高還是怪強。反正我們今年出道以來，還沒有大展過身手，拿這西域雙魔開開刀
    ，可以令我們武陵雙怪在江湖上揚名立萬。」

    　　毒蜻蜓說：「小兄弟，你別大意了？要不要我相助？」

    　　「不用！不用！」

    　　大魔頭瞪眼吼道：「你這毒婦，你毒老子的仇還沒有報，等老子活捉了他們兩
    個，再來收拾你這毒婦也不遲。」

    　　毒蜻蜓嘻哈大笑：「但願上天保佑你們取勝，不然，我就沒法再次顯我的身手
    了！」

    　　小怪物說：「毒姐姐你不是吧？你怎麼叫上天保佑他們，而不保佑我們的？」

    　　毒蜻蜓笑道：「你們還用得上天保佑嗎？你們這兩個小怪，連上天也怕了你們
    ！」

    　　大魔頭吼道：「你們說夠了沒有？沒說夠，可以再說，不然你們就沒有機會說
    了！」大魔頭以為以自己和兄弟的武功，穩操勝算。自己以往的失手，只是一時大
    意，才給蟒蛇纏住而中了毒蜻蜓的毒，現在，自己全身佈滿了真氣，高度準備，就
    是蟒蛇再來，他也可以一刀將蟒蛇斬成七八段，至於九龍門的其他毒物，他一點也
    不在乎，而且還要復仇雪恨，一雪自己中毒的恥辱。他的兄弟，也是有同樣的想法
    ，感到不好好地教訓毒蜻蜓，中原武林人士還不知道西域雙魔厲害，何況他還要逼
    小怪物非找到杜鵑的屍體不可，不然就難以回京師交差了！所以當大魔頭舉刀向小
    怪物劈去時，他也揮劍向婉兒進攻了！這西域雙魔，可以說是記人小過，而忘人大
    恩。他們完全不記得小怪物求情放了自己，只記得他們不買自己的賬，不帶自己去
    尋找杜鵑的屍體。對九龍門的人，他們更是記恨在心。

    　　西域雙魔，不愧是東廠的九大殺手之一、混元星君的心愛弟子，武功在九大殺
    手中名列一二，當然比那一僧一道的武功高多了！他們的武功不在兵器上，而是在
    他們可怕的掌上，刀劍與掌力並用，拍出一次又一次的掌力，逼人刺骨的寒毒，宛
    如漫天狂風勁吹，逼得九龍門的毒蜻蜓和她四位苗女，也遠遠地退下了！其他東廠
    的爪牙，也同樣遠遠地躲開，他們對九龍門的人，真是又恨又怕，只防著九龍門的
    人逃跑而不敢接近。

    　　婉兒和小怪物一身的真氣，根本不畏寒毒和刺骨的陣陣陰風，他們為了以防萬
    一，臨來之前，各服下一顆玉女黑珠丹，更不害怕百毒入侵。在交鋒中，小怪物同
    樣也不正經，他以家傳的幻影魔掌，來去如飛，盡情戲弄狂暴兇惡的大魔頭，想將
    他戲弄得筋疲力盡，然後再下殺手。

    　　婉兒也用自己千變的狸貓身法，與劍法不錯的二魔頭周旋。不錯，西域雙魔的
    武功，的確是在東廠九大冷血殺手之上，但不及劍癡，也不及武當派的玉道長。婉
    兒與二魔頭交鋒，可不同小怪物，而是嚴肅認真，她先是以太極劍法，試探對方的
    劍招，弄得二魔頭以為她是武當派的門下弟子。其實婉兒以太極劍法，就可以殺了
    他，但得多用十幾招。婉兒不想多花時間，劍招一轉。以西門劍法抖出，三四招就
    將二魔頭逼得手忙腳亂了！最後一招「玉女飛梭」擊出，劍尖便刺穿了二魔頭的心
    ，二魔頭在倒地臨死之前，驚恐地問：「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婉兒走過來輕輕地說：「我讓你死得明白，我是慕容家的慕容婉兒，江湖上人
    稱的現代小魔女，你可以閉目了吧！」

    　　「你，你，你……」二魔頭話沒說完，便一命嗚呼，魂歸地府。

    　　婉兒的話，除了死去的二魔頭外，沒任何人能聽到，東廠的爪牙更聽不到了，
    他們已嚇得目瞪口呆，二當家這樣好的武功，卻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書僮殺掉，
    太出人意料了！

    　　婉兒幹掉了二魔頭，見小怪物仍在戲弄狂暴的大魔頭，便不滿地說：「你還想
    玩到幾時？還不趕快將他打發掉？」

    　　小怪物說：「快了！快了！」

    　　大魔頭看見自己的兄弟死在婉兒的劍下，早已驚得魂飛魄散，而自己對著小怪
    物，打又打不過，停又停不了。累得渾身是汗，一下疏忽，給小怪物從身後擊出一
    掌，擊得他身體橫飛起來，摔在地下時，口吐鮮血，雙眼翻白，已是一具不會說話
    的屍體。

    　　西域雙魔一死，驚得東廠那七八個爪牙四下沒命地逃逸，不但不敢在貴陽逗留
    ，也不敢在貴州、四川、湖廣三省交界處逗留，而是直奔京師，向在京師西山養傷
    的混元星君報告這一噩耗，當然也報告了神秘杜鵑之死。

    　　混元星君聽到自己兩個心愛弟子之死，十分震怒，也惱怒自己弟子的狂妄自大
    ，什麼人不去招惹，卻招惹上九龍門的人，難道不知強龍不敵地頭蛇麼？九龍門在
    武林中是一個亦正亦邪的用毒門派，連武林中的不少上乘高手也不敢去輕易招惹他
    們，這兩個傻瓜怎麼偏偏去招惹？這不是自討苦吃？但他也覺得十分詫異，怎麼江
    湖上又出現了名不見經傳的武陵雙怪？能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幹掉了自己的兩個得意
    弟子。可是也有令他安慰的，就是神秘可怕的杜鵑已死，同時證實了自己所言，凡
    是中了自己玄冥陰掌的人，哪怕武功再好，內力再強，不出三個月必死無疑。從逃
    回來的人口中所言，似乎杜鵑中了自己的掌後，不到一個月，就死於武陵山中了。
    自己總算為魏督爺立了大功，清除了可怕的杜鵑，至於九龍門和武陵雙怪這一筆仇
    ，以後慢慢再算。對這一情況，他自然也及時向九千歲魏公公報告……

    　　看著小怪物和婉兒收拾了西域雙魔，解除韋珊珊之危，毒蜻蜓笑道：「你們兩
    個真行！令我沒法再顯本事了。」

    　　婉兒笑道：「毒姐姐，你不是顯過神威了嗎？令那些東廠的爪牙不敢接近你們
    半步，才可以使我們放手幹掉西域雙魔。」

    　　小怪物卻說：「再令你顯威，那我們武陵雙怪就不能在江湖上揚名了。」

    　　毒蜻蜓笑道：「可惜揚名的是什麼武陵雙怪，而不是你這個小怪物和四妹。」

    　　婉兒說：「毒姐姐，我們回去吧。」

    　　「不錯！我們也該回去了。」

    　　他們草草埋葬了西域雙魔，正準備回去，小神女出現了。婉兒驚喜：「三姐姐
    ，你怎麼也趕來了？擔心我們殺不了這西域雙魔？」

    　　小神女說：「我怎會擔心你們殺不了西域雙魔？我是有事要和毒妹妹說。」

    　　毒蜻蜓問：「三姐！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回城裡說不行嗎？」

    　　「毒妹妹，我勸你別回貴陽城了。」

    　　「哦！？為什麼？」

    　　「你們這一群人招搖過市，已引起全城人注意，何況你們還和西域雙魔發生了
    這一件事，連官府也驚動了，這樣進城不好吧？」

    　　「三姐，你是要我們別進城，直接回去？」

    　　「當然是直接回去的好，我想你不會讓全城的人將你們當成一群珍禽似的，萬
    人爭著看吧？」

    　　「這的確不大好。好！我聽你的話，直接回去，請你代我向珊珊姐姐問好，我
    來不及向她告別了。」

    　　「毒妹妹，我還有一事相求。」

    　　「哦！？三姐還有什麼事，不會是叫我去追殺那幾個東廠的爪牙吧？」

    　　小神女笑道：「這幾個廢物用不了毒妹妹動手，他們早已嚇得滾出貴陽城了！
    我求妹妹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麼事？」

    　　小神女附耳跟毒蜻蜓說了幾句，毒蜻蜓既驚訝又高興：「好！我答應三姐姐。
    」便笑著向小神女、婉兒和小怪物告辭而去，到城南郊外手下會合。

    　　婉兒問：「三姐姐，那我們回不回城？」

    　　小神女笑道：「你們這兩個什麼武陵雙怪，當然不能明目張膽、大搖大擺地進
    城了。」

    　　「那我們怎麼辦？」

    　　「這黔靈山一帶的風景挺幽美的，我們就不能在這一帶玩一玩嗎？」

    　　「然後呢？」

    　　「自然玩到日落黃昏時，藉著暮色，再悄悄地回范府啦。丫頭，你不會以為我
    們在黔靈山過夜吧？」

    　　小怪物說：「在黔靈山過一夜也不錯。」

    　　「過你的頭！你就不擔心珊珊姐姐惦記我們嗎？要過夜，你自己一個人去過。
    我才不跟你在這裡過一夜呢。」

    　　小神女說：「丫頭，我已跟你珊珊姐姐說好了。在暮色中悄悄回去，她不會惦
    記我們。來！我們找一處無人來往的地方坐下來，吃點東西，你們有大半天沒吃過
    東西，而且廝殺了一番，應該又累又餓了。」

    　　小怪物說：「三姐，你這麼一說，我真有點餓了。你帶了好吃的東西來？」

    　　「我不帶來，叫你們空著肚子來峨嵋山上玩嗎？」

    　　「看來三姐是早有準備了。」

    　　他們三人離開黔靈湖，找了一處幽靜的地方坐下吃東西，除了饅頭、包子，還
    有不少滷味。小怪物看得笑起來：「三姐，要是有酒帶來就更好了。」

    　　婉兒說：「人心不足蛇吞象，有東西吃，你還想喝酒？我看你快變成一個小酒
    鬼了。一天沒酒也不行？」

    　　「飲酒可是人生一件樂事。」

    　　小神女說：「我看你跟風叔叔真是沒兩樣，他也是整天離不開他那個酒葫蘆。」

    　　「三姐，我說風叔叔挺會享受的，我跟他在一起，挺有趣。」

    　　婉兒說：「那麼說，你和我們在一起，就沒趣了。」

    　　小神女笑道：「丫頭！你別這樣說，飲酒，的確是男人的一件樂事。」

    　　「三姐姐，他們當然樂啦！樂得追蹤一個受傷的杜鵑也追丟了，追來追去，卻
    追到了一個書獃子，這夠樂的了。」

    　　「喂！你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吧？」

    　　「我說錯了你嗎？追不到杜鵑，我看你和風叔叔，多半是在路上飲酒誤事，才
    追錯了方向，追到了書獃子。」

    　　「丫頭！你別再說了！」小神女又轉問小怪物，「小兄弟，東廠的人，都說神
    秘的杜鵑是一個半百左右的人，是嗎？」

    　　「不錯！從我兩次碰上杜鵑，以及風叔叔所說，杜鵑的確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
    老頭。」

    　　「他身上的氣味，真的是與書獃子的氣味一模一樣？」

    　　「是呀！要不，我怎會幾次都追到書獃子？」

    　　「小兄弟，按理說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人，跟一個二十歲左右的人，身上的氣味
    應有所不同才是，他們怎會是一模一樣了？就算是同一個人，他年青時身上的氣味
    ，也一定與年老時的氣味有所區別，總不會一樣吧？」

    　　小怪物一下怔住了：「不錯！是有些區別才是，這一點我倒是沒有去注意。」

    　　婉兒說：「一定是你粗心大意，要不就是飲酒飲多了。」

    　　小怪物說：「我去追蹤他時，根本沒飲過酒。你和我去縉雲山追蹤他時，你看
    見我飲過酒嗎？」

    　　「那是你粗心大意，才弄錯了書獃子。」

    　　「好！今後我碰上了杜鵑，一定好好地在他全身上下嗅一遍，然後再去找書獃
    子，也將他全身上下嗅一遍，看看他們有什麼不同。」

    　　婉兒問：「他們兩個會在一起，讓你去全身上下嗅一遍嗎？」

    　　小神女說：「他們兩個可能會在一起。」

    　　「三姐姐，你不是說笑吧？他們真的會在一起？」

    　　「不！丫頭，我一點也沒有說笑，當然，在一起不可能，在一處地方就極有可
    能。難道你不記得了？往往有書獃子出現的地方，就有神秘杜鵑的出現，在四川是
    這樣，在湖廣也是這樣。到時，小兄弟要好好認真地嗅嗅了！看看有什麼不同。」

    　　「好！這次去京師，我真要認真嗅一下，先將書獃子身上的氣味嗅個清楚。」

    　　婉兒又問：「杜鵑這次真的會去京師？」

    　　「丫頭，我看八九不離十，杜鵑一定會在京師出現。」

    　　「萬一不出現呢？」

    　　「那我們只好等待機會，看杜鵑花開時，他在什麼地方出現，再去追蹤了。丫
    頭，你怎會想到他會萬一不出現的呢？」

    　　「三姐姐，我有點擔心。」

    　　「丫頭，你擔心什麼呢？」

    　　「我擔心飄哥的那張烏鴉嘴，給說中了！杜鵑會在某處深山裡，真的毒發而亡
    。」

    　　小怪物一聽跳了起來：「你怎麼這般說的？那是我胡編亂造欺騙西域雙魔和那
    伙東廠鷹犬的，你怎麼當真的了？」

    　　「你什麼不好編，偏偏說杜鵑死了！你這不是詛咒他嗎？」

    　　「哎！我這張嘴不會這麼靈吧？」

    　　「俗話說，好的不靈醜的靈。千萬別給你這張烏鴉嘴說中了。」

    　　「你這不是胡鬧嗎？要是這張嘴這麼靈驗，那我天天咒魏忠賢這個大宦官快去
    死。世上一切為非作歹的人，一個個都不得好死，那我們也用不著練武，在江湖上
    行俠仗義了！」

    　　小神女笑起來：「丫頭，你也真是，連這也相信的？別再胡思亂想了！江湖上
    不知有多少黑道人物，咒我死去，我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三姐姐不同，三姐姐是福大命大，別人怎麼咒也不會靈驗的。」

    　　「丫頭！我想杜鵑比我更福大命大，他現在一定活得更好。」

    　　小怪物說：「再說，我也不是什麼烏鴉嘴呀！」

    　　婉兒說：「你以後最好少胡說八道，更不能胡編說人家死了。」

    　　小神女說：「你們吃飽了沒有？吃飽了，我們四處欣賞黔靈山的景色，難得有
    這麼空閒。」

    　　在欣賞景色時，小怪物又好奇地問：「三姐姐，你剛才和毒姐姐嘀咕什麼了？」

    　　「哦！？你沒有聽到？」

    　　「我只聽到一句叫她護著珊珊姐姐去什麼地方。」

    　　婉兒一怔：「珊珊姐姐要去什麼地方？」

    　　小神女說：「丫頭！你想想西域雙魔和毒蜻蜓這麼一鬧，珊珊姐姐還能在貴陽
    城呆下去嗎？」

    　　「三姐姐，你擔心東廠的人今後會來找珊珊姐姐的麻煩？」

    　　「就是東廠的人不來，武林中恐怕也有人來找珊珊姐姐過不去。」

    　　「不會吧？」

    　　「怎麼不會？毒姐姐不是前來找珊珊姐姐晦氣的嗎？武林中最忌有人能化解了
    他們獨門毒器。這樣一來，就沒人害怕他們了！」

    　　「那怎麼辦？」

    　　「最好避開，以免捲入武林的是非恩怨中去。不然，以後麻煩會不斷出現，就
    算幽谷大院的飛虎隊能保護珊珊姐姐，那也是不勝其煩。何況范家還是生意上的人
    ，受不了江湖中人的騷擾。」

    　　小怪物說：「那麼說，珊珊姐姐行善救人，反而成了一件麻煩事了？」

    　　小神女說：「懸壺濟世本是一件好事，一般的大夫、郎中，江湖中人也不會去
    找他們的麻煩，可是珊珊姐姐不同，她能醫治無名腫毒，奇難雜症，化解江湖上的
    各種毒物，這就成了江湖中人十分顧忌的一個人物了。要是珊珊姐姐像小三哥那樣
    在江湖上行醫，出沒無常，來去無蹤，醫好人也不留下姓名。可是珊珊姐姐卻是坐
    地行醫，成為了一地的名人，就會不由自主地捲入江湖的恩怨仇殺中去。她還是悄
    然避開的好，以免拖累了范家。」

    　　婉兒問：「那珊珊姐姐會去哪裡？」

    　　「丫頭，當然是返回我們的聽泉山莊了。」

    　　「那太好了！今後我們和珊珊姐姐就可以朝夕相處了。怪不得三姐姐叫毒姐姐
    護送，因為江湖中人沒人敢招惹九龍門的人。這事，珊珊姐姐知不知道？」

    　　「我來這裡之前，已和珊珊姐姐說明利害，她當然高興，就連范府的人也同意
    了。」

    　　小怪物說：「毒姐姐護送珊珊姐姐離開貴陽，江湖中人遲早也會知道的，儘管
    沒人敢去招惹九龍門，但也會給九龍門的人帶來麻煩。」

    　　「小兄弟，你以為九龍門的人大張旗鼓，鳴鑼開道護送珊珊姐姐離開嗎？是我
    們神不知、鬼不覺地護著她出城，然後交給毒蜻蜓，這樣就沒人知道珊珊姐姐去了
    哪裡了。」

    　　婉兒說：「珊珊姐姐一下子不見了，別人不來問嗎？」

    　　「這還不好回答？醫館的人可以說賽華佗給江南一戶富貴人家用重金請去了，
    或者說給一夥蒙面人連夜劫了去，不就行了嗎？總之，賽華佗這一個名醫，今後在
    江湖上消失，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那珊珊姐姐今後不行醫了？」

    　　「可以行醫，但得像小三哥一樣出沒無常，醫治一些急需醫治的人，到時，她
    在江湖上行走，就要靠你們『武陵雙怪』保駕護航了。」

    　　小怪物笑道：「好呀！到時賽華佗又變成武陵怪醫了。」

    　　婉兒問：「幹嗎叫怪醫？」

    　　「因為我們兩個是武陵雙怪，珊珊姐姐不叫怪醫叫什麼？」

    　　「怪你的頭！要怪你一個人怪去！我和珊珊姐姐才不跟隨你一起怪。」

    　　小神女感到好笑，婉兒和小怪物在一起，真是武林中的一對活寶貝，令人感到
    生活樂趣無窮。

    　　在暮色蒼茫中，小神女、婉兒和小怪物悄然回到了范府，韋珊珊早已在庭院前
    等著他們：「你們終於回來了！沒出事吧？」

    　　小怪物說：「出了一點事。」

    　　「哦！？出了什麼事？」

    　　「我和四妹將西域雙魔打發回老家去了。就出了這一點事。」

    　　韋珊珊笑了：「我還以為你們出了什麼事，原來是這麼一件事，你們殺掉傷害
    無辜的雙魔，早已在我意料之中，何況他們凶殘成性，還想殺害你們哩！」

    　　小神女說：「姐姐，我們到屋裡說去。」

    　　進到屋裡，豐富的晚餐早已擺好，就等著他們入座，小怪物說：「原來珊珊姐
    姐已為我們準備好晚餐了。」

    　　韋珊珊說：「你和四妹上午就出去了，儘管三妹給你帶去了吃的，可是你們在
    黔靈山中又遊玩了半天，應該餓了。來！大家都坐下，我們一邊吃一邊說。」

    　　小神女問：「范華哩？」

    　　「不用等他了。他下午就叫了一輛馬車，出城去了。趕馬的是馬二。」

    　　「姐姐，原來你早已準備好了。」

    　　「三妹，你說得對，我還是早點避開的好，以免捲入江湖的恩怨仇殺中去。不
    過，在我們分手前，我還有件事要告訴三妹。」

    　　「哦！？什麼事？」

    　　「下午我接到了大院的飛鴿傳書，請三妹務必到成都看看山鳳姐，他有些事要
    同你說，同時三妹路過重慶，也順便去看看方姐姐。他們都惦掛著你們。」

    　　小神女好奇地問：「大院的人，怎麼知道我在貴陽了？」

    　　「三妹，你們行蹤，聶少主和娉娉姐姐都知道了。他們還感激三妹為大院的事
    ，幫了很大的忙。就連我在這裡行醫的事，他們也知道，也知道江湖上有人前來找
    我的麻煩。他們的意見與三妹不謀而合，也勸我避開為妙。」

    　　「怪不得姐姐的行動這麼迅速了。山鳳姐有什麼話要向我說呢？」

    　　「我不知道，傳書上也沒有說。三妹，你還是先去成都看看她的好，說不定與
    你們這次去京都的行動有關。」

    　　「好！今夜裡我們將你送出城，交給毒丫頭後便動身北上。」

    　　深夜，月光如水，韋珊珊早已打點妥當，交代了總管幾句話後，由小神女等三
    人護著，施展輕功，飛越城池，在城南郊外某處與范華、毒蜻蜓會合，坐上馬車，
    連夜離開了貴陽。韋珊珊他們一路南下惠水、羅甸，往南丹而去，一地名醫賽華佗
    ，自此便在江湖上消失，沒人知賽華佗去了哪裡。一個月後，范府也舉家搬遷到了
    廣州，掌管廣東一省的經營，貴州一省的商業，由重慶的廖絕痕派人來接管。這是
    幽谷大院商業的分佈和人員調動的事，這裡不多說。

    　　小神女、婉兒、小怪物目送韋珊珊等人離開後，這時天色微微發亮，已是黎明
    時分，小神女感歎地說：「想不到我們來貴陽探望珊珊姐姐，卻發生了這樣一件事
    。」

    　　婉兒說：「三姐姐，這不好嗎？今後珊珊姐姐就永遠和我們在一起了！」

    　　「丫頭！你別太天真了。珊珊姐姐是范家的人，她始終會隨范華而去，她在聽
    泉山莊，只能住一個時期而已，哪能長久。」

    　　「怎麼不能？叫范華也在我們山莊長住下來不好嗎？」

    　　「范華能答應嗎？」

    　　「他怎麼會不答應？我看范華挺聽珊珊姐姐的話。」

    　　「就算范華答應，范家的人也不會答應，幽谷大院的人更不會答應。范華是一
    個難得的人才，在生意方面，他是幽谷大院後起的一位驍將。」小神女說到這裡，
    又有些感觸地說，「身為一個女子，只能這樣，除非她不嫁人。」

    　　婉兒說：「所以我才不嫁人，永遠地隨著三姐姐。」

    　　小怪物說：「你不是說真的吧？」

    　　「誰跟你說笑了？難道你也想嫁人，不想跟隨三姐姐了？」

    　　「哎！我又不是女子，嫁人幹嗎？」

    　　「那就不行了嗎？」

    　　小神女一笑：「丫頭！你還小，在這方面你是不懂的。」

    　　婉兒說：「我不管懂不懂，我要永遠跟隨三姐姐，哪兒也不去。」

    　　「好了！天快亮了，我們也該動身了。」

    　　他們繞過貴陽城，直奔遵義，走桐樣，過綦江，兩天後便到達了霧都山城重慶
    。這一天，正好是重慶大霧，十丈開外，幾乎看不清人。不過，這正好方便了小神
    女他們。重慶，對小神女來說，是故地重遊，這裡曾留下了她太多的回憶和懷念，
    同時也想起了杜鵑和書獃子來，他們兩人之間，發生了一些令人困惑和不可思議的
    事情，一個是神秘的來往無蹤無影的可怕劍俠；一個是愛遊山玩水，呆頭呆腦的書
    獃子。偏偏他們兩人身上的氣味又那麼相似，連小怪物也弄糊塗了。到底神秘的杜
    鵑和書獃子是不是同一個人，至今仍是小神女心中不可解開的疑團。想到山鳳姐姐
    一定叫自己去成都見她，有事對自己說，不會是山鳳姐姐神通廣大，已查出杜鵑是
    什麼人了？不然，韋珊珊怎會說可能與這次去京師的有關？

    　　到了重慶廖府，方素音見到他們自然是格外的高興和喜悅，似親人般的，熱情
    招待他們，小神女問：「廖姐夫呢？不在？」

    　　方素音輕輕說：「他去大院開會還沒有回來，不過這兩天他就會回來。」

    　　小神女他們在重慶住了一天，便要告辭而去，方素音愕然：「三妹，不是吧？
    才住一夜就要走？是不是我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了？」

    　　「方姐姐，你別誤會，是山鳳姐姐在成都等著我，說有什麼要事要對我說。」
    小神女心中唯一關心的，是有關神秘杜鵑的情形，因而急著要趕去成都，以解下自
    己心中的疑團。「我怕去遲了。山鳳姐姐會去了別處。」

    　　方素音說：「不錯！我也接到山鳳姐姐的飛鴿傳書，問你們到了重慶沒有？要
    是到了，請你們早一點趕到成都見她。可是，你們也不急於住一夜就走吧？不等廖
    絕痕回來？或者他知道山鳳姐有什麼要對你們說。」

    　　「不不！方姐姐，我還是早一點去見她的好，請方姐姐代我們問候廖姐夫好了
    。」

    　　方素音見小神女去意已決，知道自己怎麼也挽留不住，同時也擔心妨礙了小神
    女的大事，便不再挽留，說：「既然這樣，那請三妹、四妹和小兄弟在事畢後，一
    定要來重慶探望我。」

    　　小神女說：「有時間，我一定會繞路前來探望方姐姐。」

    　　婉兒也說：「其實，我也捨不得和方姐姐分手的，我也想在重慶多住幾天。」

    　　「是嗎？那四妹留下來伴我好了。」

    　　小怪物笑道：「方姐姐，你別為難她了，她恐怕半個時辰也離不開三姐，你叫
    她留下，簡直是要了她的命，除非你能叫三姐留下。」

    　　方素音笑道：「沒有這麼嚴重吧？」

    　　「哎！比我剛才說的還嚴重。」

    　　「哦！？怎麼嚴重法？」

    　　「她呀！一個時辰不見三姐，就會情緒不安，四處亂撲亂跳；兩個時辰不見，
    就會找人鬥氣；三個時辰不見，更會大哭大叫，鬧得廖府上下，人人別想安樂。方
    姐姐，你看這嚴不嚴重？」

    　　方素音笑道：「這樣，我真不敢單獨留下四妹了。」

    　　婉兒瞪大了雙目望著小怪物：「你說夠了沒有？」

    　　小怪物說：「你怎樣啦？我是幫你說話呀！你不高興？」

    　　小神女笑道：「有你這樣幫人說話的嗎？」

    　　婉兒同時「嗖」的一聲，軟形腰劍拔出來，以不可思議的快速行動，架在小怪
    物的脖子上了，以小怪物這樣的身手，居然也來不及閃開，小怪物頓時愣住了：「
    四妹，你不是當真的吧？」

    　　婉兒說：「我不知道我當不當真，但我手中這一把劍，卻是認真的！它割下你
    的舌頭來，我會更高興。」

    　　「不不！你快將劍拿開，它冷冰冰、涼颼颼的，別嚇壞了我。」

    　　小神女和方素音同時笑著說：「四妹！別亂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快將劍收
    回來。」

    　　可是突然之間，小怪物卻以幻影魔掌手法，一下將婉兒架在自己頸上的利劍，
    輕輕巧巧地用三個指頭拿了下來，婉兒想拔回來也拔不動，小怪物的三個手指頭，
    像生了根似的貼在劍上了，婉兒急道：「你——！」

    　　婉兒驟然將劍架在小怪物頸上，是小怪物一時未防，這時，小怪物將劍拿下來
    ，也是趁婉兒的一時未防，何況婉兒不過是想嚇嚇他，令他今後不敢胡說八道，並
    不是真的想傷害小怪物。在武功上，他們兩人是各有千秋。

    　　小怪物說：「四妹，你別生氣，以後我頂多不亂說話好不好？」

    　　婉兒說：「你快放開你的手。」

    　　「好好！我放！」小怪物手一鬆，身形一閃，躍到橫樑上去了，以免婉兒再揮
    劍。

    　　婉兒揚揚劍：「你下來呀！跑去橫樑上幹嗎？」

    　　小神女說：「好了！丫頭，別再鬧了！讓方姐姐看了多失禮。」

    　　婉兒好像受了極大委屈似的：「三姐姐，你不見他盡欺負我嗎？」

    　　方素音說：「小兄弟，你也不該這樣說四妹的，下來吧！給四妹賠不是。」

    　　小怪物在橫樑中打躬作揖說：「四妹，我說錯話了！我現在向你賠不是。你打
    我罵我可以，可千萬不能用劍架在我的脖子上，這樣，會將我嚇死的。」

    　　婉兒說：「我能嚇得你死嗎？又盡說胡話。」同時也收劍入鞘。

    　　小神女想不到在分別前，婉兒和小怪物又會胡鬧了一番。方素音笑問：「三妹
    ，他們兩個不會經常是這樣的吧？」

    　　小神女笑道：「不是經常，但也差不多，但令四丫頭生這樣大的氣，卻是第一
    次。」

    　　隨後小神女帶著婉兒和小怪物，告辭而去。也是在兩天後，他們到達了成都。

    　　山鳳這位女中豪傑，一見他們就笑著說：「三妹、四妹、小兄弟，你們終於來
    了。」

    　　小神女說：「鳳姐姐，你有什麼事要對我說的？」

    　　「三妹，別忙，我們到暖閣裡說話。」

    　　儘管成都是二月天，也含春意，但仍是北風凜然，寒氣襲人。在暖閣中生了一
    大盤炭火，火旁放了一個盛滿水的大銅壺，這時水開氣冒，令暖閣溫暖如春。山鳳
    令身邊的侍女滴翠，用壺中的開水，泡了四杯上好的茶奉上，說：「來，你們先飲
    一杯熱茶，暖暖身子。」隨後又吩咐醉綠去準備一席酒菜，送到暖閣中來，才對小
    神女說：「三妹，你們一路上辛苦了。」

    　　小神女急切想知道山鳳叫自己趕來成都所為何事，是不是與神秘的杜鵑有關係
    ，便說：「鳳姐姐，我們不辛苦。」小神女再想問什麼事時，山鳳說：「幸好你們
    趕來了，不然，過兩天，我就會不在成都，趕往陝南去了。」

    　　婉兒問：「鳳姐姐什麼事要趕去陝南？」

    　　「因為我們有一批貨物和糧食，要運往西安，在往漢中府的途中，驟然遭一夥
    強徒搶劫，貨物、糧食被洗劫一空，幸好人員沒有傷亡，退回了廣元。」

    　　小怪物跳了起來：「誰有那麼大的膽，竟敢搶劫鳳姐姐的貨物來，他們是不是
    嫌命長了？」

    　　婉兒問：「鳳姐姐，這一夥匪徒是哪一處的人物？他們的武功很厲害麼？」

    　　山鳳說：「現在仍不清楚這伙強人是哪一處黑道上人物，為首的是誰，我已派
    出兩個飛虎隊員去明察暗訪了。聽說洗劫我們貨物、糧食的，有三五百人之眾，連
    官兵也不敢出動。」

    　　小神女訝然：「這可是一夥聲勢浩大的強人，陝南一帶，有哪一處綠林人物有
    這麼多的人馬？難道姐姐不知？」

    　　「要是我知道就好了。不過，今天夜裡，最遲明天，我就會知道，到時……」
    山鳳說到這裡，雙目閃出閃電似的目光，「我不但叫他們將搶去的東西全部加倍吐
    出來，我還要將為首的強人，斬首示眾，將他們的老巢變為一堆廢墟。看那一帶的
    匪徒，還敢不敢搶劫我張府的東西。」

    　　小怪物說：「鳳姐，我有半年多沒好好的施展拳腳，大開殺戒了，弄得我渾身
    上下不舒服，這次，你讓我們跟隨你去陝南，像在劍閣山莊那樣玩個痛快，顯顯我
    們武陵雙怪的本事，再次名揚江湖。」

    　　山鳳覺得奇異：「武林雙怪！？小兄弟，你幾時又多了這一雅號了？」

    　　小怪物說：「鳳姐姐，你別誤會，是武陵山的武陵，不是中原武林的武林，是
    最近我和四妹在黔靈山時，大戰西域雙魔時自封的，你沒聽說過吧？」

    　　山鳳笑道：「的確沒聽人說過，這一雅號很不錯啊。」

    　　「那一定是西域雙魔的手下，嚇破了膽，在逃生後，連我們這一雅號也沒有在
    江湖上宣揚，害得我們至今仍在江湖上默默無聞。不行，這一次我一定要在陝南黑
    道上，大展威風，令白道黑道上的人，都知道有我們這一對武陵雙怪。」

    　　婉兒又拆他的台：「誰跟你是武陵雙怪了？」

    　　「哦！？你不同意？」

    　　「要怪你一個人怪去。我才不跟你怪。」

    　　「你不喜歡怪字？那叫武陵雙魔也行。」

    　　「總之，我什麼也不喜歡，你別將我和你扯在一起。」看來，婉兒在重慶生的
    氣，到現在還沒有全消。

    　　小怪物撓撓頭，不知怎麼說了。山鳳笑道：「其實你們兩個，一個是江湖上小
    怪物，一個是武林中小魔女，已夠揚名立萬了。何必又取什麼武陵雙怪的？」

    　　「不不！小怪物、小魔女，江湖上人人都知道，沒有什麼好玩的。還是叫武陵
    雙怪的好，讓東廠的人知道了，令他們摸不著頭腦，也不至於拖累了點蒼派和慕容
    家。同時叫東廠駭然，怎麼才出現一個神秘的杜鵑，現在又出現一對武陵雙怪。這
    樣，不更好玩嗎？」

    　　小神女說：「這個主意不錯！」

    　　小怪物大喜：「三姐，你同意了。」

    　　「我同意沒用，就看四妹同不同意。」小神女含笑問婉兒，「你看怎樣？」

    　　婉兒原以為小怪物以武陵雙怪之稱，只是戲弄西域雙魔，信口胡說而已，想不
    到小怪物有這一層的用意，便說：「我也沒意見，用就用吧。」

    　　小怪物高興得跳起來：「好！我們這次隨鳳姐去陝南，讓武陵雙怪在江湖上再
    顯神威，驚破敵膽，不但令黑道人物聞名而喪膽，令東廠的人魂飛魄散，而且連神
    秘的杜鵑聽見了我們之名，也愕然好奇，會自動跑來找我們哩。那我們就不用去追
    蹤他了。」

    　　婉兒笑道：「你別臭美了！你以為我們的武功會天下無敵嗎？」

    　　「四妹，你別忘了，我們身後還有三姐姐哩。她一出面，誰敢與其爭鋒？這次
    去陝南，更有鳳姐姐他們哩，這當然是打盡天下無對手了。四妹，我們等著揚名立
    萬好了。」

    　　「我才不跟你這樣圖虛名，我只是認為用武陵雙怪之名，出了事也不累及他人
    。這次去陝南，相助鳳姐姐向這一夥強人討回公道，奪回失去的財物和糧食。」

    　　山鳳問：「你們不是要去京師嗎？這樣相助我，那不妨礙了你們去京師的行程
    ？」

    　　小怪物問：「去漢中，就不能從那裡去京師嗎？」

    　　「當然可以從漢中取道到西安，從西安取道再去京師，只是路遠一點而已。」

    　　「那不怕，我們施展輕功趕路，日夜兼程可將這幾日的時間找回來，耽擱不了
    。」

    　　山鳳笑道：「要是你們真的從這條路去京師，路過西安時，順手將陝西巡撫喬
    應甲這個壞蛋幹掉。」

    　　小怪物問：「這個喬應甲與鳳姐姐有仇？」

    　　「我跟他又有什麼仇呢？」

    　　「既然沒仇，幹掉他幹嗎？」

    　　小神女說：「陝西一地的巡撫，可是朝廷的一位要員，將他幹掉了，就會震驚
    朝野，累及多少無辜的百姓，這不大好吧？」

    　　山鳳說：「三妹，你知不知道喬應甲是什麼人？」

    　　「什麼人？」

    　　「他是魏忠賢這個大宦官的心腹爪牙，貪財好色，縱容兵丁，肆意掠奪百姓，
    真正的盜賊，他從不去圍剿，甚至還與一些賊頭勾結起來，危害百姓，在陝西一帶
    排斥異己，將陝西一帶弄得天怒人怨，饑民大增，到處流離失所。要是你們將這個
    魏忠賢的忠實爪牙幹掉了，不但解除了陝西一帶百姓的苦難，削去魏忠賢在陝西的
    勢力，就連一些官府中的人，也會暗暗拍手稱快，就像在四川除去藍魔、百變這兩
    大魔頭一樣，令朝野上下，彈冠相慶，從而平靜了一個時期。」

    　　小神女問：「殺了這狗官，魏忠賢不會派出另一個人來，這個人要是比喬應甲
    更貪財、殘忍，那還不是更危害一地百姓？」

    　　「三妹，據我們從京師得到的情況，當今皇帝的身子越來越不行了，魏忠賢正
    忙著擁什麼人接位哩，他連四川也派不出人手來代替藍魔、百變，怎能再派出人來
    接替喬應甲？就是他想派，京師的一些大臣們也恐怕不會答應，派來的就不會是他
    的黨羽，而會是一個能真正掌兵的武將，不會像喬應甲這麼無能，只會貪財好色，
    孝敬魏忠賢，危害百姓。」

    　　小怪物說：「好呀！我們武陵雙怪，去將這危害百姓的狗官幹掉，叫朝野稱快
    ，也算為陝西的百姓做一件好事。」

    　　山鳳說：「小兄弟，你別大意，聽說喬應甲身邊也有一批江湖上的高手，魏忠
    賢更派了東廠的一名什麼星君，在暗中保護他，可令人奇怪和困惑的是，這個所謂
    東廠七大星君之一的魔頭，從去年二月到現在，一直沒露過面，沒人知道他去了哪
    裡？」

    　　小怪物說：「不會也像京師東廠府內那兩個可怕的魔頭，深藏不露吧？」

    　　「小兄弟，要是這樣，東廠和喬應甲就不會四處派人去尋找他了。可以說，這
    個七大星君之一的魔頭人物是莫名其妙的失蹤了，也有人傳說，他不知給武林哪一
    位神秘的高手幹掉了，至今屍首全無。」

    　　小神女和婉兒一聽，不禁對望了一眼。顯然，這個魔頭是給一陣風叔叔悄悄幹
    掉了，婉兒身上的一塊金牌，就是這個魔頭身上的腰牌，是一陣風取下來送給了婉
    兒。由於這個魔頭，在東廠人的心目中，仍然是生死不明，下落不知，只當他仍在
    世上。不像藍魔、百變等星君，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們已經死了，就是拿到了他們身
    上的腰牌也沒有用，拿了也不敢亮出來，一亮出，馬上就為官府注意和捉拿歸案，
    自找苦來受，會被認定是殺害星君的兇手。而杜鵑殺了他們，是不屑去摘下他們身
    上的腰牌的。

    　　小神女問：「鳳姐！你叫我們趕來，不會是為了這兩件事吧？」

    　　山鳳說：「當然不是，我叫你們趕來，商隊遭洗劫的事還沒有發生，提起幹掉
    喬應甲這個魏忠賢的鷹犬，也是剛才隨口說出來的。」

    　　「那鳳姐這麼急叫我們趕來成都，是什麼事要向我說的？」

    　　「三妹，你們不是要去京師嗎？」

    　　「是！」

    　　「不是想知道東廠府內那兩個深藏不露、神秘莫測的魔頭的情況？」

    　　「不錯！」小神女心中略略有一種失望。誰也不知道小神女這次去京師，心中
    主要是想弄清杜鵑是什麼人，是不是自己心中十分懷疑的書獃子，主要並不是去對
    付東廠的人，而是擔心杜鵑的安危，相助杜鵑行事。至於東廠這兩名武功極高的神
    秘高手是什麼人，是哪一處門派的人，對小神女來說並不重要，但山鳳這麼熱心，
    她不敢冷落，不然就辜負山鳳的一片心意，便問：「鳳姐，你知道這兩個高手的情
    況？」

    　　「我當然知道！要不，我就不會急切叫你們趕來成都了。」

    　　「鳳姐，你怎麼打聽到他們的情況？」

    　　「三妹，你別忘了，在京師，不但有慕容家開的古董店墨燕齋古玩店，還有我
    們大院開的商舖和客棧，其中，更有我飛虎隊的成員，而且還有一二個飛虎隊員混
    進了東廠，成為了東廠中不錯的高手，也是所謂出名的殺手之一，其實，他們是我
    們大院的耳目，所以東廠一有什麼行動，我們都比其他人先知一步。」

    　　小怪物驚訝地說：「原來鳳姐竟然這般的神通廣大，怪不得知道這兩個神秘高
    手的情況了。」

    　　婉兒卻擔心起來：「鳳姐姐，要是我們與東廠人發生了衝突，誤殺了他們怎麼
    辦？」

    　　「四妹，這就是我叫你們來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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