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愛湖山莊】
上回說到這對孿生姐妹說願意為小婷生,也願意為小婷死。小婷說:「哎,我
的好妹妹,別生呀死的,誰要你們死了?我要你們好好活著,我們像親姐妹永遠在
一起,懂嗎?」
這對姐妹歡喜地應著:「小姐,我們懂了。」
小婷是太喜歡這一對天真有趣的小姐妹了,說:「那我們今後就永遠在一起了
。」
小花說:「我們跟隨小姐,當然在一起了,分開幹嗎?」
小草更是高興地說:「怪不得厲總管說能跟隨小姐,是我們的幸福,還說我們
三生有幸了。」
小婷含笑問:「你們知不知道什麼是三生了?」
小花說:「不知道。」
小草說:「大概是很好、很美、很高興的事吧。」
小婷笑了笑:「所謂三生,就是說我們前生、今生和來生都會在一起。」
小花驚喜了:「真的?那太好了。」
小草說:「那生生世世在一起,不更好?」
小婷更笑起來:「你呀,我們能一生一世在一起,已是很幸運的事了,誰知道
前生和來生是什麼樣?你們知道嗎?」
「小姐都不知道,我們就更不知道了。」
這對孿生姐妹,滿懷高興地伺候小婷梳洗。剛梳洗完,就有家人來請小婷用膳。
這一頓晚餐是自有山莊以來,最為豐富和熱鬧的了。大家滿懷興奮,飛杯暢飲
。厲總管等人很希望小婷留下來,成為山莊的新主人,但又不便明說。因為大家都
商量好,今夜在望月閣才談這件大事,以免破壞了席間的氣氛。
飯後,小婷問小風子:「你吃飽喝足了吧?」
小風子說:「如此豐富的晚餐,我吃得飽飽的了。」
「那你一定想出一個十分完美的好辦法來啦?」
「想出來了。」
「什麼好辦法,說來聽聽。」
「這個好辦法只有一句話。」
「哪一句話?」
「你留下,當這山莊的主人。」
小婷睜大了眼:「這就是你想出來的好辦法?」
「這辦法很好啊,上合天時,下安民心。」
「這辦法還用你來想嗎?你這個混混,根本就沒有想。」
「不不,我已經是耗盡了心血想出來的,不信,你去問小猛子。」
「小猛子跟你一個樣,兩個混混在一起,能想出好辦法來嗎?你是不是想我死
了?」
「沒有這般嚴重吧?」
「是不是嫌我的麻煩事還不夠多?」
「要是你不當這山莊的主人,麻煩的事就會更多。」
「這山莊我能打理嗎?」
「你當然能打理了。起碼你的武功、威望叫人信服。要不是你不當,這個山莊
遲早也為別人奪取。厲總管這句話沒有說錯,山莊的人,今後就有苦頭受了,不是
屍橫山莊,就是亡命天涯。你是女俠,既然救了這個山莊,就應該救人救到底,不
能丟下這麼多人的生死不管。何況這附近一帶的人都知道了,你是山莊原主人的後
裔,名正言順、理所當然是這裡的主人。同時也可威懾其他豪強,不敢來染指。」
「都是你這混混幹出來的好事,我無端端地成了這山莊什麼原主人了。」
「只要能救人,令山莊今後平安無事,就是好事。」
「你叫我怎麼當啊?」
「好當呀!」
「好當?你幹嗎不當去?」
「哎,人家是聽你的,心甘情願投靠你。我能當嗎?無才無德更無名望,當了
眾人也不服。」
「那我怎麼當?」
「其實你什麼也不用親自去管,完全交由厲總管和胡聲兩人去打理好了,又有
馬武、巴山、小刀子相扶,一定會將山莊管理得井井有條,日漸興旺起來。」
小婷困惑:「交給胡聲?」要是說給厲總管小婷還有信心,可是胡聲,他行嗎?
小風子說:「難道你還看不出胡聲為人穩重、機智,有鎮守一地的才幹?」
「哦,你瞭解他的為人了?」
「雖然不大瞭解,但我相信自己不會看錯人。以他的才能,足可以做一城的鎮
守將軍。可惜官府不會用人,不但不用他,反而逼得他亡命塞外,淪落為馬賊。就
是在馬賊中,他也不為旱天雷重用,因為他不願幹殺人放火、搶劫商隊之事。」
「那他幹嗎當馬賊了?」
「因為旱天雷在沙漠上救了他一命,而他又無處可投,只好暫時在馬賊中安身
。可是旱天雷與其他馬賊火拚時,他卻屢建奇功,不但能守住一處地方,更能蕩平
一些馬賊、山匪的巢穴,為旱天雷擴大了地盤和勢力。這一次,他同樣不願去洗劫
商隊,所以旱天雷才打發他守著樓蘭賊窩。要是由他帶匪徒洗劫商隊,那與虎威鏢
局就會有一場激烈的戰鬥了,虎威鏢局恐怕也守不住,更不會敗得這麼慘。他在馬
背上的刀法不如旱天雷,也不如馬武,可是他能帶兵打仗,指揮戰鬥,這點旱天雷
卻自愧不如。因而又為旱天雷猜忌,不敢重用他。這一次,要不是你和老叫化武功
超絕,出其不意夜襲樓蘭,而老叫化又事先點倒了他,令馬賊群龍無首,恐怕你和
老叫化沒這麼順利佔據了樓蘭。他即使守不住,也會護著旱天雷夫婦連夜而逃的。」
小婷驚奇地說:「原來他這麼有才幹呀。」
「這是我從小猛子、小刀子和馬武他們口中知道的,可見他在馬賊中有一定的
聲望。同時也是他力勸馬武他們投靠你的。」
「這樣,叫他來當這山莊的主人不更好嗎?」
「要是沒有你,他也不想幹下去;有了你,大家才有了主心骨,才能團結在一
起。」
「可是,那我的事怎麼辦?」
「好辦呀,你照樣可以在江湖上行俠仗義,可以去尋找殺害你父母的仇人,只
要你每年在這山莊住上一兩個月就行了。」
「可是我爺爺需要我照顧啊。」
「那更好辦了,就將你爺爺接來這裡。這裡山清水秀,最適合他老人家頤養天
年了。再說,關內一帶非常不安定,朝廷腐敗,官府無能,饑民騷動,各處草莽英
雄,不是率領饑民搶劫官府倉庫,就是各自佔山為王。我看,還是請他老人家來這
裡居住的好,以免日夜擔驚受怕。」
「好是好,恐怕我爺爺不會答應。」
「那你帶我去見你的爺爺,憑我這張嘴,一定能將你爺爺哄來。」
「我爺爺可不是好惹的,你不怕他殺了你?」
小風子怔了怔:「你爺爺沒有這般可怕吧?」
「很難說。要是你騙了他,他一怒之下,一掌就可以取了你的命。」
「那,那,那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你說大話欺騙他,我能救你嗎?所以你在爺爺面前,最好別油腔滑調,露出
你混混的嘴臉來。要說老實話,做一個老實人。」
「你爺爺怎知道我哪一句是老實,哪一句是大話了?」
「你以為我爺爺是老糊塗嗎?他可精明極了,看你行動,聽你說話,就知道你
是一個什麼人了。」
「你爺爺不會這麼厲害吧?」
「他可是厲害極了,尤其對你這樣的混混。」
「這,這,這,我還是不去見你爺爺的好。」
「你不去見也不行。」
「為什麼?」
「因為我這一次出來,一來是報我父母之仇,二來是尋找你。而且我爺爺說過
,找到你後,一定要帶你去見他,他要看看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你說沒有找到我不行嗎?」
「你要我說大話欺騙我爺爺?不行!別說有山莊這件事,就是沒有,我也非要
帶你見他不可,你別想躲開。」
「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誰要你的命了?是不是你一直在騙我,想在我身上打什麼歪主意,才不敢去
見我爺爺?」
「你這不冤枉了我嗎?再說,我敢騙你嗎?不怕你一劍就要了我這顆腦袋?」
「很難說,那你為什麼不敢去見我爺爺?」
小風子一咬牙:「去就去吧,頂多我給你爺爺打一頓好了,他不會打死我的。」
小婷不由瞅著小風子看,好像要看透小風子似的,看得小風子心裡有些發毛了
:「你,你,你這麼看著我幹嗎?」
「你怎麼想到我爺爺會打你一頓了?只要你沒騙我,沒對我說假話,他打你幹
嗎?」
「我,我,我是以防萬一而已。」
「我爺爺可不會無緣無故打人。」
「這樣我更放心了。那你答應當這山莊的主人了?」
「好吧,我答應。要是你能勸我爺爺來這裡,我更安心。」
小風子大喜:「勸你爺爺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現在我將這一個好消息告訴大
家,讓大家都放下心來。」小風子說完,轉身就跑開了。
小婷看著他的身影,不禁會心笑了。這個混混,對他人十分關心,處處為眾人
的安危設想。這樣看來,他又不像市井上的混混了,卻像個熱心腸的俠義人士。他
似乎對胡聲、馬武等人十分瞭解,知人的目光比自己更強,還給自己出了不少好主
意,多次解了自己的困境。小婷感到自己今後在江湖上行走,必然少不了他。沒有
了他,自己心中像少了什麼東西似的。
小風子走後,那對孿生姐妹從不遠處的花叢中走了過來。小婷問:「你們在那
裡站了很久了吧?」
「是,我們見小姐與風少爺說話,所以不敢走過來。」
「我們是親姐妹了,以後你們不用避開,儘管來到我身邊好了。」
「厲奶奶告訴我們,別人說話時最好避開,更不能去偷聽。不讓自己知道的,
也千萬別去問。這樣的話,可以少惹一些禍。」
「看來,厲奶奶教會了你們不少做人的道理。來,你們帶我去拜見厲奶奶。」
「是,小姐。」
「以後,你們別小姐小姐這麼叫我了,叫我為姐姐,懂嗎?」
「這樣,厲總管聽到了,不罵我們吧?」
「放心,我會跟厲總管他們說清楚。記住,今後不論在什麼場合,什麼人面前
,都叫我姐姐。」
「是,姐姐。」
小婷笑了:「這就對了,現在我們一塊拜見厲奶奶去。」
小花小草帶小婷來到內院一處房間。厲奶奶一聽小婷竟然屈尊降紆來見自己,
連忙站了起來迎接。身為主人,跑到下人房間來拜見,這真是破天荒的事。
厲奶奶是厲總管的母親,更是不理世事的深居老婦,即使旱天雷夫婦也不敢過
分招惹她,因為她兒子救過旱天雷夫婦一命。其實真正救旱天雷夫婦命的不是厲總
管,是厲奶奶在暗中出手。厲奶奶不說,也不想人知道,甚至曾後悔救錯了這一對
賊夫婦。
正因為這樣,旱天雷感激厲總管對自己的救命之恩,又敬厲總管是條漢子,才
叫他與母親兩人跟隨自己。厲總管當時為人追殺,逃到了西域一帶,走投無路。厲
奶奶懷中當時還抱著四五個月大的一對孿生姐妹,便只好跟隨了旱天雷。為了養大
這對孿生姐妹,母子兩人就在山莊住了下來。初時,他們還不知道旱天雷是以搶劫
為生的馬賊,後來知道了,便想離去。旱天雷是個感恩不忘的人,便極力挽留。母
子兩人便與旱天雷訂下協議:凡是江湖上的事,他們一概不參加,只負責打理山莊
的事務。旱天雷答應了,他們才留下來。初初,厲總管只是一般的管事。後來厲總
管將山莊打理得井井有條,所有山莊的人員對他十分敬服,旱天雷便升他為總管,
將整個山莊都交給了他打理。正由於有了厲總管出面主持山莊日常事務,旱天雷夫
婦的真實身份才不為當地人知道。
小婷與楊哥在交鋒前後,厲奶奶一直在暗中觀看著。她自問自己不是楊哥的對
手,更不是小婷的對手。當小婷戰勝楊哥後,她便知道大事已定。所以當兒子向她
說,想將這一對孿生姐妹送給小婷時,她一口答應了。同時也暗暗慶幸這對孿生姐
妹找到了一個好主子。
當這對姐妹回來向她說,小婷沒將她們當丫頭看待,而是認她們為妹妹時,厲
奶奶的心情更是激動不已。她感到小婷不但心地好,武功超絕,人品更高。她說:
「碰上了小姐,這也是你們的緣分。雖然這樣,你們今後也要盡心伺候小姐,要學
小姐平等待人,萬不可自大了。」
「奶奶,我們知道了。」
現在厲奶奶一見小婷親自登門來見自己,慌忙站了起來。小婷一見,連忙說:
「厲奶奶,你千萬別這樣,快坐下。」
「小姐到來,我焉有不站起來的?」
「不不,厲奶奶將我當成小花小草一樣看待,我就高興了。」
「小姐,這怎麼行?」
「厲奶奶,那你是將我當成外人了。」
「小姐言重了。」
「不不,我是真心誠意的。就是作為武林晚輩,我也應該來拜見奶奶。何況奶
奶是我兩位妹妹的奶奶呢。奶奶,你不會不認我吧?」
「我怎麼受得起,那不折了我的壽嗎?」
「不不,奶奶會長命百歲的。」
小婷左一句奶奶,右一句奶奶,叫得十分親切,令厲奶奶聽了十分的激動,歡
歡喜喜地說:「那我就托小姐的福了。」
「奶奶,你今後叫我小婷,像叫小花小草她們一樣,千萬別小姐小姐叫了。而
且世上也沒有叫自己孫女為小姐的呀。」
這一下,厲奶奶笑得更開心了。她是一位久經風霜的江湖中人,見過了各種各
樣的人,誰說的什麼話,她一聽就聽得出來。她聽到了小婷出自肺腑的真心話,也
看出小婷英姿颯爽的神蘊也掩蓋不了的天真。
厲奶奶說:「既然你看得起我這麼一個老婆子,那我也不怕折壽,認你這個孫
女了。」
「多謝奶奶。其實奶奶也不老啊,頂多五十多歲而已。」
厲奶奶笑著說:「你真會說話,我已經是六十多歲的人了。」
「那奶奶真是越老越年輕了。」小婷在燈下看著厲奶奶,雖然一頭白髮,但面
色紅潤,身子壯健,精神矍鑠,談吐舉止之間,沒有絲毫的老態。
隨後她們談到這對孿生姐妹的事。小婷也掩蓋不住心中的好奇,想知道這對有
趣的孿生姐妹,是怎麼從草窩裡爆出來的。
厲奶奶看了看這對小姐妹,說:「丫頭,你們出去一下,我有些話要和你們姐
姐說,小孩子聽了不大好。」
「是,奶奶。」這對姐妹順從地出去了。
待她們出去後,厲奶奶對小婷說:「這是十二年前的事了。我們母子兩人厭倦
了江湖上的仇殺,再也不想捲入武林中的恩怨。為了避禍,我們離開中原,來到塞
外。在經過哈密國時,見四個兇惡的武士追殺一對中年夫婦。這對中年夫婦各抱著
一個嬰兒,受傷極重。我們看見十分不忍,便出手相救,將這四個武士放倒了三個
,另一個負傷而逃。這對夫婦在臨死前,將這對孿生女兒交給我們,求我們代為撫
養。並一再叮囑孩子帶大後,千萬別對孩子說今日之事,也別叫孩子報仇。並且叫
我趕快離開這一帶,不久,就會有大批人馬趕來的。說完,夫婦雙雙便嚥下了最後
一口氣。草草埋葬了他們後,果然遠處又有大批人馬趕來,我們只好抱了孩子而去
。」
小婷聽了心潮起伏不已,她感到這一對小姐妹比自己還不幸,問:「奶奶,那
殺害她們父母的仇人是誰?」
厲奶奶搖搖頭說:「事情太突然了,我們來不及問,她們父母就死去了。」
「奶奶,你事後幹嗎不打聽一下?」
「我們打聽過了,原來是哈密王國發生內訌,王室家族為了爭權奪利,父子兄
弟骨肉相殘,有的遭到了滅門之禍,有的全族人沒一個能倖存下來。」
小婷不禁怔了半晌問:「那殺害她們父母的仇人是誰,奶奶不但不知道,恐怕
連她們的父母是誰,也不知道了?」
「的確是這樣。但從她們父母的衣著上看,應是王室中的人,決不是一般家臣
或侍衛。我才感到,為什麼她們父母臨死前說,這事別讓孩子知道,孩子長大也別
讓她們報仇。」
「為什麼?」
「因為這完全是哈密王室中的相互殘殺,誰是誰非,外人不知道。要是讓她們
知道了,要為父母報仇,那必然引起另一場骨肉相殘的人間慘劇。所以這個仇,她
們不能報,也報不了,而且也無法報。」
「不能報我明白,怎麼報不了和無法報?」
「事隔三四年,哈密王室又爆發了一場內亂,雙方都死了不少人,最後由家族
長老擁立另一位王室成員登位。這是一位年青有為的王子,沒有捲入過內訌。曾經
殺害她們父母的人,說不定在這場內亂中死去了。」
小婷不禁點點頭說:「這的確是報不了也無法報了。」
「所以我沒有將真實情況告訴她們。除了遵守她們父母的遺言,也不想她們生
長在仇恨痛苦之中,這些都不利她們的成長。」
「奶奶,你是對的,這事不讓她們知道為好。」
「其實報了仇又如何?要是仇家是為惡一方、危害百姓的兇徒,殺了他不只是
報仇,也為一方除了害;要是仇家是一時誤殺,或者他已改惡從善,你殺了他,那
只會引起另一場的仇殺,他留下的孤兒寡婦,能不為他報仇?這種冤冤相報何時了
?」
厲奶奶這一段話,在小婷心中引起了極大的震動,暗想:要是殺害自己父母的
仇人已改惡從善,那自己怎麼辦?是不是非要殺掉他不可?小花、小草在外面說:
「姐姐,你和奶奶說完話沒有?有人來請姐姐去開會議事啦。」
小婷高聲應著:「我就來。」
厲奶奶說:「婷女,那你快去議事吧,我們以後再談。」
「奶奶,那我走了,有時間我再來看奶奶,聽奶奶的教誨。」
「婷女,你千萬別這樣說。我只希望你好好指點那兩個丫頭,讓她們成為像你
這樣心地好、深明大義的俠義女子。」
「我會的了。其實奶奶已將她們調教得很好了。」
小婷告辭出來,和小花小草朝望月閣而去。快到望月閣時,姐妹便停下來說:
「姐姐,你去吧,我們在這裡等候姐姐。」
「你們怎麼不跟我一塊進去?」
「姐姐,你是去和大人們談話,我們……」
「不,一塊進去。記住,你們已是我的妹妹了,不論什麼,我們都應該在一起
,不用避忌任何人。」
「姐姐,這好嗎?」
「當然好,要不,怎麼說我們今後寸步不離了?」
「姐姐叫我們去,我們就去。」
她們三人一塊進入了望月閣。望月閣內燈火輝煌,以厲總管為首的一群人,一
齊站起迎接小婷。人人一臉喜氣。山莊有這麼一位武功極高、心地極好的莊主,眾
人又怎不興奮?
眾人請小婷在主位坐下後,各自坐在兩旁的座位上。這一對小姐妹,儼然成了
小婷的貼身護衛,佩劍站在小婷的身後,既好奇也靦腆地打量閣中眾人。她們是第
一次見到如此的大場面,如此嚴肅的氣氛。
小婷沒有當頭目的經驗,不知道怎麼以莊主身份向下屬訓話。她見一雙雙目光
盯著自己,似乎等著自己說話,不禁說:「你們大家別看著我呀,有話你們就說呀
。」
眾人一聽,不禁相視愕然。厲總管等人不由將目光放在小風子身上,似乎問,
你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小風子說:「婷女俠,大家都等著你說話啊,是不是答應當
這山莊的主人了?」
小婷說:「你沒有告訴大家嗎?」
「我說了,大家要聽你親口說出來才放心。小姐,你不會又改變主意了吧?那
,那,那巴山他們非摔我半死不可了。」
小婷笑著說:「誰叫你平日說話嘻嘻哈哈,沒半點正經,眾人當然不相信你的
話了。巴山哥將你摔個半死,那也是你自找的。」
「小姐,你這樣說,那不要了我的命嗎?」
「好啦,既然大家要我做這山莊的主人,我答應就是。可我不會做啊,大家要
幫助我才好。」
眾人一聽,頓時歡呼起來。厲總管說:「有小姐這句話已夠了,大家等於吃了
定心丸。以後,我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協助小姐將山莊打理好。」
馬武更拍著自己的胸口說:「小姐,有什麼事,你吩咐我們做就行了,不用小
姐操心。」
小刀子也說:「小姐,我知道我功夫不行,但給小姐跑跑腿,打聽什麼人和什
麼事,我保證辦到。」
巴山、小猛子等人也紛紛表示對小婷忠心不二。小婷笑著說:「在這裡,我多
謝大家了。但我要說一句,這個山莊不是我一個人的,是大家的,大家要將這個山
莊當成是自己的家。我希望大家團結一心,愛護山莊,保衛山莊,別只是為我賣命
。同樣,我也要為山莊盡力。今後,大家有福共享,有難同當,不分彼此,好不好
?」
「好。」大家如雷鳴般歡呼起來。
「還有,大家有父母、妻兒和兄弟姐妹的,接來山莊居住。我知道有些人,以
往過的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一家人分離。現在你們可以將他們接來,別再令家
中的父母妻兒倚門盼望,令他們老有所養,幼有所教,一家人共聚一起。」
小婷這一句話,更說到眾人的心窩裡去了,大家更是激動不已。這是小婷與旱
天雷的不同之處。旱天雷只求大家為他賣命,自己高高在上,獨享成果,除了厲總
管外,不容許下屬將家屬帶來。像胡聲、馬武、巴山、小刀子他們,終日提著腦袋
過日子,接家屬來這樣的事,想也不敢去想。現在小婷提出來,眾人怎不激動?
隨後大家便商議山莊今後的事和各人的職責。大家一致推舉厲總管仍為山莊的
總管,山莊中原有的人員沒有變動,各司各原有的職責。推選出以胡聲為主,馬武
、巴山為副的護衛隊以保衛山莊的安全,維護山莊在各處的利益。小風子、小猛子
和小刀子就成為到各處巡視的人員了。實際上,小婷不在,厲總管是大莊主,胡聲
是二莊主,全權負起山莊內外大事,一切人事安排,由他們調動,他們是山莊一文
一武的主將。
這樣一來,小婷放心了,大家也安心下來。目前山莊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興建
新房舍,安排各人的家小來住。山莊內有的是空地。
最後,小婷向大家宣佈一件大事,就是小花小草這一對孿生姐妹是自己的妹妹
,希望大家好好善待她們,千萬別欺負她們。小風子說:「她們是你的妹妹了,我
們啊護還來不及,還敢欺負她們嗎?」
小猛子也跟著說:「對對,她們今後就是我們山莊的小公主了,有人敢欺負她
們,首先我小猛子第一個不答應。」
小婷說:「對別人我相信,對你們兩個,我就不放心了。」
小風子愕然:「這話怎說?」
「因為你喜歡捉弄人呀。」小婷轉頭對小花小草說,「妹妹,你認住他們兩個
人,千萬別上他們的當。」
這對姐妹笑著說:「姐姐,風少他們不是這樣的人,他們捉弄我們幹嗎?」
「總之,你提防他們好了。當然,他們絕不會也不敢害你,但會捉弄人的。尤
其是小風子,他連我也捉弄,難道他不會捉弄你們嗎?」
「姐姐,不會吧?」
不但這對姐妹不相信,就是在座的人,也不大相信。小婷是何等的人物,誰敢
捉弄她了?那簡直是不想活了。可是江湖經驗豐富的厲總管和一向冷靜沉著的胡聲
,卻看出了小風子與小姐關係不尋常,而且小姐能留下來當這山莊的主人,完全是
小風子勸說的結果。
別人不怎麼理解小婷,但厲總管和胡聲卻十分理解。江湖上的俠客義士,救人
往往是出於俠義,不圖名不為利,更沒有佔有之心,往往事後一走了之。要不是馬
武、巴山等人拖住了小婷,小風子機靈的勸說,小婷根本就不會留下來,會悄然而
去。
小風子這時說:「你這不冤死了我嗎?」
小婷說:「我冤枉了你,你要不要我將你捉弄我的事抖出來?」
小猛子卻大感興趣,說:「對對,小姐你說出來,讓我們大家來評判一下。」
小風子對小猛子說:「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你是不是嫌我出醜還不夠?」
小婷卻對小猛子說:「你們兩個是一擔擔的,你想知道,你不會問他去?我才
不相信,他捉弄我的事,你會不知道。」
眾人都笑起來,氣氛一下子又輕鬆起來。散會後,小婷卻將小風子留下。小風
子一下緊張起來:「你,你,你不會要懲治我吧?」
「誰懲治你了?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些事。」
「什麼事?」
「明天一早,我打算和我的兩個妹妹離開這裡。」
小風子一怔:「你不是在逗我的吧?」
「誰逗你了?我是說真的。」
「不不,我希望你是嚇唬我的。」
「嗨,你給我正經一點好不好?」
「你,你,你要去哪裡?」
「我想去葡萄城走走,看看虎威鏢局的人到了沒有,更想去看看我那彩雲妹妹
。」
「要是這樣,我勸你別去的好。」
「為什麼?」
「因為你去了也是白搭。」
「白搭,你這是什麼意思?」
「明天,虎威鏢局他們還在路上,根本不會在葡萄城出現。他們起碼後天才能
到達葡萄城,你去不是白搭嗎?」
「你怎麼知道他們後天才能到達?」
「這還用問嗎?百多人的龐大商隊,又是全靠駱駝行走,慢騰騰的,一天走六
七十里路已算不錯的了,怎麼也不像我們馬隊走得快。我說他們後天才到,已是最
快的了。說不定大後天、大大後天才到,你明天趕去有什麼用?這裡人心剛定,你
明天一早就走,死心跟隨你的人心裡會怎樣想?這樣吧,小刀子是這一帶的人,又
打算去葡萄城接他老娘來這裡,叫他去葡萄城打聽好了。等虎威鏢局的人一到,他
就回來向你報告,到時你再去也不遲。你就安心在山莊住三四天吧,在山莊四周走
走,不更好嗎?」
「那也好,你就叫小刀子明天去。」
「是。還有,你不是要打聽賈大俠的為人嗎?楊武也打算回沙州去接自己的家
小,你叫小猛子和他一塊去就最好了,小猛人機靈,要想打聽人和事,他最有辦法
了。」
「真的?那更好了,你就請他去一趟吧。」
「好,我回去就對他說。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你走吧。」
小風子走後,小草說:「姐姐,風少為人不錯啊,他很聽姐姐的話。」
小婷笑了笑說:「他為人是不錯,很多事情我也少不了他。」
說時,她們回到了房間。小婷問她倆:「你們累不累?」
「我們不累。」
「那好,今夜裡我傳你們一門內功,日後早晚勤練功,對你們所學的劍法有極
大的幫助。」說時,小婷在姐妹倆肩上各拍了一下,一股真氣緩緩輸入這對姐妹的
體內,霎時間流遍了全身,震開了任督兩脈的玄關,令這對姐妹體內原來的內力,
輕鬆流入腑臟中儲存了起來。而且小婷這一股真氣,更增加了她們的內力,勝過她
們勤練三年的內功。
這對小姐妹渾然不覺,只感到似乎有一股暖氣霎時流遍全身,令自己精神大震
,雙目中閃出了動人的光彩。她們哪裡知道,小婷已暗暗為她們打通了一處玄關,
令她們今後修練內功時,不易走火入魔。這可是學武之人夢寐以求的希望。
小婷要暗暗成就這一對孿生小姐妹,就像聶五娘當年造就自己一樣。要是厲奶
奶看見了剛才的情景,準會驚奇不已的。
小婷說:「你們上床盤腿而坐,我教你們一句,你們記住一句,然後看我怎麼
練,你們也怎麼練。但是你們千萬不可將這門內功告訴任何人,就是厲奶奶也不能
說,記住嗎?」
「姐姐,我們記住了。」這對小姐妹是一臉的興奮和好奇。
「要是你們告訴了別人,我會挑斷了你們的經脈,令你們一世殘廢,懂嗎?」
這對小姐妹頓時驚震了,慌忙說:「姐姐,我們懂,哪怕有人要我們的性命,
我們也不會說出來。」
「只要你們不說出來,就不會有人知道,更不會問你們。」
「姐姐,萬一有人看見了我們練功,問我們怎麼辦?」
「你們早晚在床上練功,又有誰會看見了?萬一真的有人看見,你們只說累了
,在床上運運氣休息就行了。要是在早上給人看見,問你們,你們便說睡夠了,想
坐起來養養精神,好準備下床。總之,你們練什麼內功,如何練,絕不能說出來。」
「是,姐姐。」
「好,現在你們坐好,看著我,要摒棄一切雜念,專心致志。我念一句,你們
記一句,然後看我怎麼練。」
這一夜,小婷用了一炷香的時間,教會了這對小姐妹這門內功的口訣和心法。
等她們記住了口訣和心法後,再教她們如何運氣吐納。待她們都學會後,才上床而
睡。第二天一早,小婷又拍醒了她們,坐在床上又重練一次。這樣,這門內功的口
訣和心法,便深深印在這對小姐妹的腦海中了。第三天,她們不亮燈,早晚在黑暗
中也就可以練內功了,這樣更沒人可以看到。
小婷在山莊住了三天。這三天內,小婷要是管起山莊的事來,恐怕一刻也沒能
閒住。第二天一早,小婷打算用罷早飯,叫這對姐妹帶自己到山莊內外各處走走看
看。誰知剛用罷早飯,厲總管和胡聲便帶了莊中兩個管事來。小婷問:「厲叔,胡
哥,你們有事來找我吧?」
厲總管說:「是,小姐。這兩個,一個是莊裡的管賬先生,一個是打理莊子的
鄭管事。」
小婷笑著說:「我認識,昨夜望月閣中我不是見過了嗎?你們有什麼事了?」
管賬先生說:「小姐,這是莊裡幾年來的收支賬本和各處的一些產業賬本,請
小姐過目,看那些要增,那些要減,請小姐指示。」
小婷心中暗想:這叫我怎麼看啊,看了我也不懂,這不會是有意為難我嗎?小
婷說:「厲叔,就由你全權處理好了,以後也不必問我。因為我剛來,什麼也不懂
,恐怕看也看不明白。」
厲總管說:「小姐,你過過目好,起碼知道山莊有多少產業和每年的收支情況
。」
「好吧,那這些賬本就暫時放在我這裡,以後我慢慢看。」
厲總管又說:「小姐,我打算將鄭管事派出去,僱請石匠木工和水工,在莊子
東面的空地上,修建房舍,安排弟兄們的家屬住下。」
「好呀,厲叔,以後這些事你完全作主好了,不用來問我。否則,無異想趕走
我了。」
「小姐,你千萬別這樣說。莊裡的大事,應該讓小姐知道才好。」
「好吧,這兩件事我都知道了,請厲叔去辦就是了。」
「是。」厲總管揮手叫這兩個人退下。
小婷問胡聲:「胡哥,你有什麼事了?」
胡聲說:「小姐,昨夜和今早,我和厲爺在莊子內外巡視了一下,打算趁莊子
修建房舍時,加強莊子的一些防衛工事,增加一些暗哨,以策安全。」
「胡哥,這事由你全權去辦吧。以後這些事你和厲叔商量好後,就大膽去做,
不用來問我。」
「小姐,那莊內莊外的地形地勢,你不要和我去看看嗎?」
「胡哥,我知道你是這方面的行家。小風子告訴我,以你的才幹,足可以做一
城的鎮守,這個山莊對你來說,是大材小用了。有你在,這莊子的安全,我完全放
心。」
「小姐,風少是太過誇獎我了。」
「不不,帶兵打仗,指揮戰鬥,堅守陣地,你比我高明在行。我只能高來高去
,與人單打獨鬥,或者勇戰群賊,指揮戰鬥就完全外行。以後莊子有事,我還得聽
你的指揮哩。地勢地形,我不用去看了吧?」
胡聲說:「小姐,別的地方你可以不去,但有一處地方,小姐是非去不可。」
「哦?什麼地方?」
「地下秘道。」
「地下秘道?」
「是,厲爺說,這一條地下秘密通道,是旱天雷為了逃生之用。裡面機關重重
,有幾個秘密的出入口,不為外人知道,就是莊裡的人,知道的也不多。」
小婷問厲總管:「厲叔,你也不知道?」
「小姐,我只知道其中的一個出入口,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本來連這個出入
口我也不知道,旱天雷從來沒有將這條逃生之路對我們說過。」
「厲叔,那你怎麼知道了?」
「那是在五年前的一天晚上,天山派的幾位高手追殺夫人。他們聽說夫人和旱
天雷隱藏在這莊子,乘夜而來。當時我在書房向旱天雷報告莊裡的事,天山派兩位
高手突然殺來。四位貼身護衛奮力護著旱天雷,很快給這兩位高手幹掉。旱天雷便
拉著我,從書房內的一處秘密入口,躲入地道逃走了。當時我還擔心夫人的安全。
旱天雷說,別為她擔心,她死不了。果然不久,夫人在地下通道的另一條道上轉了
出來,說她幹掉了一位天山弟子,才逃了進來。所以我才知道這地下秘道,不止有
一個出入口,起碼在夫人的房間附近,也有一個出入口。」
「哦,這個出入口就在我現在住的附近?」
「是,在哪裡,我不知道,夫人沒說,我也不敢動問。」
「以後呢?」小婷好奇地問。
「以後,他們夫婦兩人帶我走了一段地道,在莊外一處樹林出口處轉上地面,
吩咐了我一些事項,他們連夜離開了莊子。一年之後,見山莊無事,他們才轉了回
來。」
「天山派的人,幹嗎不將這莊子一把火燒掉?」
「小姐,天山派是名門正派的俠義門派,他們只是為幹掉夫人這個叛徒,清理
門戶而來,不濫殺無辜。他們在山莊裡足足搜索了一夜,見沒有旱天雷夫婦的身影
,第二天帶了同伴的屍體走了。那一夜,天山派的人,殺死了旱天雷身邊的四個護
衛,傷了夫人身邊的兩位丫環,再沒有傷害其他人。在他們走後,我才從莊外回來
,處理後事。」
小婷問:「你們要我去探看這個地下秘道?」
「是。」厲總管說,「這是莊裡不為人知道的一件大事,小姐不但非知道不可
,也要去地下秘道探清楚。」
胡聲說:「小姐,萬一山莊驟逢大批勁敵,在下當然奮力堅守反擊,但莊內的
婦孺病殘,就要先入地道躲避了。這樣,在下在與敵人交戰中也沒後顧之憂。要是
不清楚這秘道,我真不敢叫人貿然進去。」
「好,我隨你們去。」聽他們一說,小婷也好奇了,要看看這條地下秘道的情
況。
這對孿生姐妹問:「姐姐,那我們?」
「你們也隨我一塊去。」
這對姐妹大喜:「是,姐姐。」看來她們比小婷更好奇。
厲總管說:「那我們去書房,因為我只知道這個入口和莊外的那個出口,其他
的都不知道。」
小婷隨厲總管、胡聲來到書房,一下想起一個人來,對厲總管說:「厲叔,你
派人將小風子叫來,和我們一同進秘道。」
厲總管有點意外:「叫他?」
「是,叫他來。他為人聰明機靈,一肚子的主意,極能遇險急變,化險為夷。
也可以說他是一員福將,逢大難必不死。有他來,說不定可以看出這地下秘道的機
關來。」
「是,小姐。」厲總管立刻派人去請小風子。很快小風子來到,一見厲總管、
胡聲等人在,神情嚴肅,愣了愣問:「你們是在商量什麼大事吧?」
小婷說:「是呀。」
「那叫我來幹嗎?」
「叫你來探險呀。」
「什麼?探險?」小風子不由四下打量,「這裡有什麼險可探的?」
「有呀,這裡有一條不為人知道的地下秘道,所以叫你下去看看。」
「這地下秘道裡大概是機關重重吧?」
「不錯,要不,我會叫你來嗎?」
小風子慌忙說:「不不,我不去,今天的事,當我不知道,也沒看見,我更不
會向任何人說。」
「你害怕了?」
「不害怕是假的。我的大女俠,大莊主,我小風子還想多活幾年,不想這麼快
死。」
「誰要你去死了?」
「這地下秘道機關重重,我下去還能活著出來嗎?你以為我真的是貓投胎,有
九條命?」
「我真不明白你這個人是怎麼想的。五年前在那孤嶺,你口口聲聲要去什麼巖
洞探寶,當時你一點也不害怕,現在怎麼反而害怕了?」
「那那,那當時是我年輕力壯,不知厲害,而且還想發財。」
「現在你不是老得沒牙了吧?」
「當然不是,但我起碼不敢癡心妄想,去發什麼財了。現在我起碼有吃有住,
已心滿意足。而且我也沒發財的命,幹嗎還去冒險,去探什麼險了?」
「看來你真像獵戶們家中養的一隻鷹,餓則飛揚,飽了就不想動了。看來,我
得將你趕出這山莊才對。」
小風子頓時傻了眼:「你,你,你不是說真的吧?」
小婷反問:「你看呢?要是你這樣下去,真的成了不思進取的風少爺,再不是
以往的小風子了。」
「不不,就是以往,我也是這樣的不思進取的混混的呀。」
「那你還有勇敢不怕死的一面。在五年前的孤嶺是這樣,就是最近在魔鬼城,
也想去探寶。」
「那,那,那是因為有你在呀。」
「現在我不是一樣在你身邊麼?」
小風子又睜大了眼:「你和我一塊進去探地道?」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進去嗎?」
這對孿生姐妹也說:「我們也進去呀。」
小風子意外了:「什麼?你們這一對小公主也去?」
這對姐妹笑著說:「風少,我們可不是什麼小公主,只是姐姐身邊的小丫頭而
已。不但我們去,厲爺和胡爺也一塊進去。」
「什麼,你們大家都進去?」
小婷說:「有這麼多人陪你一塊進去,你不會害怕了吧?」
「不不,我更害怕。」
小婷愕然:「什麼?你更害怕?你不是吃錯藥了吧?」
「你們一個個都會武功,就連你身邊這一對天真有趣的妹妹,也有一身不錯的
武功。只有我,除了一身挨打的功夫外,什麼都不會。萬一踏中了機關,你們都能
敏捷閃過或者躲開,而我,就必死無疑。」
小婷說:「放心,有我在,死不了你。」
「我看,真的有事,你一定先救你這兩位妹妹,能顧得了我嗎?」
「你真的不敢進去了?」
「你們一定要進去嗎?」
小婷說:「這可是一條保護莊裡婦孺和老弱病殘的地道。過去,旱天雷夫婦只
為了個人逃命,才布下機關陷阱。現在我們進去,就是要清除這些機關陷阱,有事
,讓大家安全躲到下面去。我們不去探清楚行嗎?而且保護大家安全,也有你一份
責任。」
「我進去有什麼作用?說不定反而成了大家的累贅,壞了大事。」
「我知道你遇事機靈,觀察敏銳,而且對危險有預感,所以才叫你來。」
「我的女俠,我有這種本事嗎?要是我真的有,就不會老給人打得頭腫面青的
了。」
「喂,要真的害怕,你就別去了,我們去。」
這對小姐妹笑著說:「風少,你不會這般的窩囊吧?」
「什麼?你們說我窩囊?」
「你連我們也不如,不窩囊嗎?」
這對小姐妹的激將法起作用了,小風子一咬牙:「去就去,我讓你們看看我窩
囊不窩囊,不然,我沒臉在山莊呆下去了。」
眾人不禁相視一笑。小風子問:「這個地道口在什麼地方?」
厲總管說:「就在這書房的屏風後面。」他帶大家轉到屏風後面,一看,屏風
後面只有一些書架和一道後門,並沒有什麼地道口,後門是緊閉著的。大家心想:
可能這扇後門就是地道口。胡聲走上前去想打開,可是無論是推是拉,這扇門像生
了根似的,用盡了力都推不動,拉不開。顯然,這扇後門裝有機關,不是用人力可
以打開的。但這扇門的兩邊,又沒有任何的開關。小婷和小風子不禁四下尋找,甚
至搬開書架的東西也沒有找到,眾人不禁困惑了:這扇後門是怎麼打開的?
小婷便問厲總管當夜逃入地道的情景。
厲總管回憶說:「那夜,在燈下,我站在旱天雷的身邊,打開賬本,驀然聽到
外面護衛人叫喊:『雷爺,有人殺來了。』接著是交戰聲,有人大聲喝著,姓雷的
,你給我滾出來受死!旱天雷一聽,面帶恐懼之色,說聲不好,是天山派的高手殺
到了。跳起來拉著我轉到屏風後面,在不大明亮的光線下,跑進了黑乎乎的地道口
,躲到地道下面。」
小風子問:「厲爺,當時這扇門是不是打開了?」
「打開了,不然,我怎能進入地道?」
「你有沒有看見他是怎麼打開這扇門的?」
「沒看見,好像這扇門早已打開了。」
小風子想了一下,便跑到屏風前面,打量了屏風一陣,又詳細觀察旱天雷的座
椅和書桌,甚至蹲下來,觀察座椅和書桌的下面,看見書桌下有一個不明顯的按鈕
,伸手一按,便聽到一陣軋軋的響聲。小草一下驚喜地叫起來:「後門打開了。」
厲總管和胡聲不禁笑著贊起小風子來:「風少,看來你果然聰明機靈,小姐沒
有說錯,怪不得要請你來了。」
「不不,我只是碰巧而已。」小風子笑著謙虛地說。
可是他們一走出那扇後門,又愣住了。這是一條幽靜的小徑,通往莊內的果木
林,根本沒有什麼地道出入口。這對小姐妹跑出後門四下尋找,也沒有地道入口。
小風子也愕然四下打量,把一個小小的書架移開,果然露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洞
口。小風子說:「地道口在這裡。」
胡聲不禁讚歎地說:「這個地道口設計得好巧妙,按動機關時,它與後門同時
打開,迷惑了天山派的高手,以為旱天雷從後門跑掉了,沒去注意這麼一個不顯眼
的洞口。」
小風子說:「旱天雷和厲爺逃入洞口後,又順手將書架拉回原處,就更沒人發
現。」
他們一行六人魚貫進入地道,小風子走在最後,順手將書架拉回原處,真是不
費半點勁力,而且還沒有響聲。怪不得那夜天山派的高手,再也找不到旱天雷的蹤
影。
因為厲總管曾經來過,便由他帶頭在前面走。這對小姐妹緊緊跟在小婷身後,
說:「姐姐,這地下秘道這麼黑,怎麼走啊?早知道這樣,我們帶些火把下來就好
了。」
小婷和小風子也有同感,心想:地道裡這般黑,伸手不見五指,就是有機關也
看不見,難道精明老練的厲總管沒想到這一點嗎?突然間,她們感到火光一閃,厲
總管在前面點燃了一支火把,一下將地道照得通亮。這對小姐妹驚喜地叫起來:「
厲爺,原來你早已帶了火把下來了,我們怎麼沒看見?」
厲總管說:「我並沒有將火把帶來,而是這些火把早已放在入洞口不遠處,因
為那夜我來過,所以知道。」
小風子說:「這個旱天雷真是老謀深算,事先在入口不遠處存放了火把。」
這對小姐妹說:「厲爺,讓我來舉著火把,照著你們。」
「不用,這裡存放了不少火把,每人點燃一支,就可以更好察看這地道的情形
了。」
「存放火把多嗎?」
「不少,起碼有二十來支,夠我們慢慢察看用的。而且每一個出入口的不遠處
,都有存放火把的地方,別擔心沒有火把照路。」
小風子問:「厲爺,你怎麼知道別的出入口都有火把了?」
「起碼我知道我們進來的洞口和出去的洞口,都存放了火把。同時,我在地道
看見夫人時,她手中也有一支燃亮的火把,所以我是推斷出來的。」
小婷問:「厲叔,現在我們怎麼走?」
「小姐,我們先去莊外那一處出口吧,因為這一條路我走過,知道一些機關所
在,不會出意外。然後再去探索其他的出入口,好不好?」
「這樣也好。」
他們各人都點燃了一支火把。為防萬一,小婷叫這對姐妹各人多帶了一支。厲
總管和小風子在前面帶路,小婷她們三個居中,胡聲在後面斷道。他們一行六人,
在地道裡彎彎曲曲走了一段路後,來到了地下的空曠處。這裡真是洞中之洞,有四
個通道,誰也不知道會通向哪裡。
厲總管說:「那夜我就是在這裡碰上了夫人,顯然她就是從另一入口處來到這
裡,與旱天雷會合。至於她是從哪一條地道來到這裡,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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