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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 豹 傳 奇

               【第七十三回 最後之戰】
    
      上回說到婷婷驚喜地問:「慕容公子,是你嗎?」
    
      慕容白含笑說:「婷姑娘,是在下。我來遲了一步,令婷姑娘和馮公子受驚了
    。」
    
      婷婷說:「哼!她嚇不了我。」
    
      馮武卻說:「她真的就是黃留雲。」
    
      黃雪雲驚震過後,盯著慕容白問:「你想插手管我們的事。」
    
      慕容白說:「你要是胡亂傷害別人,在下不能不插手。你要是想找在下,等你
    與穆家的人交鋒後,在下一定奉陪。」
    
      老叫化縱了過來,「天魔神劍,你要是不依交鋒的規矩辦事,橫生枝蔓,莫怪
    我老叫化也出手了,我老叫化還是一句老話,你與馮家小子有什麼過節,交鋒完了
    再說。你再不過去,我老叫化擔心那一位天魔神劍,不是死在穆家姐弟的劍下,就
    是跪下投降。」
    
      黃雪雲一看,不由吃了一驚,只見穆娉娉和鐘離雨兩人聯手齊戰自己的兄弟黃
    步雲。原來娉娉本來也追了來,一見慕容白出現,便放心了,轉而協助兄弟聯手齊
    戰這個天魔神劍,也就是曾經在熊耳山莊敗在聶十八刀下的天魔神劍黃步雲。
    
      黃步雲本來與鐘離雨戰成平手,娉娉一加入,黃步雲就顯得力不從心,只顧得
    招架應付,全無反擊能力。黃雪雲狠狠地掃了燎嬸、藐容白等人一眼說:「好!等
    我殺了那個丫頭,再找你們。」說完便縱身過去。一時間,形成了穆家姐弟與黃家
    姐弟的一場混戰。時而是鐘離雨與黃雪雲的交鋒,時而是娉娉與黃雪雲的交鋒。穆
    家姐弟兩人,以輕靈、飄忽、敏捷、多變的劍術而見長,他們像一對輕靈的海燕一
    樣;忽而飛去,忽而驟來,弄得這兩個天魔神劍追又不敢追。他們都驚畏了穆家姐
    弟「美人回盼」這一防不勝防的奇招。黃步雲曾在追趕鐘離雨財,幾乎給鐘離雨驟
    然回手的一刻劃傷了。黃雪雲在追殺娉娉時,也是在這「美人回盼」的一招中,幾
    乎中劍。越女劍法中的「美人回盼」。這一招,有多式變化,在縱躍之中可以抖出
    ,在貼地而走時也可以抖出,甚至在交鋒中轉身的剎那間也可以抖出,是越女劍法
    轉危為安的一招凌厲殺招。這招式,就像說書藝人所說的「羅成回馬槍」「秦瓊的
    撒手鑭」一樣。其實羅家的回馬槍,秦家的撒手鑭,都是從越女劍法這一「美人回
    盼」招式演化出來。
    
      越女劍法,在春秋戰國時代的越國就出現了,比隋唐時代早了八百多年。所以
    越女劍法是一門最古老的劍法,也是劍法的始祖。此後,其他各門各派的劍法,可
    以說都是從越女劍術衍生、演化而來,只是沒人去追溯淵源而巳。往往有些人,在
    實戰中創立一個招式,便給自己的劍法取名為什麼什麼劍法,從而便有了武當劍派
    、峨嵋劍派、崑崙劍派之稱,反而將越女劍法忘記了。
    
      越女劍法傳到了鐘離雨這一代人,已有一千八百多年的歷史了。經過幾十代人
    交鋒戰鬥的經驗教訓,逐漸創立了一套頗為完整的劍法。這劍法有高峰、懸崖之戰
    鬥,有叢林、原野之交鋒,有凌空撲殺之變化,有水面、水中的招式,豐富極了,
    基礎也最為深厚,能在各種複雜的山形地勢和樹梢、水面上施展劍法。穆家姐弟所
    以一時戰勝不了黃家姐弟,是因為對黃家姐弟所學的太乙劍法中,那轉危為安的十
    多招神奇的招式,一時破解不了,但黃家姐弟卻怎麼也傷不了他們。雙方交鋒幾十
    回合之後,黃家姐弟心中有數,鐘離雨和娉娉心中更有數。於是鐘離雨向娉娉打了
    個眼色,雙雙躍到白龍池水面上去了。表面上看來,鐘離雨和娉娉好像力不敵黃家
    姐弟,往白龍池中逃跑,實際上只想將他們引到水面上交鋒。水面交鋒,更是鐘離
    雨和娉娉的擅長。黃家姐弟自幼在南海邊生長,常在海邊打滾,水性也十分的好,
    能在在風浪中橫渡珠江口,為當地漁民視為水上飛人,與聶十八交鋒的天魔神劍看
    中他們姐弟這一絕技,也看出了他們在學武上頗有慧根,比自己所有的手下人悟性
    高,在他們想將藍美人據為己有時,才沒有殺了他們。天魔神劍出手制服了他們之
    後說:「你們要是歸服了我,我不但不會殺你們,反而傳你們藍美人身藏秘笈上的
    武功,怎麼樣?」
    
      黃家姐弟在這種條件之中,可以說是喜出望外,怎麼不答應?當然,天魔神劍
    還佔有了黃雪雲的身子,使她成為自己的妻子後,才傳授了太乙劍法給他們姐弟。
    
      黃家姐弟的確是慧根不錯,悟性高,在兩年時間內,便學會了藍美人身藏秘笈
    上的大部分武功。天魔神劍便實行下一步的計劃,叫他們都扮成自己一模一樣,在
    江湖上出現,從而創立了天魔教,要一統江湖,獨霸武林。想不到這計劃卻一下給
    穆氏一家人完全打亂了。
    
      黃家姐弟見鐘離雨、娉娉往白龍池水面逃去,認為他們真的力盡氣竭,不能再
    交鋒下去了,想在水面上恢復元氣,再次交鋒。黃雪雲說:「追!我們不能容他們
    恢復過來,早一點殺了他們,永除後患。」黃步雲點點頭,於是便雙雙提氣,施展
    輕功,躍到水面上,踏波逐浪而來。他們這一水面功夫,又令群雄大為驚訝,就連
    老叫化也一時傻了眼:他們水面上的超功也不錯啊!
    
      鐘離雨和娉娉見他們雙雙下來,心中暗暗大喜:這一下,定叫你們雙雙敗在我
    們的劍下。小飛俠鐘離雨故意驚愕地說:「姐姐,不好!怎麼他們也能在水面上行
    走了?」
    
      娉娉暗笑著說:「沒辦法,我們只好拚死一戰啦!」
    
      黃雪雲冷笑說:「你們想欺我們不能在水面上行走?你們打錯主意了。」
    
      黃步雲獰笑著說:「這下,我看你們還怎麼施展縱橫躍跳,上下翻騰的閃避功
    夫?想不死的,給我們跪下求饒!」
    
      鐘離雨說:「你擊敗了我們再說吧。看劍!」他滑浪一劍擊出,奇快似電,勝
    過在陸地上三倍。
    
      黃步雲橫劍架開反面,鐘離雨卻在水面上一縱而起,掠過了黃步雲的頭頂,順
    手一劍擊出。這是越女劍法一招凌空斬蛟的招式,「嘶」的一聲,頓時在黃步雲背
    後衣服上劃開了一道破縫。這還是黃步雲閃身得快,不然,黃步雲起碼也要身受輕
    傷。
    
      黃步雲在閃身之中回手一劍擊出,鐘離雨卻滑浪走開了。
    
      另一邊,娉娉和黃雪雲的交鋒.也顯得十分熾熱。四人在白龍池水面上大戰,
    劍光不時劃過長空,水花四起,波翻浪湧。這又是當今武林少見的交鋒場面。
    
      黃家姐弟想不到鐘離雨,娉娉在水面上交鋒,比在陸地上更輕靈、敏捷、矯健
    ,而自己的武功在水面上卻大打折扣,一弱一強,頓時便顯露了出來。儘管他們自
    小在南海中逐浪,也只能說明水性極好,怎及得鐘離雨和娉娉在東海上練功學武?
    沒有多久,黃家姐弟便雙雙身帶劍傷了。這時他們才感到上了穆家姐弟的當,以自
    己之短,擊對手之長。太乙劍法雖然是極為上乘的劍法,但在水面上抖展,卻劍不
    從心,比陸上慢了半拍,這更成為鐘離雨和娉娉進劍的好機會。黃家姐弟越戰心越
    寒。黃雪雲在身中一處劍傷後對兄弟說:「快!我們快躍回岸上,別與他們在水中
    交手。」說時,她自己先縱身躍上岸。娉娉緊追不捨,說:「姓黃的,你還想走嗎
    ?憑空躍起,凌空一劍向黃雪雲刺去。黃雪雲突然轉身一劍,劍尖對準了娉娉的胸
    口。這時娉娉如離弦利箭,想閃身避開也不行了。娉娉咬著牙說:「我們一塊死吧
    !」劍進人進。
    
      黃雪雲在這電光火石的剎那間,驚恐地說:「丫頭,你不要命了?」因為她這
    一劍雖然能刺穿了娉娉的心胸,自己也將喪在娉娉的劍下。
    
      群雄們只見一道鮮血飛濺,灑落池邊,兩條人影都同時倒了下來。娉娉倒進了
    池水之中,黃雪雲卻屍橫池邊,雙方的人都看得大驚失色;這時,娉娉卻一下從水
    中躍出。她竟然沒有死!又叫群雄驚愕不已。這位蒙面女俠怎麼沒有死?難道她練
    成了一副金剛不壞的身軀,刀劍不入?群雄哪裡知道,娉娉身穿了點蒼派的甲鱗蟒
    蛇皮寶衣,任何寶刀寶劍也刺不入。就是娉娉在那一剎那間,也沒有想到自己身穿
    了寶衣,只打算與黃雪雲同歸於盡。但黃雪雲這一劍的刺出,劍勁極大,加上寶衣
    的反彈力,將她震飛到池中去了。
    
      也在同時間,鐘離雨一劍將黃步雲刺成重傷。黃步雲在水面上已不是鐘離雨的
    對手,一見自己姐姐喪命,更心慌意亂了,便更叫鐘離雨有可乘之饑。鐘離雨不但
    出劍擊落了他手中之劍,重傷了他的右臂,還驟然出手封了他的穴道,一手將他攜
    了過來,扔到了婷婷和馮少武的腳下,說:「二姐,你看位這天魔神劍了!」便奔
    到娉娉跟前,「大姐,你沒事吧?」
    
      娉娉呼出了一口氣:「我沒事,這賊婦人的劍勁是強,幾乎震得我喘不過氣來
    !」
    
      「大姐,你也沒受傷?」
    
      「受傷,我還能從水裡躍出來嗎?現在好了,我們終於打發了他們兩個。」
    
      他們姐弟這一戰,令三個天魔神劍的兩個,一死一重傷受擒,的確驚震了所有
    天魔教的人,也驚震了群雄。
    
      婷婷也在這時一手將黃步雲的面具揭了下來,馮武一看說:「不錯!他正是黃
    步雲。」
    
      黃步雲這時面如死灰,閉目不語,如死狗般躺在地上,他想斷舌自殺也不可能
    ,因為他全身已不能動了。
    
      猛然間,群雄中又是一陣轟然,婷婷等人展目一看,只見聶十八也將那一個天
    魔神劍擊傷了,面具也揭了下來。這是一個頗為英俊瀟灑的中年人,年紀在三四十
    歲之間。雖然他面目英俊,卻隱藏著一種陰鷙之氣。這時他卻驚恐、困惑地停下來
    問聶十八:「你怎麼也會藍美人身上的武功了?」
    
      因為聶十八傷他的一招,也是太乙劍法中的一招「斜日飛花」,聶十八更以摘
    梅手法揭下了他的面具。這時聶十八也停下來,問:「你到底是什麼人?現在藍美
    人在哪裡?」
    
      馮武揚聲高喊:「聶少俠,你不必問他了,他就是托鏢的那一個神秘的華服人
    。」
    
      聶十八說:「原來你就是華服人,你幹嗎用心這麼的歹毒?將藍美人拋出來,
    製造江湖上一連串的血腥屠殺,死了那麼多的人,你到底是何居心?心裡不感到難
    過麼?」
    
      其實,對一個存心要挑起江湖仇殺的惡魔,死人是他所望的,死的人越多越好
    ,他會感到心裡難過?這簡直是白問。
    
      華服人不答,反問:「你姓聶?」
    
      「不錯!我姓聶,我就是給你們害得九死一生的聶十八,幾乎在廣州白雲山下
    死去了!」
    
      除了九大名門正派掌門人和老叫化、慕容白等少數人知道聶十八外,其他群雄
    都不知道。因為老叫化曾叮囑過他們,千萬別將聶十八的真相說出去,以免驚震了
    天魔教的人,不然就不會有這一場白龍池畔比武交鋒了。所以群雄一聽,更相視驚
    訝、愕然。江湖上不是傳說這個無辜老實的青年獵人早巳死了麼?怎麼他現在卻活
    了下來,還練成了這一身奪天地造化的武功?群雄更在議論紛紛了。
    
      群雄的疑問,卻由華服人問出來:「你怎麼能活下來,而練成了這一身絕技?」
    
      「是黑豹他老人家救了我,也是他老人家傳給了我這一身的武功。同時也是他
    老人家打發我出山,追查藍美人事件的真相。」
    
      「那麼說,最近在江湖上出現的黑豹……」
    
      「那是我,是我以他老人家之名,在江湖上出現。」
    
      華服人一怔:「你是近來出現的黑豹?」
    
      「不錯!就是我。」
    
      群雄一聽,又是驚訝不巳:原來他就是近來在江湖上出現的黑豹,怪不得天下
    無敵的天魔神劍也敗在他的手上了。其實群雄還有很多的疑問,但已不及去問,也
    不及去多想,一個個都變屏息靜氣聽他們雙方的對話。
    
      華服人好像為自己戰敗挽回面子,點點頭說;「原來你是新黑豹,看來我敗在
    你的手上也算不冤。但我還是有點不明白,你怎會藍美人身上的武功了?」
    
      娉娉在聶十八身邊說:「他是黑豹親傳的弟子。黑豹他老人家武學淵博,何派
    武功不曉?藍美人身上的武功不過就是太乙門的劍法,他老人家又怎麼不知?就連
    吳老前輩也知道,這又有什麼稀奇的?」
    
      這時鐘離雨、慕容白、穆家姐妹和吳老叫化,都奔到聶十八身邊來了。因為什
    麼小神劍、小魔劍等天魔教一批高手,都湧了出來,護著華服人。他們既是護著華
    服人,更想看看自己教主的真容,他們也從來沒有見過天魔神劍的真容。
    
      婷婷卻對聶十八嚷起來:「你怎麼這般老實,人家問什麼,你答什麼?現在戰
    敗了的是你嗎?戰敗的是他們,你應該盤問他們才是,哪容他來問你?」
    
      聶十八一想不錯,便問華服人:「說!你到底是什麼人,幹嗎要這麼幹?現在
    藍美人在哪裡了?」
    
      「藍美人,我送回皇宮去了。」
    
      鐘離雨問:「什麼?這麼一件武林異寶,你會送回皇宮去?你騙得了哪一個人
    ?」
    
      吳老叫化這時說:「這一點他沒有說錯,他真的送回皇宮去了。不過藍美人身
    上沒有什麼武功秘笈,那份秘笈,早巳給他取走了,甚至在他托鏢之前已取走了。」
    
      慕容白點點頭:「老前輩沒有說錯,他的確是把藍美人送回了皇宮。因為皇帝
    心血來潮,要玩這個藍美人。東廠的范公公火速催他將藍美人送回去,不然就有欺
    君盜寶之罪,他不敢不送回。現在的藍美人不過是一個皇帝玩的古董,已不是武林
    人土的奇珍異寶了!」
    
      鐘離雨問:「你們怎麼知道的?」
    
      吳老叫化說「這就是我老叫化和慕容白老弟為什麼去京師走一趟的原因。」
    
      華服人怔了怔:「大鬧京師、夜闖東廠提督府的是你們麼?」
    
      吳老叫化問:「你以為是什麼人了?」
    
      「我還以為是黑豹。」
    
      「你們可冤枉黑豹了!」
    
      華服人板著臉說:「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犯了大罪?」
    
      「你想嚇我老叫化嗎?你們私自從國庫中將藍美人取出來,取走它身上的武功
    秘笈,還拋到江湖上去,挑動江湖上奪寶人的互相殘殺,罪不更大麼?我老叫化不
    過是想弄清楚這一事件的真相,有什麼罪了?可惜我老叫化夜探東廠時,看見你在
    密室與范公公談話,還不知道你就是天魔神劍,也不知道你就是廣州武威鏢局托鏢
    的華服人,害得我老叫化和慕容白老弟一直從京師悄悄跟蹤你來到了大洪山。」
    
      華服人又是一怔:「你們一直從京師跟蹤我?」
    
      「要不,我老叫化怎麼在大洪山出現了?可是一進大洪山,你一下便突然消失
    得無影無蹤,不知躲到哪裡去了。害得我老叫化和慕容自在大洪山一帶瞎撲騰,不
    時還遭到一夥,來歷不明的蒙面人的偷襲。現在我老叫化什麼都明白了,華服人是
    你,真正的天魔神劍也是你,這裡是你們天魔教的秘密總壇。藍美人的事,是你和
    范公公一手策劃出來的;一切江湖上的動亂,都是由你這個東廠第一號殺手挑動的
    ,那些為爭奪藍美人的人死得太冤枉了。他們就算得到了藍美人,也得不到藍美人
    身上的武功呀!」
    
      華服人一聲冷笑:「那也是他們貪心所致,咎由自取!」
    
      華服人這一句話,像一根大捧,敲醒了妄圖奪取藍美人的人的腦袋,名門正派
    和俠義道上的人暗幸自己沒有一開始便捲入這一事件中。而其他的人,尤其是黑道
    上的人物憤怒了,他們的一些兄弟親友,都枉死在藍美人事件中。這時他們群情洶
    湧,忿恨吼出:「殺了這個天魔神劍,還我們親人的命來!」就是天魔教的一些人
    ,也離心了。他們感到這樣為天魔神劍去送死,太不值得了。
    
      吳老叫化對華服人說:「現在你們與穆氏一家人的交鋒,已是敗了!你打算是
    跪下投降還是自斷而死?這可是你們雙方訂下來的規矩,我老叫化只是秉公處理。」
    
      華服人冷冷說:「現在還不是最後結果,是勝是負還沒有定。」
    
      聶十八問:「你還打算和我們戰下去?」
    
      「當然要戰下去。」
    
      聶十八看看他,又看看他左右前後擁著的一批天魔教的高手,問,「你打算繼
    續與找單打獨鬥決生死,還是叫你們的所有人來?」
    
      華服人說:「不必了!我勸你們還是乖乖投降的好,不然,不但你們一家人,
    恐怕在場的所有人,絕大多數都會慘死在這白龍池一帶的亂石叢林裡。」
    
      鐘離雨說:「這就奇怪了,戰敗的反而叫戰勝的投降,你不會是傷得糊塗了,
    大白天裡說夢話,連勝負也顛倒了過來?」
    
      慕容白說:「他沒有說夢話,而是真的。」
    
      「哦?」鐘離雨仍故作不明地問,「天魔教的人,還有本事殺得了我們?莫非
    他們請來了天兵天將?」
    
      「不錯!他們真的請來了天兵天將。埋伏在寶珠峰和懸鉤巖的山峰山坡上,除
    非他不下令,一下令,我們和所有的群雄,真會慘死在白龍池畔。」
    
      華服人頓時愕然:「你知道了?」
    
      慕容白一笑:「在下去了南京一趟,調來了一些火藥,又怎麼不知道?」
    
      華服人說:「你們知道了更好。在寶珠峰和懸鉤巖上,的確埋伏了一批帶有攻
    城火炮的官兵和一批弓箭手。你們想不令群雄枉死的,最好投降。不然我一聲令下
    ,你們再神奇的武功也沒有用。」
    
      群雄一聽,頓時又騷動起來。聶十八說:「你的心怎麼這般的狠?這是我們之
    間的事,關群雄什麼事了?」
    
      「所以你最好別亂動,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網開一面,饒你們不死。」
    
      聶十八說:「就是這樣,我也要先殺了你,為天下百姓除害。」
    
      聶十八剛一說完,突然寶珠峰上「轟」然一聲巨響,一顆殷紅的火球落到了白
    龍池中,掀起了一股沖天的水浪。跟著又是一陣地動山搖,又有人也站不穩了。群
    雄中雖然沒任何人受傷,可也嚇了一跳。池中的魚,有的隨著水浪沖起,有的卻震
    翻了肚,浮在水面上。這一炮,不知是峰上的官兵不小心走了火,還是有意試放一
    炮示威。
    
      聶十八等人卻變色了,暗想:難道吳三、邢天燕和丐幫的人,沒有解決掉山峰
    上的官兵?華服人也有些訝異,因為這一炮不是他下令放的,暗想:這樣也好,讓
    群雄先知道火炮的巨大威力。他獰笑著問:「這下你們看清楚了吧?是及早投降,
    還是要我下令?」
    
      聶十八等人一時鎖眉不作聲了,感到要殺這個天魔神劍,可以說是在舉手之間
    。但是可要連累了成百上千各地的群雄。自己死沒什麼,但武林精英將盡毀一旦,
    恐怕活著出去的沒有幾人。
    
      華服人更是得意地說:「我數一、二、三,你們再不投降,我就下令了!」
    
      驀然間,一條死屍摔在華服人的腳下,跟著一條人影也飛落下來,笑著說:「
    你下命令呀!下呀!看看山峰上的官兵聽不聽你的指揮!」聶十八等人一看,來人
    是飛天妖狐邢天燕,她這時笑得格外嫵媚動人。聶十八等人一齊放下了心。邢天燕
    的到來,說明寶珠峰上的火炮完全解決了,不會再響了。而橫在華服人腳下的死屍
    ,卻是東廠的一名高手毒簫子,是在山峰上指揮官兵點火放炮的人,給邢天燕一劍
    挑了,拎了屍首飛下山峰來。
    
      華眼人傻著眼問:「山峰上的官兵……」
    
      邢天燕笑著說:「他們一個個躺在亂石草叢中都不會動啦!」
    
      「你們全殺死了?」
    
      「對不起,我們可不像你們這麼沒人性,濫殺無辜。我們只點了他們的穴位,
    讓他們在山峰上睡上幾個時辰。只有他,」邢天燕指指毒蕭子的屍體,「我們才不
    得已殺了!」
    
      婷婷問:「邢姐姐,剛才那一炮是怎麼一回事?」
    
      「那是我們的一些弟兄好奇,想看看這一個鐵豬仔有多大的威力,朝白龍池放
    了一炮。」
    
      「邢姐姐,你也不怕將我們嚇壞了!」
    
      「你這天不怕,地不怕的丫頭,也會害怕麼?」
    
      「那麼一個紅通通的火珠子打下來,不害怕是假的。」
    
      「好啦!不但寶珠峰上的火炮解決了,就是懸鉤巖華坡上的那一批官兵弓箭手
    ,也都解決了。」
    
      「真的?」
    
      「你看,那不是山鳳妹妹押著那個帶隊的東廠高手九節鞭過來了?」
    
      聶十八等人一看,果然是山鳳姑娘押著九節鞭來了。聶十八他們更放心了。埋
    伏在懸鉤巖的一批弓箭手,是由武當派弟子余賽鳳率領少林、武當派的俗家弟子解
    決的,但這次不是武林門派的比武,也不是江湖上會幫之間的交鋒,實際上是向官
    府的權威機構一一東廠的挑戰,吳老叫化不想令各門派以後添麻煩,官府找上門去
    ,所以這批弓箭手雖由少林、武當兩派俗家弟子蒙面解決,卻由山鳳姑娘出面。就
    像剛才邢天燕不願說出丐幫弟子,只說我們的一些兄弟一樣。實際上是丐幫的一些
    弟子好奇,要試試這些火炮的威力,將群雄嚇壞了。
    
      鐘離雨便向華服人譏諷地問:「你下命令呀!怎麼不下了?」
    
      娉娉說:「現在是我們問你們投不投降,不投降,莫怪我們動手了!」
    
      華服人怔了半晌不能出聲。聶十八說:「只要你自廢武功,宣佈天魔教從此解
    散,我們不會為難你,你也不必下跪投降。」
    
      婷婷說:「不!還要他當著天下群雄的面前,說出藍美人的真相,向天下人謝
    罪才行。」
    
      華服人英俊的面孔,頓時露出一副猙獰相,冷笑一下說:「現在還不是最後的
    結果!」
    
      聶十八問:「你還要與我們再戰?」
    
      「不錯!我起碼還沒有死!」
    
      「那你逼得我非殺你不可了?」
    
      華服人說:「不!是你們逼我非殺你們不可!」
    
      「好!我再次會會你!」聶十八躍了出來。
    
      「你以為我會再次與你單打獨鬥麼?」
    
      「你要群毆?」
    
      華服人再也不答。手一揮:「弟兄們上!給我將所有穆家的全殺了捉了!」
    
      群雄聽得詫異起來:三個天魔神劍,一死一重傷受擒,就是這個天魔神劍也身
    負刀傷,面具也給人揭了下來,眼下性命也難保,他居然下令要殺要捉穆家所有的
    人,這不是以卵擊石,自取滅亡麼?要不,他就是因慘敗變成了失心的瘋子和狂人
    。不然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兩處埋伏的人馬都不起作用了,難道他還有什麼奇
    兵不成?一旦群毆,天魔教固然人數眾多,高手如雲,但穆家的人,幾乎個個都是
    一流的上乘高手,又有譽滿武林、受人敬重的吳老叫化相助,就是九大名門正派的
    人也不會坐視不理。何況各處來的群雄當中,有不少人對天魔教有切齒之恨,群毆
    起來,眾怒難平,天魔教連根也會從江湖上拔掉的。
    
      華服人一揮手,小神劍、小魔劍首先帶人衝殺了過來。聶十八雙掌同時拍出,
    一股如狂風怒浪的掌力,一下將小神劍、小魔劍拍飛,摔到一邊去。聶十八揚聲對
    群雄說:「各位英雄豪傑請了!這是我們和天魔教的一場生死決戰,我希望大家千
    萬別插手,以防不測。我更希望大家遠遠散開!」
    
      聶十八這一番話,中氣充沛,聲傳數里,不下於剛才吳老叫化宣佈時的聲量,
    近處的群雄,還感到聲聲震耳。他的用意更十分明顯,不想天下群雄因為自己而今
    後受到連累。跟著他又對天魔教的人說:「我也勸你們千萬別為天魔神劍賣命送死
    了,這是他的陰謀,在武林中挑起一場血腥屠殺。你們也是他的無辜受害者,只要
    你們不捲入這一場鬥爭,今後改惡從善,我相信俠義道上的人士,也會寬恕你們的
    ,你們最好散去吧!」
    
      聶十八這一番話,在天魔教人中引起了一陣騷動,有的人是被追加入天魔教的
    ,心存不滿;早巳想離去;有的人驚畏了穆氏一家的武功,也不想去送死。他們聽
    了聶十八的話,便悄悄地溜走了。
    
      華服人見自己的陣腳已亂,氣急敗壞地說:「誰敢叛變本教的,殺無赦!」他
    立刻殺了兩三個溜走和後退的人,又大聲吼著,「你們還不出動,等到何時?」
    
      驀然,從群雄中殺出兩支人馬,他們都是清一色的勁裝勁服人,個個身手敏捷
    ,出手不凡,一下將聶十八等人全包圍起來。看得出他們不是一般的烏合之眾,更
    不是江湖上的草莽人物。那個帶隊的人,異常剽悍,滿臉陰鷙之色,朝聶十八說:
    「你們快棄械投降!不然,我叫你們血染白龍池!」
    
      聶十八愕然了:「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提督府的人,奉命來捉拿欽犯和聚眾謀反之人。你見了本宮,還敢這
    般無禮,藐視朝廷?」
    
      聶十八又怔了怔:「提督府?」
    
      慕容白一笑:「聶兄,他們是東廠的人,將你當成聚眾謀反的人了,而且還是
    一名欽犯哩。」
    
      聶十八問:「我幾時聚眾謀反了?這不冤枉人嗎?」
    
      老叫化說:「小兄弟,我老叫化不是早對你說過,爛泥塘的這一夥人不好惹嗎
    ?你看,這不惹出麻煩來了?東廠的人說你聚眾謀反,你就是聚眾謀反,沒有什麼
    道理可說。」
    
      「這還有天理嗎?天魔教挑動江湖仇殺,濫殺無辜,不知害死了多少無辜的平
    民百姓,怎麼不去捉拿他們,以平民憤?反而捉拿我們了?」
    
      老叫化說:「天理,在他們的眼睛裡不值一文。你與他們說天理,簡直是對牛
    彈琴。」
    
      華服人這時獰笑著說:「這就是我們的最後結果,你們不投降,只有受死一條
    路。」
    
      慕容白說:「聶兄,你知不知道他們拋出藍美人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哦?是什麼?不是挑動江湖仇殺?稱霸武林麼?」
    
      慕容白說:「這只是他們的其中一個目的。」
    
      「那最終目的是什麼了?」
    
      老叫化說:「最終目的,是想將神秘黑豹和慕容家的人引出來。」
    
      「這與慕容家有什麼關係了?」
    
      「怎麼沒關係?要不,藍美人怎麼不托鏢到別的地方,偏偏托鏢到濟南的墨燕
    齋去?墨燕齋身後的一個主人,就是慕容家。」
    
      婷婷說:「我明白了,就是武威鏢局半途不丟失藍美人,保送到濟南墨燕齋,
    就會給慕容家招來無窮的麻煩,在江湖上引起風波,慕容家的人不能不出來。」
    
      老叫化說:「他們還算準了黑豹為人俠義,不能容忍元兇巨惡殘殺無辜,更不
    能坐視江湖動亂而不理。」
    
      婷婷又問:「他們不會愚蠢到令黑豹和慕容家發生誤會而交起手吧?」
    
      「他們何嘗不想這樣?可是他們的計劃卻因黃雪雲、黃步雲貪心要佔有藍美人
    而打亂了。後來就將錯就錯,收服了黃家姐弟,從而便有天魔神劍在江湖上出現;
    還創建了什麼天魔劍這一怪門派。」
    
      帶隊的剽悍漢子冷冷地問:「你們說夠了沒有?」
    
      婷婷說:「我們說夠了怎樣?設說夠又怎麼樣?」
    
      「沒說夠你們可以再說,老子可以再等等。不然,你們就再沒有時間說話了!」
    
      鐘離雨說:「聽你的口氣,似乎非常有把握能殺我們了?」
    
      老叫化說:「他們要是沒有取勝的把握,怎敢帶人衝殺出來?」
    
      「哦?他們的武功比天魔神劍還好?」
    
      「好不好我老叫化不知道,卻知道他們除本門派的上乘武功外,還學會了藍美
    人身上那救命的三招劍術。而帶隊的是東廠的第一號殺手,江湖上人稱出劍見紅,
    武功恐怕不在天魔神劍之下。」
    
      聶十八聽得心中凜然。其他的人他不大擔心,只擔心邢天燕和山風有危險。這
    個東廠的第一號殺手說:「讓你們知道了也好,你們是束手就擒,還是等老子動手
    ?我再說一句,我是人稱的出劍見紅。劍一出鞘,不見鮮血飛濺不收劍。再說,你
    們敢反抗,就是反抗朝廷,罪在誅滅九族。你們最好想清楚了!」
    
      聶十八問老叫化:「現在我們怎麼辦?」
    
      婷婷說:「與他們拼呀!你不會真的讓他們將我們擒去了吧?」
    
      聶十八說:「好!雨弟,你去對付那個天魔神劍,我來對付這個第一號殺手。
    娉娉、婷婷,你們多看顧邢姐姐和山鳳姐姐。」
    
      一號殺手一聲令下:「殺!給我砍光殺盡,一個不留!」他提劍直取聶十八。
    兩隊人馬,都是東廠的高手,平日訓練有素,相互配合默契,人數不下五十多人,
    一齊似潮水般湧上來。一場無情的腥風血雨混戰,在白龍池開展起來。穆家姐妹雙
    雙抖出了越女劍法的一招「天女散花」,頓時令幾個東廠殺手倒在血泊之中。小飛
    俠鐘離雨如流星般飛到受傷的天魔神劍面前,一招「玉女投梭」擊出。華服人來不
    及舉劍接招,而小神劍、小魔劍雙雙出劍拚命相護,才救了天魔神劍。小飛俠順勢
    一招「飛雪揚花」劃出,如一道飛虹橫天,劈去了小神劍的半邊腦袋,自己卻像晴
    蜒點水般飛開,令天魔教四五位高手的刀劍棍棒一齊擊空。
    
      慕容白的西門劍法,逼得七八位東廠殺手不敢近身;老叫化卻東閃西竄,以星
    換斗移步法,又令東廠殺手們互相傷害自己人;聶十八一人獨戰一號殺手和他的四
    個助手;山鳳姑娘的奇招怪式不但能招架住三位東廠高手有組織的聯手進攻,還劍
    傷了一名高手。她的武功,不在婷婷之下,讓聶十八放心了。其中最危險的是邢天
    燕了,她在三名配合默契的東廠殺手進攻下,只能閃避,全無還招之力。鬼影俠丐
    吳三似幽靈般出現了,出其不意地連續拍飛了兩名東廠殺手,才解了她的圍。
    
      但邢天燕反而罵起吳三來「你怎麼到現在才出現?等我死了你才來不更好?」
    
      吳三說:「別罵!別罵!我們快聯手對敵,現在不是罵的時候。」的確,他們
    很快又處在幾名東廠殺手的圍攻之下了,邢天燕更沒有時間去罵他。
    
      這時,嶺南雙奇率領幽谷大院三十多人的飛虎奇兵出現了。他們身穿一色的青
    色勁裝一個個戴著五顏六色的各種各樣的鬼臉面具,凌空而來,彷彿是從天而降的
    一支天兵天將,又似從山林中跑出來的一群山神惡鬼,個個敏捷如獵豹,出手不見
    ,不論劍式刀招,凶、猛、準、狠。奇,一招致命,銳不可當。宛如一群猛虎躍入
    羊群,一下間便立斬了十多名東廠殺手。嶺南雙奇更是在這一支飛虎奇兵中縱橫衝
    殺。黑羅剎飛舞的長袖,宛如兩條白色怪蟒,不是將人拍飛,就是將人擊成重傷倒
    地;矮羅漢那刀劍難人的圓球似的身軀,奇招怪式疊出,在空中旋轉亂撞,將東廠
    的高手們擅得倒的倒、飛的飛,慘叫聲連起,他簡直是一個怪物,不是人。
    
      東廠這兩支精銳人馬,本來極富戰鬥經驗的,武功也不是不敵飛虎奇兵,論單
    打獨鬥,他們每一個都比飛奇兵的任何一個人高。可是這事來得太突然了,加上飛
    虎奇兵五顏六色的鬼面具,出手又快如電閃,他們一時間驚愕、駭然,以為跑來了
    一群山魔妖怪,在他們反應不過來的剎那間,一下便翻倒了十多個人。等到他們清
    醒過來反擊時,自己五十多人的隊伍,已像黃瓜打狗,不見了一半。加上聶十八。
    老叫化、慕容白、穆家姐弟及山鳳。吳三等人所挑倒挑傷的人,東廠的精銳殺手,
    足足損失了一大半,只剩下約二十人,不但銳氣全喪,也失去再交鋒的信心。要不
    是天魔神劍率領一百多人的天魔教徒衝殺過來,東廠殺手們可能在轉眼之間,全軍
    覆沒。
    
      天魔教徒一百多人衝殺過來,一場真正的腥風血雨的大戰正式開始了。剛才東
    廠殺手們的行動,只是一道序幕而已。
    
      當飛虎奇兵驟然出現,轉眼間便令東廠十多個殺手倒臥在血泊中時,群雄看得
    驚愕不已。這是從哪裡跑來的一隊人馬?是哪一門派的高手?矯如靈豹、猛似餓虎
    ,兇猛、敏捷、出手快如電閃。有的群雄初時還以為是一些俠義人士的高手故意打
    扮成這樣相助穆氏一家,可是看他們的劍式刀招,完全不同於中原武林各門各派的
    武功招式,也異於穆家的獨門劍法。群雄們更驚疑了;他們不會真的是山魔鬼怪吧
    ?因為任何門派,都不可能訓練出這麼一支銳不可當的武士出來。名門正派更不可
    能有這麼一支隊伍。說得不好聽,這完全是一支平日訓練嚴格、武功上乘的無情的
    殺人隊伍。他們一招一式,都志在令對手屍橫地上,要不就重傷殘廢。只有這麼一
    支隊伍,才可以對付東廠這一群冷血沒人性的殺手。
    
      至今在江湖上,還沒有人知道幽谷大院這一神秘組織,更不知道有這麼一支飛
    虎奇兵。的確,飛虎奇兵極少在江湖上亮相,也沒有捲入江湖上會幫內派的仇殺,
    他們平日深藏在嶺南的深山叢林中,或分散隱居在一些州府縣城之中,極少大批出
    動。這次為了對付天魔教,他們是第一次在武林中亮相。
    
      這時,雙方的交鋒在熾熱地進行,吳老叫化、慕容白和邢天燕反而退了出來,
    站在一邊靜眼旁觀。飛虎奇兵在與天魔教徒混戰中,銳氣仍不減弱。他們左衝右殺
    ,如靈豹般地東縱西跳;穆家姐弟和嶺南雙奇、山風,更是來往如幻影飛魂,橫衝
    直撞,阻擋者莫不紛紛倒地,血灑池邊。
    
      東廠那位一號殺手,劍法的確不在天魔神劍之下,論單打獨鬥可以與聶十八周
    旋。加上十多個東廠殺手聯手圍攻,聶十八似乎有些招架不來了。這些剩下來的東
    廠殺手,是為人機警、武功頗高中右閃左避、東穿西插而完全不會受傷。讓聶十八
    纏住這一群東廠殺手更好,她們可以放手殲滅天魔教徒。等天魔教傷亡慘重之後,
    再來協助聶十八。
    
      聶十八正是以太乙門「樹搖影動」這一門絕技,從十多個東廠殺手的一些太乙
    劍法中時閃時現,令人稱奇叫絕不已。本來慕容白想出手相助,老叫化說:「你別
    過去,我們先看著這個新黑豹一身奪天地造化的武功。不然,你就沒有機會看了。
    我老叫化看得出,他揮灑自如,真氣源源不絕,只是有驚而無險。」
    
      慕容白看了一會兒,驚奇地說:「不錯,聶兄弟這一門奧妙無窮的身法,勝過
    我家的靈猴百變和迎風柳步法了,的確沒有人傷得了他。」
    
      聶十八與一號殺手糾纏了一會兒,感到以穆家的刀法傷不了這些機警過人的東
    廠殺手,就是用太乙劍法,也有好一陣的交鋒。他感到再不能拖下去了,否則既擔
    心娉娉等人的安危,也擔心有大隊官兵趕到,便抖出了他從來沒有用過的無形氣劍
    法。
    
      他知道這一門劍法威力極大,殺傷力極強,剎那間殺人於無形之中,也只有這
    一門劍法,才能迅速破解太乙劍法。爺爺曾經警告過自己,無形氣劍,非不得已時
    ,千萬莫抖出來,以免驚世駭俗。除非對手武功極高,又是十惡不赦之人,才可以
    使用。現在聶十八感到是運用這一門劍法來消滅、平息這一場腥風血雨的時候了,
    不然將有更多的人慘死在這一場血戰中。
    
      聶十八收好了獵刀,暗運太乙真氣於手指中,用密音入耳之功對老叫化和慕容
    白說:「老前輩、慕容兄,我要大開殺戒了,請你們退遠一點,以免誤傷了你們!
    快!」
    
      老叫化和慕容白相視愕然。既然聶十八這麼說,必有他的用意。他們兩人雙雙
    躍後到十丈開外的地方。老叫化也用密音入耳之功問:「小兄弟,我們要不要再後
    退?」
    
      聶十八說:「不用了!」因為無形氣劍,可以傷人於十丈之內的地方,十丈之
    外,就是給擊中也無傷亡。而老叫化和慕容白一身真氣奇厚,完全可以震開這一股
    劍氣。
    
      老叫化這時見聶十八一身隱現一層紫氣,同時一身劍氣大增。這只有老叫化可
    以看得出來,連慕容白也看不出來。聶十八以指代劍揮出,一道無形氣劍從食指和
    中指進射而出,「嗤!嗤!」兩聲,三四個東廠殺手頓時噴血倒下,有的頭離頸飛
    去,有的身削為兩截,死於無形氣劍中。其他兩個,一個斷手,一個斷腳,慘叫倒
    在地上。
    
      聶十八跟著又是一招無形氣劍擊出,又有三位東廠殺手,莫名其妙慘叫倒下,
    他們都是為氣劍穿心而死。聶十八一連出手幾招,東廠這十幾個殺手,不是立死於
    無形中,便是重傷殘廢,再也不能言武。只剩下了一號殺手,他驚恐地問:「你這
    是什麼邪術?」
    
      聶十八說:「你也去死吧!」一招無形氣劍揮出,他揮劍接擋,「噹」的一聲
    ,他手中之劍立刻斷為兩截,衣襟也為聶十八的氣劍劃開了,嚇得魂不附體,棄劍
    縱身而逃。
    
      聶十八說:「你還想逃?」凌空一指,一股凌厲的氣劍從他後心刺入,前胸穿
    出,一股鮮血,橫灑長空。聶十八凌空就將這盛氣逼人的一號殺手殺了,他的屍體
    從半空中掉了下來。頃刻之間,聶十八將剩下的所有東廠一流高手全殺了。群雄中
    ,就連九大門派的掌門人,都看得驚恐愕然,不知是怎麼回事。他們只見聶十八手
    指點點劃劃,似乎有一道劍氣激射而出,從而殺人於無形中。這更是武林少有少見
    的武功,當今武林,還有何人能與他爭高下?事後,幾大門派的掌門和高手,去檢
    查細看這些東廠高手們是死於何種利器之下。他們都是當今的武林大師,一下看出
    ,這些東廠高手們都是死於一把利劍之下,屍體身上留下的都是明顯的劍痕。可是
    當時聶十八手中並沒有劍,這劍傷劍痕從何而來?人們問少林寺主持,主持只能這
    樣說,「聶少俠手中有一把無形的劍,只是我們看不見而巳。」
    
      一把無人能看見的無形之劍,這才是匪夷所思了!
    
      再說,當聶十八在頃刻之間,殺了東廠十多位一流上乘高手,群雄愕然,就是
    老叫化和慕容白也駭然起來時,天魔神劍在另一處看得清清楚楚,更是嚇得心膽俱
    裂。這時他身邊的天魔教徒已傷亡過半,便感到這時不逃,以後便沒逃生的機會了
    。他朝小飛俠鐘離雨虛刺一劍,轉身往南面的重山峻峰,似流星般地飛去:小飛俠
    鐘離雨大叫:「天魔神劍,小爺爺看你往哪裡逃!」縱身追去。聶十八見鐘離雨追
    去,擔心他有危險,急展輕功,如流星趕月般追去了。
    
      穆家姐妹也想追去,老叫化說:「你們別追了,讓老叫化追去吧!」說完,他
    身形一晃,人似驚鴻掠起,轉眼便消失得無蹤無影。
    
      天魔神劍一逃走,天魔教人頓時如群蛇無首,也四下逃命了。飛虎奇兵更是緊
    迫不捨,分成兩人一組,四處追殺,他們要為戰死戰傷的弟兄報仇。
    
      這一場激烈的血腥大戰,也是武林史上少有的一次激烈的血戰。白龍池畔一帶
    的山林、草地,屍橫處處、血流成河,將白龍池水也染紅了。黑道上的人物感到痛
    快,但俠義人士卻看得有些不忍了。尤其是少林寺的高僧們,口念「阿彌陀佛,罪
    過!罪過!」但他們不能不承認,聶十八和穆家的人為武林消除了禍害,使動亂的
    江湖乎息下來。
    
      東廠最精銳的一群高手,在這一戰中全軍覆沒,有一段時間再也無能力插手江
    湖上的事了。天魔教更是群英喪失,什麼小神劍、小魔劍和所有的堂主,全部魂歸
    西天,它比七煞劍門敗得更慘,從此在江湖上永遠除名。不但名門正派的人容不得
    他們,就是黑道上的人物,也容不得他們的存在。他們在群雄族的心目中,是一條
    可惡可恥的走狗。
    
      的確,這一戰,給了東廠一次沉重的打擊,勢力大大削弱。東廠的削弱,可以
    說是社會上的一件好事。可是西廠卻建立起來,它取代了東廠,變成一個更為可怕
    的鎮壓百姓的機構,這是聶十八他們所想不到的。但這是後話,這裡不多說了。
    
      再說小飛俠鐘離雨、聶十八和老叫化去追趕天魔神劍華服人,他們感到絕不能
    讓這個天魔神劍逃走,不然,將又是給江湖留下隱患。不但是他的劍法極好,武林
    沒有多少人是他的對手。更主要的是他為人太過陰險歹毒,人又機警。留下他,將
    來又不知有多武林人士慘死在他的劍下。
    
      吳老叫化首先追上了華服人,攔住了他的去路,說:「天魔神劍,你怎麼跑了
    ?叫我老叫化這個公證人怎麼向聶十八和穆家的人交代?」
    
      華服人驚慌地問:「你想怎樣?」
    
      「我老叫化不想怎樣,只想謂你跟我老叫化回去,起碼也叫我在群被面前有個
    交代才好。不然,我老叫化以後怎麼當公證人?」
    
      華服人見不對勁,想奪路再逃。聶十八出現了,一掌將他逼了回來,說:「你
    還想逃嗎?我就是不殺你,你也得自廢武功,向天下群雄謝罪!」
    
      華服人感到一個老叫化已難對付,再添上一個聶十八,自己簡直是連招架的餘
    地也沒有,別說進招了。問:「你們一定要我死?」
    
      小飛俠鐘離雨已悄然在他身後出現,說:「你要是不死,天下群雄能放過你嗎
    ?別說給你害死的無辜的人,冤仇難伸,就是為你死去的天魔教人,其忿也難平。」
    
      老叫化、聶十八、小飛俠在這一處山峰上,成品字形包圍了這個天魔神劍。他
    感到絕望了,連逃生的機會也沒有。他驟然躍起,人與劍並進,向小飛俠擊去窮兇
    惡極地說:「我死,我也要你陪我一塊去死!」
    
      他認為在他們三人之中,小飛俠的武功稍弱,而且這一擊驟然,沒有不擊中的
    。因為他這一招,含有四種不測的變化,無論小飛俠怎麼閃避、躍開,也會中劍。
    可是他這臨死一博的劍擊空了,小飛俠還是從他多種變化的劍光中閃了出來。也在
    同時,聶十八出手了,一招無形氣劍擊出,令這個挑動武林、擾亂江湖的元兇巨惡
    立刻橫屍在這山峰上。終於滅掉了危害人間最後、也是最可怕的一條狼。
    
      聶十八殺了華服人後,問鐘離雨:「雨弟,你沒事吧?」
    
      鐘離雨笑著說:「我沒事,他想殺我,可沒這麼容易。」
    
      老叫化說,「好了!好了!殺了他,江湖上從今以後,會有一段安寧的日子了
    。」
    
      他們草草地在山峰上埋葬了華服人,連他身上帶著的那一份藍美人身上的武功
    秘笈出一同埋葬了。除了他們三人,任何人也不知道這個天魔神劍死在這處無人到
    的高峰上。
    
      老叫化、聶十八和小飛俠回到白龍池畔,群雄都走了,就連嶺南雙奇、山鳳率
    領的飛虎奇兵也離開了,只有穆家姐妹、吳三、邢天燕和慕容自在等候著他們。婷
    婷迎了出來問:「那個天魔神劍追上了沒有?」
    
      小飛俠說:「追上了!十八哥打發他去見閻王去了!」
    
      「這太好了!」
    
      這時娉娉、吳三、邢天燕和慕容白都轉了出來。聶十八看了看:「娉娉,你們
    都沒事吧?」
    
      娉娉含笑著說:「我們有什麼事了?我卻擔心你們哩!」
    
      聶十八又看了看樹林裡,問:「山鳳他們呢?」「都走啦!他們臨走時留下一
    句話,叫你在事情了結後回去,你爺爺和你母親都在盼著你。」
    
      聶十八說:「我一定回去。」
    
      吳老叫化說:「我老叫化也該回漠北了!」
    
      聶十八一怔問:「老前輩,你不和我們在一起麼?」
    
      「不不!我老叫化有一件心事未了,需要去辦。」
    
      「老前輩,你有什麼心事未了?我能不能幫忙?」
    
      「這個,你們都幫不了我老叫化的忙,只有我自己幫自己的忙才行。」他又對
    慕容白說,「請你代我老叫化問你父母好。」
    
      慕容白一揖說:「多謝前輩有心。」
    
      老叫化又對聶十八說「本來我老叫化要去會會你爺爺的。一來我老叫化有些愧
    見他,二來他也不想見俗人,我就不去了。你也代我向你爺爺問好,說我老叫化太
    羨慕他了,也太妒忌他了,找到你這麼一個傳人!」老叫化一說完,身形一閃,便
    憑空消失。
    
      娉娉自言自語地說:「這個老叫化有什麼心事未了的?」
    
      婷婷說:「他神神怪怪的,誰知道他有什麼心事了?」
    
      慕容白說:「他老人家感到自己年事已高,這次來到中原,急於想在江湖上找
    到一個衣缽傳人,這就是他老人家的心事。」
    
      邢天燕十分嚮往地說:「不知道哪一個人有幸,讓他老人家看上,那將又是一
    個笑傲江湖的奇人了。」
    
      吳三對她說:「你別說了,快向聶兄弟他們告辭吧!」
    
      聶十八又是一怔:「你們也不和我們在一起了?」
    
      邢天燕說:「聶兄弟,人生有聚也有散,有分也有合。我出來江湖走動已有五
    年多,趁這次天魔教的覆滅,我也該回長白山看看我師父師母了。不然,他們會來
    中原尋找我的,那我們以後見面的機會也沒有了。」
    
      聶十八一聽,這是探望師父的大事,不敢作聲了。總不能要人家連師父也不顧
    ,陪著自己回家吧?他問:「那三哥呢?」
    
      邢天燕笑道:「我回長白山,他敢不隨我回去麼?我就是要帶著他回去見我師
    父師母,讓他兩位老人家高興。」
    
      聶十八一聽,更不敢出聲了。邢天燕又對穆家姐妹說:「兩位妹妹,我還有一
    句話要對你們說的。」
    
      娉娉說:「姐姐請說好了!」
    
      「就是我身邊的小雪,將馮公子的一顆心勾住了,他也會隨同小雪,跟我們回
    長白山的。兩位妹妹和雨弟不會怪我吧?」
    
      「姐姐說到哪裡去了?我們怎會怪姐姐的?這是馮公子的事,一切由他作主。
    他遠離中原去長白山更好。現在他們呢?」
    
      「我叫他們先回南陽去收拾東西。」
    
      聶十八問:「吳三哥,邢姐姐,今後幾時才能會面?」聶十八對吳三、邢天燕
    仍然是依依不捨。
    
      吳三說:「聶兄弟,我們三年後十月的那一天,仍在我們相約會面的地方會面
    好不好?」
    
      「那太好了!到時我一定去那裡等候三哥和邢姐姐。」
    
      這樣,吳三和邢天燕便雙雙告辭而去。慕容白含笑說:「這下,輪到在下向你
    們告辭了!」
    
      婷婷急忙叫起來:「哎!你怎麼也會離開我們了?你不是說過要去拜見我的父
    母嗎?」
    
      聶十八早巳明白自己的小姨,一顆心繫在慕容白的身上了,也慌忙說:「慕容
    兄弟,你真的不能走,我爺爺也想見見慕容家的人一面,你不會瞧不起我們吧?」
    
      「聶兄言重了!」
    
      慕容白從心裡說,他也不想這麼快和婷婷分開。現在他見婷婷親自出口挽留,
    滿心歡喜。對於黑豹這一神秘人物,他更想去目睹其風采。就是自己的父母,也不
    時提起黑豹這一神秘人物來。只是不知道黑豹在哪裡,現在聶十八這麼一說,他便
    順水推舟說:「蒙大家不嫌棄,在下就厚臉相隨了。」
    
      婷婷說:「誰嫌棄你啦!」婷婷在愛情上,更是一個主動的進攻者。她跟著又
    說:「我還以為你是一個說話不算話的人哩!」
    
      「在下說話一向信守諾言。」
    
      「那麼幹嗎要離開我們而去?」
    
      小飛俠鐘離雨眨眨眼皮向慕容白說:「你要是不跟我們去,我二姐會跟你沒完
    沒了。」
    
      婷婷又叫起來:「去去!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你有話到嶺南去向小蘭姑娘去
    說!」
    
      「二姐,你——」
    
      娉娉笑著說:「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別說了,我們早一點離開這地方才好
    。」
    
      聶十八點點頭:「我們是應早一點離開這裡了。還有,那一個天魔神劍黃步雲
    去哪裡了?是黑大嬸他們押著他走了?」
    
      婷婷說:「他叫馮公子悲憤地殺了!」
    
      「哦?殺了?」
    
      「馮公子為一家人伸冤雪恨,怎麼殺不得?」聶十八說:「殺了就殺了,我們
    走吧!」
    
      於是他們一行數人,離開了白龍池,離開了大洪山,取道武昌,走長沙、過衡
    陽。這時江湖上已紛紛傳說大洪山白龍池畔的那場生死交鋒,聶十八那不可思議的
    武功,更在人們的口中傳開來,越傳越神奇,成為了民間飛仙飛劍之類的神話故事
    了。
    
      他們一行人踏入莽莽群峰的五嶺時,江湖上又傳來了一個令人驚訝、愕然的消
    息;藍美人在皇宮中又為人在深夜盜走了!聶十八等人十分困惑:藍美人身上再也
    沒有什麼武功秘笈,去盜取又有何用?要是它是一件珍品,皇宮中的奇珍異寶有的
    是,有的甚至比藍美人更珍貴、更值錢,怎麼其他珍寶不盜取,偏偏盜取藍美人了?
    
      婷婷說:「不會是邢姐姐路過京師,一時好奇,將它盜走了?要不就是老叫化
    所為。」
    
      慕容白搖搖頭說:「不會是老叫化,他不是一個貪寶獵奇的人。」
    
      「那是邢姐姐了!只有他們兩人,才那麼無法無天,飛簷走壁而不為人發覺。」
    
      娉娉說:「丫頭,你別說得那麼肯定。就是邢姐姐有此心,吳三哥也會勸阻她
    別多生事端的。難道他們想在武林中又掀起了一場風波?」
    
      「不是他們三人,又是誰了?」
    
      慕容白說:「你別急了,在江湖上的心目中,神秘的黑豹和穆家的三姐弟,也
    是一個可以出入皇宮盜寶的人。」
    
      聶十八一時愣了:「人們不會以為是我盜走了的吧?」
    
      小飛俠笑著說:「這很難說,恐怕多數人疑心是你這黑豹盜了去。」
    
      娉娉想了一下說:「會不會是東廠人又一次耍陰險詭計,想再次在武林掀起風
    波?」
    
      慕容白說:「這就要拭目以待了。看來江湖上永遠也難有一個真正平靜的日子
    。除非是人人沒有貪念和權欲,個個像你聶兄一樣就好了!」
    
      至於以後江湖上有沒有再次掀起風波,藍美人失蹤的結果又如何?就不是本書
    再述說的內容了。
    
      《黑豹傳奇》一書,到此結束。本書其中的一些人物,將會在《隱俠傳奇》和
    《神女傳奇》中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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