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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 魂 幻 武

                   【第二十七章 激鬥西南峰】
    
      腳步聲越來越近,很明顯是去向這間屋子,紅綠仙子將賈銘迅速的拉到了門後 
    ,全神戒備。片刻功夫,就聽得木門「吱呀」被推了開來,從門口問進兩名鬼臉人 
    ,吸聽得其中一人道:「老祖明知道輔安侯厲害無比,勢力強大與天朝皇帝關係非 
    常的好,惹他就如同捅了蜂窩。我們雖然在苗疆有些勢力,而且熟悉這裡,但也如 
    同背水作戰,後果不堪設想,哎……! 
     
      「你不要在此哀聲歎氣,若是讓老祖知道,不劈了你才怪,而且輔安侯中了蠱 
    毒,有什麼害怕的!」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聽說輔安侯狡詐無比,他以先知道老祖會用蠱,難道 
    沒防備?」 
     
      「老祖用蠱,又豈是我們可以相比,天下間沒有人可以躲得過,但我擔心的是 
    蠱對他沒用!」 
     
      兩人邊說邊向房中間去,顯然這裡是他們的居室,兩人根本就沒有注意門後有 
    人。賈銘本想聽聽他們倒底把柳如煙藏在什麼地方,聽這兩人雖然心有不滿,但絕 
    口不提這檔子事,看來聽了也是白聽,於是向紅綠仙子使了使眼神。紅綠仙子心領 
    神會,兩人不約而同的閃電般的從後面襲向那兩名鬼臉人,未等鬼臉人反應過來, 
    就已經成丁賈銘手中的囚犯。 
     
      被制後,兩人方才回頭,愕然而望,看到賈銘,立時臉色巨變,全身更是劇烈 
    的戰慄不休。 
     
      「哈哈哈……你們兩個雖然功夫差一點,但腦袋瓜兒倒是比老鬼靈活許多,居 
    然猜到本侯的身體不受蠱蟲的侵蝕,以大漠煉的心丹在本俁體內,恐怕再厲害的蠱 
    蟲也會被煉化。」 
     
      原來賈銘確實中了盤毒,但在下山時,微微活動,一運真氣,體內赤煉丹立的 
    時如熔漿一般撲向了盎蟲,讓賈銘心裡難受了好一會兒,但很快就發現自己恢復原 
    狀,根本就沒有蠱蟲作怪,立時明白體內有滅蠱的東西。紅綠統仙子知道後也高興 
    無比,賈銘和她迅速的返回,潛伏在岩石後面,暗察天苗老祖的一靜一動,當然將 
    他的話也聽得一清二楚。天苗老祖若是瞭解賈銘,當知道他服過許多赤煉丹,也不 
    會那麼得意忘形以為賈銘已在他的手間了。紅綠仙子不知這是賈銘故意耍的手段, 
    還是過去不知赤煉丹可以煉化蠱蟲,臨時隨機而動。誰也不知道,恐怕只有賈銘自 
    己才能說清楚。但紅綠仙子慢慢覺得自己也上了他的當,只因賈銘太過狡猾,以前 
    他都把她與銀靈仙子騙得團團轉,就是明知被他騙了,也不得不捨命陪君子,似乎 
    她們天生就苦命,就是被賈銘騙的人呢!
    
      「念在你們沒有在背後詛咒本侯,是可造之材,本侯不會為難你們,但你們千
    萬別大喊大叫,千萬別在本侯面前要什麼滑頭,否則你們的腦袋瓜兒就如西瓜一般
    ,在本候的手中變成碎塊。」 
     
      說完,賈銘冷酷的舉了舉手,嚇得兩人面如死灰,連睜眼的勇氣也沒有,彷彿 
    一睜眼他們的腦袋還真會如西瓜一般的乾脆。誰知賈銘突然飛掌勁風一掃,解開了 
    兩人的啞穴和曲池穴,令兩人瞪眼下相信這全是真的,忐忑不安的看著賈銘,他們 
    不知是感激還是恐懼才是。 
     
      「現在本俁解開了你們的穴道,若自己認為逃得出本侯的手指間,你們只管撒 
    腿而去!」 
     
      兩異服鬼臉人相互看了看,又看著賈銘,頹喪的搖了搖頭,表示沒機會,自然 
    也不願意跑,與生命拚命奔跑本就是令人十分難受之極的事,但如果明知跑不過, 
    還要以身相試,當是自已作賤自已。賈銘見二人果然十分聽話,這才慢條斯理的問 
    道:「現在本侯向你們詢問一個人!」 
     
      兩人當然不是傻瓜,其中一個更是害怕回答的太遲,惹火了賈銘,自己的腦袋 
    瓜兒就保不住了,脫口而出道:「侯爺,貴夫人被老祖和行宮雙姬擄來後,被關在 
    那幢最高樓的最頂層,四面都有人把守,很難靠近,除非是老闆和行宮雙姬,恐怕 
    很難救出貴夫人!」 
     
      「行宮雙姬?!」賈銘對天苗老祖都十分的生疏,當然對行宮雙姬就更不知道 
    為何人了,於是,向紅綠仙子望了望,紅綠仙子也是一臉茫然,顯然她也沒有聽說 
    過。賈銘就更覺得奇怪了,紅綠仙子是老江湖,江湖之事也知甚多,她這兩女身手 
    絕對很好,又豈會沒有名氣呢! 
     
      「你們老實為好,是誰要天苗老祖來找本侯的麻煩,取本侯的人頭,行宮雙姬 
    又是什麼來路,她們是不是那口中的「主人」的屬下。現在你們知道多少就說多少 
    ,不要添油加醋?」 
     
      兩名鬼臉人相互望了望,其中之一說道:「行宮雙姬是兩人,一個是狐姬,一 
    個是狸姬,她們口中的主人是誰,我們不知道,就是老祖恐怕也搞不清楚那人是誰 
    。侯爺與他有什麼過節,我們當然不知,行宮雙姬先是奉命而來,我們只是奉命行 
    事,要探得她們口中的「主人」是誰,恐怕只有去問她們,小的只知道這些,與侯 
    爺作對也是迫不得已,還請侯爺手下留情!」 
     
      賈銘為防意外,又點指如飛,封了兩人的穴道,將二人塞到暗角裡,方才問紅 
    綠仙子問道:「行宮雙姬你聽說過嗎,好像江湖根本就沒有這號人,會不會是本侯 
    在江湖名氣太大,這些新出爐的人想一舉成名,就來向本侯挑戰,或者意欲吞併江 
    湖,而本侯又是絆腳石,當然要把絆腳石推開才行,是不是?」 
     
      「你可真美,在江湖中,你只能算個『暴發戶』沒有新名望,別人拿你下手, 
    只因對付你最有把握!」賈銘暗想紅綠仙子說得也對,但行宮雙姬一看就是邪門組 
    織,邪門組織當然不多,與賈銘牽連上關係的也只有凌風鏢局,順風鏢局和煙雨宮 
    了,而真正有仇的,當只是錢王府溜出來的餘黨! 
     
      兩人竄出了房門,望了望最高的那幢木樓,立時感到頭痛,只因那幢木樓,正 
    好是天苗老祖和行宮雙姬淫亂作樂的那幢樓,而且最高樓居然是第七層,底三層有 
    邊沿遊廊,而上四層卻是沒有外沿走廊,甚至翹簷也沒有,根本就無法從外面攀緣 
    ,要救柳如煙真是難比登天。 
     
      眼看天色越來越亮,而果如「悅來客棧」的老闆說的,天轉亮時,山裡的風開 
    始變成了間歇的大風,而多半時間卻是微風,雨也開始由傾盆變成粉沫狀,但四周 
    依舊可以聽到「哄哄」的水聲,山上到處掛著如滾山而下的瀑布般的水流,清晰的 
    大山居然飄蕩著悠悠的雨霧和雲煙,而大山高而尖的峰頂,此時如同罩著輕輕的斗 
    篷。山高,壁削在黎明前全部呈現在二人面前。 
     
      「紅綠,現在我們準備如何辦,是不是將此時玩得忘乎所以的天苗老祖抓過來 
    ,讓他為我們開道,但是天苗老祖狡猾,而且犯色,武功又極高,有行宮雙姬在他 
    左右兩側,恐怕難以成功!」 
     
      紅綠仙子皺了皺眉頭,最後道:「最好別去惹他們,還是靠我們自己,先躍上 
    三樓再相機想辦法!」 
     
      說完紅綠仙子從袖中振出了紅綾,斜著美目望著賈銘道:「現在你差不多已是 
    半個煙雨宮的人了,不知道用這長錦綾的功夫倒底怎麼樣,救柳如煙恐怕還得靠它 
    了!」 
     
      看著長而如靈蛇的錦綾,賈銘心中大喜,知道救柳如煙的機會大大增強,但卻 
    苦笑道:「誰說本侯是你們煙雨宮的半個人了,本侯可不想人贅,倒是你和杏雨整 
    個人兒都屬於本侯的,平時你和杏雨只知道教本侯精妙的床上功夫,哪裡讓本侯碰 
    這東西!」 
     
      紅綠仙子妖治的閃著亮眸,罵道:「你這條大色狼,人都讓你佔全了,誰說不 
    讓你碰錦綾,是你自己不思長進,根本就沒有心思學,不想學當然不會教你。現在 
    要救你的心肝寶貝,就看你把這條錦綾玩的如何。其實很簡單,你聰明的很,只要 
    看看想想就會用的!」 
     
      說完,將手臂向前一振,立時紅綾如同靈蛇出洞一般從袖口騰了出來,直向第 
    二層的遊廊竄去,十分好看。紅綾竄到遊廊上,立時捲住遊廊的橫欄,紅綾被紅綠 
    仙子接著「砰」的一彈,再學著猛得一拉,人已輕如靈雀一般從地上彈升而起,在 
    空中劃過一道美妙的弧線,錦綾如同一根撐桿將輕盈的紅綠仙子向上急撐,紅綠仙 
    子藉著紅綾的倒騰之力,沒有躍上二樓,倒是騰上了三樓,賈銘被神奇的錦綾和輕 
    盈如燕的紅綠仙子的精彩表演驚得目瞪口呆。暗忖這小東西還真如魔帶一般,十分 
    的好玩。 
     
      正在回想著紅綾仙子剛才的每個細節動作,以及運用錦綾的技巧,其實技巧全 
    在力度大小和手腕的動作。此時紅綠從三樓又輕盈的飄了下來,無聲無息。第一次 
    用這玩意兒,就如同第一次和女人在床上作戲,心裡不踏實而有些忐忑不安。賈銘 
    瞇眼看了看紅綾線另一端,在二樓是否纏的足夠緊,然後如法炮製,暗運真氣,猛 
    得一彈,然後再一拉,人也跟著從地上彈起,雖然賈銘沒有紅綠仙子那般輕盈富有 
    觀賞性,但他必竟有著深厚的內力,而且天殘絕技中的大天殘式全仍賴身體的靈活 
    ,不但快,而且多變,此時他倒淋漓盡顯的體現了陳剛的力度和快疾,以快再取巧 
    ,隨著紅綾的長楊,身體如大鵬驚空一般,逕直升向了三樓,穩穩的落在了紅綾仙 
    子的旁邊,邊遞錦綾邊得意的向紅綾仙子笑。 
     
      「其實你根本沒有充分依靠錦綾的巧勁,而主要靠的是你體內的真力和靈活的 
    腿腳!若是虛心的向本宮學習,再認真的練習幾次,本宮想你可以用錦綾輕輕鬆鬆 
    上樓頂。」 
     
      說話間,紅綠仙子手上不知做了一個什麼動作,在二樓欄上的另一端居然再動 
    解開,向上飛捲而來,乖得真如活物一般,紅綠仙子玉手在空中幾繞,錦綾迅速的 
    縮回到袖中,真是神,賈銘見之,暗自驚詫,自歎弗如,但依舊道:「你別美得慌 
    ,想本侯向你學,以後就有占本侯的口舌之利,想當老公師父還差的遠呢!其實也 
    沒有什麼特別的技巧,唯手熟爾,老公聰明之極,下一次就會玩的如你一樣?」 
     
      紅綠仙子好心好意,欲讓自己的老公樣樣都是能者,誰知老公的小中鼻子不跟 
    上來,而且處處小。心眼作亂,暗忖該選不選,居然選了一個牛皮燈籠,而且點一 
    下,他卻不亮一下,怒著美目看著貿銘,賈銘見之,立時見風使舵道:「不是老公 
    不學,而是現在是在救人,不是在演習,回去後者公慢慢跟你學,好不好!」 
     
      說完,幽默的向紅綠仙子笑了笑,並乘機在她的酥胸傲乳上輕輕的點了點,「 
    滿足」紅綠仙子的意念,紅綠仙子狠狠在他手背上擊了下,說道:「就你色的很, 
    救人時也手腳不規不矩,難怪會被杏雨罵得團團的轉,但本宮可不是杏雨,沒那麼 
    容易被作花言巧語迷住,乖乖的跟你上床!」 
     
      男女之間,只要捅破了那張膜,說話的內容還真是從紙裡想到了紙外,露骨但 
    實際的多,但賈銘聽到「杏雨二字,立時黯然神傷,望瞭望遠處黛鬱巍峨高山,幽 
    深之峽谷,說道:「現在不說這些,乘沒人發現,我們還是找入口,上頂樓去救如 
    煙吧!」 
     
      「剛才本宮不是說了嗎?依你的內功造詣,用錦綾完全可以飛上樓頂,現在你 
    就上樓頂,本宮在下面守著,並尋找入口,你救了如煙,衝下來時,本宮正好接應 
    著,怎麼樣,有把握嗎?」 
     
      賈銘看了看高高的樓頂,又看了著腳下,心裡立時冒出了一股寒氣,囁囁嚅嚅 
    道:「這樓還真是有點高,萬一有個閃失,老公掉了下來,豈不是要被摔成肉餅, 
    不行,這法子行不通。」 
     
      「好,既然你怕,那你就在這裡呆著,本宮上去救人,反正本宮死了,你身邊 
    還有三個美人作伴!」說著紅綠仙子就要開始行動,賈銘當然知道她上去危險性更 
    大,連忙阻道:「不行,萬萬不行!」 
     
      紅綠仙子等的就是這樣一句話,知道他不會放心讓她捨命一試,嗔怒道:「這 
    不行,那不行,倒底怎樣才行,你得說話呀,老婆是你的,還真是皇帝不急,太監 
    急,是不是等到被人發現才行?!」 
     
      「總之,你上是不行,本侯雖然有老婆四個,但個個都是寶,一個都不能少, 
    本侯也絕不做虧本的事!」 
     
      紅綠仙子此時換顏宛爾一笑道:「老公,你是神君,一定能成功,而且賤妾在 
    下候著,怕什麼!」 
     
      紅綠仙子自稱「賤妾」的時候,那模樣就是頑石都會想想男女之情,和魚水之 
    歡,何況賈銘區區一個俗人,就更不用說了,立時被溫柔沖昏了頭腦,豪膽一漲, 
    如同剛喝了大量的「二鍋頭」,漸漸後勁十足,看天,天彷彿舉手之間,看地,地 
    似乎探足可達,爽道:「好,老公就拚命為紅顏,搏一搏!」 
     
      女人往往愛的是男人的英雄氣概,和救自己的人命精神,而男人的生死似乎還 
    得靠邊站。雖然賈銘玉面朱唇,俊朗幽默,但如果在懸崖邊表現出怕死的樣兒,那 
    絕對是紅綠仙子難以釋懷的,既使現在救得是柳如煙,但設身處地,若她現在被圍 
    在上面,作為女人,多麼希望自己獻身深愛的男人能夠飛來救她。女人的微妙心思 
    ,豈是賈銘能夠讀懂的,當然三言兩語一艷容,就讓賈銘糊里糊塗的開始作空中飛 
    人表演,看到他現在的樣兒,方才明白「衝冠一怒為紅顏」的箇中滋味,不得不怒 
    呀!賈銘將頭伸到欄外,看了看上面的危樓,萬幸的是危樓頂上有個六角形的窗, 
    窗根雖然很細,但總是給了賈銘機會。賈銘指了指窗根,向紅綠仙子道:「紅綠, 
    真是天助為夫,你將錦績纏到窗根上,為夫就可以如同壁虎一樣爬上去了!」 
     
      紅綠仙子看了看細細的窗根,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戰,顯然她也意識到這 
    很危險,賈銘不是神,而是人,而且只有一個,於是不無擔心道:「相公,那窗根 
    太細了萬一只爬了一半,……那如何是好!」 
     
      賈銘拍了拍胸脯自豪道:「不用擔心,為夫會飛簷走壁,而且輕功極佳,一定 
    會馬到成功!」 
     
      在錦綾一端被繫在窗根上時,賈銘抓住了另一端,向紅綠仙子瀟灑的笑了笑, 
    站在危欄上,輕輕一彈,立時整個身子被彈到了半空中,上不著天,下不沾地,還 
    真如同橫空而出的大鵬。 
     
      賈銘在空中搖晃飄蕩時,身子騰空而起,迅速的收著手中的錦綾。很快就上升 
    到另一層樓。紅綠仙看到賈銘飄來蕩去,自已也如同在飄蕩,而那顆心在一沉一浮 
    ,最後終於長吁了口氣,看著賈銘滯灑的樣兒,她還真是眼迷離心婆婆呢,愛煞賈 
    銘了。萬幸的是賈銘一路平安無事,但等賈銘快到那窗根時突然從窗口露出了一張 
    驚詫莫名的鬼臉。 
     
      不但賈銘看見了,就是在三樓的紅績仙子也看見了,兩人恐怕均是心裡巨震, 
    那鬼面人還真是反應得快。破口大叫道:「快來人呀,有人潛到樓上來了!」即而 
    用手中的利器猛向窗根劈去,口中冷森笑道:「輔安侯,憑你有通天的本領,總不 
    能像鳥兒一樣飛上來又飛下去吧!……去死吧!」 
     
      那人的聲音還真是不好聽,如同破羅一般,此時風已成徐徐微風,雨已成瀝瀝 
    細雨泡沫,四週一片寂靜,暴風驟雨後森涼的氣氛立時如同被一塊巨石砸得粉碎, 
    地面的人如螞蟻一般竄來竄去,而樓上的守衛也從四周跑了出來。「咯咯」直響, 
    就是伏在房上的賈銘也感到整幢樓在微微的顫抖。但他很快明白此時的處境,窗根 
    一斷,綿綾立刻就會下墜,而自己也會被摔成肉餅,而三樓的人此時全是被無數的 
    異服鬼臉上圍困著,時間被拖延下去,兩人都會盡墨。在頭頂上「卡嚓」一響的同 
    時,賈銘腳上力灌千力,狠狠地向厚厚的木板牆壁踹了過去,心裡祈禱著這一腳一 
    定要端個大洞才成。誰知外面看似很厚,其實並不厚,「眶眶」二聲,牆壁被腳端 
    出了一個大洞,而且腳深的陷了進去。賈銘大驚,如果內部的鬼面上來乘機給他一 
    刀,就是他套著金靴只怕也會被斬斷,而且手中的錦綾此時已猛得鬆了下來,上半 
    身業已向下墜。出於本能賈銘另一腳也快疾以快的踢出,立時又是一聲「卡嚓」, 
    牆壁被洞穿了個巨大的窟窿。 
     
      賈銘乘機如泥鰍一般靈活的溜入了樓內,他心裡清楚,這裡是六樓,上面困著 
    柳如煙,而再往下數三樓則是困著的紅綠仙子,兩位老婆都靠他去救。在邊收著錦 
    綾向六樓的地板上墜去時,賈銘的眼睛已在四下觀看,此時已有數人向他奔了過來 
    ,而且樓上和樓下均是紛至沓來的腳步聲。賈銘迅速的收好錦綾,在胸前一塞,此 
    時腳已站在踏踏實實的地板上,而從空中到實地板,從房外到房內,從驚惶到豪壯 
    ,均是在這俄頃之際。 
     
      未等鬼臉上撲進。賈銘就已如閃電般的竄身而起,雙掌更是毫不保留的向四周 
    拍了出去。一連串的「砰砰」聲,一連串的慘叫聲,圍上來的鬼臉人根本不能擋住 
    凶猛強悍的輔安侯。 
     
      輔安侯知道多浪費一些時間,他離兩位美人的距離就越遠,而自己也就更難以 
    逃出牢籠,當然是毫不保留,「大炮打蒼蠅」雖然不值得,但能保證被轟中的蒼蠅 
    半死無疑。 
     
      沒有天苗老祖在場,眾人也犯不著用身體和生命去阻擋賈銘和消磨他的時間, 
    均紛紛向兩側避閃而去。賈銘還真有點虎入狼群的感覺,而此時他已看到通向頂樓 
    的末層樓梯,心中狂喜不已,彈身而起,就欲沿梯而上,剛上了一半,就感到梯子 
    在巨烈晃動。 
     
      低頭一看,心中大驚,那群鬼臉人還真是可惡,捉住就怕的要死,在背後卻又 
    會插你一刀,此時,他們卻在拉著梯子的雙腳,原來這樓梯是單獨的,可以移動, 
    再拉就會倒下去。 
     
      賈銘此時哪敢怠慢,從梯上彈身升而起,直直向上衝去,而雙眼緊張的看著狹 
    窄的樓梯口,果然就在他的腦袋剛露到樓口,兩道寒光匹練般的向他的脖子上劈了 
    過來,是兩道刀光。賈銘早有防備,兩隻手果斷的向刀影直切而去,而懸在空中的 
    身子繼續向上直竄。刀影被強凜的掌勁切到一邊,露出了空門,賈銘如白駒過隙一 
    般躍過了樓梯口,上到了最高樓層。 
     
      身子在空中倒捲了幾下,落在地板上,賈銘未等驚魂未定兩位持刀守衛再次撲 
    過來,兔起鵲落,拍向了兩名守衛,兩名守衛張著大嘴,眼睛露出不相信的目光, 
    但他們已經不能活了。 
     
      「住手,……快住手,不許動,否則我們便殺了這個臭娘們,看你快,還是我 
    們的刀快!」 
     
      當然靈銘已看見了被縛在角落裡的柳如煙,柳如煙臉色雖然蒼白又難看,但雙 
    眼卻泛著光芒,她恐怕做夢也未料到賈銘會找到這裡,而且膽敢孤身上七樓來救她 
    ,有夫如此,此身何憾,此情何處可寄。賈銘看到柳如煙果然在這裡,心裡倒踏實 
    了許多。 
     
      而站在柳如煙旁邊的兩名守衛高舉著大刀,恐懼萬分的站在那裡,他們眼睜睜 
    的看見兩位同伴在眨眼之間就成了兩具血肉朦朧的屍體,而賈銘的腦袋依舊好端端 
    的在脖子上,只有他們危顫的站在那裡,連明晃的大刀也在無聲顫慄:「別過來, 
    否則我們殺了她!」 
     
      兩人說這話時也是膽戰心驚。而且中氣不足,賈銘果斷的踏了一步,眼中射出 
    懾人的光芒。 
     
      「本人就是輔安侯,不是你們冒犯了本侯,而是天苗老祖。你們還有活命的機 
    會,就是從這樓梯口跳下去,本侯絕不為難你們,但如果你們殺了她以示反抗,你 
    們根本就沒有活命的機會!現在本侯從一數到三,若你們在本侯數完三,你們還未 
    跳下去,本侯就會殺了你們!」 
     
      說到「殺了你們」,賈銘說得斬金截鐵,似乎沒有商量的餘地,而且看他剛毅 
    的神氣和懾人的眼光,讓人不敢違抗他的話,根本就沒有反抗的勇氣,如果他們還 
    有活命的話。此時他們偏偏想的就是如何保住自已的性命,這不是他們的致命弱點 
    ,而是人天生的弱點。 
     
      賈銘眼不旁視,緊緊地鎖定兩人的眼光,驚惶無定所有眼光。而且警惕著兩人 
    高舉的大刀,暗忖大刀落到柳如煙那美瓦螃頸的時間,果斷的跨出了一步,低數道 
    「一!……」 
     
      柳如煙臉色一變,而兩名持刀人更是臉色煞白,揮了揮刀嘶吼道:「你若再跨 
    一步,就殺了她!」 
     
      空氣幾乎快疑足住了,而賈銘依舊看著二人和他們手中的大刀,思量著他們的 
    話中的話,感覺著話裡的情緒,逕從眼睛和語言洞察出深藏在心裡而他本身卻沒有 
    感覺到的東西。時間不等人,賈銘想到三樓的紅綠仙子,果斷的又跨了一步,口中 
    依舊如鐵一般冰冷的數道:「二……!」 
     
      兩名持刀人臉色立時幾近死灰,手在顫抖,心在顫抖,而雙眼死死地看著賈銘 
    的雙腳,彷彿殺人的是他的雙腳,可怕的也是那雙腳。而且他們的眼睛飛快的看了 
    看樓梯口,樓梯口離他們很近,活路離他們近在颶尺,這種迷人的誘惑也是一種痛 
    苦的抉擇,賈銘此時又道:「本侯說話算數,在本侯跨完最後一步,數完最後一個 
    數之前,你們的活路只有樓梯口!」 
     
      而這時,賈銘的身體微微前傾,如同要奔跑,又如同要跨出最後一步,而兩人 
    眼中射出另外的一種光芒,賈銘果斷的提起了一隻腳,彷彿要踏下去,又彷彿要急 
    衝而上,閃電般襲向兩人。在這電閃之際,兩位持刀人終於失去了心理防線,向梯 
    口疾逃而去,毫不猶豫的向下直跳。而幾乎在同一時刻,賈銘掠向了柳如煙,若他 
    們舉刀欲劈,只怕也難以得逞。 
     
      賈銘緊緊地抱住了柳如煙,柳如煙也死死的抱住了他,在他臉上不停的狂吻, 
    然後痛快的哭了起來。賈銘此時哪敢與她溫存,幾乎連說話的機會也沒有感到,彷 
    彿他現在在與生命奔跑,解開了柳如煙的繩索,無聲無息的將柳如煙緊緊地抱在懷 
    中,如同抱住一隻溫馴的貓或小羊羔一般。賈銘也跟在兩位持刀人後面,毫不猶豫 
    的跳了下去。從七樓到六樓,平常人都摔不死,何況身負絕技的賈銘,只不過是小 
    兒科罷了。 
     
      六樓的鬼臉人見凶神又衝了下來,虎視眈眈著向後疾退,主動的為賈銘讓出了 
    一片空地,彷彿是在迎接他,而不是阻擊他。賈銘眼光如狼似虎的掃向眾人,大踏 
    步的向六樓樓梯口而去。突然兩人如同發了羊癲瘋一般,奔突而上,橫刀就向賈銘 
    胸前劃來。賈銘眼中立時劃出吃人的灼熱殺氣,悶喝一聲,腳下一錯,單手閃電般 
    的向前猛拍而去,立時「砰砰」兩聲兩把大刀被震到半空之中,在驚呼之極,兩人 
    也慘叫著被拍到丈多開外。 
     
      賈銘腳下不停,旁邊的鬼臉人親眼看到他單手眨眼間就殺了兩人,立時都被嚇 
    破了膽,給他閃出了一條康莊大道,直通向樓梯口,賈銘當仁不讓,很快就到了五 
    樓。誰知到了五樓,剛好看到天苗老祖被群人擁著上來。兩人均是一驚,賈銘驚的 
    是這老魔頭來的還真快,而紅綠仙子在三樓,難道紅綠仙子已被擒住了,而天苗老 
    祖驚的卻是賈銘生龍活虎,根本不像中了蠱毒,而且鬼使神差的從七樓救出了人質 
    ,這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當然是大驚一跳,而且自己和行宮雙姬折騰了半天,身體 
    不但累,而且體內似乎也被淘空,彷彿一條空心蘿蔔,如何與賈銘鬥。 
     
      「輔安侯,料不到你不怕蠱毒,而且狗膽包天,到這裡來救人,可知這裡是來 
    的去不得的!」 
     
      「哈哈哈……,來得去不得不是你說了算,你心裡明白,在外面你不是本候對 
    手;與行宮雙姬鬼混了半天,只怕沒半點氣力了吧,難道還會是本侯對手。你不但 
    讓本侯失望,而且為你這些忠誠的屬下可惜,怎麼說你也是江湖上有名望之人,大 
    敵當前,自己與妖姬享受魚水之歡,而屬下卻在這裡拚死拚命。現在你不是本侯對 
    手,豈不又要用屬下來築肉牆?!」 
     
      天苗老祖立時臉色一變,而此時眾異服鬼面人被賈銘話語一激,也向天苗老祖 
    望了過來,可見賈銘的話還真是不可思議的利器。天苗老祖見屬下不看敵人,而看 
    著他,怯然怒道:「看什麼,難道腦袋沒長在自己頭上,幾句話就被他騙了,大家 
    上,捉住輔安侯的重重有賞!」 
     
      但眾人知道這話只能去騙白癡,沒有老祖幫助,只憑他們,根本捉不住輔安侯 
    ,還會被輔安侯砍瓜切菜般的殺掉。還真應了輔安俟的話,老妖與雙姬鬼渾身有氣 
    無力,無能應敵就是讓他們去做肉盾。但懾於老祖的淫威,眾鬼臉人只有消極的向 
    賈銘*了過來。但臉上卻沒有殺機和凶悍鬥志,而是膽戰心驚和不敢怒不敢言的安 
    然於色,腳下如同怕踩死一隻螞蟻一般。賈銘皺了皺眉頭,對這群沒有鬥敵的人還 
    真下不了辣手。 
     
      很快他腦海一亮,想到腳下是木板樓,為何一定要從樓梯口逃呢。於是大喝一 
    聲,眾人以為他舉起的巨手會劈向他們,「轟」的一聲退了開去,賈銘乖機向腳下 
    ,的木板重重拍了去,「砰」的一聲巨響,整個木板樓都彷彿要倒踏一般,五樓的 
    木板「匡當」幾聲被劈出了一個巨大的洞,而且旁邊的木板也被震破。原來西南地 
    帶的樓上地板,均是由巨樹用鋸子改成的寬的木板,然後一塊塊的嵌成地板模樣, 
    在木板下面,用巨樹根架而過,當是十分的牢固。或者用粗長而筆直的竹子纏上稻 
    草排成,再在上下用粘粘的穀殼淤泥貼住,在這高高的山上,當然沒有稻草,也沒 
    有竹子,只有就地取材,用巨大的樹並排而成,更是牢固。但賈銘的內力何等深厚 
    ,剛才重重拍出的一掌,力比千斤,當然只有破裂,沒有別的辦法,而眾鬼臉人見 
    之,更是驚慌,以為樓快倒塌哪裡還管可怕的煞星,湧向樓梯口,而賈銘乘機從破 
    洞竄到了四樓,到了四樓,方才發現四樓已是破敗不堪,有幾個地方不堪重負,早 
    已揭出了幾個大洞。 
     
      賈銘扶著柳如煙,如同九天下墜的神仙一般,一層層而下,根本就不可阻擋。 
    天苗老祖氣急敗壞的跟著追到三樓,賈銘和柳如煙到了三樓。見樓中沒有紅綠仙子 
    半個影兒,賈銘立時心裡嘎噴一沉,暗叫不妙,急急忙忙衝到外面的遊廊上,方才 
    看見紅綠仙子和幾名煙雨弟子被異服鬼面人圍著,而煙雨宮兩女婢也去而復返,與 
    紅綠仙子一道苦鬥行宮雙姬。 
     
      在這稍微的停頓之際,滅菌老祖重新懾動了元氣,向賈銘*了過來,而且天苗 
    老祖似乎動了真怒,眼中閃著熒熒殺機,剛才被賈銘一陣胡搞胡鬧,樓被破,人質 
    被救,屬下又死的死,傷的傷,而更可氣的是賈銘居然毫髮未損,這豈不是令他這 
    地頭蛇大失顏面。「輔安侯,現在看你還往哪裡逃?若你有種,就從這三樓跳下去 
    啊!」 
     
      「老魔,虧你說得也口,本侯剛才不是毫不費力就從樓頂逃到到了三樓,而你 
    這縮頭烏龜,卻害怕的不敢與本侯硬拚,算哪門子蔥,你以為本侯不敢往下跳麼? 
    !」 
     
      其實賈銘看到黑壓壓的人和凶相畢露的天苗老祖,知道從樓梯口全身而退已經 
    不可能,而且越往樓下,凶險越大,還不知下面有些什麼玩意兒等著他去應付呢! 
    剛才他也看了看從三樓到草坪,中間已有探翹而出的遊廊,若是他獨自一人,從此 
    掠下去,不算太難,但有美人在懷,卻有些困難;突然賈銘想到懷中的錦綾,心中 
    大喜,再不遲疑,掏出了錦綾,天苗老祖看到錦綾,立時猜到他要幹什麼,豈會讓 
    他有時間先行送出柳如煙,踏步上前,舉手就向賈銘急拍而來。賈銘心中大驚,將 
    錦綾塞在柳如煙手中,站到柳如煙前面,背靠遊廊,毫不示弱的平抬雙掌,開門見 
    山的推了出去,立聽「砰」的一聲巨響,兩人均是身顫不已,而賈銘稍遜一籌,不 
    由自主地退了半步,心中暗凜道:「這老魔頭果然不是空心蘿蔔,玩了女人,居然 
    內力不減,若他一味強攻,只怕本侯應付不了多久!」但此時的天苗老祖也不好受 
    ,剛才猛烈一擊,立時心潮起伏,氣血浮動,而且身體如同在裂散一般。要看到兵 
    臨危境的賈銘,心又有不甘,於是向周圍的人吼道:「他***,你們看著幹什麼, 
    還不衝上去劈了這小子,為死去的兄弟報仇,要想得到寶藏,就得活捉這死小子, 
    誰若怕死,老夫劈了他!」 
     
      眾人見天苗老祖與賈銘拼了兩掌.居然賈銘還退了一步,方才明白賈銘不是神 
    ,不是不可戰勝的可怕魔鬼,為貪念此趨,被淫威所*,他們終於恢復了鬥志,向 
    賈銘凶湧而來,手中的大刀,更是亮閃閃的晃人之眼,寒人之心。賈銘不得不硬著 
    頭皮奮力連環擊出了幾掌,眾志誠誠,力量也是不可小覷,眾人只是被*退了幾步 
    ,但很快又衝了上來,如同惡狼對猛虎群攻一般。 
     
      賈銘明白這樣無休止的拉鋸鬥,不利的是自己,而不是對方。在一邊應敵之際 
    ,一邊飛眼靜安遊廊外的境況,當他看到幾丈開外的一棵巨樹,幾乎與三樓相平, 
    而要躍過這幾丈開外的空間,當是再冒險不過的,何況還要抱著柳如煙,成功的可 
    能性太小,從遊廊沿樓而下現在也是不可能的,只因二樓和底樓上均有人,隨時都 
    會有人來攻擊錦綾,更重要的是柳如煙不會武功。但天無絕人之路,賈銘很快就想 
    到了辦法,雖然有些冒險,但此時別無他法。 
     
      就在他再次*退敵人之時,賈銘緊緊地抱住了柳如煙,另一手緊緊纏著錦綾, 
    跳上遊廊的欄杆,此舉讓圍攻的鬼臉人均發出了驚異的「咦」聲,天苗老祖雖然也 
    感到驚訝,但沒有想到賈銘的下一個動作,以為他此時是狗急跳牆,而又有些膽怯 
    ,於是嘶吼道:「輔安侯,有種的你就跳啊!跳下去讓老夫看看你倒底是人,還是 
    神,也或是魔!」 
     
      說到又張牙舞爪的向眾人吼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沒看到他已無路可去了 
    麼?」 
     
      眾人被慫恿,正欲衝上前來,誰知賈銘炸喝道:「不用過來,也不用激,本侯 
    就讓你們開開眼界!」 
     
      說完,就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彈身而出,遠遠的拋到半空之中,一男一女相擁 
    著從在空中而來,下邊地面上激鬥的人也驚愕的看著,暫時忘記了纏鬥,而紅綠仙 
    子更是芳心急沉,她還以為是賈銘被*的要跳樓自盡。誰知就在大家認為二人非死 
    既殘的時候,賈銘手中的錦綾已然橫空騰升而出,錦綾如同彩虹一般直接向幾丈開 
    外的巨樹,機會只有一次,但賈銘只需要這次機會,對英雄來說,一次機會就足以 
    改變一切。錦綾的一端在眾人的眼中竄到了巨樹裡,正好纏住粗枝。 
     
      立時,眾人變得目瞪口呆,而天苗老祖此時才明白賈銘的意圖,才明白賈銘並 
    不是有直直往下跳的超人能力。而錦綾成功的纏住了巨枝,也表示賈絡的成功和他 
    的失敗,立時怒不可遏。 
     
      「還看什麼,他奶奶。下去給老夫追,老夫就不相信他是神,能夠輕輕鬆鬆來 
    ,又完完整整地去!」 
     
      說話問,空中的兩人已開始向下直墜而去,風在耳邊刮的「呼呼」直響,彷彿 
    整個人都變成了一片羽毛,沒有一點感覺,更是,沒有完形。賈銘一邊迅速的將錦 
    綾的另一端緊緊地纏在二人的腰間,一邊對嚇得臉色蒼白的柳如煙道:「老婆,有 
    老公在,你不用怕,閉上眼睛就如睡覺一樣!」 
     
      說的輕鬆之極,但柳如煙果然緊緊地團上了眼睛,只是美麗的睫毛微微的顫動 
    ,雙手緊緊地摟住賈銘的腰,似乎賈銘是從天上長到地上的一棵巨紂,抱著樹幹就 
    會平安無恙的。綿綾被風一刮,立時變成了一條銅帶,寬寬的,被風鼓成了一道美 
    麗的圓弧,圓弧被一端快速的拉動而越來越重,直向下垂。風的阻力,使賈銘下落 
    之勢無形的抵消了不少。而且賈銘精算了從樹幹到地面的距離。就在二人離地數寸 
    之高時,錦綾被繃的垂直無比。 
     
      只聽樹木間「嘎……咋當……」一聲,兩人的下衝之勢將粗大的樹枝硬生生的
    拉折了,而兩人緩衝後的餘勁,賈銘就勢在草坪上一滾,方才消失殆盡,待抱著柳
    如煙站起來時,賈銘方才驚出了一身冷汗,感到方才是在做夢,而抬首望著高高的
    樓房,慢慢回神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剛站穩,就有幾名異眼鬼面人衝了過來,賈銘三下五除二的解下腰帶,對柳如 
    煙道:「快收回紅錦綾,它可是紅綠的命根兒,若是被弄損了,不被她罵得狗血噴 
    頭才怪。」 
     
      說完護在柳如煙的外圍,閃電般驚身而起,未等眾人攻近,就已主動出擊,將 
    眾人*在遠處。 
     
      此時的異服鬼面人凶猛之極,踏著同伴的鮮血,發瘋般圍沖而上。賈銘如幽魂 
    泥丸一般在草坪上亂竄,或滾或騰,或奔或突,矯健無比,而可怕的四肢大展大補 
    殘式,發揮的淋漓盡致。 
     
      身影快,拳掌快,腿腳更快,以一己之力,居然在柳如煙的四周如同築了一道 
    永不潰散的長堤。 
     
      柳如煙很快就收回了錦綾,緊壓成一團,看到越來越多的鬼面人從房內衝了過 
    來,驚駭道:「相公,敵眾我寡。這樣與他們硬拚,總不是辦法呀,還是衝過去與 
    紅綠她們彙集在一起吧!」 
     
      嬌而慌晃的聲音傳到賈銘耳內,賈銘暗忖這個笨女人一點兒武功也不會,居然 
    機智的很,不愧是才思敏捷。一語點醒夢中人。不再遲疑,上前拉著柳如煙飛掠而 
    起,剛猛力掌大開大合,總算開了一道窄窄的鮮血之路,直向紅綠仙子延伸而來。 
    而此時的紅綠仙子也帶著眾女靠過來。 
     
      只是行宮雙姬太過強大,而且敵眾我寡。會師當是困難之極,不知激鬥了多久 
    ,方才生死重逢。 
     
      「紅綠,你帶著如煙和煙雨宮弟子邊戰邊退,為夫斷後。你看這些人,全與瘋 
    狗沒什麼分別,再鬥也無用!」為了他的腦袋、《玄武真經》和寶藏,當瘋狗也是 
    值得的,何況他們又是奉命而為,不得不為罷了。 
     
      紅綠仙子沒有言語,上前拉著柳如煙道:「大美人,快跟著我,刀劍峰無情, 
    更沒長眼,不注意就會斷你一隻藕臂,或在你的玉臉上劃出一道血淋淋的刀痕,會 
    成醜八怪的,可就辜負了老公捨命相救的情意!」 
     
      柳如煙此時無話可說,一切全因自己而起,而在關鍵時刻自己又不會武功,還 
    真是十足的累贅,剛才得賈銘那樣亡命相救,當然會引出紅綠仙子的爭風吃醋,紅 
    綠仙子是什麼人物,她平時就不敢得罪,何況現在,就更不敢針鋒相對,只有自怨 
    自文,被紅綠仙子拉著糊里糊塗的跟著感覺走。 
     
      「輔安侯,憑你們夫婦之力,想逃出我們的地盤,也太小覷我們行宮雙姬和天 
    南老祖了吧?!」 
     
      賈銘正拼得起勁,其實不是起勁而是氣盡,從半夜一直折騰到現在,一口氣也 
    沒有歇過,而且剛從七樓逃下來,不但覺得全身力有不怠,就是神也繃得似乎快斷 
    了。而又逢暴雨又遭冰雹,賈銘被陰森森兩道氣勁推得向後退了數步,方才搖「晃 
    」的立住後滑的兩腳,定睛一看,原來對面之人是行宮雙姬,他早就料到行宮雙姬 
    十分厲害,想不到她的厲害如斯,那剛才她們與紅綠仙子糾鬥,定是沒有全力而為 
    。而此時見到他,當然不遺餘力了,賈銘又驚又怒道:「狐狸二姬,本侯與你們從 
    未蒙面,何以要這樣做?」 
     
      「我們為何要這樣做,當然你不明白,但只要我們明白,知道就行了,別以為 
    你是輔安侯,就可以呼風喚雨,但在我們眼裡,你只不過是天朝皇帝的幫兇走狗, 
    只是腦袋暫寄在你脖子上的死人而已!」 
     
      賈銘當知道她們是來取他的人頭,罵得如此夕毒當然也不感到意外,剛才假裝 
    不知,意欲探探指使她們的背後人物是誰,誰是他們的主人,想不到這兩個淫婦口 
    風如此之緊。賈銘冷眼如光道:「本侯是何等人物,腦袋平時雖然提著在玩,但也 
    輪不到你們兩個蕩婦來取。本侯以前從未聽說過什麼行宮雙姬,今日得見,原來是 
    這副德性,可想你們的主人,也不是他媽的好貸色!」 
     
      說著賈銘居然也破口罵了起來,行宮雙姬雖然淫蕩,但這樣大張旗鼓被人罵得 
    狗血噴頭還是第一道,而且這小子還罵起他們的主人,立時氣得粉臉鐵青,口中罵 
    道:「小雜種,今晚要剝你的皮,抽你的筋!」說著狐姬已率先纖手花掌而上,直 
    向賈銘閃電般的襲了過來。 
     
      賈銘不敢大意,只能重振精神,凝氣雙掌一錯,上補殘式業已封了上下,只是 
    他左手直搗向玉掌花影,立時花影一談,直衝向賈銘的面門,來勢快疾無比,賈銘 
    被震的心血浮動,暗忖這賤女人還真有些門道,她的掌影與煙雨宮的花影掌法兒有 
    相似之處,而在精妙處卻有區別.偏門專攻男人的要害,幸好他早有防備,右手在 
    左手後退時,已閃電而出,變指為掌,向來掌身影拍了過去,狐姬靈活之極,身子 
    一飄,雖然胸前未被襲中,但肩腳上卻是被重重的擊中了一掌。 
     
      行宮狐姬巨痛難忍,向狸姬搖了搖手,狸姬立時沖身而上,擋住了賈銘的去路 
    ,賈銘見狸姬眼光閃煉不定,令人有蝕魂消骨的感覺,立時臉上一赧,不敢看狸姬 
    的勾魂眼。狸姬趁賈銘低頭分神之際,拍掌向賈銘的雙腳竄了過來,「呀」的一聲 
    ,賈銘被擊的偏倒在地,而狸姬根本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看來狸姬的武功和內力 
    都是極高。正在暗想著,狸姬見他一屁股坐在那裡,她本就好大喜,此時也不敢近 
    到賈銘旁邊,只怕機會多多,沒意識到真正的危險,狸姬正欲向賈銘的腦袋劈個粉 
    碎。誰知賈銘已暗暗從懷中一摸到了匕首。 
     
      突然賈銘撲地急滾,而且掌地面而出,掌影如飛,而掌間的匕首更是冒著深深 
    劍氣。誰知狸姬似狸就防到了他會來這一切。在賈銘滾來的一瞬間,狸姬也騰得躍 
    到空中,而雙掌向賈銘拍出森寒兩掌,不遠處的狐姬也打出一蓬亮晶晶的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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