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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亂三部曲

    【第五章】
    　　耶聿長勝思忖間凝目視去；殘陽已逝，天尚未黑，但見黃蓉國頰泛暈，鬢髮有些零亂；一邊用手梳現著，活像一個懷著的少婦。一邊疾步迎向黃藥師。

    　　一見他懷裡抱著一個受傷極重，胸部溜溜冒著鮮血的老叫化，花容驟變，驚問道：「爹爹，師父他老人家怎麼受了重傷；是誰傷了他。」

    　　「北丐！」耶聿長勝乍聞之下暗震：「原來黃藥懷裡的傷者竟是與之齊名的北丐洪七公，但以他的修為，有誰能傷得了他。」

    　　黃藥師一見女兒；並沒有注意到其臉上有春意盎然之色，急道：「蓉兒，快收拾個房間讓你師父養傷；他傷得極重。」

    　　「是。」黃蓉點頭道：「爹爹，這裡沒有什麼好房間，跟女兒來吧。」說著轉身，帶著黃藥師徑直朝破廟的柴房走去。

    　　耶聿長勝一個心提到了半空，生怕黃蓉帶著黃藥師朝她住的臥室而來，逃又逃不脫，溜又溜不掉，何況房裡並無躲避之處。

    　　如與黃藥師撞個正著，以他的精明和經驗之豐富；乍見一個年輕力壯，英俊康灑的男人在自己的女兒房中，女兒又含噴帶嘻，神態扭促，又豈會不明白二人間定有那一腿。

    　　目送二人消失在院裡，暗鬆了口氣，思索道：「幸好蓉姐處事不驚，否則她帶著其父進臥室，豈不是暴露了自己偷情藏漢子。真不知黃藥師是怎麼知道黃蓉住在這荒野的破廟之中。」

    　　意念至此，靈智一閃，暗道：「莫非是郭靖找到了他，不好，得盡快離開，如郭靖回來，發現我在他夫婦的房間中，那還了得，縱是與黃蓉沒有染指，他心中也有此懷疑；何況床上被褥零亂，說不定留有我們份歡的證據。」

    　　移目朝床視去，隱隱見嶄新的床單上這裡濕一片，那裡濕一小片兒，猶如地圖一般，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將被子疊成方形，遮住一切證據，急急轉身，輕輕地開門而出，虛掩上門，走到院裡，暮色漸濃，天空中露出了點點星燈，月亮尚未升起，大地顯得騰騰俄隴。耶聿長勝匆匆瞥清四周的環境，但覺腹中飢餓至極，心中暗忖：「我如就這樣離開，不知要到什麼地方始能找到食物充飢。」

    　　正思忖之際，一陣沙沙的腳步響起，緊接著傳來一聲嬌妮而熟悉的叫聲：「小弟弟，你回來了，沒有追上那個老怪。」心中一驚，回頭望去，見黃蓉急步而來，正朝自己扶眉弄眼，似在暗示著什麼。

    　　心中暗笑：「黃蓉果然了得，偷了男人臉不紅心不跳，倒非一般女子所及。」只得點頭笑道：「蓉姐，你沒事吧，那個老魔頭輕功極高，我追出不遠，把人追丟啦，心中擔心你功力未復，恐遭不測折了回來，耶聿長勝說話間，黃蓉走到他的身邊，拉著他的手附耳低語道：「弟弟，你真狠心，難道沾污了姐，連半絲情意也無，想就這樣離開不成。」

    　　耶聿長勝一震，心中暗暗叫苦，「看來難以輕易離開，只得…」意念至此低語道：「蓉姐，你爹爹和你師父來了，我看我還是離開的好。」

    　　黃蓉幽然一歎，附耳低言數語道：「小弟，你回來正好，我介紹幾個人給你，你稍候一下。」說著徑直朝臥室走去。耶聿長勝不得不佩服她的機智與反應，暗暗點頭；心中十分明白，他指的人是黃藥師與洪七公，但不知他們與誰發生了衝突，又怎麼會突然找來這裡。

    　　心中滿是疑團，站著不語，不一會黃蓉掌著燈，拿了一些紗布走了出來，給耶章長勝送來一個秋波道：「弟弟，跟我來。」朝紫房走去。

    　　耶聿長勝點了點頭，一聲不響地跟在黃蓉身後。二人走進柴房，見黃藥師額上滲汗，小心翼翼替洪七公主藥。拱七公臉白如紙，嘴角泛青，昏厥不醒，呼吸微弱，胸部衣襟敞開，赫然有一條尺餘長的創口，鮮血染紅了一身衣衫，顯是受傷極重。

    　　耶聿長勝乍見之下不禁暗自動容，心道：「不知是誰有如此厲害的身手。竟將武功奇高的洪七公傷至如斯，豈不是駭人聽聞！」

    　　黃蓉一聲不響地走到黃藥師身旁蹲下，默默地替其掌著燈。黃藥師忙碌良久，始將洪七公的傷口包紮好，長長地吁了口氣道：「好可怕的少年，好可怕的刀法，以老叫化的身手，竟接不下他一刀。」

    　　「刀法？」耶聿長勝聞之下暗驚，能以刀法傷北丐的並不多，「少年」意念至此，靈智喜的一閃，明白了不少，暗道；「定是傅紅雪，只有他刀法無敵於天下，比其師葉開更勝三分；出刀只見刀光一閃，並不見……」

    　　耶聿長勝思忖間，黃蓉不禁動容道：「爹，傷師父是個少年，不可能吧，一個少年有多高的修為，竟能傷得了師父他老人家。」心中兀自有些不信，但想起前日遇上的那個白衣青年，一招之間刺傷岳老三的雙腕，以及眼前古怪的耶聿長勝，不禁瞥了他一眼。

    　　黃藥師曉噓一歎道：「為父當時也認為不可能，但待他的刀出時始明白，已經晚了，你師父已傷在其一刀之下。」語音蒼涼；大有英雄落魄之感，頓了頓道：「幸好那少年手下留情，否則僅那一刀就足以使老叫化喪命。為父敢肯定，他是我一生中遇上的最可怕的一個人。」

    　　黃蓉聽得心中駭然，暗自動容道：「爹，那少年長的什麼模樣，年紀輕輕竟有如此高的武功，真不知他是如何練出來的。」

    　　黃藥師緩緩呼了口氣道：「右腳有些跤。神態冷漠，抱著一柄烏黑的刀，不善言語，冷傲無比。」

    　　「傅紅雪，一定是他？」耶聿長勝聽到此處忍不住脫口道：「只有他才是這樣，每次出手，刀光一閃，刀已出鞘，極少有人能看清他是如何出手。」

    　　「咦…小子，你是誰。」黃藥師一震，始注意到耶聿長勝，驚奇地注視著他道：「你怎麼知道這一切，彷彿是親眼所見一般。」

    　　黃蓉忙笑著介紹道：「爹，他是女兒新結拜的義弟耶聿長勝。」起身拉著耶聿長勝的手道：「勝弟，這是我爹爹；快行禮拜見。」

    　　耶聿長勝心中真是哭笑不得，暗道：「蓉姐也恁刁，不叫我拜認其父為岳丈，卻稱我是她拜弟，任何人絕難想到義姐又弟間會有那麼一腿，倒真是高明至極。既方便以後親熱，又避人耳目。」

    　　意念至此，雙拳一抱道：「愚侄耶聿長勝叩請義父金安。」

    　　黃藥師見耶聿長勝並不行跪拜之禮，似不懂江湖禮數。難解地注視著女兒道：「蓉兒，你是怎麼與勝兒結拜成異性兄妹的。」

    　　黃蓉一震，旋即幽幽一歎道，把遇上四大惡人發生衝突，以至雲中鶴跟蹤作難，耶聿長勝冒死相救之事說了一遍，其中隱去床上那刻骨銷魂的一段道：「勝弟毫無江湖經驗，又不會什麼武功，如今江湖中正邪紛亂，我怕他落入好惡之徒之手，為其利用，乃認其為義弟。」

    　　黃藥師聽了不禁點頭笑道：「小子，你身無武功，卻懂得如此多，是怎麼回事。」說著不解地凝視著耶聿長勝。

    　　耶聿長勝見黃蓉解困，暗鬆了口氣道：「實不瞞義父，我爺爺曾是江湖中人，武功平平；卻見聞極廣；人稱百曉生；對江湖中各門各派的武功皆瞭如指掌，後因知道得太多，遭人殺害，因此我所知的一切乃是從小聽他說的。」

    　　耶聿長勝撒起彌天大謊，說得有根有據，不露半點破綻，黃藥師竟似聽不出半點破綻。

    　　黃蓉明知他在撒謊，卻不能當面點破，詭秘地瞥了他一眼。

    　　黃藥師輕「哦」道：「想不到江湖中曾傳言有一種邪功能吸人內力；但其蔽處極多，如吸功之久不能將吸自別人的功力融為一爐，為已所用，天長日久，隨功力增多雜亂，互相克制衝撞，反為害自己；你可得小心。」

    　　耶季長勝心中暗驚：「黃老邪果真見多識廣，竟連化功大法，北冥神功的利害都有所瞭解。首年令狐沖曾差點因此送命，我萬不能步其後塵。何況任盈盈並非我老婆，任我行更非我岳父，如一旦為其所害，他定不會將化解之法傳給我。」

    　　意念至此點頭道：「多謝義父指點，勝兒定會切記，以後不到萬不得已之時絕不敢輕易使用這種害人害已的功夫。」

    　　黃蓉知道耶聿長勝言不由衷，怕他言多必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改變話題道：「爹，你和師父是怎麼遇上那刀法奇高的少年而發生衝突的。」

    　　黃藥師回憶似的道出了經過：「今天早上我與你師父離開一個小鎮，行到中午時分，當時我們正在談著當年華山二次論劍之事。」北丐不甘寂寞道：「黃老邪，我們南帝、北丐、東邪、西毒，中為神通已有數年未再度交手了，不知現在到底誰的功力最高，如大家碰頭得再來一次華山論劍，看看誰又奪得那個天下第一。」

    　　黃藥師道：「老叫化，你不覺連日連退怪事嗎，朝代改換，看這些人的服飾似唐代，唐代出了李、杜、白三大詩人，我們還是先訪訪，證實一下我們是活在何如何代，再行決定吧。」

    　　供七公點頭道：「黃老邪，說實話，這一切也真把我搞糊塗了，我們曾率入抗勤於。擋餘人，今天怎麼一個也未聽說，其次連做皇帝的聽說是那唐代的李世民，不知是誰在撒謊。」

    　　黃藥師博覽群書，知識淵博，精通奇門八卦，醫卜歷史，算術，乃是一代武林奇材。沉吟良久道：「只怕士人之言是真也不一定，以你我的修為，何不輸入皇宮，一瞧究竟就能知道其中之謎。」

    　　黃藥師換了一口氣繼續道：「李世民的左右二臂魏徵，徐茂功，武將秦叔寶，尉遲恭這於人非一般人所能假冒。」

    　　供七公點頭道：「你黃老邪智傾天下，才橫四海，乃是我們五人中無一能及的奇村，若是真到了唐代，只怕你挖破腦袋也不能解並這其中之謎，我老叫化活了這把年紀卻遇上了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古怪事情，如不是親生經歷，打破腦袋都絕難相信。」

    　　黃藥師模仿著當時的情景說來，耶聿長勝聽在耳內忍不住心中暗笑：「如我是通過時光隧道來到這唐朝尚能明白是因科技發展所制，至於你黃老邪等人魂離地獄；借物在唐代現身，可連我這個裝有二千年先進科學與文明的人都難懂其原理。」

    　　黃蓉在一旁聽得沉思不語，不時地用眼偷窺著耶聿長勝，彷彿是要從其表情上找出答案與謎底一般。

    　　黃藥師並未注意二人的臉色變化，似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中，輕笑道：「老叫化，你不會不知道唐僧去西天取經，參見佛祖如來之事吧，地乃凡人竟能到西方極樂取經求解，我等方是江湖好手，又豈不能種不知鬼不覺地闖到這唐朝古國來。」

    　　黃七公點頭道：「你黃老邪真是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對孔明六出祁山；七擒孟獲，計退司馬之事瞭如指掌，竟對孫猴子過西天取經的事也有瞭解，傳言他神通廣大，能入地府打閻王，直上九天戲五帝，逕八龍宮索兵器。或許我現在的遭遇又能往類似的方向去想，才能尋到答案了。」

    　　黃藥師點頭道：「若是再來第三次華山論劍，只怕不僅五重陽那牛鼻子的九陽神功難奪天下第一，老毒物的倒練九明真經加上蛤模邪功，也是難服天下英雄，我們二人只怕連邊都沾不上。」

    　　「哈哈…黃老邪，你真是江湖越老，膽氣越小，昔年的豪情壯志，萬丈雄心全被歲月給消磨啦。」供七公哈哈大笑道：「我者叫化敢打賭，即使再來第四次，第五次華山論創，那個天下第一隻能是在我們南布北丐、東邪西毒、中神通與老頑童、郭靖、楊過這八人中轉圈圈；極少有人能爭得去，你信不信。」

    　　「哼……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狂妄無比的老叫化。」洪七公話音甫落，一個冷哼聲忽然傳來，天下沒有永遠第一入上有人，天外有天；憑你們八人就能保住武功天下第一，本人偏不相信。」

    　　黃藥師與洪七公乍聞之下大吃一驚，循聲望去，一個神情冷漠，橫抱著一柄烏黑的刀的孤僻青年一讀一病的走了過來，不禁神色為之一變，暗稟：「此子好冷漠，戾氣極重，以前從未見過。」

    　　洪七公見被腳青年到了身前文外，嘻笑道：「小子，你師父是誰，年紀輕輕，說話如此狂妄，老叫化倒是鮮見。」黃藥師這一段時間因未見的陌生入較多，並不以為奇，只是冷眼旁觀。

    　　破腳青年不屑他冷哼道：「我沒有師父，但如憑你老叫化這副嘻皮笑瞼之態就想做天下第一，只怕你接不下本人一刀。」語音生硬，就似又乾又硬的樹枝刺入耳朵一般，難受無比，隱含著任做，自信與挑釁。

    　　洪七公曾任丐幫幫主，縱橫武林數十載鮮退敵手，何時遭人如此輕視，不怒反笑道：「哈哈……你小子的確夠狂，者叫化破例接你幾招，以好讓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話一出口，身形一錯；雙掌護胸，拉開了架式，正是降龍十八掌的一把統龍在田。

    　　跛腳青年目中掠過一抹鷹一般犀利的寒芒，刮刀般地逼視著供七公，見其亮出的架式右掌為門，可攻敵空當，左掌護胸，守得天衣無縫。良久冷冷道：「老叫化果然修為極高，僅這起手式就非一般人所能做到。」語音一轉道：「但要徒手接本人的刀，尚還差得太遠，當心了。」

    　　話一出口，破腳青年身形倏動，別看他腿腳不便，這一動卻快捷絕倫，出手更是不可思議，但聞錯的一聲龍吟，一道刀光閃過，供七公慘呼一聲，砰的倒在地上，黃藥師一見青年出招就知不妙，急喝一聲：「老叫化當心，」但已晚了半步。

    　　刀光一閃，刀已八路，歧腳青年冷冷地站在原地，懷抱著那柄古怪的刀，臉上沒有半絲表情，雙目中閃爍著陰冷的寒芒。彷彿就根本沒有出過手一般。供七公卻倒地昏厥過去，胸部被劃開了一道尺餘長的刀口，鮮血淚浪湧出，臉色慘白，呼吸微弱，慘不忍睹。

    　　黃藥師作為一個旁觀者似地娓娓道來，不時地變化著語氣，說得維妙維消，耶車長勝與黃蓉聽到耳內，腦海裡浮現著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彷彿身臨其境，親眼見到了那歧腳青年那破石驚天，鬼使神悸的一刀，連心都提到了胸腔，凡欲破腔蹦出，連呼吸都快要停止。

    　　黃蓉聽到此處，不禁「啊」的驚呼出口道：「爹爹，難道以師父的修為黨不能閃開那古怪青年的一刀，豈不太可怕了。」

    　　北丐供七公是何等英雄之八，降龍十八掌，丐帚打狗棒法皆是武林絕學，兩次華山論劍，率領丐幫抗元，其功力之深，武功之強，鮮有敵手，就連南帝，東邪；中神通三大武學宗師告對其敬佩有加，卻接不下一個破腳青年一刀，連間避的餘地都沒有，豈不是件駭人聽聞，不可思議之事。

    　　黃藥師長長地吁了口氣，回過神來，面色凝重地點頭道：「低見你師父受傷奇重，忙過去封了其胸前要穴，止住鮮血外流，不敢多作停留，將他核抱在懷裡對冷漠青年道：「閣下好快的刀法，好狠毒的手段，黃某日後定來討教。」

    　　「後來呢？」黃蓉見父親神色凝重，知道必有隱衷，凝視著他問道：「你碰上靖哥沒有，怎麼知道女兒在此養傷？」

    　　耶聿長勝卻是緘口不言，心中卻是暗自思忖：「看來要改寫江湖武林的恩怨血腥史，簡直是不可能，江湖中人發生衝突的後果就是兵刃相見，流血搏殺，可設排解糾紛的法庭。」

    　　黃藥師揮了揮手，示意黃蓉別打岔，繼續道。

    　　那冷漠青年冷然道：「好，五月五日，本人在華山之額相候，你最好能把什麼南帝、北丐、東邪西毒、中科通、楊過、郭靖、老頑童等人全部約去助拳，看看你們這些自命武功天下第一不知恥的人，有誰能接下本人一刀。」拋下一句話，抱著那柄烏黑的刀一破一瘸的去了。

    　　我見其口氣狂做，說了聲，「好，一言為定！」抱著你師父急步而行，知道他受傷重，極需找個地方療養。不意途中碰上了你投意尋找我們的靖兒，把事的經過說了一遍。令他設法找到老玩重與楊過夫婦等，他告訴了我你受傷的經過，養傷的地址，我就一路尋來了，想不到你真在這裡。」

    　　黃藥師說完瞥了耶聿長勝一眼道：「靖兒還擔心，怕你小子傷及蓉兒，要我多加提防，沒想到你認蓉兒為姐，我可放心。」

    　　耶聿長勝心中暗笑：「我連愛護尚且來不及，又豈會傷害她。」點頭一笑道：「義父放心，我並非好鬥凶殘之八，誤會一解，就沒事啦。」

    　　黃蓉得知郭清去尋找老頑童與楊過等人，心中不禁有一種莫名的喜悅，面額微微一紅，偷窺了耶聿長勝一眼道：「爹，你應了那古怪青年之戰，但你可有把握，你們幾人中有誰能接下他的快刀。」

    　　黃藥師搖頭道：「沒有，王重陽的「帆陽神功」雖獨步武林，但出招絕沒有那青年的刀怪，好歹要看揚過那小子，他便的是寒鐵劍，能否破得了那小子的快刀。」

    　　黃蓉見黃藥師眉間隱憂，心中也不免暗自擔心。那破腳青年的刀法太過可怕，如接不下他一刀。其後果只有一個--死！

    　　耶聿長勝心情也顯得萬分沉重，心中十分明白，破腳青年定是傅紅雪無疑，他的刀法講究的乃是快、準、狠，與黃藥師、洪七公等人的武功乃是反其道而行。他們又豈能接得下其決無比的一刀。

    　　整個武林史上，怕能勝他的除了西門吹雪、小車操花的飛刀，絕難再找出第三個人。就是風清揚則獨孤九劍忡的破刀式能否破得了他的快刀，部尚是疑問。

    　　要阻止這場曠古絕今的武林流血衝突，只怕得尋到西門吹雪與小李飛刀中的任何一人，最好是能找到楚留香與陸小鳳。

    　　耶聿長勝沉思不語，黃蓉芳心暗異，忍不住問道：「勝弟，你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耶聿長勝心中一驚，搖頭笑道：「蓉組，我餓啦。」

    　　黃蓉一震，猛的回過神來笑道：「我真糊塗；天都黑了還不去燒飯，只顧說話，爹和勝弟聊聊，我去燒飯。」說著起身而去。

    　　黃藥師目送黃蓉離去，凝視著耶聿長勝良久道：「勝兒，靖兒說你武功怪異，蓉兒卻又說你身無武功，到底是怎麼回事？」

    　　耶聿長勝心中暗驚，知道黃藥師仍對自己存有戒心，思緒疾轉道：「義父有所不知，其實我爺爺只傳了自己一套保命的步法，至於吸人功力的邪功，我乃是無意中在爺爺記載江湖中各門各派武功秘發的手捲上看到，當時覺得好玩，記在心頭，想不到危急之時使出來倒也挺實用，不然我早死在蓉姐的掌下啦。」

    　　心中知道：「我雖然原沒有練內功，對江湖各門各派的武功卻瞭如指掌，就連你黃老邪的落英劍法與落英掌法都熟記於胸。」

    　　黃藥師見耶聿長勝言無破綻，點了點頭道：「哦……原來如此。」心中卻道：「此子衣著不同，不知又是何來歷，其祖父把江湖各門各派的武功收搜在一起也未必不可能，但不知他是否會我的落英掌法。」

    　　意念至此，忽然道：「勝兒，接我一招試試。」信掌一翻，暗運兩成功力，一「落英繽紛」斜相問耶事長勝的雙肩。

    　　耶聿長勝料不到黃藥師會忽然出掌試探自己，心中大驚，慌忙中不知如何問避好，身子向後一仰，砰的掉在地上，跌了個屁股向後，四肢朝天，狼狽至極。

    　　黃藥師見了不禁為之一笑道：「勝兒快起來，義父乃是試探你，你果然連半點武功招式都不懂。」心中卻道：「看樣子不會有詐，若是一個武功高強之人，忽然遇到偷襲；就會本能的施出自己最拿手的功夫先求自保。」

    　　耶聿長勝心中卻是大吃一驚暗道：「黃老邪多疑；半點不假，我如施出凌波微步閃避，他定會沒完沒了的究根問底，言多易失，自會露陷，那豈不壞了自己的計劃。」

    　　意念至此；裝著四肢摔痛的神態，盛了眉揉著屁股起身道：「幸好義父手下留情，不然勝兒只怕連小命都難保了。」

    　　黃藥師搖頭一笑道：「勝兒別多心，義父與你親無怨仇，又豈會對你下毒手，你以後可得多跟蓉兒學點功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然遭人陷害與欺凌，卻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義父教訓得極是。」耶聿長勝點了點頭，心中暗笑：「多與蓉姐親熱倒還差不多，如叫她教武功，豈不是搬門弄斧。」

    　　二人說話間，洪七公的呼吸漸漸加粗，變得均勻了不少，蒼白的臉上有了一抹談談的血氣。顯是脫離了險境。黃藥師放心不少。

    　　方欲開言，黃蓉含笑走進了柴房道：「請爹爹和勝弟去用膳。」二人點頭起身，跟著她直朝廚房而去。

    　　廚房是設在破廟的東廂，緊臨柴房，說是廚房，卻毫無半件像樣的廚具。用石頭砌了一個小灶，中間用木棍支著一板洗得乾淨的木板算是桌子，連一條供人坐的凳子也沒有。

    　　晚膳乃是幾樣素菜，並無酒葷庫好耶聿長勝並不好飲，三人圍著桌子用畢膳，黃藥師吩咐了蓉兒幾句逕自回柴房去了。顯是放心不下供七公的傷勢。

    　　黃蓉見父親離去；秋波一轉；似笑非笑地注視著耶聿長勝低語道：「勝弟，你不會介意，我做作的義姐吧！」

    　　耶聿長勝搖頭輕笑道：「哦正巴不得哩，像蓉姐這樣美麗又有教養的義姐越多越好，高興都來不及，又豈會在意。」

    　　黃蓉聽出取幸長勝的弦外之音，玉頰微微一紅，似喚似怨地白了他一眼，附耳低言道：「你個色鬼，連人家半老徐娘也要染指，我們的事你可得嚴守口風，不得洩漏半語，不然靖哥與我父女皆會身敗名裂。」

    　　耶聿長勝點了點頭，見黃蓉玉額生暈，在燈下看來別有一番風韻，不禁心境為之一落，伸手攬著她的柳腰放肆地一吻芳唇，附在她耳邊低語道：「像你這種半老徐娘，裡面與處女一般，天下怕難找第二個。」

    　　黃蓉料不到耶聿長勝放蕩至斯，怕驚動其父，狠狠地在他右臂上捏了一把，正色道：「勝弟。快去把我房中的一條被子給我爹爹送去，你自尋些乾草鋪個床，將就住一宿，明天再想辦法。」

    　　耶聿長勝知道黃蓉怕驚動黃藥師，點了點頭，應了聲「是」，轉身離去。夜已漸深。院裡星光點點，顯得十分的冷清。

    　　耶聿長勝依著黃蓉的吩咐，把她房中的被子抱了一床送到紫房，尋了些乾草為其鋪好一個鋪，始回到西廂一破爛不堪，牆倒梁傾，發發可危的小屋內用樹枝打掉蛛網，掃盡塵埃，尋了些乾草鋪好，夜已深了。

    　　黃藥師與黃蓉皆已各自就寢，合衣躺在乾草上暗自思忖：「不知他們二人是否睡熟，我得盡快離開去找到西門吹雪，也或李尋歡；設法說動他們出面阻止傅紅雪與黃藥師定下的一刀之約。如明著說離去，黃蓉定會阻攔，如是偷偷溜走，以後難以再見；否則定會很難堪。」

    　　正自犯難發愁之際，忽然聽到一個輕微地腳步聲響起，不禁為之一震，藉著淡淡的月光望去，黃蓉躡手躡腳地到了門外，腰身一扭，閃到乾草旁，心中暗暗叫苦：「請來她是被我迷得魂不守舍了。」裝著不知，微聞雙眼，緘口不言，假作酣睡。

    　　「這個小魔頭，別以為姐姐不知你並未熟睡。」耶聿長勝忽聽耳畔響起一個輕之聲，黃蓉已偎到了自己的懷裡。知道騙不過她。

    　　只得攬著她的柳腰輕笑道：「你恁大膽，難道不怕你爹發覺。」

    　　黃蓉嬌軀一顫，伸手勾住耶聿長勝的脖子，附耳低問道：「好弟弟，告訴姐姐，那個傅紅雪到底是何來歷，他的刀法如此厲害，要什麼功夫才能克制。」

    　　耶聿長勝心中暗驚：「想不到蓉姐竟連我失言的一句話也記在心中。」搖了搖頭低語道：「沒有什麼功夫能破他的刀法，他僅是練拔刀的手法，獨自在一個深山洞中練了整整十七年方達到如今之境。」

    　　黃蓉不禁驚得睜大了雙眼，幾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習武之人如僅是拔刀如此簡單的姿式都練了十七年，豈不是件駭人聽聞，令人匪夷所思之事。一套武功中又有多少相式，每一招每一式他又要練多少年。人的一生中又有多少個十七年？

    　　一時愕然無語。

    　　耶聿長勝著在眼裡，心中暗笑，情不自禁地在她粉頸上揚了一下輕笑道：「蓉姐，很奇怪，還有一個人為練好劍法，獨自關在屋裡練了整整二十年，要破去傅紅雪那一刀，怕只有設法找到他，讓他出面干預，岳父與他定下的那一刀之約，方能不至於發生重大的流血衝突。」

    　　黃蓉暗鬆了口氣，雙頰做一紅，附在耶聿長勝的耳畔低語道：「那個練劍二十不出門的人是誰，快告訴姐姐，我們設法去找他。」

    　　「西門吹雪，那天一劍刺傷岳老三雙胞的人。」

    　　耶聿長勝點頭耳語道：「人你已見過，但江湖武林中除了一個人之外，絕沒有人能請得動他。」

    　　「是他。」黃蓉不禁花容為之一變道：「哪如何是好？你不會沒主意吧。」

    　　耶聿長勝心中大為得意，暗忖：「想不到一度智慧無雙，聰明絕世的黃蓉到了這唐代，竟問計於我。」輕聲一笑，在她酥胸上捏了一把道：「蓉姐剛擔心，我會設法盡力阻止這一場血戰，準則是半邊岳父的事。」

    　　黃蓉暗鬆了一口氣，聽到耶聿長勝背後稱父親為「半邊岳父」，芳心為之一民臉上紅暈更盛，低問道：「你這個「半邊岳父」是什麼意思？岳父豈有半邊的，你真是胡說人道。」

    　　「怎麼不會有。」耶聿長勝詭秘一笑低語道：「老婆是共用的，岳父自是半邊了。」

    　　「作夢。」黃若猛的明白過來，輕喚一聲，話方出口，已被耶聿長勝物住了玉唇，二人無聲無息纏綿夠給，親熱溫存。

    　　一番翻雲覆雨，黃蓉嬌喘吁吁，神魂飄飄，酥軟乏力地攬著耶聿長勝的虎腰，任其歷在自己的附體，在他耳畔吃請般地哺咱自語道：「勝弟，別動，就這樣，我…我想這樣死去，永不分離，你真了不起。」

    　　耶事長勝一定，神智清醒了幾分。但覺意猶未盡，慾火未熄，情不自禁咬了咬黃蓉的耳朵道：「蓉姐，分開玉鵬，你想把那兒長久留在裡面吧。」

    　　話一出口，逞威風，賣弄男人的雄健，與之抵死纏綿。二人直至精疲力盡，始安分地相擁在一起，黃蓉雙眸中不禁流下了兩滴晶瑩的淚珠，勾著耶聿長勝的脖子幽怨一歎低言道：「勝弟，你害得姐姐成了淫娃蕩婦，江湖中人得知定會不恥，全都是你，害人不淺。」

    　　耶聿長勝輕輕一笑，撫摸著黃蓉迷人的下巴低語道：「蓉姐，你是個十足十美的女人，在床上是蕩婦，家中是主婦，外面是貴婦，你該自豪。」

    　　「甜言蜜語。」黃蓉見耶聿長勝稱讚自己，苦心亦喜亦憂，輕噴一聲，將頭理在他懷裡，軟語溫存，漸漸進入了夢鄉。

    　　耶聿長勝一覺醒來，天已大亮，黃蓉不知何時已起身離去，身上蓋著自己的衣衫，顯是他離去時為自己所蓋上。但覺四肢有些疲軟，心中暗驚：「看來我不能縱慾過度；不然將難完成自己的計劃。」

    　　思忖間穿衣起身，見黃藥師正在院裡來回踱步，似在沉思著一件極為棘手之事，久久不能下決定。太陽已照進了院裡，東廂中冒出縷縷炊煙，顯是黃蓉正在開火燒飯。

    　　不禁暗忖：「睡得真死，幸好蓉姐驚覺，不然被黃老邪看到她與自己赤條條地相擁相偎地摟在一起人睡，後果真不堪設想。」

    　　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佯裝無事般地走到院裡道：「義父，你這麼早在想著什麼重大的問題，久久不能作出決定。」

    　　黃藥師見耶聿長勝出來，頭上、衣衫上沾著不少草屑，不禁微微一笑道：「勝兒，乾草上睡得不習慣吧，為父在考慮如何找到老頑童等人。你靖哥武功雖高，但言詞木訥，只怕短時間內難找到他們。」

    　　耶聿長勝心中驚喜，接話道：「義父既是有些顧忌，用完膳後我也去四處幫著尋找，你只要把要找的人相貌特徵告訴我，再給我一樣信物，找到他們才能帶他們來，否則他們可不會信我。」

    　　黃藥師點頭道：「如此甚好，王重陽那牛鼻子與南帝北丐那老秀驢行蹤難尋，但楊過是斷臂，走到哪裡，都帶著他的妻子小龍女，卻極易辨認。老頑童周伯通嗜武如命，玩世不恭，就像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孩，你只要找到二人中的一人，再叫他們設法尋找另外之人。」

    　　耶聿長勝腦海中早將王重陽、一燈大師、楊沈老頑童的容貌記得清清晰晰，閉上雙眼都能說出他們是什麼特徵，為了不使黃藥師懷疑自己，故有此一問而已。心中卻是盼望藉機擺脫黃蓉的糾纏，如去尋找陸小鳳，讓他去找西門吹雪。

    　　心中十分明白，自己如與黃蓉長久這樣下去，弄大了她的肚子，可是件麻煩之事，一個宋初的女人，與一個二十一世紀的男人卻在唐代偷歡生孩子，可是件荒唐得不能再荒唐之事。

    　　何況郭靖雖言詞木訥，並非是傻瓜，如發覺自己的老婆在自己離開之期肚子大了，又豈會不懷疑黃著有外遇？

    　　黃藥師不知耶聿長勝心中有鬼，見他緘口不語，以為他在用心聆聽，沉吟良久道：「你身無武功，遇上歹人全無招架自保之力，又欠缺江湖經驗，不知江湖險惡，我不放心你獨自一人去。」

    　　語音一頓道：「蓉兒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吸了四成功力，短時間難以恢復，武功上自是大打折扣，不得已你們只有結伴而去，也好有個照應，碰上不認識之人或可疑之徒，能避則避，千萬不要惹事生非。」

    　　黃藥師此言一出，耶聿長勝心中叫苦不迭，暗道：「這還得了，我與黃蓉已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如是與她結伴而行，定會有第五次、十次份情之歡，誰又能保證地的肚子不會大。在這唐代可沒有避孕藥、避孕套等之類的性保健品，她的肚子一大，可是大大的不妙了。」

    　　心中雖萬分不願；卻不敢表露於色。只得點頭道：「義父如此吩咐甚好，免得路途中發生意外，因此誤了正事。」

    　　「勝弟，快來洗臉，要開飯了。」耶聿長勝話音甫落，廚房裡傳來黃蓉的呼喚聲，只得應了聲「是」與黃藥師朝廚房而去。

    　　耶聿長勝梳洗完畢，三人圍桌用膳，席間黃蓉不敢用眼看他，似怕被其父發覺什麼端倪。內心卻是暗自竊喜：「父親既要我與勝弟一起去尋找過兒、周伯通等人，豈不是正合我意。我們雖不能斯守終生，但有一段時間的溫存纏綿，於心足矣！」

    　　耶聿長勝卻是暗自思付著離開破廟後，又如何擺脫黃蓉。左思右想不得其法，頭痛萬分。黃藥師卻是心懸與博紅雪訂下的華山那一刀之約，眼角隱憂，面色凝重。一時三人全都級口不語，各懷心事，默默用膳。

    　　用過早膳，黃藥師吩咐女兒道：「蓉兒，你與勝弟去江湖中尋找過兒與老頑童等人，最遲要在五月初五端午之日趕去華山會合，迎戰那古怪的青年。為父留在這裡照顧你師父，要他傷癒後始能動身。」

    　　「是，」黃蓉點了點頭道：「爹爹和師父多多保重。女兒和勝弟會盡力去找人。」

    　　耶聿長勝知道無法阻止黃蓉與己同行，只得客氣了幾句與黃藥師告別二人並肩離開了破廟。

    　　離開破廟，沿著古道東行。黃蓉起初還有所顧忌，怕被人發覺。行出十餘里。見古道兩側群山起伏連綿；鮮有行人車馬，漸漸放肆起來。

    　　少女般地挽著耶聿長勝的手含噴帶俏道：「勝弟，你是不是不高興跟姐姐在一起，一路極少言語，似顯得心事重重似的。」

    　　耶聿長勝心中暗驚：「蓉姐果然厲害，竟能看出我的心事。」卻不能當面承認，見其笑靨如花，眼角無魚紋，如不是身材豐滿性感，絕難使人相信她已是半老徐娘，就猶如雙十年華的妙齡少女一般。

    　　不禁心族為之一蕩，伸手捏了捏地飛紅的臉頰輕笑道：「我才不會哩；恨不得你一生一世，永遠陪伴在我左右，我們夜夜風流，豈不大快人生。」

    　　耶聿長勝說著二十一世紀的醉人情語。黃蓉不禁為之心醉骨酥，臉上紅暈更盛，似醉非醉地斜視著他道：「甜言蜜語，油嘴滑舌，傻瓜才會相信你騙人的鬼話。

    　　」心中卻道：「要是靖哥有勝弟一半的風流情趣，那該多好。我也絕不會做出這種對不起他的事來。」

    　　意念至此，不禁幽然一歎，心中充滿了歉意與愧疚。耶聿長勝見黃蓉時喜時憂，喜時花容帶笑令人醉，憂時卻是秀眉輕慢惹人憐。情不自禁地挽著她的柳腰一親芳澤低語道：「蓉姐要怎麼才相信人家，是不是要那裡充實你才相信。」說話間左手放肆地在她玉腿間搔了一下。

    　　「全不正經，像什麼弟弟。」黃蓉被耶聿長勝一逗，格格一笑，掙脫他的懷抱，輕「咋」道：「當心你姐夫知道了不剁下你的頭才怪。」

    　　耶聿長勝一震，暗道：「這倒是個隱患，如都靖知道我勾引他老婆，不跟我拚命才怪，意念至此，搖頭苦笑道：「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蓉姐不說，他絕不會知道。」

    　　二人一路打情罵俏，黃蓉靈機一動道：「要姐姐不說；那要看你聽不聽姐姐的話了，不然姐姐來個惡人先告狀，說你強暴於我，只怕萬人指責追殺你，你在江湖中毫無立足之地。」

    　　黃蓉此言一出，耶聿長勝不禁大吃了一驚，心中暗道：「厲害，若她真如此做，我的計劃可就全泡湯啦，說什麼改變江湖血腥武林史。弄得不好自己成眾人之矢，反而牽動江湖血雨腥風，豈不是事與願違。

    　　意念至此，慌忙攬著黃蓉的芳肩道：「好姐姐，我求你不能說出去，否則你的聲譽也不好，何況作父親與郭大俠在江湖中也抬不起頭。」

    　　黃蓉「噗嗤」一笑，玉指敲了敲耶聿長勝的前額低道：「傻瓜，你想姐姐會這麼傻嗎？」說著玉頰莫名其妙地飛紅。附耳低南道：「姐姐只是擔心你昨天過分賣力，怕懷上了，豈不是不敗自露嗎？」片黃蓉此言一出，耶聿長勝不禁為之一震大驚，心中叫苦連天：「這可如何是好，如真懷了我的小孩屆代不知有沒有及時的補救措施，迫不得已只有實施人工流產；萬不能生下，否則姦情敗露；一切全完了。」

    　　黃蓉見耶聿長勝緘口不語，花容微微一變，急道：「勝弟，你怎麼啦。」

    　　耶聿長勝一震，搖頭笑道：「蓉姐放心，不會有事的，你現在是處在安全期。」說著附耳低語道：「縱是把那兒弄破了也不會懷上的。」

    　　「你又亂嚼舌頭。」黃蓉芳心一顫，狠狠擔了邢章長勝一下道：「人家談正經事，你卻不當回事，什麼叫做安全期，你倒說來聽聽。」

    　　耶聿長勝微微一笑道：「怎麼蓉姐是女人，怎麼連安全期都不懂。」接著把高中所學的生理知識，妊娠之期向黃蓉說了一遍。

    　　黃蓉乃是絕頂聰明的奇女，一聽即明，不禁長長地吁了口氣笑道：「你以前一定是個大色浪，怎麼懂得這些生育之理。」

    　　「大色浪！」耶聿長勝心中苦笑大呼：「冤枉，我以前可是個如假包換的真童子，別說與女入睡覺，就連女人的手都未碰過，又豈會是大色狼。」

    　　黃蓉見了耶聿長勝一副誇張的模樣，咯咯笑道：「你少騙人啦，如你是個童子，經驗又豈會如此豐富。」話一出口，玉頰刷的飛紅，疾步前行。

    　　二人說說笑笑，打情罵俏，不知不覺行出了三十餘里，中午已近，漫漫古道在淡淡斜陽裡顯得十分的清幽與寧靜，前望不見村，後望也無鎮。

    　　耶聿長勝不禁暗自焦急，心道：「可惜沒有唐代的地圖，連自己現在身在何處都尚且不知，又豈知去什麼地方找陸小風與西門吹雪等人。」

    　　「整個人就如在漫無邊際的海洋中飄泊一般，真是正如一首詞上所寫：「小小環球，有幾隻蒼蠅碰壁，碰得暈頭轉向，不知方向啦。」

    　　黃蓉見取章長勝忽然沉思不語，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勝弟，你怎麼不說話了，又是想起了哪個老相好，如此著迷。」

    　　耶聿長勝心中暗笑：「看來是女人都會吃醋。」

    　　搖了搖頭道：「蓉姐，要找人我們得首先設法熟悉地理，否則又怎麼個找法。」

    　　黃蓉一震，芳心暗忖：「想不到這勝弟年紀輕輕，倒頗有心機。」點頭道：「所言極是。只是不知能否找到你所說的兩個人。」

    　　耶聿長勝搖頭道：「不知道，何況我與他們雖然神交已久，素未晤面，更談不上任何交情，縱找到了陸小鳳與西門吹雪，二人會不會買帳都尚且難料哩。」

    　　黃蓉一愕，旋即明白，耶聿長勝所言非虛，否則那日他親眼見西門吹雪劍敗岳老三，二人如是有交情亦或相識，絕不會連招呼都不打一個的道理。心中暗自嘀咕：「這個勝弟的腦袋裡到底裝著些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彷彿對江湖中什麼事與人都知道。卻毫無一個熟人，僅此一點，就令人萬分難解？難道真如其所說，乃是從其祖父所留下的手捲上所得知！」意念至此，靈機一動問道：「勝弟，你知不知道楊過夫婦，其人其事。」

    　　「知道？」耶聿長勝料不到黃蓉忽然有此一問，脫口道：「而且老頑童，王重陽，以及你我都知道，只是你們全都不知道我這個小角色。」

    　　黃蓉不禁驚得瞪大了雙眼，愕愕地注視著耶聿長勝良久道：「你知道我們些什麼，你倒說來聽聽，看是不是在胡吹大氣騙人。」

    　　耶聿長勝一驚，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心中暗道：「看來她是在變相試探我，我可不能上當；如她得知我顛覆武林血腥恩怨史的計劃，定會不顧一切地阻止，」思緒一轉道：「昔年楊康與郭靖為爭奪你，發生醋海風波，二次於華山比武論劍。我說得不錯吧。」

    　　耶聿長勝此言一出，黃蓉幾乎笑得連氣都喘不過來。

    　　耶聿長勝看在眼裡，心中暗笑：「我將《射鵰英雄傳》中的人和事亂扯一通，是她也看不出半點端倪。」主意一定，繼續道：「昔年周伯通搶了南帝的老婆，逼得出家做和尚，此事鬧得江湖轟轟烈烈，引得蒙古國子入侵大家，害得百萬子民慘遭刀兵之苦。」

    　　心中卻道：「南布乃是大理小國的皇帝，蒙古乃是那時鐵木真。」

    　　「你別瞎扯啦！」黃蓉直笑得淚水幾乎滾了出來。良久始捧著肚子緩過一口氣道：「再瞎扯下去，人家可得笑死了。」

    　　耶聿長勝故作認真道：「瞎扯，難道你還是不相信我。」

    　　黃蓉搖頭道：「不是不相信，你可能曾在什麼手捲上看到東扯一句，西扯一句，弄得牛頭不對馬嘴，馬尾巴生到了牛頭上，如給我爹爹與師父聽去，不會笑破肚子才怪，還自詡見識多廣哩。」

    　　耶聿長勝見黃蓉對自己戒心已淚，暗鬆了口氣，方欲開言，突然聽到一個急促吹竹聲傳來，尖銳刺耳，不禁心中暗驚，神色為之一變。

    　　黃蓉芳心一驚道：「勝弟，是江湖中人打鬥求救的信號；我們去看看。」

    　　話-出口，展開身法疾向吹竹傳來的地方奔去。耶聿長勝一驚，拔足疾追。可惜一點都不會輕功提縱之術，方奔出一兩丈，黃蓉已到了二十丈之外，不禁大急道：「蓉姐，等我，不然我可跟不上啦。」

    　　黃蓉身形一滯，回頭見耶聿長勝被遠遠拋在身後，雙手劇烈擺動，姿式醜陋難看，毫無一點武學家的瀟灑風度，就像被人提刀在背後追殺，拚命地逃跑似的，心中不禁又好氣又好笑。

    　　耶聿長勝使出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到黃蓉身旁不覺一點兒吃力，僅是呼吸有些許急促。

    　　心中暗異：「這麼如此古怪，如是百米衝刺，運動場上衝下來連四肢都會撒架，在這荒野中怎麼反而不覺累。」

    　　靈智一問，忽然明白，暗道：「是了，我得了蓉姐與雲中鶴的不少功力；雖不懂輕功提縱之術，卻也不會覺累。」長長地吁了口氣道：「蓉姐，你如不等我，我可給你拋棄啦，縱是使出豺狗步伐也追不上了。」

    　　黃蓉一聞「拋棄」二字，玉額倏的飛紅，輕嚷道：「少油嘴滑舌，如給外人聽到，姐姐還有何臉見人，以後可不不許再說這種肉麻的話。」

    　　話一出口，那尖銳的吹竹聲再次響起，三長一短，尖銳急促。急道：「快跟我走。」拉著耶聿長勝的手，展開身法奔了過去。

    　　耶聿長勝得黃蓉帶著走，頓覺輕鬆至極，心中暗喜：「這輕功倒也妙得很，以前雖絞盡腦汁分析，卻無法練成，如是在這江湖中追老婆；只怕是拼掉老命也追不到懷裡。」

    　　心中胡思亂想，不知不覺翻過一個山頭，隱隱聽到一陣陣叮阿噹噹的兵器交擊聲自山下傳來，偶爾夾雜著兩聲想喝冷哼。

    　　黃蓉剎住身形，低聲道：「我們看看是什麼人在打鬥再說。」

    　　耶聿長勝點了點頭，二人循聲望去，斜坡上正有三個人戰成一團。

    　　一個白髮零亂的老者赤手空拳地迎戰兩個彪形大漢。兩大漢一人使判官筆，一人使雙斧，卻被那赤手老者嘻嘻哈哈地打得狼狽不堪。

    　　白髮老者嘴裡不停地念道：「這是楊老弟的銷魂黯然掌。」右掌一翻，一劃，直欺人使判官等大漢的空門：「這是本門的彈指神通。」同時左手食指疾彈，當當幾聲暴響，兩縷指罡分彈在使板斧漢子的兵器上。

    　　一雙手同時使出兩種功夫，耶聿長勝看在眼裡，心中暗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想不到會在這裡遇上者玩童。」

    　　「卻不知那兩個使判官筆、使雙斧的人是誰？似曾見過，卻記得不甚清楚，武功倒還不弱，對了……想必是昔日段王府中四大護衛之二。」

    　　「哈哈，你們現在該相信我老頑童的話不錯了吧，你們兩人一個有斧頭，一個有鐵筆，砍幾根樹枝搭個窩蓬，找幾個小孩來教教得啦。」

    　　耶聿長勝一震，凝目遠視，兩個大漢赫然被老頑童逼得手忙腳亂，狼狽不堪，連兵器都掉在了草叢中，驚煌地注視著他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無故跟我們兄弟作對。」

    　　老頑童道：「我不是早告訴過你們二人嗎？用鐵筆寫信，我可覺得有趣，借給我用用豈不很好？鐵筆在石塊上也能寫。」

    　　黃蓉聽到此處，忍不佳搖頭笑道：「老頑童呀，老頑童，這麼一大把年紀，還是玩性不改，倒真令人佩服。」

    　　「咦……黃丫頭，是你。」黃蓉話音甫落，老頑童驚咦一聲，不再理會兩個大漢，手舞足蹈地奔上峰來拉著她的手高興得像一個小孩子一般。嘴裡不停地念道：「現下可好啦，我終於找到了一個故人，黃丫頭聰明絕世，快告訴我，我現身在何處？可給搞昏啦。」

    　　耶聿長勝在一旁見了老頑童一副蹦跳、又說又笑的神態，忍俊不住，「噗嗤」一聲笑出口。

    　　「咦……你小子是誰？」耶聿長勝一笑。老頑童驀的回過神來，方發現黃蓉身旁有個衣著古怪之人，衣衫敞開，領子上繫著一條殷紅的「帶子」（註：古代並無領帶、領結等男人飾物。老頑童等人並不知，故有「帶子」之說。）一頭黑髮這不到耳，五官清俊異常。

    　　不禁為之一愕，旋即拉著耶聿長勝的手嘻嘻笑道：「黃丫頭，料不到幾年不見，你就生了這麼一個大兒子。一定跟你一般刁鑽古怪，連褲帶都繫在頸子上了，真是胡鬧頑皮至極。」

    　　老頑童此言一出，黃蓉忍俊不住「噗嗤」一聲笑出口，拋給耶聿長勝一個詭秘地秋波。

    　　連連搖頭道：「老頑童別亂說，他乃是我義弟。」

    　　耶聿長勝心中叫苦不迭，暗自思忖：「相碰上揚過、南帝、小龍女等人定會以為我是黃蓉的兒子，豈不太冤，得盡快離開她，不然情人關係搞成母子倆；豈不令人啼笑皆非。」

    　　三人說話間，那兩個大漢拾起兵器灰溜溜地走了。黃蓉改變活題道：「老前輩，你怎麼會在這裡跟人打架。」

    　　「我也不知道。」老頑童搖了搖頭，抓耳撓腮道：「我正在草叢中捉蟈蟈打架，忽然聽到二人說話聲，一人道：「殊四哥，我們怎麼會在這裡，真有些奇怪，是不是著了別人的道兒。」

    　　老頑童頓了頓握著道，另一個聲音道：「此事真古怪，不知王爺是否出事了，朱老哥，我們趕回大理看看。我聽到他們說起王爺，以為又是蒙古近人來中原搗鬼。於是截下他們，要借那個陰沉漢子的鐵筆玩玩兒不給；雙方言語不會就動起手來。」

    　　者玩童此言一出，耶聿長勝心中暗笑：「蒙古入侵的乃是宋朝，如今是在唐代，豈不是太荒誕滑稽之事。」

    　　但對老頑童的「玩功」不得不佩服得五體投地，真是玩得高明，玩得巧妙；玩得敵人外派叫，連吃了苦頭還不知是怎麼一回事。

    　　老頑童嘰哩唄啦地說了一通道：「黃丫頭，你怎麼會在這裡。」

    　　黃蓉長長地歎了口氣造：「我們正在四處找你。聽到吹竹聲就過來看看；不意真在這兒遇上你，現在可好啦；你去找過兒與一燈大師，說有人約他們五月初五在華山比武。」

    　　「又是華山論到？」者玩童搖頭道：「不去；不去，兩次華論劍，如今老毒物與老叫化已死，物是人非，還爭什麼撈子的天下第一。」

    　　黃蓉神色微微一變，暗道：「是呀，著年師父與西毒在一大谷中大戰七天六夜，後因二人功力耗盡而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情不自禁地瞥了耶聿長勝一眼道：「不是論劍，而是比刀，他說你們昔年的八大高手全是浪得虛名，沒人能接得下他一刀。」

    　　「咦……是誰有這麼狂的口氣。」老頑童神色微微一變，抓住黃蓉的手道：「你黃ㄚ頭快帶我去找老東邪等人！一定要會會他，不然什麼南帝北丐、東邪西毒、中為神通，得改著南烏北龜，東王西八，中為假通啦，豈不是太丟人。」

    　　耶聿長勝料不到老頑童意把南帝北丐、東邪西毒、中為神通五大武林高手改成烏龜王八飯桶，忍俊不住，「噗嗤」一聲笑出口。

    　　黃蓉卻是哭笑不得；本想讓老頑童去尋找楊過夫婦、一燈大師、王重陽五月五日赴華山之巔，迎戰傅紅雪那一刀，不至於使父親與師父落單有危。

    　　自己陪耶聿長勝安心去尋找那個西門吹雪，料不到反被老頑童纏住，一時無計可施，只得點頭帶著二人離開山峰，朝古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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