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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 豹 傳 奇

    　　　　　　　　　　　【第五十五回　夜闖皇莊】

    　　上回說到毒蝴蝶要給獨山解毒，誰知獨山驟然躍起，惡狠狠地撲向毒蝴蝶：「
    老子跟你同歸於盡。」

    　　毒蝴蝶想不到他身中劇毒，仍這麼凶頑，一時間猝不及防，眼見要遭獨山的毒
    手。此時，娉娉驟然利劍出鞘，寒光一閃，刺中了獨山的眉心。這一劍，便把獨山
    了結了，將毒蝴蝶救了下來。

    　　娉娉把劍插回劍鞘，一旁的毒蝴蝶花容失色，她手下的麻衣人也驚呆了。娉娉
    問：「少掌門，你沒事吧了」

    　　毒蝴蝶驚魂方定，說：「我沒事。」又驚訝地問：「穆姑娘，你會武功？」

    　　娉娉說：「少掌門，別笑我，我這些三腳貓的功夫，怎算是武功了？」

    　　「可是你剛才的一劍，不下於任何一個上乘高手的劍招，而且是一劍致命。」

    　　「那是我情急胡亂使出來的。我只想他別傷了你，逼他後退誰知他撞了過來，
    我也不知這麼一劍，就刺中他的眉心了！」

    　　毒蝴蝶雖然在使毒方面功夫了得，但武功卻不上乘，頂多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
    ，她根本看不出娉娉剛才的一劍是如何抖出來，也看不出是什麼招式。她驚疑地問
    ：「那麼說，穆姑娘是足盲拳打死老師父？」

    　　娉娉笑著：「大概是吧！」

    　　「不管怎麼說，我都感激你剛才救了我。」

    　　「少掌門千萬別這麼說，你只是一時大意，沒防他狗急跳牆；而我卻時時提防
    著，擔心他要是傷害了你，下一個就該是我了。我自問接不了他的一招半式，救你
    也就是救我。你平安無事，那我就比什麼都保險。」

    　　毒蝴蝶困惑地問：「那你怎麼制服這個大小眼的？」

    　　娉娉輕輕他說：「不瞞你說，有一位高人在暗中救了我和我的男人。不然，我
    和我的男人都死在他的刀下了。」

    　　「哦？那位高人是誰？」

    　　「我不知道，也不敢問。」

    　　「你為什麼不敢問了？」

    　　「他蒙了面孔，不想我知道，我敢問嗎？就是我問了他也不會說。他審問大小
    眼後，便叫我帶他來追趕你們了。」

    　　「這位高人現在哪裡？」

    　　「他送我們來這裡就走了。看來他是一位不想人知的俠義道上的人物。少掌門
    ，你快去救你母親吧！」

    　　「我老娘現在在哪裡？」

    　　「她在蘄春縣城郊五里地一座荊王爺的皇莊中。」

    　　「穆姑娘，你怎麼知道的？」

    　　「是大小眼說的，劫走你母親的蒙面人姓馬，他表面上是蔓莊的總管，實際是
    東廠的一個頭目。少掌門，你最好親自去審問他一下，我也說不大清楚。」

    　　毒蝴蝶便去盤問大小眼。大小眼已叫剛才的情景嚇得驚呆在一棵樹下了，對毒
    蜘蝶和娉娉的對話一句也聽不清楚。現在毒蝴蝶來盤問他，他便將他所知道的，全
    都說了出來。毒蝴蝶這才徹底明白，東廠的人將自己老娘劫走的目的和用意，是一
    石投兩鳥之計，別說自己根本不可能捉到神出鬼沒的黑豹，就算捉到了，最終不是
    成為東廠的爪牙，便是死亡，不可能救出自己的老娘。

    　　現在毒蝴蝶知道了老娘下落，再也不去尋找黑豹了，咬牙切齒要去對付姓馬的
    ，去救老娘了。她對娉娉說：「穆妹妹（現在她不再稱穆姑娘了，改而親切地稱娉
    娉為妹妹），我真不知怎麼多謝你才好，今後妹妹有用得上姐姐的話，我會盡力為
    妹妹效力。」

    　　「少掌門，千……」

    　　「哎！妹妹，你怎麼還稱我為少掌門？賺棄我是邪派的女子嗎？」

    　　「姐姐言重了，姐姐快想辦法去救伯母吧。小妹別的不曉得，卻知道兵貴神速
    這四個字的重要。姐姐應帶人迅速趕到皇莊，以出其不意的行動，將伯母救出來，
    千萬別先打草驚蛇了。看來這姓馬的，根本不會想到姐姐會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會
    給他一個措手不及的。」

    　　「妹妹說得極是，我現在立刻就趕去。」

    　　「姐姐，你將大小眼也帶去，他知道皇莊在什麼地方，省去了姐姐打聽皇莊的
    時間。不過姐姐千萬不可傷害了他，因為我答應過他，留下他一條性命的。」

    　　「妹妹放心，要是救出了我老娘，我不但不會傷害他，更會感謝他，一定會保
    證他的安全。」

    　　娉娉對大小眼說：「你聽到了吧？」

    　　「在下聽到了！」

    　　「好！你隨我姐姐去吧！她保護你，比我保護你要好？」

    　　毒蝴蝶問：「妹妹，你不隨我們去麼？」

    　　「姐姐，我這等三腳貓的功夫，恐怕幫不了什麼忙，說不定反而礙了姐姐的大
    事。何況我那不會半點武功的男人，也在等著我。」

    　　「對了，我妹夫現在哪裡？」

    　　「他在松山咀小鎮上等著我。」

    　　「既然這樣，妹妹，那姐姐先帶人走了！」

    　　毒蝴蝶一腳將獨山的屍體踢入樹林中，便帶了大小眼和麻衣大漢們去了。

    　　蘄春縣距離毒蝴蝶的出發地不到一百里，所以一到夜裡，毒蝴蝶等人便悄悄地
    出現在荊王爺的皇莊四周了，但聶十八和娉娉比他們出現得更早，已潛伏在皇莊裡
    的一處樓閣上，注視著莊內外的一切行動。

    　　這處莊院，是蘄州荊王府的一塊封地，現在變成了東了的秘密巢穴。

    　　馬總管最帶了一批高手，去了貴州一趟，通過獨山這個臥底，神不知鬼不覺地
    把九龍門的掌門人百毒娘子劫來這裡。他這一行動，完全是奉桂王府殷二爺之命行
    事，自己不出面，利用江湖上的一些幫會門派來對付黑豹，不論誰死誰活，他都有
    利。馬總管怎麼也沒有想到，出了大小眼這樣的人，居然將他出賣了！弄得現在兵
    臨城下，自己仍然睡在夢中。這正應了一句俗話：「玩火者必自焚！」

    　　毒蝴蝶首先幹掉了兩個巡更看夜的莊丁，跟著將一個看馬的人活抓了過來，低
    聲喝問：「說！貴州九龍門的掌門現關在哪裡？」

    　　看馬的人驚恐他說：「我不知道！小人只負責看馬養馬。」

    　　「那你主死吧！」毒蝴蝶手起刀落，便將這看馬人砍了，率眾躍進了深院，不
    料驚動了守莊的武士，喝問：「誰！？」

    　　他話音剛落，兩個麻衣漢子早已撲到了他面前，雙刀齊下，也將他砍翻了。其
    中一個武士大吃一驚，大聲喊道：「不好了！有人來踩莊了！不好了！有人來踩莊
    了！」他一邊撥刀自衛，邊戰邊退邊喊。可是他也很快給三個麻衣人打發回了老家。

    　　毒蝴蝶和她的手下，帶著一股復仇的怒火而來，幾乎是見人就殺，絕不手軟。

    　　武士剛才的叫喊，和臨死前的慘叫，已驚動了整個皇莊。皇莊平時就養了三十
    多個士兵和護莊的十多個武士，再加上馬總管從東廠帶來的四個一流高手，人數不
    下六十人。三十多個士兵，只會一般的擠殺功夫；可是那十多個武士，個個都身手
    不凡；而那四個一流高手，更是武林中成名的人物，其中竟有以往的桂北獨行大盜
    韋三笑和湘江一霸丘如龍。他們兩個，原是在湘江上攔截聶十八，奪取藍美人的九
    家十八處的一方霸主，現在不知為什麼，竟成了東廠門下的鷹犬了。丘如龍的武功
    ，可能與毒蝴蝶不相上下，但獨行大盜韋三笑，武功就比毒蝴蝶高多了。單是這四
    位一流高手的其中一人，毒蝴蝶就勝不了。

    　　這時，莊子裡處處人聲，處處火把，從四方八而朝叫喊聲奔來。首先奔來的是
    桐相山的一個慣匪翻山虎，也是馬總竹身邊的四位一流高手之一，他大聲喝問：「
    何處小賊，竟敢來闖皇莊，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毒蝴蝶見已驚動了全莊的人，立刻叫手下人轉到院子中去，背著一座假石山應
    敵，以防流矢暗器。自己卻帶著兩個麻衣人挺身站出來，說：「是你的毒奶奶來了
    ！」

    　　翻山虎說：「什麼毒奶奶，老子沒聽過。」

    　　獨行大盜和湘江一霸出來了，他們一見毒蝴蝶，有些愕異。丘如龍首先驚訝地
    說：「少掌門是你？」

    　　韋三笑卻笑著說：「我以為是哪一個來了，原來是毒蝴蝶姑娘來了！」

    　　翻山虎愕了愕：「什麼？她是毒蝴蝶？」

    　　毒蝴蝶也有些意外：「你們怎麼也在這裡了？」

    　　丘如龍問：「少掌門，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我來找我老娘的！」

    　　「找令堂大人？」

    　　「丘如龍，將我老娘劫來這裡，不會你也有份吧？」

    　　丘如龍傻了眼：「我怎麼有份了？」

    　　「既然你沒份，那叫姓馬的出來！」

    　　翻山虎包斜著眼說：「毒蝴蝶，你不是來找你老娘的吧，我看你來找老公才對
    。」

    　　毒蝴蝶揚了揚眉：「你說什麼？」

    　　翻山虎淫笑著說：「找老娘怎麼深夜裡跑來？應該說找老公才是。」這個翻山
    虎，見了這個身穿怪異服裝而又十分嬌俏的苗家女子，竟動淫念了。

    　　毒蝴蝶怒極而笑：「不錯！我是來找老公的！」

    　　『哪你別找了，我就在這裡。」

    　　丘如龍擔心了：「翻山虎，你說話……」

    　　翻山虎打斷他的話：「湘江龍，你是說我不配？她是九龍門的少掌門，老子是
    桐柏山一山之虎，正好是門當戶對。老子什麼女人都玩過，就是沒玩過苗家女子。」

    　　韋三笑問：「這毒蝴蝶一身是毒，你不害怕？」

    　　「毒怕什麼？老子專喜歡玩毒物。」

    　　毒蝴蝶妖艷地揚手說：「你既然是我老公，那你過來呀。」

    　　翻山虎仗著一易武功和靈敏的跳躍功，不但沒將丘如龍、韋三笑看在眼裡。更
    不將毒蝴蝶看在眼裡，暗想：這麼一位嬌滴滴的苗家女子，除了她手中的彎刀有毒
    外，頂多不過暗器上有毒而已，老子才不相信她一身是毒。她敢動手，老子就用虎
    影爪法抓過來。何況老子還有九龍門的解毒丹，怕她什麼？這縱躍靈敏的慣匪；正
    是和馬總管一塊去貴州將百毒娘子劫走的得力助手。他全無顧忌地朝毒蝴蝶走來，
    一邊說：「我來了！」

    　　毒蝴蝶手指輕彈一下，一絲不易為人察覺的毒粉從指甲彈出，飛到了這個慣匪
    的臉上，手上和衣服上。她妖冶地笑道：「你走近一點呀！我要看清楚你是怎麼一
    個俊俏的老公呢。」

    　　翻山虎雖然小心翼翼，提防毒蝴蝶突然出刀或射發暗器，他根本沒察覺自己已
    治上了毒蝴蝶致命的毒粉。這種毒粉末，是毒蝴蝶特製的，九龍門一般的解毒丹解
    不了。

    　　翻山虎又走近了兩步，「現在你看清楚我的模樣了吧？」

    　　毒蝴蝶笑說：「看清楚了，你雖然不怎麼俊俏，也算得有點人樣，不過，我真
    擔心你等會連點人樣也沒有了，恐怕連你爹娘也認不也你來！」

    　　翻山虎一怔：「你說什麼？」

    　　「我沒說什麼，你沒察覺你已經中毒麼？」

    　　「什麼？我中了你的毒？」

    　　「是呀！這是我們九龍門一般的毒，是侵蝕骨粉，死時肌肉骨頭一潰爛，你爹
    娘怎麼會認出你來？」

    　　「你在嚇唬老子？」

    　　「我嚇唬你幹嗎喲！我毒奶奶要找老公，就是天下的男人死絕了，也不會找上
    你來，你安心躺到一邊去等死吧！」

    　　「我才不相信我中了你的毒，老了向是嚇大的。」

    　　「是嗎？你試運一下氣，就會感到你面上，手上有點麻癢了！」

    　　翻山虎不由運一運氣，果然面上手上有麻癢的感覺了，心頭一怔：「老子真的
    中了你的毒？」

    　　「毒奶奶這下沒嚇唬你吧？」

    　　翻山虎急躍向後，從懷中掏出了九龍門的解毒丹服下。毒蝴蝶一見：「我明白
    了，原來劫走我老娘的你也有份，不然，你怎麼有我們九龍門們解藥？這是獨山那
    奸細給你的吧？怪不得你可以出入我們九龍門的禁地了。」

    　　翻山虎服下解藥獰笑著說：「不錯！是老子劫走了你老娘又怎樣？小賤人，你
    的毒對老子不起作用了！」

    　　「是嗎？你服下這種解藥只能暫時制止一下麻癢。但毒性就發作得更快了。你
    毒奶奶的毒，除了毒奶奶的解藥外，其他的解藥根本解不了。說！我老娘現關在哪
    裡？你將我老娘好好地送出來，或者還有一條命。」

    　　「小賤人！你又想嚇唬老子麼？」

    　　「你既然一定要死，毒奶奶也救不得你了，你不交出我老娘來，我自會找姓馬
    的要人，你已經是一個快死的人了，問你也沒用。」

    　　翻山虎凶性大發，如一隻猛虎般地縱身撲來，一雙手似利爪般，直取毒蝴蝶。
    毒蝴蝶輕閃躍開，笑著說：「你這樣運氣用力，死得更快了！」

    　　翻山虎一撲落空，再想縱起，可是毒性發作了，一身奇癢難忍，一雙手拚命在
    自己臉上、手背上亂抓，心頭大駭：「小賤人，你施放的是什麼毒？」

    　　「侵肌蝕骨粉呀！你不知道？」

    　　「老、老子和你拼了！」翻山虎掙扎著要抓過來。兩個麻衣人持刀迎戰，毒蝴
    蝶說：「你們兩個別花氣力了，他已經再也撲不過來了！」

    　　果然翻山虎渾身無力，翻倒在他下，亂滾口一痛苦地喊著：「你、你、你，你
    快給我解藥，我、我、我，我叫馬爺放你老娘。」

    　　丘如龍和一些武士想奔過來扶起翻山虎，毒蝴蝶大聲說：「你們想不中毒的，
    最好就別碰他。」

    　　丘如龍怔住了「為什麼？少掌門也要向我們下毒？」

    　　毒蝴蝶說：「這個翻山虎現在一身是毒，你們要是沾上了就中毒，還用我再下
    毒？」

    　　「少掌門的毒這麼厲害？」

    　　「你們不信，那就去扶他吧！到時莫怨我沒早提醒你們。」

    　　丘如龍及幾位武士嚇得不敢過去了，害怕沾上翻山虎身上的毒。

    　　這時，馬總管在幾個彪形大漢衛士的簇擁之下出來了。武士、士兵們紛紛閃開
    讓路，叫聲「馬爺」。馬爺問：「什麼人夜闖莊子？」

    　　丘如龍說：「是九龍門的少掌門毒姑娘。」

    　　馬總管略一怔：「什麼？她怎麼闖到這裡來了？」

    　　毒蝴蝶在火光下打量了了他一眼：「你就是姓馬的？」

    　　「不錯！我就是馬步騰。」

    　　「毒奶奶不管你馬步騰也好，馬跑騰也好，你快將我老娘交出來。」

    　　「毒姑娘，你怎知道你老娘在我這裡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事不但是你派來臥底的獨山說出來，就是這躺
    在地上的翻山虎，也直認不諱。」

    　　馬步騰不由望了一眼滾在地上痛苦掙扎的翻山虎，問：「你中了九龍門的毒？」

    　　翻山虎痛苦無力他說：「馬、馬、馬爺，你快叫她將解藥給我。」

    　　「你沒服下九龍門的解毒丹？」

    　　「那，那，那解毒丹沒，沒，沒有用。」

    　　毒蝴蝶說：「本毒奶奶的毒，除了毒奶奶特有的解藥外，什麼解藥也解不了！
    姓馬的，你快將我老娘送出來，不然，下一個就是你了！」

    　　「你給他下的什麼毒？」

    　　「侵肌蝕骨粉，姓馬的，你想不想試試？」

    　　馬瞇騰不愧是東廠的小頭目，為人深沉老練，江湖經驗豐富，善於臨敵應變。
    他一笑說：「翻山虎一時大意，沒凝神運氣震飛你的毒而中毒了。像他這樣的高手
    ，稍一運氣，根本就不會中毒。」他一句話，不啻提醍了韋三笑這樣的高手，也提
    醉了身邊的衛士和內力稍為深厚的武士們。同時他又對所有的人下令：「你們快用
    衣服和布蒙蓋了自己的面孔和手，就不怕這毒苗女的毒了！」

    　　眾人一聽，紛紛用腰帶布和手中蒙罩了自己的臉和手，只露出一雙眼睛來，而
    像韋三笑這樣的高手，只要運氣滿全身就可以了，因此用不著蒙佈防范。

    　　毒蝴蝶一笑：「姓馬的，你以為本毒奶奶只會用一種毒麼？」

    　　「我不管你會用千種毒，你想見你母親的，最好別再施毒。」

    　　「你想我不用毒，那將我老娘送出來。」

    　　「你要我交還你母親可以，黑豹你給我捉到了沒有？」

    　　「毒奶奶寧願在這裡一拚死活，也不會去捉黑豹，有本事你們自己捉去。」

    　　馬步騰喝聲：「上！給我將小妖女活捉了！」

    　　韋三笑首先挺身而出，說：」毒蝴蝶，你最好束手就擒，免得我出手。」

    　　毒蝴蝶鄙夷地說：「想不到你這個獨行大盜，竟然成了東廠門下的一條狗。你
    往日獨來獨往的傲氣往哪裡去了？我毒奶奶要是你，乾脆一頭撞死，無顏再在江湖
    上行走。」

    　　「毒蝴蝶，那你是要我韋三笑出手了！」說著，一掌拍出，勁力頗強。韋三笑
    何止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已躋身於上乘高手的行列了。毒蝴蝶自問武功難敵，只
    能用毒用巧取勝，她身形一躍開，她的兩個麻衣大漢便撲了上來，雙刀齊向韋三笑
    砍去。這是兩把淬了毒的刀，在火光之下，閃著陰森碧綠令人寒心的光芒，更帶著
    一股難聞的氣味。

    　　韋三笑不敢大意了，急縱躍開，他的護身寶刀脫鞘而出。韋三笑向以刀法、掌
    法和輕功獨步江湖，獨來獨往，對誰也不賣帳，從而成為江湖上的獨行大盜，現在
    不知為了什麼原因，成為馬總管座上客了。

    　　韋三笑以嶺南特有的刀法，一連幾招，就將兩個麻衣漢子殺得手忙腳亂，將他
    們連人帶刀震飛，驟然直取毒蝴蝶，逼得毒蝴蝶節節後退，手中那把刀的光纏得毒
    蝴蝶無法出手使毒。

    　　韋三笑突然輕說：「毒蝴蝶，你快帶你的人離開這裡，不然，你們就無法脫身
    了！」跟著大聲說：「毒蝴蝶，你不束手就擒，還等何時？」

    　　毒蝴蝶怔了怔，低聲問：「那我老娘怎麼辦？」

    　　「你老娘現在沒事，我自會在暗中打點，你放心。」

    　　「不！我誓必殺這姓馬的才甘心。」

    　　「毒蝴蝶，你不是姓馬的對手，何況還有另一高手沒有出來，你知道這位高手
    是誰？」

    　　「是誰？」

    　　「就是衡山鐵佛寺的善化大師。他的武功比我還高，你根本接不了他一招。」

    　　「那就莫怪我用劇毒對付他了！」

    　　「那又是何苦？我勸你早走為妙，不然就來不及了！」

    　　「韋三哥，你的好意我明白，但我這次既然來了，不是魚死，就是網破。我求
    你代我看頓我老娘就行了！」

    　　「你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我毒蝴蝶向來就是說一不二。韋三哥，你假裝中我毒針快走，去照顧我老娘
    吧！」

    　　「那你小心了！」

    　　他們遠離馬總管，邊交鋒邊說話，不時大聲怒喝叫喊。突然間，韋三笑怒吼一
    聲：「你，你，你是射出的什麼毒針？」跟著便刀光消失，韋三笑木然呆住了。

    　　毒蝴蝶冷冷他說：「這是我的子午追魂針，韋三笑，你也等死吧！」

    　　「毒蝴蝶，我韋三笑要是不死，今後絕不會放過你。」說完，韋三笑急閃身逃
    去。

    　　馬總管一見韋三笑中毒而逃，略略一怔，吼著一些武士：「上，你們給我全上
    ，不能放過了這妖女。」

    　　七八個武士一哄而上，伏在假山後的五個麻衣人，也一齊躍了出來，有的一對
    一，有的一對二。他們都是貴州山區的鏢悍漢子，勇猛過人，矯健異常，從不畏死
    。他們手中拿的都是有毒彎刀。儘管這八個武士身手不凡，武功勝過麻衣人，但他
    們都為這五個麻衣農人視死如歸的氣勢壓倒，同時又十分忌諱他們手中的毒刀，打
    鬥起來便放不開手腳。在一輪刀光劍影的混戰之下，麻衣人中雖然有二人受傷，但
    八個武士全倒了下來，他們全部中了刀毒而死去了。

    　　馬總管想不到九龍門的人這般勇猛強悍，在驚震之下，又一連揮手叫所有的人
    全上。可是這一次毒蝴蝶不同他們硬拚了，叫麻衣人擲出了五個毒煙彈，「蓬蓬」
    幾聲悶響，毒煙彈炸開，冒出了五股毒煙，這些毒煙，有紅有黃有綠有黑，形成了
    一道七彩的毒煙幕。毒蝴蝶這時要和手下人逃走，早已走遠了。可是她報復心太重
    了，誓必要殺了姓馬的，救出自己的母親才罷休。

    　　這一陣毒煙，令首先衝過來的武士、打手中毒昏迷倒地，後面的人紛紛走避，
    就是馬步騰，儘管有九龍門的解毒丹，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來冒險，掩著口鼻，退
    到房子裡去了。這時馬步騰才感到恐懼。怪不得江湖上人說，寧可得罪皇帝，也不
    可招惹了九龍門的人，他們武功一般，但用毒的手段十分厲害，尤其是百毒娘子母
    女二人，在用毒方面，已勝過了四川的陶門。她們恩怨分明，是仇必報，是恩必答
    。她們與湘西的言家有一個共同之點，忍耐、堅韌，得罪了她們，可忍耐十年八年
    ，甚至追到天涯海角，也誓必了結仇恨罷休。想了結仇怨，除非殺盡了九龍門的人。

    　　馬步騰不聽人勸告，初時他下手將百毒娘子劫來時，意圖想將九龍門收歸為己
    用。誰知百毒娘子軟硬不吃，於死也不願為東廠所用。他感到事情有些嚴重了，不
    得已便利用百毒娘子，要挾毒蝴蝶去對付黑豹，來一個一石投二鳥之計。他根本不
    指望毒蝴蝶能捉得了黑豹，只希望黑豹殺了毒蝴蝶，撲滅九龍門，自己再殺了百毒
    娘子，以除後患。

    　　毒蝴蝶為了母親，強忍了這一口氣，去尋找黑豹。於是在江湖上就出了這麼一
    個怪現象：其他幫會門派一聽到黑豹重出江湖，紛紛躲避還來不及，毒蝴蝶反而四
    處尋找，聲言要捉黑豹。武林中人都認為毒蝴蝶是在胡鬧。其實毒蝴蝶也有自已的
    打算，真的找到黑豹，說出自己的苦衷，請黑豹幫助自己救出母親。要是黑豹不答
    應，她就以死相拼，希望以自己的死，換回母親的安全。

    　　這也是鬼使神差，毒蝴蝶在黃梅縣境無意中碰上了娉娉和聶十八，又偏偏毒蝴
    蝶和娉娉有一面之緣。由於飛天狐邢天燕的關係，毒蝴蝶為報邢天燕之恩，應了一
    句愛屋及烏之語，連娉娉也看顧上了。這樣一來，便打破了馬步騰的陰謀，將怨恨
    極深的毒蝴蝶招惹上門……

    　　毒蝴蝶在毒煙幕中一揮手：「郎兒們，衝！給我活捉了這馬賊，其他人給我砍
    掉。」

    　　七個驃悍的麻衣人，除了一個因傷重不能行動，其他六個隨著毒蝴蝶朝馬步騰
    衝去了。可是毒蝴蝶剛帶人衝上大堂的石階，驀然一般極為強勁的風力吹散了毒煙
    ，毒蝴蝶等人也約這一股強風吹得連連後退，有兩個麻衣人更站立不穩，翻倒了。

    　　毒煙吹散後，出現了一個披著黃袈裟的老僧，他身旁站著兩個穿灰色僧衣的小
    和尚。毒蝴蝶一看，是衡山鐵佛寺的善化大師，顯然剛才的一股強風，是由他袖力
    所拂出來的。善化大師合十稽首說：「阿彌陀佛！少掌門，貧僧有禮了！」

    　　毒蝴蝶想不到善化大師的內力這樣的深厚，一袖之勁，就將自己施放的毒煙吹
    散得乾乾淨淨，心中不禁凜然：怪不得韋三笑叫我小心了。

    　　善化大師也算衡山一派的宗師，毒蝴蝶不得不回禮說：「大師也請了。」

    　　善化大理由說：「少掌門深夜而來，大概是為了令堂大人吧？」

    　　毒蝴蝶心想：「你這光頭老和尚不是明知故問嗎？我不為我母親而來，難道為
    你這個光頭老和尚而來？」便說：「大師說得不錯，只要姓馬的將我老娘好好地送
    出來，那萬事全體。」

    　　「少掌門請息怒，其實令堂在這裡很不錯受到馬爺以上賓之禮相待。」

    　　「大師，小女子是個粗野之人、不知道什麼上賓下賓。要是大師想化解這場仇
    怨，最好叫我老娘出來、讓我母女二人見見面。」

    　　「少掌門，你們母女二人，自有相見的日子。馬爺不過想請令堂出來為朝廷效
    力而已，並沒其他用意。」

    　　「大師，小女子就不明白了，既然姓馬的想請我老娘出來，幹嗎不光明正大地
    派人來請，要偷偷摸摸將我老娘劫來這裡，要挾小女子去捉黑豹？」

    　　「可能馬爺一時處理為當，請少掌門見諒，望看在貧僧的份上、此事就此罷休
    。」

    　　「好吧！大師，小女子就看在你老的份上，過去的事就不去追究了。請大師叫
    姓馬的將我老娘送出來，小女子和老娘便馬上離開這裡，不再生事。」

    　　「阿彌陀佛！貧僧也想請少掌門留下來，共同為朝廷效力。」

    　　「對不起，小女子是山野之人，放縱慣了，喜歡自由自在，不受任何約束。大
    師喜歡為朝廷賣命，小女子不管。但小女子絕對不幹，更不成為東廠的鷹犬。」

    　　馬步騰忍不住了，大喝一聲：「小妖女，你說什麼？」

    　　「我的話比一字更淺，不僅不為你賣命，更想殺了你！不過看在大師份上，才
    答應離開！」

    　　「妖女，你現在還想離開這裡麼？」

    　　「那麼你是又一次逼得我出手了！我拼著一死，也要將你這座莊院翻轉了過來
    ，變成一處誰也不能接近的毒區，誰進入誰死。」

    　　善化大師說：「阿彌陀佛！少掌門，你不感到這樣做有違我佛慈悲麼？」

    　　「大師，東廠的鷹犬們，四處殘害百姓，在武林中挑這場血腥屠殺，你佛怎麼
    不發慈悲了？」

    　　一個和尚喝聲：「大膽！你敢這般無禮對我師說話？」

    　　毒蝴蝶說：「你這般說話，有哪一點像出家人？」

    　　這個灰衣和尚想出手了，善化大師連忙喝止，對毒蝴蝶說：「少掌門，貧僧的
    說話，一向一言九鼎，請少掌門三思。」

    　　「大師，你叫我留下，我就得非留下不可了？」

    　　「正是這樣。」

    　　「小女子要是不留下呢？」

    　　「莫怪貧僧強請少掌門留下了！」

    　　「大師，小女子敬你是一派宗師，想不到你也成為了東門下一條可憐的走狗，
    太令人失望了！」

    　　善化大師陡然色變：「你說什麼？」

    　　「你現在難道不是東廠門下的可憐的走狗麼？」

    　　善化大師一袖拂出，一股袖勁，頓時如狂風怒浪，直向毒蝴蝶撲來，撲得毒蝴
    蝶踉蹌地一連後退十多步，才站穩了腳跟，她手下的人，一個個滾翻在地上了。善
    化大師說：「少掌門，這只是貧僧的五成功力，要是再添二成，你想你會是什麼樣
    的結果？」

    　　毒蝴蝶突然一把毒芒針灑來，善化大師雙袖一揮，將這些細如牛毛的芒針全部
    震飛四散，這一下，毒蝴蝶手下的麻衣人中了毒針固不必說，他們早巳服下解毒藥
    ，不礙事。但馬步騰等人，也都中了毒針，一個個驚恐地叫喊，急服從九龍門盜取
    得來的解藥。善化大師一見大怒：「毒蝴蝶！貧僧本發善心，勸你歸順，想不到你
    冥頑不靈，恕貧僧出手了！」

    　　毒蝴蝶說：「老和尚，就算你能留下毒奶奶，那也是一條毒屍，絕對不是一個
    活人。」

    　　「那貧僧就度你歸西天吧！」說時，善化大師一縱而至，雙掌就向毒蝴蝶拍出。

    　　毒蝴蝶急忙躍開，說：「老和尚，你小心沾上我毒奶奶身上的毒了！」

    　　「貧僧就用掌力殺了你！」

    　　善化大師一連兩掌，掌勁十分凌厲。毒蝴蝶除了用毒厲害，論武功，的確接不
    了善化大師的一招半式。而善化大師渾身佈滿了真氣，根本就不畏懼九龍門的毒。
    眼見善化大師一掌就要將毒蝴蝶拍飛出去了。

    　　「篷」的一聲悶晌，善化大師拍中了，可是毒蝴蝶並沒有橫飛起來，而善化大
    師反而給回去的掌力，震得一連幾步才勉強站穩，同時自己的手臂也感到一陣麻木
    。善化大師不由心中駭然，暗想：這個妖女哪裡練來這麼一股強大渾厚的內力？怪
    不得她敢夜闖皇莊了！他定神一看，頓時更傻了眼，眼前站著的是一位蒙面青袍人
    ，不是毒蝴蝶，毒蝴蝶也像自己一樣，驚異地呆立在另一邊。

    　　善化大師驚詫極了，怎麼會突然跟來了這麼一個蒙面青袍人？事先並沒任何動
    靜，彷彿像個幽魂似的，剎那間這人就出現了。善化大師是江湖上的一位上乘高手
    ，內力頗為深厚，稍為有任何動靜，自己沒有不察覺出來，就是在與毒蝴蝶交鋒中
    ，他更是凝神運氣，除了防毒蝴蝶施毒之外，也在提防那幾個僧悍的麻衣人向自己
    突然進攻。可以說善化大師在交手之中，是一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人，隨時準備
    應付任何突然而發的事件。但他居然察覺不了這位蒙面的青袍人，既不知道青袍人
    幾時來，也不知道認何方而來。

    　　善化驚詫地問：「你是何人？」

    　　「老夫黑豹！」

    　　「黑豹」二字一口出，所有在場的人全部驚呆了。近來「黑豹」二字，可以說
    是江湖上、武林中人人皆曉，這是今江湖上一切非法強梁之徒魂飛魄散的一個可怕
    的神秘人物。

    　　善化大師強作鎮定，問：「你真的是黑豹？」

    　　「不錯！你要不要試試老夫的功夫才相信？老夫可以先讓你出手三招！」

    　　這蒙面青袍人自然是聶十八，他和娉娉在隱蔽處觀察了良久，也聽得清清楚楚
    ，就是韋三笑與毒蝴蝶在交鋒時的輕聲低語，他也一字不漏地聽到了。他驚訝在江
    湖上素有惡名的獨行大盜韋三笑，居然會暗中相助毒蝴蝶，是有意為百毒娘了而來
    ，並不是真心投在東廠人的門下。後來見毒蝴蝶在用毒上連佔上風，心想：今夜裡
    大概不用自己露面了，毒蝴蝶和韋三笑在暗中聯手，就可以解決姓馬等人。當善化
    大師出現，交鋒雙方的形勢突然轉變，聶十八看見毒蝴蝶危險了，於是急忙出手接
    了善化大師極為凌厲的一掌，救下了毒蝴蝶，將善化大師震退。當然，聶十八隻用
    勁二成，要是用勁五成，善化大師一條手臂不但給震斷，人也給震得橫飛出去。

    　　大概是聶十八看見善化大師在衡山湘江的那一夜，一直沒有向自己出過手，也
    沒說過什麼話。在穆老爹、吳三與七煞劍門人交鋒時，悄然而退，看來不是什麼大
    惡之人，所以才手下留情，沒取了善化大師的性命，也沒令他受傷。

    　　聶十八對善化大師說了那一段話後，又對毒蝴蝶說：「毒姑娘。你也退到一邊
    去，看顧一下你手下的人。你的老娘，老夫自會叫他們送出來交給你。」

    　　毒蝴蝶驚喜極了，她做夢也想不到神秘的黑豹會來相助自己，激動得跪下來說
    ：「小女子叩見您老了！」

    　　聶十八一股暗勁，隔空將毒蝴蝶托起來：「毒姑娘，別這祥，快退到一邊去，
    老夫要打發他們了！」

    　　「是，黑大俠！」毒蝴蝶順從地退下，去招呼手的弟兄。

    　　聶十八對善化大師說：「唔！你出手吧！」聶十八感到自己不顯真功夫，江湖
    上的人不會相信自己是黑豹。

    　　善化大師十分困惑地問：「你真的讓貧僧出手三招而不回手？」

    　　「不錯！老大說話一言九鼎。」

    　　善化大師感到自己一生所練的鐵沙掌，在湘中湘南一帶，無人敢接，更不要說
    讓自己出手三招，當然，剛才的對掌，他已感到黑豹內力是十分的深厚，黑豹是紋
    風不動，而自己已連連後退才站穩腳跟，並且手臂還隱隱麻木，要是交鋒，自己怎
    麼也不是黑豹的對手。仍讓自己出手三招而不回手，太過將自己看輕了。自己的掌
    力不但能開石裂碑，更可以隔山傷人，就是練成了鐵布衫功夫的人，也不敢大意讓
    自己連擊三掌。難道黑豹練成了佛門金剛不壞的身軀？善化大師想了一下便乖巧地
    問：「前輩站在這裡不動讓貧僧連擊三掌？」

    　　「不錯！」

    　　善化大師暗暗大喜，「要是前輩手腳移動了一下怎樣？」

    　　「那算你勝了，老夫馬上離開這裡。」

    　　「既然這樣，貧僧獻醜了。」

    　　「慢著，你擊不動老夫又怎樣？」

    　　「貧僧也從此迫隱江湖，不再過問江湖上的事。」

    　　「好！你出掌吧！」

    　　聶十八全身佈滿了真氣，形成了一道無形的氣牆。要是善化大師真的是武林極
    為一流的上乘高手，應看出聶十八渾身上下隱現一層紫氣。可惜他不是這樣的高手
    ，武功不過與江西武當山的火雲道長差不多。

    　　善化大師凝神運氣於手掌，用了自己八成的功力，一掌拍出，這是極為剛烈的
    掌力，勢如狂風怒濤。但這掌力一接近聶十八，碰上了聶十八一身奇厚的太乙真氣
    ，正應了這麼一句話：柔能克剛。陰柔的太乙真氣將善化大師一掌陽剛之勁，化解
    得無蹤無影，消失得乾乾淨淨。

    　　聶十八不但不動，連衣角也沒飄起。

    　　善化大師駭然了，第二掌用了十成的功力，朝聶十八的胸口拍來，同樣如泥牛
    入海，全無反應。聶十八站在那裡動也不動，彷彿不是一個有形的實體，而是一個
    虛幻的身影。相反聶十八身後的假山，「轟」然一聲全粉碎了。

    　　善化大師驚駭得瞪大了眼：「你，你，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聶十八說：「少廢話，還有一掌，你擊完後，給老夫退出江湖！」

    　　善化大師一咬牙，因為最後的一掌要是失敗，自己不但要在江湖上消失，連自
    己以往的英名聲譽，也化為烏有了！他這次表面上是受荊王爺用極重的聘禮，聘為
    皇莊的護莊法師，而暗中更為東廠的人，許為今後的護國法師，統率全國所有的僧
    侶。看來善化大師根本不是一個出家人，權位名利心極重，他暗想：「黑豹已練成
    了金剛不壞的身軀，但一個人頭頂上的百會等穴們，是怎麼也練不到的，一拍，不
    死也重傷。他突然凌空而起，用了自己一身所有功力，雙掌凌空向聶十八頭頂上拍
    來，只要聶十八身形一閃避開，他就勝了。

    　　善化大師怎麼也沒有想到，聶十八一身奇厚的太乙真氣，出達登峰造極的境地
    ，凡是外來的擊力越強，它的反震也就越強。剛才善化大師的兩掌，是隔空拍來，
    所以聶十八暗運真氣，將它化解，散開四周。沒反擊善化大師。這一次不同了，善
    化大師用心太過狠毒了，想一招就取自己的性命。他暗運真氣聚頂，「卡啦」兩聲
    ，善化大師雙掌剛一接近聶十八的頭頂，就給一股無形的真氣震得他雙臂齊斷，人
    更是橫飛出去，摔在馬步騰等人的眼前。這樣一來，善化想不退出江湖是不行了，
    聶十八不啻廢去了他一身的武功。

    　　在馬步騰等人看來，神秘的黑豹如天人鬼神似的人物，不用出手半招，就重傷
    了善化人師，其他人能經黑豹一擊？他嚇得早已跑進了大堂，打算由地下暗道逃生
    。至於善化大師的生死，他不理了，就像他不去理中毒的翻山虎，由翻山虎毒發死
    去一樣。

    　　馬步騰剛打算逃走，一位蒙面黑衣女了又像鬼影似的在他面前出現了，問：「
    馬爺，你不是叫毒蝴活捉黑豹麼？怎麼黑豹來了，你不去捉，自己反而要逃走了？」

    　　馬步騰一怔：「你是誰？」

    　　蒙面女子說：「你沒聽說，往往黑豹出現時，他身邊就有一位蒙面女子麼？」

    　　「你，你是傳聞的蒙面女俠？」

    　　「總算你還記得！說，你現在是想生呢還是想死？」

    　　馬步騰大喝自己身邊的衛士：「你們快給我攔住她！」他期望四個衛土能擋一
    陣，讓自己好從地道逃走。

    　　四名衛士一哄上前，四把刀向蒙面女子劈來。這四衛士，身手是不錯，但他們
    哪裡招架得了蒙面女子娉娉精奇的劍招？娉娉用不可思議的劍法，劍光一閃，四名
    衛士倒下兩個，兩個負傷。馬步騰還沒有跑出五步，就給娉娉的劍尖貼在他心口上
    ，逼得他一步退出了大堂，來到他原來觀戰的大堂門的石階上。

    　　毒蝴蝶也在這時，帶著她手下的麻衣人奔了過來，看見一位蒙面女子用劍逼隹
    了馬步騰，既驚又喜，問：「女俠是誰？」

    　　毒蝴蝶真擔心給這姓馬的跑掉了。他跑掉了還沒有什麼，最怕將自己老娘也帶
    了走，今後將不知去哪裡尋找。現在見一位蒙面女子用劍逼住了馬步騰，怎不大喜
    和驚奇？

    　　娉娉劍尖一點，封了馬步騰的伏兔穴，令他跪跌在地上不能功，然後收了劍說
    ：「我是誰先別問，幸好沒讓這馬賊跑掉，不然少掌門今後就費手腳了。」娉娉怕
    毒蝴蝶聽出了自己的聲音，特別放重了嗓子說。

    　　毒蝴蝶拱手相謝：「多謝女俠相幫。」

    　　娉娉在月光中打量了院子一眼，見倒了不少的屍體，善化大師由他兩個弟子扶
    著，狼狽地向莊外而去，其他人都不見了，聶十八也不見了。不由問：「黑豹了呢
    ？」

    　　「他老人家驅散了四下伏著的兵丁和弓箭手後，就一閃而逝了。女俠跟他老人
    家在一起的麼？」

    　　娉娉點頭說：「我和他一塊來的，既然這樣，我也要走了。現在我將這馬賊交
    給你啦！」說完，便閃身縱上屋頂，似夜鳥一般，一閃而逝。這等輕靈的輕功，更
    令毒蝴蝶驚訝羨慕不已，暗想：今夜要要不是黑豹和蒙面女俠出現，後果真不敢去
    想。沒有黑豹，自己恐怕已死在善化和尚的掌下了；沒有這位蒙面女俠，也會讓馬
    賊跑掉。

    　　毒蝴蝶用怨毒的目光盯視著已面無人色的馬步騰，驟然出手，用自己尖尖的指
    甲劃了馬步騰的面一下。

    　　馬步騰動不能動，驚恐地問：「你想幹什麼？」

    　　毒蝴蝶詭異地笑著：「我沒幹什麼，不過在你面上下些毒而已。這種毒，比落
    在翻山虎臉上、手上的毒粉更厲害，一個時辰後沒有我的解藥，會一身潰爛痛苦而
    死。」

    　　「你，你，你想要我幹什麼？」

    　　「將我的老娘好好地送出來，向我老娘叩頭認罪，我就會給你解藥。」

    　　「那你先給我解藥。」

    　　「對不起，沒見到我的老娘，解藥是怎麼也不會給你。」

    　　「等見到你母親，我不毒發身亡了？」

    　　「哎，你放心，在一個時辰之內，你怎麼也不會死。你不說也可以，那你就在
    這裡等死吧，我和我的手下弟兄，會將這兒翻轉過來，不信找不到到我的老娘。到
    那時，恐怕全莊子沒一個活人了！」

    　　馬步騰極想活命，連呼「來人！來人呀！」可是沒人應，就是連他身邊受傷的
    兩個衛士，也帶傷逃走了。

    　　毒蝴蝶說：「看來你的人早已逃光了，你最好親自帶我們去。」

    　　「我的伏兔人給封了，不能行動。」

    　　「好！我給你拍開！」

    　　娉娉只是輕封了他的穴位，毒蝴蝶一拍而開。毒蝴蝶問：「現在你可以行動了
    吧？」

    　　馬步騰掙扎了下，真的能站起來，說：「我可以行動了，我帶你們去。」

    　　毒蝴蝶說：「你真的想活命，最好放老實一點，一旦運氣運力，毒發得更快，
    到時，恐怕大羅神仙到了，也救不了你。」隨後，毒蝴蝶叫兩個麻衣人押著他先走
    ，自己在後面跟著。

    　　馬步騰再也沒有剛才那種目空一切的神氣了，他像一隻斷了脊粱的喪家之犬，
    看在毒蝴蝶的面色行事了。他雖然是荊王府下面一處皇莊的總管，由於他背景特殊
    ，是東廠派來的人，連荊王爺也不敢去招惹他，是皇莊中真正的主子，莊中的一切
    人都由他指使行事。現在他卻成了毒蝴蝶手下待宰的羔羊，連反抗也不敢反抗。他
    怎麼也沒想到，他要挾毒蝴蝶要捉黑豹，黑豹的出現，一時之間，便改寫了他一生
    的命運。過去，他掌管別人的生死，現在由別人來操縱他的生死了！

    　　馬步騰轉出大堂，穿過走廊，剛踏入一處圓門，只見一條花蔭的小徑上，韋三
    笑陪著九龍門的百毒娘子出來了。

    　　馬步騰一怔，怎麼韋三笑放了百毒娘子出來？難道是韋三笑為救自己，將百毒
    娘子帶出來？想不到四大高手中，還是韋三笑最忠心。他急對毒蝴蝶說：「好了！
    你的母親出來了！可以給我解藥吧？」

    　　毒蝴蝶一見，激動得早已撲了過去：「娘！是女兒來救你！」

    　　百毒娘子也驚喜地問：「女兒！真的是你來了？」

    　　「娘！真的是我啊！」毒蝴蝶一頭撲進了母親的懷中。

    　　百毒娘子激動他說：「好好，娘以為是這個獨行大盜沒安什麼好心，受姓馬的
    指使，故意騙出來，又想將我弄到什麼別的地方去。」

    　　韋三笑說：「看來還是好人難做，百掌門你身上又沒有奇珍異寶，我騙你幹什
    麼？」

    　　毒蝴蝶說：「韋三哥，我多謝你了！」

    　　「少掌門，別這樣，我們都是江湖中人，這一點點小事怎說到謝了？」

    　　百毒娘子問：「那姓馬的現在哪裡？為娘要找他算帳。」百毒娘子由於見到了
    女兒，太過激動，一時竟然看不見馬步騰給自己的門下弟子，押看在小徑旁的一棵
    樹陰之下。

    　　「娘！姓馬的已給我們捉到了！這事，全靠神秘的黑豹和一位蒙面女俠。黑豹
    他不但救了女兒的一條命，也廢了善化賊和尚一身的功力，令他今後再也不能助紂
    為虐，而蒙面女俠更將姓馬的活捉了。」

    　　百毒娘子驚疑：「真的是黑豹救了我們？」

    　　「是不是女兒也不知道，但他自稱是黑豹武功非常的駭人。」

    　　韋三笑說：「我看是真的。」

    　　百毒娘了問：「你怎麼知道了？你以前見過黑豹麼？」

    　　「我以前怎麼能見到黑豹？這次還是托你女兒之福，才遇到黑豹。」

    　　「那你怎麼知道他是真的？」

    　　「首先他外形像傳說的一樣，其次是武功錯不了。我伏在瓦面上觀看多時了，
    當今武林，沒人有他那出神入化，奪天地造化的神功，不出手，單以奇厚的真氣，
    就震斷了善化的一雙手，廢去了善化的武功。善化一敗，我知道這姓馬的完蛋了，
    所以才趕來殺了那四個看守你的武士，叫你出來。」

    　　百毒娘子說：「原來你這個大盜是看風轉舵，不是真心來救老身。」

    　　毒蝴蝶說：「娘！你誤會三哥了，三哥是真心救娘的。」

    　　「女兒，你怎麼知道他是真心的了？」

    　　「娘，他與女兒交鋒時，女兒根本招架不了三哥的快刀，就是想施毒也不可能
    。但三哥刀刀手下留情，叫女兒快走，娘的安全，由他暗中看顧。後來他受女兒之
    托，假意中了女兒之毒，閃身而走了。」

    　　百毒娘子不好意思地向韋三笑說：「老身疑心太重，誤會你了！」

    　　韋三笑說：「我不會在乎的。我在江湖上獨來獨往，我行我素，不管是誤會也
    好，咒罵也好，讚我也好，我全不放在心上。怨我不會去記，但恩我韋三笑是必報
    的。」

    　　毒蝴蝶問：「我九龍門對你有什麼恩了？」

    　　「你們當然對我沒恩，但你逝去的父親卻對我有恩，他在世時曾經救過我一命
    ，我不能不報。」

    　　「所以你故意投身到這裡了？」

    　　韋三笑笑了一笑：「畫公仔畫出腸，就沒意思了！」

    　　毒蝴蝶又問：「三哥，當時你幹嗎不去看我老娘，卻伏在瓦面上觀看？」

    　　「因為我感到你母親一時並沒有危險，最危險的是你！」

    　　「所以你準備隨時出手救我？」

    　　「可是不用我出手了，神秘的黑豹比我出手更快。」

    　　毒蝴蝶由衷他說：「三哥！我多謝了！」

    　　「不！我只為報恩而來，不必多謝我，真正要多謝的，是黑豹老前輩。」

    　　百毒娘子思疑他說：「奇怪，怎麼黑豹會救我們的？」

    　　韋三笑說：「黑豹老前輩一向神秘莫測，是俠義中的俠義人物，他老人家和那
    蒙面女俠剛好順路經過這裡，出手相助，也不足為奇，百掌門，我們還是早離開這
    裡為妙。」

    　　毒蝴蝶問：「娘，這姓馬的怎麼處置？」

    　　「帶他過來，我要親自問他幹嗎這麼暗算我母女兩人。」

    　　馬步騰給帶過來了，百毒娘子盯著他問：「姓馬的，我九龍門一向跟你們無仇
    無怨，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幹嗎這樣暗算我們？」

    　　馬步騰為求活命，更害怕自己毒發時死得異常的痛苦，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
    說了出來。

    　　百毒娘子問：「就因為我九龍門不聽從你們東廠的擺佈，便處心積慮要撲滅我
    們？」

    　　「百掌門，在下馬某人只是奉命行事，求百掌門寬恕。」

    　　一個麻衣人說：「掌門，殺了他算了，別跟他多說！」

    　　百毒娘子說：「不！殺了他，顯得我們九龍門驚畏了東廠。女兒，給他解藥，
    同時也廢去他一身武功，留下他一條命回東廠，告訴東廠的人，我們九龍門不是什
    麼省油燈，今後再來招惹我們，我們九龍門人就大鬧京師，什麼手段都可以使得出
    來，將東廠的人全毒殺了！」

    　　毒蝴蝶說：「好！」說時，一掌拍碎了馬步騰的鎖骨，這是九龍門廢人武功獨
    特的掌法，與任何門派都不同，鎖骨一碎，多大的功力也使不出來，就是醫治好也
    無用。

    　　馬步騰慘叫一聲，軟癱在地上了。毒蝴蝶給了他一顆解藥說：「這是解藥，你
    眼下沒事。你要是不想活了，不服也可以，那你準備像翻山虎一樣痛苦地死去吧！」

    　　說完，毒蛐蝶和母親帶了麻衣人，扶著傷者，連夜離開了皇莊。至於那個大小
    眼，一到皇莊，毒蝴蝶就打發他走了。

    　　到了外面，毒蝴蝶問韋三笑：「三哥，你今後如何打算？要是沒別的事，三哥
    不如隨我們一塊回貴州，路上，我也很需要三哥看顧我老娘的，小妹一個人恐怕照
    顧不了。」

    　　韋三笑說：「我也沒別的打算，只不過回桂北罷了。少掌門既然這樣說，在下
    從命，從貴州去桂北，也多不了多少路程。」

    　　毒蝴蝶大喜：「我更多謝三哥啦！」她感到有韋三笑這樣的一把快刀在上保護
    母親。更放心了。

    　　聶十八和娉娉並沒有真正離開皇莊，他們仍然伏在暗處，觀看莊內外的動靜。
    因為皇莊離蘄春縣城不遠，擔心大隊官乒趕來，毒蝴蝶他們走不了；二來也擔心九
    龍門人濫殺莊中無辜的男女，若是這樣，聶十八便用豹形飛鏢警告了。現在見兩者
    都沒有發生，毒蝴蝶他們安全離去，放心了。

    　　娉娉說：「十八哥，現在沒事了，我們也離開吧！」

    　　「好！我們也該走了。」

    　　他們兩人，閃身悄然離開，在山野中的一間破廟裡，暫時棲宿，準備有天亮時
    往費州府的黃陂縣而去。

    　　聶十八想到黑煞神母子二人住過的那個山谷，看看有沒有鬼影俠丐吳三的蹤影
    。聶十八這次出山，在找到了穆家父女以後，唯一的心事，就是希望能找到吳三叔
    了。

    　　娉娉在破廟中生起了一堆篝火，坐在篝火旁說：「想不到這個桂北大盜韋三笑
    ，也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以往我有點看錯他了！」

    　　聶十八說：「我爺爺和母親也說過這個大盜，知道他盜劫的都是些殷實大戶和
    土豪劣紳的財寶，沒危害一般平民百姓，也沒有殺害過什麼人。他雖然不是什麼俠
    盜，不同邢天燕姐姐，卻也不是任意殺人的大盜。他往往為了自衛和逃避追捕才殺
    人。當然對那些為富不仁的他也殺了，但他絕不是什麼大惡之人，所以我爺爺和母
    親才沒有去找他過不去。可是嶺南雙奇卻找過他了。」

    　　「哦？嶺南雙奇找他幹什麼？」

    　　「因為他盜走了我們幽谷大院在全州的一家商舖，嶺南雙奇找他交出被盜去的
    財物來，同時警告他今後不得再盜取正當商舖和行商的財物，不然，就是他逃到天
    涯海角，也會追拿他討回公道。」

    　　「這個大盜以後怎樣？」

    　　「聽說他真的信守了自己的諾言，沒再去盜劫正當經營的行商和商舖，也沒有
    在嶺南一帶作案。」

    　　娉娉說：「要是他今後再幹些俠義之事就好了，不然，就負了毒蝴蝶了。」

    　　聶十八愕然，娉娉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來，令人莫名其妙，問「這關毒蝴蝶什
    麼事了？怎會負了毒蝴蝶了？」

    　　娉娉一笑：「你看不出毒蝴蝶已看上了這個大盜麼？」

    　　「真的？我怎麼沒有看出來？」

    　　「你呀！怎會看出這樣的事來？就像你在三年前，看不出邢姐姐一顆心，掛在
    鬼影俠丐吳三的身上一樣。好了！這事我們不去談，你累了一天，去睡吧，我給你
    守夜。」

    　　「不不！我怎能讓你來守夜的？這是我應該做的事。娉娉，你在火旁睡吧，我
    守在你身邊，不會讓任何野獸和人來傷害你。」

    　　娉娉笑著：「那我睡啦！」

    　　「放心睡吧，有我在，你不用擔心。」

    　　娉娉真的枕著包袱，在聶十八身邊放心睡去。她感到有這麼一個武功奇高的黑
    豹守護著自己，比什麼都放心。

    　　不久，東方破曉，天色漸漸明亮，山野的黎明到來，異常，新鮮沁人的晨風，
    陣陣吹來，外面林中的鳥聲，啾啾不時傳來。這是一個十分寧靜和美的山野早晨，
    聶十八見娉娉睡得正酣，不忍過早地將她驚醒過來，可是在這寧靜和美的黎明，隨
    著北面吹來的晨風，聶十八隱隱聽到了一陣陣十分不和諧的聲音，似乎在十里外的
    山野森林中，有兵器相碰的響聲，有憤怒的吼聲，更有婦女悲號絕望的呼聲。聶十
    八不由驚怔了，難道是一夥山賊在洗劫山村麼？這事除非自己沒聽到，既然聽到了
    ，這事關係到無辜百姓的生命，自己可不能不管。

    　　聶十八輕輕地推醒了娉娉：「娉娉，快起來，有事發生了！」

    　　娉娉一下驚醒過來，驚愕地四下看看：「什麼事發生了？」

    　　「你凝神聽聽，似乎北面十里之外的樹林裡，有強人洗劫村子哩。有怒吼聲，
    有女人絕望的叫喊聲。」

    　　娉娉說：「十八哥，那我們快趕去看。」

    　　聶十八和娉娉似流光逸電般地奔到了出事的樹林裡，隱藏在樹葉中一看，這不
    是什麼村子，只是一間簡陋的草屋，正處在熊熊的大火之中。其中一個獵人裝束的
    漢子，與一個黑衣強徒拚命交鋒，更有一位披頭散髮的婦人，面帶絕望之色，近似
    瘋狂，不要命似地與三四個勁裝雙子交鋒，一邊出劍，一邊絕望地叫著：「你們還
    我兒子的一條命來！」

    　　聶十八和娉娉一看，幾乎傻了眼。他們認出了那位獵人裝束的雙子，正是七煞
    劍門中二十四劍手的飛劍元浪，而那一位黑衣漢子，娉娉不認識，但聶十八說出來
    了，是在廣州白雲山上一掌將自己拍下懸巖的立運長，他可是七煞劍門熊夢飛的第
    二大弟子，江湖上人稱奪魄劍立二俠。聶十八輕輕對娉娉說：「他們都是七煞劍門
    的人，我們先別出手。」

    　　娉娉驚訝地問：「七煞劍門人怎麼窩裡自亂了？自己人在殺自己人？」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那讓他們自己互相殘殺，我們樂得在旁邊看熱鬧。」

    　　立運長一邊出劍，一邊怒喝：「元浪！你這個背叛師門的叛徒，在我師父對你
    的栽培，你不但不盡忠，反而與元珍這賤人一塊私逃，你還敢與我交鋒麼？乖乖地
    跟我回去。」

    　　元浪說：「立二爺，我不過勸熊掌門別再跟天魔教的人在一起與武林人士為敵
    而已。」

    　　元浪口中的天魔教，就是天魔神劍和三掌斷魂所創立的什麼陰陽太極門。這個
    陰陽門，由於是由天魔神劍一手創辦，所以武林人士輕蔑地稱為「天魔教」，而不
    稱太極門或陰陽門，就是連陰陽門下的一些人，也有時稱天魔教，因而陰陽門反而
    在江湖上少人提了。

    　　立運長一劍劈出：「大膽，你這就是背叛，逆我師父的命令行事。」

    　　元浪回劍接招：「我不過是好心奉勸而已，這樣與武林中人為敵，是沒有什麼
    好結果的。我也勸立二爺別再苦苦逼我和元珍妹，回去勸勸掌門，別執迷不悟一意
    孤行了，我和元珍既然離開七煞劍門，是怎麼也不會回去了！」

    　　「元浪！那你莫怪我心狠手辣，將你和元珍這賤人的人頭帶回去。」

    　　「我寧願死在這裡，也勝過回七煞劍門。」

    　　「好！那你去死吧！」立運長說時，劍劍是無情的刺殺，在另一邊，元珍像一
    頭瘋狂的雌老虎一樣，已失去了本性，不顧一切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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