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重戰樓蘭】
上回說到,老叫化對無畏說:「你要不要看看我侄女的內功屬於哪一門派?」
「老朽很想見識一下。」
老叫化對小婷說:「丫頭,你將你的內功亮出來,讓他看看。」
小婷茫然:「叔叔,內功怎麼亮出來的?」
「這好辦,用你的內力一掌拍去大堂階下的那對石獅子,這樣,不但可以知道
你內力的深淺,也知道你的內功修為屬於何門派。」
「好的。」小婷走到石獅子前,暗運真氣於掌中,一掌向石獅子拍下。轉瞬間
石獅子像碎石般散開了。無畏居士看得眼都直了。好凌厲可怕的內力,看她一身真
氣的修為,根本不是自己和無爭子所修煉的內功。
老叫化含笑地問:「你看清楚了吧?我老叫化侄女的內功,是哪一派的?」
無畏居士也算是一派宗師,他當然看出小婷的內功不屬於自己一門,而是漠北
怪丐一派的內功。一身真氣渾厚異常,似乎不在自己之下,怪不得逍遙子、度危都
敗在她劍下了。這丫頭一身真氣奇厚,又是漠北怪丐一門的弟子,別說自己沒權力
去廢她的武功,也沒能力廢去她的武功。他不得不承認小婷不是他門派中的人,就
是連師承一脈也不是。
老叫化又說:「無畏老道,要是我侄女幹出一些有違正義的事,或者濫殺無辜
,我老叫化自然會處理,用不了他人來教訓。你說,我侄女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情了,弄得你親自上門來找她的麻煩,要帶她走,甚至要取她的性命?」
「老叫化,老朽是一時誤會,聽信了他人之言,才有今日之事,還請原諒。」
「無畏老道,我老叫化還是將醜話說在前面。要是我侄女今後有什麼三長兩短
,我老叫化就先找你算賬。」
這時,逍遙子狼狽地轉了回來。無畏居士一看,這個避禍崖的第一大高手今次
似乎討不到任何好處,當著老叫化、小婷的面,也不問他追殺神秘刀客的結果,只
說了一句:「我們走吧。」
老叫化說:「不送,不送。」
「現在不用與人交鋒了。你去告訴胡聲和厲爺,大敵走了,一切恢復正常。」
「是,小姐。」巴山轉身而去。
老叫化說:「丫頭,我看你夠忙的,你叫那個小混混來陪我飲酒好了,你去忙
你的吧。」
「小混混?」小婷一聽到小混混,立刻想起那扮成了小風子模樣的神秘刀客。
老叫化問:「小混混怎樣了?不會見大敵到來,貪生怕死,嚇得躲了起來吧?」
「叔叔,我是說,神秘刀客出現了。」
「什麼?他出現了?在哪裡?」
「叔叔,他扮成了小風子的模樣,與避禍崖的人交鋒。初時,我還以為他真的
是小風子哩,擔心他胡鬧,妄送了性命。」
「哦,後來呢?」
「他擊敗擊傷了塞外飛燕和南山野馬。當無畏居士出現時,他又想引無畏居士
去追殺他,故意激怒了無畏,問無畏敢不敢去追他,便往莊外飛身而去了。誰知無
畏沒去追,而是打發逍遙子追殺他了。」
「看來,逍遙子不但殺不了他,反而負傷狼狽回來。這個神秘刀客,真是機智
過人。丫頭,你看到他的真相沒有?」
「沒有,他戴上了一張木然的面具,自稱是什麼木頭人。」
「木頭人?好傢伙,這個神秘刀客太狡黠了。他一是想引開無畏,給你減輕壓
力;二是想避開你,叫你不知道他的真相,他又一次在你我的眼皮下溜走了。那個
小混混,就一直沒有出現過?」
「沒有。」
「丫頭,你快給我找這個混混去。」
小婷怔了怔:「叔叔,你疑心神秘刀客就是小風子?」
「我不敢肯定,見到了這混混再說。要是找不到這混混,我看有八成是他了。」
老叫化這麼一說,小婷也起了疑心。小婷不但和老叫化去找小風子,也叫莊子
裡的人都去尋找。最後,還是在小風子的房間裡找到了人,而且是從床底下拖出來
的。小風子衣衫不整,也不能動彈和說話,顯然,他是給人點了穴道,丟到了床下。
小婷解開他的穴道問:「你這是怎麼一回事?」
小風子叫起來:「你別問我了,我,我,我幾乎給人嚇死了。」
小婷說:「我問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我,我正在房間帶上一些金銀,打算跑進地道裡躲避。誰知回頭一看,
一個面孔木然像殭屍般的人,不知幾時出現在我面前。我,我,我害怕極了,問他
是不是鬼。他什麼也不說,一下就點倒了我,還扒去我的衣服,說了一句:『暫時
委屈你了。』就將我丟到了床底下。」
「以後呢?」
「以後,以後,我的小姐,我給他丟到床下時,動不能動,叫也叫不出來,更
看不見外面的情形,像個活死人一樣,怎知道以後了?」
老叫化四下察看,又打量小風子,問:「你不會自己爬到床下,自己點自己的
穴道吧?」
小風子一下叫起來:「我的叫化好叔叔,你怎麼還這樣逗人的?我自己爬到床
下幹嗎?我能自己點自己的穴道嗎?而且,而且,我不會點穴啊。」
「這個很難說,因為你這個混混,古里古怪的行為太多了。」
「你這是冤死人嘛,我幹嗎要給自己找苦來受?」
小婷察看了一下說:「叔叔,我看他的確給人點了穴道,不會是自己點自己的
。」
「丫頭,你怎麼知道他不是自己點自己?」
「叔叔,且不論他會不會點穴,從點穴的手法和角度上說,他也不可能既點了
伏免穴又點了自己的啞門穴。」
老叫化想了想:「不錯,不錯,的確不可能同時點了這兩處穴位。那麼說,不
是這混混自己點自己了。」
「當然不是了。」
小婷對小風子說:「好了,你快去洗乾淨,換過一身衣服,到小樓閣陪叔叔飲
酒去。」
「小姐,你快去將殭屍一樣的人捉起來,給我小風子出一口冤氣。」
「你知不知那殭屍是什麼人?」
「他,他,他不會真的是殭屍吧?」
「他就是神秘刀客。」
小風子一下傻了眼:「什麼?他是神秘刀客?」
再說小風子梳洗、換過一身衣服後,來到小樓閣陪老叫化飲酒。
小風子有感而說:「要是能將避禍崖的人剷除,將避禍崖端掉,那就好了,我
也不用一味躲著他們了。」
小婷一想不錯,說:「要是能端掉避禍崖,除掉了他們這夥人,不但我可以放
心,同時也不令他們成為多爾袞的鷹犬,無疑是為武林和百姓除害。」
老叫化說:「你們說得輕巧,先不說我們能不能戰勝無畏這個老道,單是避禍
崖在什麼地方,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去端掉他們?」
小婷說:「叔叔,有人知道。」
「哦,誰知道了?」
「神秘刀客。」
「他怎麼知道了?」
「因為他曾經闖進避禍崖,幹掉了一個罪惡纍纍的魔頭,不然,無畏就不會親
自出面追蹤他了。」
「這個神秘刀客像我老叫化一樣,來去無蹤無影,神出鬼沒的,我老叫化連他
長相怎樣也不知道,我們又去哪裡找他了?」
「叔叔,我們怎麼辦?」
老叫化不由得望著小風子。
老叫化說:「丫頭,你別小看了這混混,他有一套令人不可思議的鬼辦法,能
將神秘刀客引出來。」
「真的?」小婷不由得望著小風子,好奇地問,「你用什麼辦法引他出來?」
「這可不能說,一說就不靈了。」
事後,小婷在無人處又問小風子:「你用什麼辦法將神秘刀客引出來?你不會
連對我也不說吧?」
「我是在糊弄老叫化的,你以為我真的有這麼大的本事,將神秘刀客引出來嗎
?」
「到時神秘刀客不出現,我看你怎麼辦。」
「其實,神秘刀客不出現,我也有辦法找到避禍崖。我既然有辦法找到了,神
秘刀客出不出現,老叫化也不會在乎的,也就不會再逼我了。」
小婷又是驚訝:「你有辦法找到避禍崖?」
「要是避禍崖人真的向虎威鏢局動手,我們抓到一兩個活口,就不怕問不出來
。」
「要是他們死也不說呢?」
「放心,只要你能抓到一兩個活口,我就有辦法令他們說出來。我不相信避禍
崖的人,個個都是不怕死之徒。」
是夜,愛湖山莊的幾個當家人,又在明月閣商議這一件大事了。胡聲說出了一
個新的情況,說最近以來,盤踞在羅布泊附近一帶的馬賊一條蛇,不但將禿鷹的一
些殘餘馬賊接收了下來,更蠢蠢欲動,出沒在這一帶。
小婷問:「難道這個馬賊,還敢向虎威鏢局下手不成?」
趕車的老車說:「小姐,這就很難說了。要是他真的敢向虎威鏢局下手,那說
明一條蛇最近得到了高手相助,不然,他怎麼也不敢這般膽大妄為。」
厲爺也說:「據我瞭解,一條蛇之所以有這個綽號,就是他為人十分陰險凶殘
,也極善於保護自己,事情沒有九成把握,他不會輕易出手。現在他敢在這一帶蠢
蠢欲動,那就說明他得了一些高手的相助。」
小風子說:「會不會是避禍崖的一些高手跑到他帳下去了,他才敢這樣不將虎
威鏢局的人看在眼裡?」
小婷聽了不禁心頭一震:難道避禍崖的人會通過一條蛇,劫走彩雲來令我就範?
大家散去後,胡聲帶了愛湖山莊四十多位驍勇善戰、刀法精湛的武士,不動聲
色地連夜出發了。他不但要狙擊一條蛇,還要將一條蛇的老巢——海頭古堡端掉。
第二天,馬武也依照計劃,悄悄帶了一批人馬離開了艾丁湖畔,往南而去。一
條蛇這一股馬賊,人數雖然不到一百,但也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不以奇兵取勝
,恐怕難以全面撲滅。當然,要是一條蛇不動虎威鏢局,胡聲、馬武這兩股人馬,
也會按兵不動。
兩天後,郝天雨安頓好一切,留下徐鏢師、聶鏢師帶了一些趟子手掌管新鏢局
,自己便動身轉回中原。葡萄城有一批貨物托他們保鏢,去沙州、西安等地販買。
這一支商隊,遠不如來時龐大,但也有四五十人之眾,同樣也是一支浩浩蕩蕩的商
隊,引起了各方的注意。小婷帶了小姐妹和小風子也混在這支商隊中,除了郝天雨
和四位鏢師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商隊穿山越嶺,走出吐魯番盆地,進入了荒涼而又恐怖的羅布泊。這一帶也是
虎威鏢局曾經與大批馬賊血戰的地方。是夜,虎威鏢局就在羅布泊原來駐紮過的地
方住下來,營地四周燃起了火堆,一來驅寒,二來防野狼,但卻易招來馬賊。郝天
雨仍不敢大意,小心佈防,派人巡夜。
是夜無事。第二天一早,商隊打算用罷早餐,拔營而去。在高處望的趟子手向
郝天雨報告,有一支馬隊,不知是什麼人,正朝這裡飛奔而來。
郝天雨問:「有多少人?」
「看不清楚,遠處風沙飛揚,煙塵蔽天,只看見為首有六七匹健馬,直朝我們
撲來。」
「好,你快去對黃鏢師他們說,叫他們做好準備,以防萬一。我到營地外,看
看他們是什麼人。」
郝天雨帶了兩個手下來到營地外。不久,果然看見七匹健馬疾速奔來,馬上坐
著七個衣著打扮不同的人,有書生,有老道,其中還有一位女子。而他們身後,煙
塵直衝雲霄,似乎有一大群馬幫隨後追來。
這一群穿著不同衣服的人,來到了郝天雨前面十丈的地方,一齊勒馬,翻身躍
下馬來。身背寶劍的老道朝郝天雨走來,拱手相問:「居士恐怕是虎威鏢局的總鏢
師郝天雨郝大俠吧?」
郝天雨回禮說:「不敢,在下正是,請問道長怎麼稱呼?仙鄉何處?」
「貧道人稱度危道長。」
郝天雨不由一怔:「度危道長?」郝天雨雖然不認識度危道長,也聞他去愛湖
山莊挑戰尚女俠之事,他怎麼在這裡出現了?看來,他們是來者不善了。只好說:
「原來是度危道長,失敬,失敬。」
度危道長含笑說:「郝大俠,貧道現介紹幾位江湖朋友與大俠相識。」度危道
長先介紹那位神態瀟灑的書生說,「這是貧道的師兄,人稱神劍逍遙子;這兩位是
貧道的師妹和師弟,一叫劍穿心,一是刀斷魂。至於這個俠士,便是海堡堡主,江
湖上人稱一條蛇。」
逍遙子和度危道長都是小婷的手下敗將,一個為小婷刺傷了手腕;一個為神秘
刀客傷了腿,但都是皮肉之傷,沒斷經脈,也沒傷到要害,功力絲毫沒有受損。劍
穿心、刀斷魂都是避禍崖的十大高手之一,武功在楊哥之上。他們這次奉無畏居士
之命而來,相助一條蛇攔劫虎威鏢局,要將郝天雨父女兩人劫走,的確是想逼小婷
就範。
一條蛇為人老奸巨猾。本來他驚畏了小婷的武功,不敢來犯愛湖山莊,也不敢
打虎威鏢局的主意。後來劍穿心、刀斷魂來投靠他,要相助他對付愛湖山莊時,他
仍不敢貿然動手。可是他手下的任何一個高手,都接不了劍穿心、刀斷魂的一招,
哪怕他手下數十人齊上,也給刀斷魂在轉眼之間完全擊敗了。在他看來,劍穿心、
刀斷魂兩人的武功,簡直是不可思議,完全可以對付怪病女俠。後來度危道長、逍
遙子兩人又先後來到,他們的武功,更在劍穿心、刀斷魂之上。這樣就燃起了一條
蛇稱霸一方的野心,一咬牙,動手了。
郝天雨聽度危道長這麼一介紹,心頭大震。度危道長已是一個辣手的人物,而
他的師兄師弟師妹,武功恐怕也不出其左右。雖然有尚女俠在,但尚女俠能對付他
們四人麼?何況遠處還有一條蛇的一群馬賊按兵不動,一旦交鋒,就是一場凶險的
惡戰,誰勝誰負,不敢預料。看來今日之戰,比上次對付旱天雷更為險惡,自己只
好隨機應變了。便拱拱手說:「原來是一幫英雄好漢,在下久仰,久仰。」一邊用
眼色示意手下,趕快回去向尚小姐報告,準備迎戰,一邊問,「不知各位大俠,到
此有何賜教?」
逍遙子溫文有禮地說:「郝大俠,在下等人專程到來,有一事想和郝大俠商量
。」
「逍遙大俠請說,在下洗耳恭聽。」
「在下想請大俠和令千金留下,到敝處作客,商隊的貨物,也一併留下。在下
可以保證,不傷商隊任何一人,他們完全可以平安回去。」
「逍遙大俠請原諒,在下以開鏢局為業,保鏢為生,要是將貨物留下,那在下
鏢局何以為生了?其他事可以商量,這事難以從命。」
「那你和令千金就留下來,跟我們走。」
「在下父女兩人留下,其他人和貨物,是不是可以平安離開?」
逍遙子想了一下說:「可以,但在下只可以保證在羅布泊一帶商隊可平安無事
,出了羅布泊,在下就不敢保證了。」
「要是這樣,在下恐怕也難以答應。逍遙大俠,不如這樣吧,等這一趟鏢平安
進了關後,在下再攜同小女登門拜訪,到大俠府上作客如何?」
「不行,請大俠和令千金現在就隨在下走。」
「那逍遙大俠是強人所難了。」
劍穿心說:「郝大俠,現在你不答應也不行了。」
驀然一個銀鈴似的少女聲音響起:「就算他答應了,我也不會答應。」
逍遙子、度危道長一看,一時間怔住了,脫口而說:「是你?」
而劍穿心、刀斷魂等人一看,是一位風采飄逸的妙齡少女,她身後還跟隨了招
人喜歡的孿生小姐妹。劍穿心雖然久聞怪病女俠的大名,卻不認識小婷,驚訝而問
:「你是什麼人,郝天雨的女兒郝彩雲?」
小婷慢慢走了過來,笑著說:「我是什麼人,你怎麼不問問逍遙子和度危道長
?他們可知道我是什麼人了。」
逍遙子說:「小心,她就是怪病女俠。」
劍穿心一怔:「什麼?她就是怪病女俠?」
郝天雨說:「尚女俠,你怎麼也出來了?」
小婷說:「郝叔叔,恐怕他們是衝著我而來,才這般為難你,我不出來行嗎?
」小婷又問逍遙子等人,「我說得沒有錯吧?」
逍遙子說:「尚女俠出來就更好了。」
「那麼說,要是我跟隨你們走,這裡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了?」
「尚女俠能跟我們走,那真是化干戈為玉帛了。在下保證,不傷虎威鏢局一個
人,也不動商隊的任何人,還護送他們平安入關。」
「你想我會跟你們走嗎?」
「尚女俠,你不會不顧及鏢局、商隊所有人的安全吧?」
「請別忘了,你們曾經是我的手下敗將,有什麼條件來要挾我?勸你們還是回
去吧,我也不想你們一個個屍橫羅布泊,魂歸避禍崖。」
「尚女俠,論單打獨鬥,我們可能不是你的對手,要是在下和度危道長聯手,
你的勝算又有多少?」
劍穿心說:「大師兄,別忘了還有我和師弟。」
逍遙子說:「有我和你二師兄對付她已夠了,你們還是應付其他人吧。尚女俠
,在下還是勸你冷靜一下,一旦動起手來,我們可能奈何不了你,但鏢局和商隊,
恐怕就沒一個活人能離開羅布泊,全部因你而葬身在這一帶了。」
「我真不敢想,像你們這樣的武林中人,竟然會這般的殘忍,這與洗劫商隊的
馬賊、打家劫舍的山賊土匪有何區別,就不怕引起其他武林中人的義憤嗎?」
「不不,在下等人絕不會傷害無辜,但我們海堡主手下的一批弟兄,在下就不
敢保證了。一旦交起鋒來,他們就會奔殺過來,恐怕在下等人也制止不了。」
小婷不由看了一下一直不出聲的一條蛇,問:「你帶來的弟兄,有五十多人吧
?」
「不錯,的確是這樣。」
「別忘了,旱天雷有兩百多人,現在又怎樣了?」
一條蛇不敢回答。小婷說:「這是我和避禍崖人的事,我勸你別趟這攤渾水。
將你的人馬帶回去,或許你還可生存,不然,旱天雷的覆滅,就是你的下場。」
刀斷魂說:「堡主,你別聽她嚇唬,她今天能不能活下去,連她自己也不敢保
證。」
小婷掃了刀斷魂一眼,又看看一條蛇,說:「看來你是打算與他們共生死了。
」隨後又問逍遙子,「我再奉勸你們一句,你們最好現在就罷手,離開這裡,今後
我們還好商量,不然,連商量的餘地也沒有了。」
逍遙子說:「尚女俠,在下也勸你一句,最好你現在自封經脈隨我們走,這樣
,就可以避免禍及無辜。」
小婷看看四周,想了一下說:「要是我真的這樣做了,你們可以護送鏢局平安
無事去嘉峪關?」
逍遙子簡直不敢相信,再問:「你真的願自封經脈,跟隨我們走?」
「為了避免傷及無辜,我答應。」
郝天雨一怔:「尚女俠,千萬不可。」
小婷說:「郝叔叔,這是我和避禍崖之間的事,你千萬別捲進來。」小婷又以
眼神暗示,「郝叔叔,你們退回去吧,諒他們也不敢不守信用。」
郝天雨不知小婷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一時不知怎麼辦才好。逍遙子不由高興
地說:「尚女俠不愧為聰明之人,這樣就避免了無辜之人葬身羅布泊了。」
小婷又對小姐妹說:「你們也隨郝叔叔回營地吧,不用跟著我了。」
小姐妹說:「不,我們怎麼也要跟著姐姐,不回去。」
劍穿心也像陰山妖尼一樣,看上這對可愛的小姐妹了,便說:「尚女俠,既然
她們願意跟著你,就讓她們跟著你好了。我保證,沒人敢動她們半根毫毛,我會護
著她們的。」
「是嗎?那我多謝你了。」
「尚女俠不用客氣。請女俠自封經脈。」
小婷真的出手封了自己的一處穴位,向逍遙子問:「現在可以了吧?我希望你
最好信守諾言。」
逍遙子和度危道長不禁相視一眼,度危道長說:「請原諒,不是貧道不相信女
俠。」說時,出手又封了小婷的兩處要穴,更令小婷不能提氣運力,形同廢人,再
也不能動武了。
逍遙子等人全放心了。逍遙子對劍穿心說:「師妹,你扶尚女俠上馬,我們走
。」
刀斷魂一聲冷笑,對郝天雨說:「郝大俠,也請你們的人離開,但所有貨物、
金銀,全部留下。」
郝天雨一怔問:「什麼?你要我們貨物、金銀全部留下?」
刀斷魂說:「我說得夠清楚了,不然,那我們海堡主不白辛苦了?」
郝天雨長鞭一揮:「你們想將貨物留下,先問問我手中的鞭答不答應。」
小婷說:「郝叔叔,且慢動手。」她轉問逍遙子,「你們說過的話算不算數?」
「尚女俠,在下說過的話一向算數。」
「那你們幹嗎要將貨物留下?」
「在下只保證鏢局、商隊的人平安離開,護送他們入關,卻沒有說貨物也可以
離開。」
「你們敢欺騙我?」
刀斷魂說:「就算欺騙你又怎樣?難道你現在還想動武不成?」
劍穿心笑著說:「尚女俠,你武功是好,但在江湖上行走,你還嫩了些。」
小婷身形驟然飛起,快如電閃,欺近逍遙子。沒等逍遙子反應過來,一掌就將
逍遙子身形拍得橫飛起來,不但肋骨斷了三條,內臟幾乎全亂了。小婷這一掌勁,
已動了六成功力,哪怕逍遙子一身真氣再厚,也受不了。他口噴鮮血,橫灑空中,
摔下來時,不死也成了廢人,真的再也不能動武了。
賊人一時間全驚怔住了。度危道長驚愕地問:「你的穴道怎麼能衝開了?」
小婷事先早已佈滿了真氣防體,沒有人能封得了她的穴位。
小婷對度危道長說:「我能衝開穴位是全靠了你的功勞。」
「這話怎說?」
「難道你不知道我有一種怪病,別人碰不得麼?一碰我的怪病便發作了。別說
受封的穴道,就是用鐵鏈牛筋捆住了我的手腳,也能震開震碎,穴道怎會衝不開?
道長,這一點你沒想到吧?」
刀斷魂這時從逍遙子的身邊奔回來,對度危道長悲憤地說:「二師兄,大師兄
完全不行了,我,我要跟這妖女拼了。」他提刀怒向小婷劈來,度危道長也提劍而
上,他們便聯手齊戰小婷。劍穿心也想揮劍參加,卻給小姐妹攔截了。她們雙劍揮
舞,心意相通,分左右襲擊劍穿心。劍穿心根本不將小姐妹放在眼裡,認為自己出
劍三招,准將她們擊傷擊敗,再與度危道長、刀斷魂聯手圍攻小婷。誰知小姐妹的
輕功甚好,又是武當一派的上乘劍法,更難得的是孿生姐妹心意相通,你攻我防,
配合得非常默契和巧妙,身形更輕靈敏捷,似一對紫燕飛來穿去,等於是一位武林
高手在與劍穿心交鋒了。
劍穿心交鋒幾招後,驚奇地問:「你們是武當派門下弟子?」
小姐妹一個說:「我們不知道呀。」一個說:「你說是就是吧。」
「就算你們是武當派的弟子,我也不怕。」
一時之間,她們的武功是旗鼓相當,誰也傷不了誰。論武功,個人單打獨鬥,
小姐妹怎麼也不是劍穿心這個可怕女殺手的對手,不出十招,劍穿心就可以刺穿了
她們的心。但姐妹兩個聯手就不同了,以柔克剛的劍法,纏得劍穿心不能脫身,減
輕了小婷的壓力。
另一邊,郝天雨長鞭揮舞,力戰一條蛇和他的兩個貼身護衛。黃鏢師、伍鏢師
也出動了,郝彩雲主僕也飛身趕到。黃、伍兩鏢師是協助郝天雨戰馬賊,郝彩雲是
擔心小姐妹有閃失,與佩劍齊攻劍穿心。
首先見勝負的是郝天雨一組合。黃、伍兩位鏢師,交鋒只幾個回合,便將兩個
馬賊斬於馬下,郝天雨長鞭更擊傷了一條蛇,令他帶傷而逃。其次的是郝彩雲這一
組合,劍穿心哪怕劍法再好,也是雙拳難敵八掌。她給四位少女殺得手忙腳亂,她
的劍穿不了別人的心,反而是心意相通的小姐妹的劍,刺傷了她的腿和手,活活給
捉了過來。
郝天雨眼見大批馬賊快要奔殺過來,令彩雲她們快將劍穿心帶回營地,準備與
馬賊大戰一場。
另一處,小婷是力戰避禍崖的兩大高手,交鋒十分的激烈,別人根本插不上手
。度危道長和刀斷魂是傾盡了全力戰小婷,他們誓要為逍遙子報仇解恨。可是刀斷
魂一下看見師姐劍穿心給四位少女活捉了,便放棄了與度危道長聯手,提刀奔來救
劍穿心。不知從哪裡驟然飛出一把飛刀,勁道凌厲,疾如電閃,不偏不倚,飛刀一
下劃斷了他的喉嚨。他死時還不知道飛刀從何處飛來,就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郝天雨等人看得十分驚訝,也不知道這把神秘的飛刀從何飛來,一下就將刀法極
為上乘的刀斷魂幹掉。郝天雨自問,自己不是刀斷魂的對手。
這時,七個盛氣凌人、不將鏢局看在眼裡的敵人,只剩下度危道長一個人在孤
軍奮戰了。他看見刀斷魂莫名其妙倒下,心頭大亂,自知不是小婷的對手,本想縱
身而逃,但給小婷的一把寶劍纏得脫不了身。
小婷冷笑著問:「上次在愛湖山莊,我手下留情讓你離開。這一次,你還能走
得了嗎?」小婷幾招凌厲的劍法抖出,他接得了三四招,接不了第五六招。最後小
婷一劍揮出,將他的右臂齊肩削了下來,隨後劍尖更貼在他的心口上,問:「你現
在還有何話可說?」
度危道長面如死灰,閉目而說:「你殺了貧道吧。」
小婷收劍出手,首先點了他三處要穴,令他再也無法逃走,隨後又一連封了他
斷臂處的幾個穴位,防止他大量流血而死。
度危道長睜開眼問:「你怎麼不殺了貧道,令貧道一了百了?」
「我還有話要問你。再說,我也不想殺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人。」
這時,郝天雨和兩位鏢師也走了過來,帶走了度危道長,也將已成廢人奄奄一
息的逍遙子提回了營地。一群馬賊快要到了,一場大戰馬上要爆發,小婷不忍心他
們死在群馬的亂蹄之下。
郝天雨正準備迎戰,他依然是固守反擊的打法,先用炸藥殺傷馬賊,然後亂箭
射出,最後才人馬出擊。突然,不知從哪裡衝出來一支十分剽悍的人馬,從中間殺
入馬賊的隊伍之中,亂砍亂殺,不但打亂了馬賊的隊伍,更將五十多人的馬賊撕裂
成兩掰。
這一支異常剽悍的隊伍一頓突然的砍殺,出其不意地殺傷了馬賊不少人後,立
刻掉轉頭來,與後面的人馬分兵合擊,再度衝殺,簡直是銳不可當。個個馬上刀法
精湛,剽悍善戰,轉眼之間,將一條蛇的隊伍殺得潰不成軍。郝天雨看得十分驚訝
,這隊伍這般訓練有素,可是看他們的穿著打扮,不像是官兵呀。
小姐妹歡叫起來:「姐姐,是胡爺帶人殺到了。」
郝天雨愕異:「胡爺?」
小姐妹說:「就是我們山莊的胡爺呀。」
小婷說:「郝叔叔,就是我們山莊的二莊主胡聲,他帶著人馬及時殺到了。」
小姐妹又說:「姐姐,我們也殺去吧。」
「好。」
小婷和小姐妹立刻躍上了馬背,彩雲說:「我也跟你們去。」
五位少女橫劍躍馬,奔殺過來。可是她們趕到時,戰鬥早已完結,只有七八個
馬賊護著本已受傷的一條蛇逃走了。愛湖山莊的十多位武士,仍緊緊追殺而去。
胡聲在馬上行禮說:「小姐,你們沒事吧?」
小婷笑著說:「聲哥,我們沒事,你來得太好了。」
胡聲說:「一條蛇恐怕也跑不了。」
「為什麼?」
「馬武兄弟早已帶了一批人馬去抄他的老巢了,這時他的老巢恐怕已變成一片
平地。這個一條蛇,就算不死在追殺的弟兄們的刀下,也會為馬武兄弟攔截,死在
馬武的手上。小姐放心,一條蛇從此在江湖上除名,世上再也沒這伙馬賊了。」
小婷、郝天雨等人轉回營地,小風子眉飛色舞地跑出來迎接她們。小姐妹笑著
問:「風少,你怎麼敢跑出來,不再躲起來嗎?」
小風子說:「現在沒事了,我還躲起來幹嗎?」
小風子又對小婷說:「我出來是想告訴你兩個好消息。」
「哦?什麼好消息了?」
「第一個好消息,是逍遙子死了。」
小婷心裡好笑:「第二個好消息呢?」
「我們今後不用去尋找和引神秘刀客出來了。」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知道避禍崖在什麼地方,並且還知道怎樣進避禍崖。」
「你怎麼知道了?」
「是女殺手劍穿心說出來的。」
「你審問過她了?」
「不是審問,是和她談心。其實這個女殺手不是壞人,心地很好,與楊哥是一
類的人物,從不濫殺無辜,更不隨便殺人。不相信,最好去和她談談話就知道了。」
「好,我有一些話正想問問她。」小婷又對郝天雨說,「郝叔叔,我們在這裡
多住一夜好不好?」
「好,趕路也不爭這一天兩天的。現在快接近午時,我們也要清理戰場,埋葬
死人死馬,以免驚恐了今後來往的人。」
於是商隊便住了下來。小婷首先去找劍穿心談話。」
「你幹嗎將誰也不知道的避禍崖的地方,告訴了我們的小風子?」
「告訴你們又怕什麼?難道你們還敢去闖不成?我勸你千萬別闖避禍崖,那無
疑是自尋死路,而且我們的師父,更巴不得你去。」
「謝謝你的好心,現在你可以走了。」
那我的二師兄度危道長呢?」
「他也可以跟你一塊走。不過,他現在已成廢人了,今後再也不能動武,希望
你在路上要照顧好他。」
劍穿心歎了一聲說:「看來,我們也無顏再迴避禍崖了。」
小婷一怔:「劍女俠,你不會想不開吧?只要你今後不再為他們賣命,有大好
的路可以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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