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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亂三部曲

    【第十二章】
    　　耶聿長勝乍見歐陽鋒與張三豐、張無忌硬拚。心中暗驚：「這老毒物不知好歹，張三豐與張無忌皆是頂尖高手，放眼天下武林史，有誰能接下其二人。」

    　　蓬！思付間，歐陽鋒與二人硬拚一掌，發出悶雷般的嘶嗚，嚓的一聲響，檯子三人倏觸即分，檯子嚓的裂成一半。

    　　歐陽鋒冷哼一聲，跟隨暴退八尺，全身衣衫暴漲，搖搖欲墜，鬚髮倒豎，血脈資張，神態猙獰恐怖，令人見之心驚神悸。哇的一聲噴出一股鮮血。

    　　張三豐與張無忌，各運八層功力，聯手一擊，各接歐陽鋒一掌，登的退了一步，尚不能將其擊斃，心中暗自駭然；「這老怪物好厲害，如單打獨鬥，只怕難以勝他。」互望一眼，緘口不言。

    　　台下群雄見歐陽鋒與二人硬拚一招幾自不倒，依然動容，全驚得呆了。就連與小龍女躲在屋脊上靜觀的耶聿長勝也不禁有些懷疑自己的雙眼。以張三豐、張無忌二人的修為，聯手一擊尚且不能將其擊倒，豈不是件駭人聽聞，不可思議之事？驚得目瞪口呆，緘口不言。

    　　整座大院頓時鴉雀無聲，靜得連一枚針掉在地上皆清晰可聞。全都凝視著台上，緘口無言。

    　　良久，歐陽鋒始喘過一口氣，哇的噴出一股鮮血。雙目憤恨地瞪著張三豐與張天忌二人道：「好，你們以多敵寡，果不傀是一代宗師所為。」

    　　話一出口，仰天狂笑一聲：「哈哈……」倒彈而起，口中噴著鮮血疾掠而去。

    　　眾人做夢也料不到歐陽鋒重創之下競還能逃走，回過神來，他已到了院牆之外，盡皆駭然，心道：「這老毒物自稱天下第一，只怕半點不虛。竟能硬接張真人與張教主一招重傷而遁。放眼群雄，只怕找不出第二人。」

    　　耶聿長勝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暗道；「想不到以張無忌與張三豐的身份竟會聯手攻擊老毒物，倒是出人意料之事。」思付間，忽見黃蓉起身站起，拍手笑道：「張真人與張教主二人神功蓋世，聯手竟然一招間擊攻了武功天下策一的西毒歐陽鋒，實令人欽佩之極，盟主之位，非二人莫屬了。」

    　　黃蓉故意把「二人神功蓋世，聯手擊敗老毒物」一句話氣加重，明上是稱讚二人，實則是暗諷二人不顧江湖道義，不顧一派宗師身份，言外之意明顯之極，群雄聽入耳內心中暗道：「想不到張真人道貌偉然，卻會不顧自己的身份，與張教主聯手戰一個老怪物。」

    　　耶聿長勝心中暗笑：「黃蓉倒是刁鑽厲害，不知張三豐與張無忌如何下台了。」

    　　張三豐乃是火爆性子，冷笑一聲，朝四週一抱拳道：「貧道性烈雖然武功不錯，但實非盟主之人選。何況江湖多事，並非憑武功所能解決，只伯盟主之位要選智勇雙全的黃女施主為妥。」

    　　話一出口，拉著張無忌的手走下台去。群雄見張三豐推選一介女子做盟主，盡皆嘩然，議論紛紛，七嘴八舌道：「張真人大過謙了。」這盟主怕捨你無人能做。又豈可推選一介女流。」

    　　「生孩子，討老婆，自是女的，但一談正事。女人除了陪男人睡覺之外，又有什麼才智。」明教之人與黃蓉等在武當相住了幾時，雖已相熟，卻毫無半分交情，又對其武功與過去毫無瞭解，出言毫不留情。

    　　耶聿長勝心中暗笑：「歷史上重男輕女。想不到武林中也如此。真是令人可歎可笑，若是生活在《射鵰英雄傳》時代的人，絕不會出言無狀，敢惹黃蓉了。」

    　　黃蓉冷哼一聲，飄身上台，雙目精光陡盛，冷冷瞥了一眼明教之人道：「各位說話最好客氣點，本人素與各位無怨無仇，無故出言傷人，未免是英雄好漢行徑。」語言一頓道：「如今正事要緊，希望各位以大局為重，免得互生仇怨，反而不利。」

    　　黃蓉果不愧曾做過丐幫之主，措辭大方得體，見仁見智。直聽得段譽等人連連點頭，心道：「可惜我與之相見恨晚，不然定會娶其為妻，讓位於她，讓她治理大國，我省得操心勞神……」一時胡思亂想，呆呆出神。

    　　虛竹、蕭峰二人心道：「這位黃女俠果然精明了得，且心胸寬廣，做盟主比那張三豐倒適合多了。只不知其武功修為如何？」思付問，不禁點頭道：「黃女俠所言極是，只不知用何妙策方能理清這混亂的江湖，尚請指教。」

    　　虛、蕭二人此言一出。一直在以雙手互搏，琢磨陸小鳳靈犀二指的老頑童忽然拍手道：「兩位所言極是，如今非常時期，只怕除了黃丫頭，縱是我師兄也不能力挽狂瀾，查清這錯亂江湖一事。」

    　　耶聿長勝心中暗驚，不好，黃蓉與自己有過肌膚之親，她才智過人，早巳對我有了疑心，若其做了金道盟盟主。可是大大不妙。」

    　　一時走神，也未聽清黃蓉在台上說了句什麼，忽然響起一陣雷鳴般的掌聲，群雄異口同聲道：「黃女俠此策甚妙，只要誰查出了混亂江湖武林的原因，不管武功高低，我等皆尊其為盟主。」

    　　小龍女對江湖之事毫無興趣。見群雄時而擁護張三豐，一會兒又倒轉來稱讚黃蓉，頓覺乏味至極，捏了捏耶聿長勝的手低言道：「叫化兒，我們走吧，楊過對我已然情冷意薄，何必在這裡偷聽眾人之事。」

    　　耶聿長勝心中暗道：「黃蓉只怕早對我存疑，故意讓群雄與我作對。」思緒一轉，點了點頭。方欲拉著小龍女離開，一個清亮的道號聲忽然傳來：「無量天尊，女施主雖然言之有理。但群龍無首，各自行事，定會相互間發生不少矛盾，引起自相殘殺。」

    　　心中一驚，隨著話音響起，幾條人影奇快地掠人大院中，飄落在台上，居中一人道冠鶴袍，仙風道骨，背負長劍，面容清瘤。左側二人赫然是，令狐沖與任盈盈。右側二人卻是早已見過的向問天與任我行。不禁渾身為之一震，暗道：「這老牛鼻子十有八九是《笑傲江湖》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風清揚了。」

    　　思村間，但見那道人朝四週一抱拳道：「貧道風清揚，得知群雄在此商議追查錯亂江湖之事，與任教主翁婿父女星夜趕來，略盡一份力，以維護武林道義。冒然闖道，尚請諒解。」

    　　張三豐、王重陽、段譽、張無忌等人見突然冒出一個風清揚，盡皆惑然，面面相顏，一時被搞得滿頭水霧，靜觀不語。

    　　黃蓉乍見風清揚等人現身，輕功盡皆不弱，花容為之一變。但其畢竟經過大風大浪，賂一思索，強著鎮定，朝五人一抱拳道：「晚輩黃蓉，不知前輩駕到，怠慢之處，尚請海涵！」語言一頓道：「前輩率人趕來，不知有何指教。」

    　　黃蓉此言一出。耶聿長勝差點「噗嗤」一聲笑出口，心道：「若按江湖武林的排班論輩之分。風清揚看上去雖老，但卻不知比其低了多少輩，卻反過來稱其前輩，豈不是顛倒乾坤，使尊卑錯位。」

    　　風清揚神色微微一變，略作沉吟道：「黃女俠言重了。如今武林錯亂，輩份難分，貧道尚且不知能否在你面前稱得上一聲前輩了。如有誤稱，豈不笑壞後人。」

    　　王重陽與張三豐見風情揚道貌不俗，言詞得體，知乃是一位道家高手。齊起身抱拳道：「道友所言甚是，如今處在錯亂時期，我等已顧不得這俗規舊套，理不清這前輩後輩的關係，只好見老稱老，見小稱小，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二人此言一出，一直在與幾個妻子說笑的韋小寶忍不住起身道：「二位道長此言差也。

    　　兒子叫老子孫子，老子稱兒子為舅子，這還了得，整個世界豈不亂了套。」

    　　韋小寶話一出口，眾人忍後不住盡皆「噗嗤」一聲大笑起來。

    　　風情揚面色一沉，雙眉一揚，忽然注視著耶聿長勝與小龍女的匿身之處道：「屋脊上的兩位施主，何不下來，有何高見，當眾提出，何苦縮頭縮尾地躲在脊上偷聽，居心何在？」

    　　風清揚此言一出，全場百餘高手盡皆動容，幾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雙耳，在眾目睽睽之下有人躲在屋脊上偷聽竟無一人覺察，此事傳將出去，又有多丟人。齊朝兩側樹萌一角視去。

    　　耶聿長勝料不到風清揚聽力如此敏銳，聞言大驚，慌忙鬆開攬住小龍女的手，長身而起道：「風前輩果然內力雄厚，深不可測，競連晚輩二人躲在這屋脊上皆能覺察，僅憑這一點，就非他人所能及。」

    　　心中卻是叫苦不迭：「這牛鼻子也挺厲害，竟然發覺我與小龍女躲在屋脊上，楊過見我摟著他老婆，不找我拚命才怪。」

    　　小龍女也自芳心駭然，伯被楊過等人看見，冷哼一聲，彈身而出。

    　　「龍兒」。楊過乍見白影一閃，心中一驚，疾呼一聲，跟著掠身追出。

    　　耶聿長勝暗鬆了口氣，暗討一聲，「幸好龍兒見機，否則可壞了。」思緒一轉，自據上一縱而下，砰的一聲掉在地上。情不自禁「啊唷」一聲。

    　　黃蓉一見耶聿長勝摔倒，芳心一驚：「這冤家，果然與小龍女勾搭上了。」

    　　疾喚一聲。「義弟」從台上疾掠而下，舒手扶起他道：「你沒摔傷吧。」

    　　風情揚、王重陽等人一見是黃蓉的義弟，盡皆長長地吁了口氣。

    　　耶聿長勝一見黃蓉，心中又好笑又好氣，暗道：「女人就是如此，一旦與她發生了關係，就會不借一切後果地關心對方。」搖頭苦笑道：「蓉姐，小弟修為有限，給你丟人現醜啦，以後還請姐姐多加指點哩。」

    　　黃蓉乃是思緒敏捷之人，聞絃歌而知雅意。點頭笑道：「沒摔傷就好，以後可得多多向你姐夫請教。他的武功強勝姐姐多了。」說著拉著他朝郭請的身邊走去。

    　　在場上人皆不知二人有暖昧關係。盡皆不以為意。風清揚清了清嗓子道：「貧道贊成王、張二位道友的提議，尚有一事尚須與二位磋商，不知可否借個地方說話。」

    　　王重陽與張三豐齊起身道；「既是如此，風道友請。」說完轉身朝大院而去。風清揚也不客氣，朝眾人抱拳，邁步下台，緊隨二人而去。

    　　群雄乍見二人邁步離去，盡皆議論紛紛。耶聿長勝跟著黃蓉走到郭靖身旁，心中自擔心不已。暗道：「若風清揚等人知道我攪亂江湖，將不知如何對待自己。」

    　　周伯通一見耶聿長勝，拉著他的手道：「你小子，昨天到何處去了。」

    　　耶聿長勝乍聞之下大驚。思緒疾轉道：「前輩有所不知，昨天觀下溪中奇跡般浮出許多煮熟的魚。我好奇去探究竟，沒想到驚動了一個白衣女子，被她擒住啦。」

    　　耶聿長勝撒謊虛中帶實，實中帶虛，可謂天衣無縫。黃蓉卻心細毫髮，知他是在撒謊，冷哼一聲，怨恨地瞪了他一眼。

    　　周伯通天性好玩，一聞溪水中有熟魚，大道：「你小於胡說什麼？我只知道猴子撈月，混水摸魚的道理。」

    　　耶聿長勝恨不得離開這危險重重之地。否則一旦被張三豐等人識破自己的計劃，錯亂武林將會無疾而終。豈不是一件憾事。

    　　思緒一轉道：「前輩若不信，你親自趕去看看，那倒有趣得緊，一溪之水皆滿山沸騰，這倒是天下鮮有之事。」

    　　張無忌等人對耶聿長勝極為陌生，冷哼一聲，盡皆不語。

    　　韋小寶吃過耶聿長勝的苦頭，一直懷恨在心。正愁無處尋他報仇，此時天賜良機，不禁冷笑道：「臭小於，你少在這裡妖言惑眾，如溪水能沸，你的老子也變成你的媽了。」

    　　韋小寶此言一出，群雄忍俊不住，哄堂大笑。

    　　向問天不屑地冷笑道：「看閣下帶著一群妻妾，原以為是名門望族，修養有素，沒想到如此孤陋寡聞。倒是出人意料。」

    　　向問天此言一出，老玩童不禁驚咦道：「難道閣下也真信確有其事麼。」

    　　向問天冷冷道：「什麼確信不確信。而是親眼所見，各位如不信何不去看看。」

    　　「好。」向問天話一出口。好奇心重的老頑童拉著耶聿長勝手道：「小子帶我去看看。」也不待他回答。強拉著他彈身而起。

    　　耶聿長勝正自犯難發愁。不知如何擺脫黃蓉，溜出武當，向問天一句無意之言解了自己的圍，心中暗喜，一聲不響地跟著老玩童掠出大院。直朝後峰而去，黃蓉看在眼裡，心中又氣又急，卻又無可奈何。

    　　二人一路疾馳，遠離三清觀，耶聿長勝長長吁了口氣道：「好啦，老前輩，那條自然沸騰的水溪就在後峰之下，你此時趕去尚還能拾到幾條熟魚吃。不然大伙趕去可不好玩啦。」

    　　周伯通點頭道：「你小子說得倒是，我們快趕去，我老玩童自稱嘗盡了天下佳看美味，絕沒嘗到過溪水沸騰活煮鯉魚。」

    　　話一出口，拉著耶聿長勝的手，加快腳程，朝後峰處疾奔。

    　　耶聿長勝心中暗自叫苦，本想趁機擺脫老玩童，潛回三清觀偷看群雄推選金道盟主之事，無奈被他強纏著，只得跟著他一口氣奔到小溪邊，遊目四顧一片冷清，溪中白氣早散，隱隱見朝下的溪底。橫翻著不少熟魚。暗鬆了一口氣道：「前輩，你看那不是麼？不信你躍入溪中，拾一條魚兒嘗嘗，是不是熟的就知道啦。」

    　　周伯通見溪中的魚兒，心中大喜道：「果然如此。溪水自沸。煮熟魚兒，倒是妙不可言。」說著鬆開耶聿長勝的手，也不脫鞋卷褲，直躍溪中，手拾起一尾魚咬了一口，嘗一口大笑道：「你小於所言非虛，這熟魚細嫩可口，鮮美至極，只怕皇帝兒都未嘗過。話一出口，狼吞虎嚥起來。耶聿長勝見了周伯通一副狼狽不堪的吃相，心中暗笑：「這道理我想了半天方想明白，不只說皇帝沒有吃過這『溪水煮魚』，只怕二十一世研究激光武器的尖端科學家也未有如此奢望過。」

    　　耶聿長勝思忖間，周伯通連吃了三尾魚始止饞道：「怪事年年有，這段日子特別多，元朝的人見到了唐代的人，如今又碰上溪水自然沸騰，不知將來的女人不嫁人是不是會生孩子，那豈不是更有趣。」

    　　耶聿長勝心中暗笑：「老頑童真是名不虛傳，連女人未婚先育，二十一世紀這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也感到新奇。」

    　　但轉念一想，除了自己這個二十一世紀的優秀男人之外，就連張三豐、王重陽、風清揚、楊過、楚留香、陸小風、李尋歡、四大名捕等一干武林高手，絕對不會想到錯亂江湖的真正原因所在。魂遊唐代，借物還身，醒來時就與黃藥師、洪七公等人一樣，弄不清自己糊里糊塗到了什麼地方。對眼前的一切皆覺得新鮮而好奇了。

    　　想通這一節，並不以為怪。心繫三清觀內群雄推選武林盟主一事，思緒一轉道：「前輩，這裡好玩，你自己玩吧，我回觀去了。」

    　　周伯通搖頭道：「你小於回觀幹什麼？難道還指望當那什麼撈子的盟主不成，不如到溪中來拾幾尾魚兒賞賞五臟六腑，自由自在。」

    　　耶聿長勝心中暗笑：「放眼天下群雄，如想返回各自的生活朝代，只怕連我這個二十一世紀的優秀男人也不能辦到。」方欲開言，忽然聽到一個冷笑聲傳來，「普天之下，怕除了耶聿朋友之外，絕沒有第二個適合做金道盟盟主，縱是合群策群力，也解不開這錯亂武林之謎。」不禁心中大驚，循聲望去。

    　　一個手搖玉扇，玉衣華服，風流倜儻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五尺之外，競沒弄出半分聲息，自己毫無所覺，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搖頭苦笑道：「香帥真是雅人，獨自踏月游溪，滿富詩情畫意。」

    　　現身之人赫然是楚留香，周伯通與其素不相識，從未晤面，不解道：「小子，你叫他什麼香帥，總不會什麼征西征東大元帥吧。」

    　　耶聿長勝心中暗笑；「楚留香乃是盜中之帥，又何曾是何朝何代的兵馬大元帥。只不過是江湖中人對其美稱而已。」周伯通與楚留香乃是不同時代之人，如今魂返武林，驟然相逢，又豈會知道箇中詳情。

    　　思緒疾轉，也不回答周伯通的話，戒備似地凝視著楚留香道：「香帥在此現身，有何指教？不是想嘗溪水中的熟魚吧。」

    　　楚留香冷笑道：「你小於少在本帥跟前搗鬼，乖乖跟我走」。

    　　耶聿長勝心中大驚，暗道：「難道楚留香發現了什麼？」尚未開言。

    　　周伯通自溪中一躍而起，拉著耶聿長勝的手道：「不行，不行。你小於如將人帶走，誰來陪我老人家玩。」話一出口，拉著他朝溪邊走去。楚留香但聞波的一聲水響，人影一縱，周伯通己拉住耶聿長勝的手。神色微微一變，暗稟：「想不到這糟老頭乃是一位高手。」身形一閃，截住二人的去路冷冷道：「你們最好給本帥識相點，免得自討苦吃。」

    　　耶聿長勝知道楚留香輕功奇高，昔年連蝙蝠王子，石觀音等人皆敗其在手下，江湖武林史上，若以輕功而論，只怕無人能及，一見他攔住去路，並不吃驚，神色顯得十分凝重。

    　　周伯通雪眉一跳，驚「咦」道：「咦……你小於怎麼搞的。原來是個劫財劫色，作惡多端的元帥，但你攔住兩個大男人，一無財可奪，二元色可劫，難道還要吃人肉不成麼？」

    　　楚留香臉上始終掛著冷冷地笑，沒有昔日的灑脫，卻多了不少冷傲，雙眉一蹙道；「姓周的，你少從中攪事，滾上武當去告訴你那牛鼻子師兄，要查出錯亂江湖之謎，就得從這耶聿小於身上著手。」

    　　楚留香此言一出。耶聿長勝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心中叫苦連天，暗道；「楚留香果真不同凡響，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期內查出我的底……」

    　　周伯通雖天性好玩，並非不知輕重。乍聞之下。幾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雙耳，驚愕地望了望耶聿長勝，又望了望楚留香道：「你小混說什麼？耶聿小於乃是黃丫頭的義弟，武功稀鬆平平得緊，又豈能有錯亂江湖之能。」

    　　耶聿長勝長長地吁了口氣，強顏笑道：「周前輩所言極是，這姓楚的自忖武功天下策二，逃命的本領天下策一，不敢到三清觀爭奪盟主之位。卻來這裡跟我們為難，想借此要脅令師兄重陽真人。」

    　　楚留香一生行俠仗義，笑做江湖。凡知道其名之人皆會翹起大拇指，稱讚一聲：「楚香帥果真了得。」令人欽佩，昔年連追殺他的「一點紅」皆對其敬佩有加；反而成了他的朋友，何曾遭人如此椰偷！

    　　神色微微一變，冷哼一聲，「小於，你休逞口舌之利。」身形一閃，右臂一探，五指箕張，疾抓向耶聿長勝的左肩，招式詭譎，其快絕倫。

    　　耶聿長勝一見楚留香出手，心中大驚，右手被老頑童抓住。自知非其放手，連旋屁凌波微步閃避的餘地也沒有，焦急異常。

    　　誰知楚留香快，周伯通比他更快。不待其指風觸及耶聿長勝的左肩，右手一帶，將其帶離五尺，左臂一閃，二指駢指成劍，直戳向其掌心勞宮穴。施出的赫然是他模仿陸小鳳的靈犀二指，又快又準。

    　　楚留香招式落空，驀覺兩道凌厲無匹的指是疾射向勞宮穴，心中大驚，身形疾退，拷然注視著周伯通道：「周老兒，你是陸小風的什麼人？」顯然他已從周伯通出指間認出了他所施的武功家數。

    　　耶聿長勝得周伯通一帶，避過楚留香又急又准的抓，暗鬆了口氣。見楚留香一股震驚之色，心中暗道：「老頑童一身修為只怕在其師兄王重陽之上。我何不搗鬼使他們大打一場，好侍機溜走。」

    　　楚留香一提起陸小鳳之名，周伯通心中暗驚：「看來此人對江湖中人知之其多。若我說是陸小風的弟子，一個七老八十的糟老頭拜一個四十來歲的人為師，豈有可能。」思緒一轉，暗道：「何不如此如此，搞他個稀里糊塗。」主意一定，雙眼一翻道：「陸小鳳麼？我與他師父的師父是拜把兄弟，與他老子的老婆又是夫妻關係。你說我是他什麼人。」話一出口，哈哈大笑，極為得意。

    　　耶聿長勝也忍不住「噗嗤」笑了起來。心道：「周伯通真是陰損缺德，捉弄起人來簡直會氣得人吐血。」周伯通卻是心中得意：「師父的師父，分明是祖師，老子的老婆的丈夫是其老子，看他說我是陸小風的什麼人？」

    　　楚留香做夢也科不到周伯通會如此回答自己的問話。直氣得幾欲吐血，面色一沉冷笑道：「姓周的，少消譴本人，接招。」話一出口，右臂疾舒，食中二指環扣施出凌厲絕著「彈指驚雷」，疾彈向其左肩。

    　　與此同時，左手從意想不到的角度抓向耶聿長勝的腰際。

    　　「小於，你怎麼會彈指神通！」楚留香招式甫出。周伯通神色驟變，驚呼一聲，右手食中二指疾彈而出，波的一聲銳嘯，二人蹬的退了三步。皆感手臂發麻，指節作痛，心中駭然。

    　　耶聿長勝頓被二人強硬無匹的罡氣震得氣浮血湧，呼吸困難，忙掙脫周伯通的手，一連退了十來步始長長地吁了口氣，心道：「想不到周伯通的『彈指神通』與楚留香的『彈指驚雷』競威力相似，不分軒致。」楚留香本意只是想傷周伯通左肩，趁機擒走耶聿長勝，只運五層功力施出「彈指驚雷」。料不到他競也會這麼一招絕學，二人硬拚一招，心中大驚，驚惶地注視著他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不但會陸小風的靈犀二指，還會本人的彈指驚雷？從何處學來7」

    　　周伯通哈哈一笑道：「你小於該知道我老人家的厲害了吧，我老人家會的功夫多著哩，楊過楊兄弟的銷魂黯掌，小龍女的卸蜂術，七公叫化子的偷雞摸狗術，黃老邪的桃花島絕學，西毒的捉蛇術周伯通存心尋楚留香開心。一口氣說出東邪西毒，南帝北丐，只聽得他摸不著頭腦，暗暗震驚不已，耶聿長勝在旁咕咕暗笑不已，心道：「香帥遇上老頑童，定會由香變臭，哀透頂不可。」

    　　楚留香見周伯通東拉西扯，並不正面回答自己的話。震驚之餘不禁又好氣又好笑。思緒一轉道：「想不到閣下競是武學奇材，集後家之長於一身。楚某倒是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之處，尚請多多包涵。」言語間顯得客氣不少。

    　　「泰山，原來閣下小於不學好，四處佔人便宜。」周伯通雙眼一翻道：「幸好，我周伯通沒有女兒，你既然稱我為泰山，家中一條老母豬，就嫁給你為妻吧。否則我就受之有愧啦。」

    　　風流倜攪的楚留香如娶一條老母豬為妻，此事傳將出去，豈不是叫人笑掉大牙才怪。耶聿長勝做夢也料不到周伯通竟會將江湖中對之尊稱為「泰山」理解成岳父之意，說出這種混帳話，直笑得連五臟六腑都幾欲全部吐出。良久始換過一口氣拍手道：「老前輩，恭喜你，你家的老母豬嫁了楚留帥這麼一個英俊瀟灑的郎君，你也該放心了。」

    　　二人一唱一合，忘記了三清觀上的群雄大會。竟不將楚留香放在眼裡。直氣得他內腑欲炸，幾欲吐血。神色倏的變得凝重，雙眉寒芒一閃道：「想不到閣下年紀一大把，卻如此糊塗，認豬狗為女，楚某倒不敢領教。」話一出口，身形一閃，疾抓向耶聿長勝的右腕。

    　　耶聿長勝早料到楚留香會忽然偷襲自己。心存戒備，不待他撲到，疾施出凌波微步，足下一滑，東飄而出，避過了他奇快一抓。

    　　楚留香一抓落空。冷哼一聲，「耶聿小於，想不到你幾日不見，功夫倒精進了不少。」話一出口，身形一閃，再次出手，疾扣向他右腕。

    　　「住手。」楚留香身形方動，周伯通身形一錯，雙掌斜削，施出楊過所創的銷魂路然掌，一式「拖泥帶水。」封住他的攻勢道：「年輕人，說就說，笑就笑，伸腳動手無家教。你小於無憑無據，為何為難耶聿小於。若是黃丫頭知道你欺負她義弟，不打碎你的腦袋才怪。」

    　　楚留香早試出周伯通內力精深，尤在自己之上。一身修為深不可測，甫覺勁風臨體，心中又氣又急，倏的收招而退道：「姓周的，你最好識相點。如再自忖武功了得攪事，休怪本人不客氣了。」

    　　耶聿長勝知道有周伯通護著自己，楚留香絕難奈何自己。不待周伯通搶先開言道：「姓楚的，你不客氣又怎樣，難道憑你的彈指驚雷就能奈何得了周前輩麼？我看你是絕對不成，還是去跟三個老婆再學上十年八年再來。」

    　　耶聿長勝此言一出，周伯通不禁暗異道：「小子你怎麼知道姓楚的有三個老婆？是不是你給他戴了綠帽兒。他才會如此找人麻煩。」

    　　耶聿長勝給楚留香戴綠帽兒？直氣得楚留香幾乎昏厥。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進有老頑童擋著，除非先傷了他，否則是絕難得手。退則是有些可笑。江湖中的事情連他楚留香都解決不了，誰還能解決？

    　　耶聿長勝曾被楚留香強行挾持奔了幾天幾夜，吃了不少苦頭。此時趁機報復他。搖頭道：「香帥如沒有三兩個老婆，還配稱香帥麼？他是偷兒之帥。也是花中元帥。不過他的三個女人宋甜兒，李紅袖，蘇蓉蓉，全是辣手之人，一個是使毒高手，一個是暗器高手，一個則輕功奇佳。如想吃他們的豆腐，只怕豆腐沒吃到，連命都不保了。」

    　　耶聿長勝此言一出。楚留楚不禁暗自震驚：「這小子似乎對江湖中人知之甚多。競連各自的武功都瞭若指掌」。這錯亂江湖之謎，他極有……」

    　　意念一轉冷笑道：「姓耶聿的，你總算露出了狐狸尾巴。」暗運七成功力，身形一錯，怒鷹暴隼般地疾掠而起，凌空抓向耶聿長勝的雙肩，輕功之妙，出手之快，無不令人咋舌。

    　　「小於當心。」周伯通乍見人影一閃，楚留香已凌空攻向耶聿長勝，閃避不及。疾喝一聲，雙掌一翻；一式「倒四顛三」疾指向他的腹胸。

    　　楚留香招式甫出。忽覺兩股強碩無匹的掌勁排山倒海船的疾捲臨體，心中暗驚，顧不得擒人，強提一氣，倒縱而出。

    　　周伯通一阻，耶聿長勝乖巧地閃避八尺，詭秘地注視著氣急敗壞的楚留香道：「姓楚的，你知道什麼？我與周伯通乃是拜把子的兄弟，你如想欺負我，就得先過他那一關。否則就回家摟老婆去吧。」

    　　「混說，」周伯通迷惑道：「你小於誑言欺人，我們幾時拜過把子。」

    　　耶聿長勝心中叫苦不迭。本想借周伯通之名唬走楚留香，然後再設計甩脫他。好四處逍遙。沒料到他卻毫不領情。思緒疾轉道：「前輩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們雖沒有拜過把子。

    　　但你與楊過曾拜過把子。我昨天晚上和他老婆拜過把子，這樣聯繫起來我們不是拜把兄弟又是什麼？」

    　　周伯通搔了頭道：「你小於說得也有幾分道理。你與楊兄弟的老婆是拜把姐弟，算起來他干舅子，我自然不能在你跟前稱老前輩了。」

    　　楚留香料不到二人竟會在此時攀親認故。不禁被搞得莫名其妙。心中暗道：「這個武功平平，卻又似對什麼都知道的耶聿小於到底在搗什麼鬼。」

    　　耶聿長勝一聽周伯通說自己是楊過的干舅子，心中叫苦不迭。心道：「我與小龍女拜過把子是假，做過露水夫妻是真。」見楚留香虎視既既地靜立一旁，知道憑自己的功力，絕難從其眼皮底下溜走。只得無可奈何地點頭道：「周大哥所言極是，如是姓楚的，當著你的面擒走了楊過的干舅子，你以後還有何顏見他。」心中卻道：「做楊過的干舅子也好，干老子也罷，只要他老婆乖乖地陪著我，縱是做干岳父也無所謂，只要沒有血緣之親，就可以與她溫存纏綿。」

    　　想起小龍女，心中不禁一陣難過與失落。在三清觀分手，楊過追了去，不知她此時是否已伏在楊過的懷裡，任其溫存撫慰。意念至此，一股莫名的醋意掠上心頭，恨不能立即跑去尋找小龍女。

    　　周伯通不明耶聿長勝與小龍女之間事，連連點頭道：「耶聿兄弟所言甚是，為了顧及與楊兄弟的結義之情。我周伯通說不得只有與姓楚的好好打上一架，叫他以後再也不敢找你麻煩。」

    　　周伯通此言一出，楚留香叫苦不迭，心中罵道：「這耶聿小子倒是難纏，不惜做人的干舅子，目的卻是套出這周伯通與我拚命。」

    　　冷冷一笑道：「姓周的，枉你這麼大一把年紀，居然識不透別人的險惡用心，不知你在江湖上是如何混的。你並末親眼所見，難道你真相信姓耶聿的真是楊過的干舅子不成？如此死心踏地地護著他。說不被他給你把兄弟戴了綠帽兒也尚且不知哩。」

    　　楚留香此言一出。耶聿長勝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心中駭然，暗道：「香帥果然厲害。幸好還沒碰上他的老婆，否則給他戴了綠帽兒，只怕他知道後定會天涯海角地追殺我也說不準。」

    　　周伯通雙眼一翻，大怒道：「姓楚的你少出言損人。小龍女是何等聖潔之女人，豈會對我楊兄弟不忠。你以為是你的什麼甜兒，心肝寶貝等人可比的麼。只要二天不見你就背後偷男人。」

    　　語音一頓道：「老實告訴你，我老頑童並非傻瓜，縱不為了楊兄弟，耶聿小子乃是黃丫頭的義弟，我又豈能讓你欺續負他。」

    　　耶聿長勝暗鬆了口氣。心道：「想不到老頑童外似癡愚，實則精明，幸好小龍女以前素無外情，否則憑是楚留香這一句話，我就會吃不完兜著走。」點頭道：「姓楚的，枉你也號稱英雄好漢。背後污我義姊清譽，你不覺得可卑可恥麼？」

    　　楚留香一時為之語塞。知道周伯通如袒護耶聿長勝，絕難輕易將他擒走，思緒一轉道：「好，姓周的，你既然強行出頭，楚某就領教你的高招。」話一出口，雙拳一抱，順勢一斜，化拳為掌，直切向周伯通的雙肩，抱拳出招，一氣呵成，瀟灑無比，毫無半點拖泥帶水之意。

    　　「咦……」周伯通驚「咳」道：「想不到你小子出招如此乾淨利落，這一式黃鼠狼給雞拜年，倒使得治到好處，可惜你是黃鼠狼，我卻是老頑童，並非是雞。」

    　　嘻笑聲中，雙掌一錯，一式「童子拜佛」疾迎而上，竟是採取硬拚硬打。

    　　楚留香深知老頑童功力深厚，遠在自己之上。如與硬拚硬打，自己非輸不可。冷哼一聲，「好狡詐的一個周伯通，我豈會上你的當。」不待掌勢走老，倏的化掌為指，奇快地戳向他的腰眼與肩井要穴。

    　　周伯通乃是何等之人，楚留香招式一變，冷哼一聲，化掌成爪，使出左右搏擊之術。右手一式金絲纏腕反扣他的左掌，右手一式武當小捏拿，切向他的有腕命脈。一招兩式，同時攻出，威力無匹。

    　　楚留香一生中不知遇上過多少可怕的高手。神宮水母陰姬的可怕，蝙蝠王子武功的廣博精深。大漠石觀音的陰狠毒辣等但全都敗在其手下。可從未遇到過一招之間分別使出兩種武功之人。

    　　乍見周伯通變招，不禁大吃一驚。暗呼：「這老頑童倒是難纏。競能一招間施出兩種不同的武功。卻是平生僅見。」神色倏的變得凝重，身形一錯，化實為虛，與之遊鬥。

    　　耶聿長勝遠遠見楚留香與周伯通鬥在一起。但見人影閃爍，縱橫穿插，變招換式，奇快絕倫，攻敵閃避，天衣無縫，掌指變化莫測，雖是激烈異常，卻不帶半點聲息。交手數十招皆未有粘對方的衣袂，心下駭然。暗道：「高手過招，真是非同凡響，未尋到不得已似絕不會輕易使出殺手絕招。」

    　　漸漸的，二人越戰越快，快得連人影都難看清，一時但見掌影重重，拳風浩浩，兩條人影如影附形地纏繞在一起，二人身上散發出的強勁的內氣，捲起溪畔的沙石磺飛亂竄，呼呼作響，令人雙眼難睜，聞知心寒。

    　　耶聿長勝越看越心驚，情不自禁地後退了數步，心中暗暗替周伯通擔心不已。楚留香武功奇高，輕功蓋世，出道江湖從未有過敗績。周伯通雖是一代武學大宗師，身兼百家所長，又自創左右搏擊之術，但能否改變楚留香從未有過敗績的人生？思忖間，忽然兩聲清嘯響起。

    　　高亢激越，響徹九霄，迴盪夜空，經久不息，入耳心驚，直令風雲失色。

    　　不禁神色為之一變，凝目視去，戰況劇變。楚留香長嘯聲中，凌空彈起，雙臂疾抖，食中二指連環疾彈而出。赫然施出了殺手絕學——彈指驚雷。

    　　與此同時，周伯通狂笑一聲：「小於，想拚命麼？」身形怒鷹暴隼般地掠起，雙臂疾抖，食中二指疾彈而出，赫然施出的是至剛至陽的一陽指法。

    　　波波——波！嚓、嚓——陣指罡碰撞暴鳴，尖銳刺耳至極，直令天驚地動，風雲變色，二人凌空互擊二十餘指，冷哼一聲，倒翻而出。

    　　一時勁氣如濤，是風呼呼，捲起沙石翻旋瀰漫四合。

    　　耶聿長勝不禁被二人強碩無匹的內氣逼得連連後退，頓覺呼吸因難，雙目難睜。直退出五丈之外，始長長地吁了口氣，凝目視去。

    　　楚留香衣抉飄飄，一臉凝重之色，靜立溪邊，雙臀微微顫抖。

    　　老頑童站在楚留香身形兩丈之外，戟發飛舞，衣衫鼓動，緘口不言。

    　　顯然二人硬拚一招，周伯通以一陽指接下了楚留香的彈指驚雷，勢均力敵，不分軒致，二人誰都沒有佔到便宜。

    　　周伯通真氣一暢，長笑一聲，「夠勁，夠勁，我有多久沒有痛痛快快的打過架了，來，我們今夜就大戰三千回合，若你小於仍舊不敗，我周伯通就與你拜把子，磕頭做兄弟。」話一出口，身形一錯，搶先出手。雙掌一錯，一式「心灰意冷」疾拍向楚留香的前胸。

    　　楚留香與周伯通硬拚一招，但覺雙臂發麻，體內氣浮血湧。乍見他再次攻到，不禁暗自心驚：「達老兒好深厚精純的功力，真氣流轉如此之快。」

    　　思付間，不待掌風觸體，冷笑一聲，「好！」身形一錯，雙掌一翻，一牽一引，赫然施出江湖中鮮見的御勁掌法，欲將周伯通強碩無匹的勁氣引向虛空，消耗其功力。

    　　周伯通功力精純，修為已到三花聚頂，天人合一之境。內力吞吐自如，收發由心。再覺掌力落空，冷笑一聲，「小子，想耍滑頭，沒門。」掌力倏吐即吞，變掌成抓，十指箕張，疾抓向楚留香的雙臂。

    　　楚留香心中一驚，不敢硬拚，冷笑一聲，「姓周的，想不到你功力如此了得。」說話聲中，展開輕功，虛晃一掌，側滑而出。

    　　耶聿長勝見二人又戰成一團，知道二人是一人輕功奇高，一人功力精深，短時間難以分出勝負，暗鬆了口氣，遊目四顧，見疏星點點，弦月西掛，夜已將盡，溪畔四周顯得十分的清幽與寧靜。

    　　忽然想起三清觀內群雄大會。暗道：「不知張三豐，王重陽，風清揚等人到底是誰做了盟主。對我的錯亂武林的計劃皆極為不利，得設法搞個清楚，也好做到有備無患。」

    　　意念至此，瞥了周伯通與楚留香二人一眼。見二個打得摻烈無匹，驚險絕綸，但聞怒喝連連，此起彼伏，掌影交錯，閃爍不定。

    　　知道二人鬥得興起。不再猶豫，邁開步子，覓徑疾朝後蜂而去。

    　　耶聿長勝離開溪畔，行到半山腰，周楚二人的打鬥聲已遙不可聞，情不自禁地暗鬆了一口氣。心道：「看來楚留香與李尋歡等人早對我有了疑心。幸得王重陽等人心中不明，否則他們聯手追逼我說出錯亂江湖的原由，豈不是計劃落空。」

    　　思忖間又走出了十來丈，忽然聽到蜂上隱隱傳來一陣陣的人語之聲。心中大驚，暗付一聲：「是什麼人在峰上說話？總不會是李尋歡，西門吹雪等人吧。」

    　　屏息斂氣，小心翼翼地朝峰上潛去。但聞一個熟悉的聲音道：「過兒，你不能怨我，以前我們曾是夫妻，但到了這陌生的朝代，我們的夫妻該盡了，你說是嗎？我們到了這陌生的朝代沒有做過一次真正的夫妻，你該……」

    　　「龍兒？」耶聿長勝乍聞之下不禁心中大驚，暗付一聲：「原來龍兒並沒有遠離三清觀，且聽聽她跟楊過說些什麼？如說出了我們間的事可慘了。」

    　　知道楊過武功奇高，不敢過分接近，如被發覺，定會倒霉。繞到一棵下聆聽，但聞楊過無奈而神傷地歎息聲響起：「龍兒，你以為我不想麼？但是到了這陌生的朝代，我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與以前相比，似一切全變了似……」

    　　耶聿長勝聽到此處，不禁心中暗異：「楊過心有餘而力不足，莫非得了陽萎不成？早知如此，我帶點美國的偉哥來，定會發一筆大財。」

    　　意念至此，但聞楊過淒然一歎道：「也許，正如你所說，我們的夫妻緣份已走到盡頭。我始終想不明白，作為一個武功修為如我者，怎麼會不明不白地得這種羞於啟齒的怪病。」

    　　「或許這不是病，而是天意吧。」小龍女的話音幽幽響起道：「我們的夫妻情份已盡，你不要再為我而難過，你走吧，以後說不准你遇到另一個能令你動心的女孩，你又會恢復生龍活虎般的從前模樣。」

    　　「龍兒……」楊過有些哀淒道：「作為一個無能滿足女人的男人，我深感不配再做你的丈夫，我走了，你要多多保重。」隨著話音響起，傳來一陣獵獵的衣袂破風之聲，顯然是楊過已痛苦地掠身而去。

    　　耶聿長勝聽入耳內，心中不禁有一種負罪的愧疚與同情的難過，想不到自己搗蛋，竟會弄得一對夫妻分手。不禁對楊過暗暗擔心，一個男人知道了自己是性無能，其心中的痛苦與悲哀，簡直比老婆與人私奔還強烈三分，他還有活下去的勇氣麼？

    　　可惜自己不是性專家。否則在這唐代開一家性病治療中心醫院，既解除了男人的痛苦，又嫌了大錢，這樣一舉多得的事，豈不妙哉。

    　　「唉……怎麼會這樣？」耶聿長勝胡思亂想之際，忽然聽到小龍女的幽歎聲傳入耳內：「難道真如叫化兒所說。我與他有這麼一段夫妻之緣麼？」

    　　不禁為之一震。凝目視去但見小龍女靜立在峰頂的涯邊，白衣如雪，凝目望天，看不清她的臉。夜風拂動她那秀麗的長髮，給人一種弱不禁風，楚楚動人之感，心中憐意大生，不禁低喚道：「龍兒，龍兒，你害我好找。」

    　　小龍女正凝目感慨，乍聞耶聿長勝的話音響起，嬌軀一顫，霍然轉身道：「叫化兒，你怎麼來了。」疾步走了過來。

    　　耶聿長勝頑皮一笑道：「關心你呀，難道你不高興麼。」說著從樹後走出，見著小龍女幽怨淒楚的神態。隱隱可見眼角殘留有淚痕。情不自禁地快步走過去攬著她的柳腰道：「龍兒，你哭啦。」

    　　小龍女被耶聿長勝攬住柳腰，嬌軀一顫，伏在他懷裡嗚嗚哭泣不語。

    　　耶聿長勝心中一驚，忙攬著小龍女坐在身旁的一棵樹下，溫柔地拭著他的眼淚安慰道：「龍兒，你為何哭了，是不是楊過那小於欺負了你？」

    　　小龍女一震，搖了搖頭，淚眼含情，似幽似怨地凝視著耶聿長勝道：「叫化兒，你說的話是真的麼？要好好愛我疼我一生？」

    　　耶聿長勝料不到小龍女有此一問，心中一震，暗暗叫苦不迭。」如周伯通、郭靖、黃藥師、洪七公、全真七子等人得知我奪了楊過的老婆，後果真不堪設想。」但一瞥見小龍女淒楚無助的神態，一股愧疚之情掠上心頭，點頭不語。

    　　「點頭為數。」小龍女見耶聿長勝點頭，不禁化憂為喜，展顏一笑，嬌嗔一聲，舒手勾住他的脖子。羞澀地獻上了溫柔地香吻。

    　　耶聿長勝見小龍女的笑，春意盎然，撫媚至極，不禁心旌為之一蕩。

    　　緊攬著她的柳腰，熱烈地回吻著她。一雙貪花手放肆地在其胸前措油。

    　　小龍女似變得大膽了不少，嬌呻一聲，纖纖玉手，大膽地在耶聿長勝身上游逸。

    　　二人溫存繾綣，無聲纏綿，樹靜山幽，不知不覺進入了渾然忘我之境。

    　　也不知過了多久，二人一度風流，始激情平靜，安份地相擁在一起。耶聿長勝目視著小龍女玉一般的身段，高挑的雙峰，修長的美腿，在淡淡月華里顯得分外的迷人。不禁心中暗歎：「這龍兒想不到身段如此之美，直令神魂為之傾倒，我耶聿長勝不知是幾世修到的艷福，得與其風流。」

    　　想起風流中小龍女狂烈而差澀的情景，心中暗震：「龍兒性慾之強，似在方怡之上，雖不是如饑似渴，卻也需求不厭，這是何道理。」

    　　耶聿長勝思村問，小龍女星目半睜半閉，嘴角掛著一抹幸福而滿足的笑容，一動不動地偎在他懷裡，似魂未歸竅，神尚沉浸在極度的瘋狂與興奮之中。良久始輕輕地吁了口氣，勾著他的頸子低喃道：「叫化兒，你真了不起，使人家差點為你死去啦。」

    　　耶聿長勝心中暗笑，頑皮似的在小龍女的酥胸上捏了一把輕笑道：「龍兒，你迷死人啦，我恨不能將你吞到肚裡。含在口中。」

    　　「哈哈……」小龍女被耶聿長勝挑逗得嬌軀酥軟，輕輕一笑，撫摸著他的手道：「就是這只怪手，專捉弄人，如以後不安份，當心我斬了它。」

    　　「真的麼？」耶聿長勝一震，舒手撫摸著小龍女的玉腿，饞顏道：「我不信你真這麼狠心。」

    　　「叫化兒，你還要……」耶聿長勝說笑之間，小龍女忽覺下體有異，低吟一聲，玉腿輕分，柔柔地吻住了他的嘴。

    　　二人卿卿我我，一番溫存，不知不覺月落星沉。黎明前的黑暗瀰漫四合。籠罩了天與地。

    　　林間顯得十分的昏暗與冷清。

    　　耶聿長勝始滿足地輕摟著低語求饒的小龍女輕笑道：「龍兒，現在你該嘗到老公的厲害了吧，以後可得多加鍛練喲。」

    　　小龍女嬌喘盈盈，疲憊似地偎在耶聿長勝的懷裡吹氣如蘭道：「叫化兒，你真壞，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害得人家連骨都酥啦。」

    　　耶聿長勝心中得意至極。方欲開言，忽然聽到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想不到我們皆被那小子捉弄了。張三豐與王重陽若真能解開這錯亂江湖之謎，也不會費心勞神的組織達金道盟了。」聲音遠遠傳來，卻入耳清晰。

    　　二人乍聞之下一驚。耶聿長勝暗付一聲，「西門吹雪。原來他們尚未——」

    　　意念至此。小龍女驚慌地附在他耳邊低語道：「叫化兒，快穿衣服，有人來了，不然給人看到，羞死人啦。」話一出口，慌忙起身穿衣。

    　　耶聿長勝一聲不響地點了點頭，跟著穿衣，緊接著聽到另一個聲音傳來：「想不到我們竟會碰上如此怪異離奇的事，只怕難以解開這個謎。」

    　　隨著話音響起，隱隱傳來一陣沙沙的腳步聲。顯然說話之人正朝後陣而來，耶聿長勝不禁叫苦不迭。暗道：「陸小風，西門吹雪等人沒有離開武當，一定在暗中偷窺張三豐、王重陽等人組織金道盟之事。我的謊言自然不揭而穿，看來難以使他們古城派與金道盟相互猜疑互相殘殺……」意念至此。

    　　但聞西門吹雪道：「想不到你陸小鳳也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唉……」陸小風輕歎道；「如我所料不錯，除了那耶聿小子之外，縱是合一城一盟之力，也難解開這其中謎，不知楚留香是否擒住了他。」

    　　陸小鳳此言傳入耳內，耶聿長勝與小龍女皆大吃一驚，互望一眼。小龍女不禁附在耶聿長勝耳邊低語道：「叫化兒，他們似要找你麻煩，你因何得罪了他們？我們且躲一躲。」

    　　耶聿長勝搖了搖頭，旋即點了點頭，一聲不響地拉著小龍女的手躲到大樹之後，但聞西門吹雪道：「耶聿小子跟那個人老心少的周伯通在一起，只怕楚兄難以得手。如我所料不錯，周伯通的一身功夫定在那張三豐，王重陽之上。」

    　　陸小風道：「我也有此認為，昔日我與其交手，施出靈犀二指，競攻不被他的雙掌。以今日王重陽與張三豐交手的情況而論，的確是尚遜老頑童半籌。」頓了頓道：「倒是後來出現的那不男不女，自稱東方不敗的男人，竟以一枚繡花針連敗四大高手，其一身功夫真可謂深不可測。」

    　　二人談起三清觀的比武情況，耶聿長勝心中暗喜，附在小龍女的耳邊低語道：「龍兒，我們且聽聽他們說些什麼，不知是誰做了金道盟盟主哩？」

    　　小龍女點了點頭，方欲開言，忽聽西門吹雪道：「東方不敗的武功辛辣古怪，倒有虛華不實之處。那個風清揚的劍法卻是殺手劍法，只怕我等皆接不下他九劍，他做了金道盟的盟主，倒是件令人頭痛之事。」

    　　「咦……」西門吹雪話音甫落，耶聿長勝不禁暗異：「想不到金道盟的盟主競由風清揚來做。他的獨狐九劍，專破各門各派武功，難道連張三豐，王重陽，張無忌這等高手皆敗在其劍下不成？」

    　　意念至此，腳步聲越來越近，二人已走上峰來。但聞陸小鳳道：「風清揚雖是武功絕世，但卻沒有得力助手，張三豐，王重陽雖表面上做了金道盟的副盟主，其心中定會不悅，又豈會齊心協力協助他追查錯亂江湖一事。」

    　　隨著話音響起，已隱隱見兩個人影出現在五丈之外，耶聿長勝心中暗驚。深知陸小鳳與西門吹雪功夫奇高，反應奇快，任何風吹草動皆逃不過二人的耳目，屏住呼吸，緊握小龍女的手，不敢弄出半點聲息。

    　　小龍女天性喜靜，除了與耶聿長勝溫存纏綿時顯得狂熱而興奮之外，卻不喜尋釁滋事，眼見陸小風與西門吹雪的身影映人眼簾，暗哼一聲，屏息斂氣，緘口不言。

    　　陸小風與西門吹雪邊走邊談。不知不覺走下了後峰。但聞西門吹雪道：「峰下似有人在交手。看來楚兄並沒有得手。」

    　　陸小風隱隱聽到峰下傳來一陣怒喝之聲，點了點頭道：「那老頑童果真了得，競能與楚兄戰這麼久而不落敗，我們快趕去看看，不然那姓耶聿的的小於見機溜了，可是件麻煩之事。」

    　　話一出口，二人同時展開輕功，快如飛鴻掠影，疾似流星飛墜，一連幾閃，已消失在半山腰下。

    　　耶聿長勝目送二人的背影消失，長長地吁了口氣道：「沒事了，龍兒，他們欲尋我麻煩，就讓他們撲個空。」

    　　小龍女點了點頭道：「叫化兒，你什麼時候得罪了他們，不會是偷了他們的老婆，給他們戴了綠帽兒吧。」

    　　小龍女此言一出，耶聿長勝心中暗驚：「陸小風的老婆與自已有那麼一腿倒是半點不假。

    　　西門吹雪的老婆與楚留香的情人，我可連見都未見過，又豈能偷到手。」思緒疾轉，連連搖頭道：「龍兒，別多疑，你沒有聽他們談話麼，說我能解開什麼錯亂江湖之謎，倒真是可笑至極？」

    　　小龍女點了點頭，沉吟道：「說得倒是，其實錯不錯亂又有什麼要緊，人各活各的，偏偏有些人喜歡多事，要攪起武林是非。」

    　　耶聿長勝暗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心道：「龍兒倒適應性極強，突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到了這唐朝的世界竟能保持冷靜，不驚不急，平淡如常，比這張三豐，王重陽，楚留香等人如是走到世界末日的心態相比，倒強勝多了。」

    　　小龍女見耶聿長勝沉吟不語，幽怨地注視著他道：「叫化兒，天亮啦，我們去什麼地方？總不會真在這一帶隱居吧。」

    　　一提到去向，耶聿長勝不禁暗自犯難發愁，心中十分明白，古城派的人對自己生疑定會四處尋找自己，如今又帶著小龍女出雙入對地行走江湖，給楊過、黃蓉等人知道，將會是後患無窮。

    　　但自己的任務乃是錯亂江湖，搞得各朝各代的正邪高手暈頭轉向，以達到開創二十一世紀娛樂領域的目的，又豈能就此隱居！

    　　沉吟良久道：「龍兒，江湖中有個瑞氣門，我們何不去探探，看他們的人在於些什麼？說不定有戲可瞧哩。」

    　　小龍女點頭幽幽一歎道：「好吧。跟了你這個叫化兒除了要飯之外，難道還能享福麼？」

    　　耶聿長勝心中暗笑：「二十一世紀人如知小龍女跟著自己要飯，絕不會相信這是事實。」方欲開言，忽然聽到一個幽怨的歎息聲響起。

    　　「想不到你小子如此花心，四處沾花若草，算計女人，整個江湖武林將會被你攪得烏煙瘴氣，一蹋糊塗了。」二人乍聞之下大驚，循聲望去。晨曦初透，薄薄晨光中，一個面寒如水，秀髮撥肩，身著談綠旗袍，眉宇間透出一股高貴而雍容之氣的女子緩步走了過來。

    　　耶聿長勝乍見之下，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心中叫苦不迭。小龍女卻是羞迫不已，難堪至極，低呼一聲「黃蓉！」螓首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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