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逐斗夢幻谷】
三人去的很快,轉眼間就變成蒼茫雪野中的小黑點,既爾消逝無影,賈銘慢慢
地收回視線,看著殘雪中斑斑血跡和橫七豎八的屍體,風聲呼呼,賈銘感到的是蕭
瑟寒冷,生命在這裡,確實太渺小了,而且太脆弱了,但渺小而脆弱的生命卻要相
互殘殺,這實在是令人費解的問題。
定了定神,賈銘方才回頭對凌志和凌曼玉道:「今日放走了應虎,也許不是對
他好,反而是讓他沒有生路!」
凌志和凌曼玉臉色一變,凌志道:「你的意思我懂,不放他們,叛黨也不會害
應龍,這是他們最後關頭對付我們籌碼,而應虎回去,則千方百計欲救應龍,這可
能給他引來殺身之禍。而他的性格如此剛烈,絕難與我們同道,剛才不放他又有何
用,只有徒增麻煩,現在就看他自己了!」
凌曼玉面色憂慮道:「銘,他似乎很憎恨你,我真擔心,有一日你們會生死決
鬥!」
「什麼有一日,他們早就決鬥過一次,萬幸的是相公技高一籌……」柳如煙此
時不設防告訴曼玉。凌曼玉立時臉色一變,望向賈銘,見賈銘正怒視著柳如煙,而
柳如煙則駭得不敢再言。
「銘,如煙姐的話是真的麼?事情怎麼會弄到這一步,居然出現了生死決鬥,
看樣子還沒有完!」
「不錯,還沒有完,以我的感覺,只要我們還活著,就會有決鬥,他永遠不服
輸,這就是剛才本侯猶豫的道理;在如今的局勢下,本侯不想增加敵人,特別是應
虎這樣的敵人,曼玉你明白嗎?」
曼玉看著沒有笑容、眼光灼灼的賈銘,心裡有些忐忑不安道:「銘,你是在生
氣,在責怪曼玉?」
「沒有,你是本侯心中的神,戰鬥的力量源泉,你的選擇也是本侯的選擇,本
侯心裡只是難受!」恐怕在四位美女當中,只有曼玉會得到如此高的評價,在賈銘
心目中,誰也不能替代凌曼玉至高無上的位置,杏雨不能,其餘兩女更不能。幸好
此時只有柳如煙在旁,若是紅綠仙子或是杏雨在此,只怕又要暗罵兩人一番。而此
時,紅綠仙子帶著煙雨宮的人匆匆而回。賈銘凝神相望,居然發現了青衣弟子,和
西南駐軍的旌旗,賈銘心神一震,暗忖原來是煙雨宮的「青衣軍」,那一定是銀靈
仙子也來了。而銀靈仙子的影子呢?她既然來了,怨恨也就消了,為何不來見老公
呢?」
凌曼玉一見「青衣軍」,也明白銀靈仙子可能也來了,臉上立時顯出了欣慰之
色,向賈銘道:「銘,上次杏雨不告而別,是我們不對,你太厚此薄彼了,就是我
也難以忍受,她回來你可要向她道歉,對她格外的好些!」
賈銘想到銀靈仙子居然膽敢不告而別,一想起就有怒氣,聽了曼玉的話,孩子
氣道:「是她自己太小心眼,自己與自己過不去,我們並沒有犯著她,本侯也沒有
什麼不對,為什麼要向她道歉,偏不順她意!」
而此時紅綠仙子匆匆地趕到賈銘的面前,向賈銘道:「老公,杏雨在山上不肯
下來,說你不去向她道歉!」雖然銀靈仙子在這裡突然出現確實讓賈銘驚異和欣喜
無比,但心裡也有些窩火,此時又聽到這樣的話,立時臉色一變,暗忖在如此多的
人面前,他怎麼說也是順風鏢局的少主和名動天下的輔安侯,怎可親自上山去為她
道歉,心中的火立時冒了老高,冷冷地站在那裡,沒有表情,沒有言語。
「屬下西南戍軍參將柴深拜見輔侯爺!」一位將領領著兩名侍衛上前向賈鋁行
大禮。賈銘看了看那位叫柴深的參將,擺了擺手道:「免禮,這次多虧柴將軍即時
來援,出奇兵解除了山上的伏敵,方讓本侯等人安然渡過難關,本侯除了感激之外
,定向皇上匯報你們的豐功偉績!」
「侯爺,其實這次的功勞主要應歸銀靈公主,是她首先發現伏敵,才召屬下趕
來這裡支接,侯爺……」
「你不用說了,本侯明白,難道你也想管管本侯的家事,勸本侯上山見銀靈公
主麼?」
那柴深參將立時面如死灰,戰戰慄栗跪道:「屬下該死,屬下知罪,……不知
候爺還有何吩咐?」
「本侯只是警示你,並不想治罪於你,你起來告訴本侯戍軍大將軍何大人是否
與川中駐軍取得聯繫!」
那位參將這才站了起來向賈銘道:「一切都按侯爺的吩咐,不但與川中駐軍組
成聯盟,而且控制了大雪山一帶的主要交通要道,只要山上有任何衝突,我們都可
急時趕到。」那名參將從旁邊侍衛手中取出數十隻管箭,又道:「這是信號箭,一
旦射出,就會燃爆,冒出黑煙,方圓數里都能看見,援軍一見,立時可趕來支援,
並且根據敵人的規模和強弱發射粗細不同的箭;我們向山中派出了數十隻巡邏小分
隊,只要敵人出現,都隨時可能被我們發現,並迅速的將他們消滅掉!」
賈銘一時聽不完軍隊中這些「洋玩意兒」,擺手道:「乾脆你們這一小隊就隨
在本侯身邊,專門做這些事!」
料理完軍隊龐大複雜的佈置和聯絡事宜,凌曼玉方才插嘴道:「你上不上去,
不然我單獨去見杏雨!」其實賈銘心裡始終想著這件事,而且心燥至極,又聽凌曼
玉再*,皺了皺眉頭,向凌志道:「我去去就來!」
賈銘和凌曼玉.相攜而去,後面跟著幾位青衣女子。她們不說話,默默地走著
,專門來請侯爺一般。一路上賈銘都悶悶不樂,都在想他媽的自己真窩囊,被這女
人小建功績就要討價還價。但想到銀靈仙子一路奔波而來,恐怕早就想見他,但又
想治治他,就出了這主意。使賈銘那個聰明腦袋無論如何想,也想不到銀靈仙子會
在大雪山上等他。凌曼玉見賈銘一副苦瓜臉,戲諸笑道:「你這副樣兒怎好去見你
的四夫人,在四人當中,她最小,當然要嬌貴些,我們都非常寵她,你也很愛她,
難道委屈一下也不行?」
「哼,就是寵壞了她,什麼都要按她的性子來,女人都是這樣,敬她一尺,她
就會來你一丈……!」
剛說到這裡,賈銘就知道這句話壞事了,果然發現凌曼玉嗔怪的瞪眼看著他,
賈銘怔道:「嘿嘿嘿……。
當然不是針對你說,只有你才是……!」邊說著賈銘古怪的露出笑容,那笑比
哭還難看。
「你看你,我又不是母老虎,你怕什麼,這叫越描越黑……你笑的樣兒多難看
,杏雨見了定被你嚇壞!」
兩人上了山,才發現上面有一寬闊的平台,而在平台之上,又是險峻的山嶺,
彷彿大雪山又長高了不少。而在平台的邊沿,銀靈仙子正站在那裡,數十名青衣女
子遠遠的站著,冽風吹動著她們的青色貂衣,說有多動人就有多麼動人。見到賈銘
,眾女都躬身向他行禮,賈銘站住了腳,望著風雪邊沿的倩影。
生氣歸生氣,但這幅熟悉的倩影在他腦海中不知索繞了多少次,現在終於出現
的面前,思念之苦雖去,激情卻難已升溫,不知是天氣太冷,還是胸中的火氣太重
。凌曼玉輕聲道:「你過去吧,一定要好好說!」
此時賈銘還真如喬老爺上轎,不上也得上,上了腦袋也糊塗。賈銘一步一個腳
印走到銀靈仙子後面,深吸了口氣,滿腔的激情如溶漿一般衝了上來,脫口而出道
:「杏雨,你終於肯回來見我,我……我好高興!」
銀靈仙子沒有回頭,向著遠處的雪野和山峰道:「你真的高興麼?見到妾身,
你難道只有這些話麼?」
賈銘咬了咬牙,頓了頓方道:「是我的不對,知道你不告而別,回了西夏大漠
,本侯應日夜兼程,去西夏找你!」此時銀靈仙子面向吹刮而下的雪花問道:「你
說得很好聽,那你又為什麼不到西夏來找妾身?」賈銘只覺得頭痛,暗罵自己平時
聰明,今日怎麼這樣笨,三句話就感到回答不出,處處都很被動。「他媽的,本侯
還真活的窩囊,每次都要順你的心,這樣下去,遲早會被你玩死,老子不想玩了…
…」說到這裡,賈銘提腳在原地「嚓……嚓……」的踏了起來,滑稽至極,站在遠
處的人都驚訝的看著,覺得銀靈仙子太殘酷了,居然要賈銘在原地踏步,這簡直就
是折磨,慘無人道的虐待,這怎麼了得?」
而站在巖邊的銀靈仙子聽到的卻是另一碼事。開始她還聽得十分滿意,覺得賈
銘確有悔改之意,於是放寬條件,只要賈銘回答了這最後一個問題,她也都算了。
誰知賈銘就如犯了神經病一般,突然變得粗言惡話,居然罵起了自己,罵自己當然
就是暗罵她銀靈仙子。銀靈仙子心中的火氣和恨意又升了起來,正欲轉身就走,回
大漠西夏,永不踏中原半步。但讓她更加難以想像的是賈銘居然說完就走,太絕情
了!
她要看看這男人絕情後的猙獰樣兒,立時轉身回望,看到眼前的場面,又看到
賈銘古怪的笑容,那簡直就是最滑稽的東西,哪裡還有氣,不是沒有氣,而是忘了
生氣,居然「撲嗤」的笑了起來。賈銘見這女人笑了,立時箭步上前,緊緊地握住
了她那冰冷的纖纖玉手,就要抱來吻,如三月沒見女人一樣。
銀靈仙子一扭腰姿,欲擺脫賈銘的魔爪,但此時的賈銘已非吳下阿蒙,將那蜂
腰箍的如鐵桶一般,哪裡還擺脫得了。銀靈仙子掙扎了半天,知道中了這鬼東西的
計,再沒有希望討價還價的餘地了,只有委屈自己,但口中依舊佯怒的問道:「你
剛才惡聲惡氣的,倒底在生准的氣,在罵誰?!」
「當然在生自己的氣,在罵自己,罵自己太笨,女人要哄,要疼愛,就是自己
的女人上了天,也是應該上天去找呀!」
傳說嫦娥與后羿本是一對夫妻,由於后羿在人間功勞卓越,太上老君贈之金丹
,少則長生不老,多則可以升上月宮,后羿不想長生不老,也不想升天,只想和嫦
娥在一起。但嫦娥卻沒這樣想,偷偷地吃了很多金丹,最後果然升天進了月宮,后
羿沒有去天宮找她,嫦娥開始還想念他,後來在廣寒宮也寂寞習慣了,不再想念后
羿,后羿也漸漸習慣,可惜的是后羿終究失去了美麗的妻子,美滿的婚姻,和美麗
的愛情,成為傳說中最淒慘的愛情結局。此時賈銘暗指的就是此意,罵自己如后羿
般傻瓜,沒有去找銀靈仙子,銀靈仙子見賈銘說的如此美輪美美,雖知道他油嘴得
很,騙人不眨眼。
但騙人歸騙人,他的心是好的,有人說愛情會產生美麗的錯誤,同樣,情人和
愛人之間可能產生美麗的欺騙。銀靈仙子寬恕了賈銘,賈銘也消了心頭之火,兩人
相攜轉首回去,銀靈仙子才發現凌曼玉這可怕的情敵也來了,她如手下敗將看著凌
曼玉,只是尷尬地訕笑道:「你……你也來了!」
「是啊!來向你賠罪。由於我身體多病,讓銘在我身上花的時間太多,才惹你
賭氣回了西夏,怎麼說也是我的不對,還得多謝你寬宏大量,沒有計較太多。……
想不到在大雪山上我們會一個不缺地聚在一起!」
哄星星,騙月亮,只見杏雨臉上露出笑容。凌曼玉何等尊高地位的人都如此問
候銀靈仙子,銀靈仙子還有何話可說,只好微笑道:「你不用向小妹道歉,這全是
相公的錯,否雨只想試試他,誰知……!」
這還是銀靈仙子第一次向凌曼玉俯首自稱小妹,可見她開始屈服於現實,不想
與凌曼玉爭風吃醋了。賈銘見眼前情形,也只有打哈哈道:「好,都是相公的錯,
誰知相公如此不經試呢!哎……相公無論如何也是當今天下的輔安侯,就是皇上也
不敢隨意試本候,你們卻將相公作試情石,彷彿在說,馬兒啦,你應該向東邊追,
女人向東邊去了呢?本等喘口氣,又說馬兒啦,應去西邊……」
兩女聽得有趣,均「咯咯」的笑了起來,這時凌曼玉突然道:「回疆有一首民
歌,歌詞大意就是『我願是一匹小駒,跟隨她身旁,任憑輕輕的鞭兒,抽打在我身
上……』現在杏雨還沒用鞭兒抽你,你就怨聲載道,可見確實是你的不對,確實是
你的不誠實,你不但該挨罵,而且該挨打,是吧?」
銀靈仙子這「花癡」居然對此饒有興趣,瞪著美目詢問道:「真的有這樣的歌
嗎?我怎沒聽過?」
有黠聰穎的凌曼玉在旁邊,油嘴滑舌的賈銘無論如何都佔不了便宜,此時賈銘
腦海深處彷彿也記得有這麼一首歌,但十分的遙遠,隨口道:「當然有這麼一首歌
,你是不是想準備鞭子?」
「是啊!曼玉姐不說,妾身還真忘了。這世上你最感到頭痛的不是自己的老婆
,而是那養狗用鞭的柳柿柳大小姐,萬幸的是她沒有成為你老婆,否則哪有你的好
日子過,看來要治你這惡人,還真得用鞭。」
雖然銀靈仙子邊說邊笑,眼角卻有些「陰險」,賈銘見之心驚,暗忖若銀靈仙
子果然從柳柿那裡引進尋套皮鞭,自己只怕難以有張好皮,於是惡狠狠道:「你別
忘了,本侯是你的老公,是你們的活寶!」
說完轉身下山,此時,在半山腰的聯盟長軍又增長了幾分,開始向前快疾而去
,原來在遠處茫原上,爆出了火星,升起了粗大的濃煙,那股濃煙表示自己人遭遇
到大批量的敵人。
賈銘見之,立時心中暗驚,大展「凌空虛步」,如電閃一般射到隊伍的前面向
隊伍道:「你們按路而行,主要任務是找夢蝶谷,所有的「青黃葉」不怕死的兄弟
,跟隨本侯去支援!」說完這些,恰好凌曼玉也飄到身前,向賈銘道:「銘,讓我
與你一道去吧,彼此也好有個照應!」本來凌曼玉不能前去,但賈銘看著她,居然
糊里糊塗地點了點頭,拉起凌曼玉竄空而起。穿越雪花,緊迫疾風,與後面決疾跟
上的眾殺手甩下很長一段路,眾殺手本就個個武功極高,但看到賈銘的身手,他們
也不得不承認相差很遠。賈銘拉著凌曼玉只覺得自己越變越輕,越變越細,細如一
縷風,快似一束箭,很快就上了山脊,看到在山脊另一側,倒著許多士兵,沒有一
個是活著的,而場中敵人卻突然不見了,信息火光依舊在雪上「吱吱」的燃燒。賈
銘臉上立時暴顯殺機,而心中除了悲憤,就是驚怒,是誰下手如此之快,而且狠,
想到這裡,賈銘四下張望,四下根本就沒有人,賈銘衝到場中,仔細地看了看屍體
,倒看不出來什麼,凌曼玉見之,臉上變道:「魔冰劍法。」
賈銘一愣,忙問道:「何謂魔冰劍法?」凌曼玉解釋道:「魔冰封法,是韃靼
國一種上乘劍法,他們那裡終年積雪,故隨處是冰,故他們的劍就是從地下挖上來
的冰磚,在劍模融樣裡,凝固成冰封,而在冰封中加了無數種劇毒,用之人又會玄
冰掌,走陰柔一路,故用這樣的內功和這樣的創,不但殺氣*人,而且寒氣可以讓
人血液凝固,不能將武功運用到巔峰狀態,這些人都被魔冰劍所殺,你看他們的傷
口,根本就沒有血,血早就凝固成血冰了!真奇怪……」
聽明白後,賈銘脫口道:「沒什麼奇怪的,我們這次就是在與韃靼國的人鬥,
他們妄想得到《玄武真經》和寶藏!也要讓他們知道中原大國的厲害,讓他們全軍
覆沒,失敗而歸,哼……」
話音剛落,就見雪野中突出很多雪柱,從雪柱中跳出如雪一樣的雪衣人,手中
緊持著晶瑩剔透的魔冰劍,只有一人穿著黑衣,顯示著他的高貴。但此人臉上罩著
森寒的面紗,很難看出他是誰。
而在百米遠處,幾十名「青黃葉」殺手已經和夾道的雪衣魔冰劍人激鬥在一起
,同是劍道高手,而「青黃葉」殺手更有令人防不勝防的「青黃葉」暗器,當然不
會落於下風,而問題是賈銘和凌曼玉卻落在敵人的圈內。賈銘正想說話,那黑衣蒙
面人先開了口:「輔安侯,本座本想將你們的人馬在此全殲,想不到你果然聰明至
極,將大部隊留在峭山邊,而自己帶著這麼點人孤身犯險,實讓本座佩服!」
賈銘心中一愣,暗忖敵人原來早就將他們的蹤跡瞭解的一清二楚,而且利用他
們的傳遞訊號工具,誘他們進入圈套,但這人好大口氣,居然說要將所有人在此全
殲,難道他們來的人很多不成?!
憑此人的身份和說話語氣,賈銘心裡開始往下沉,以前的穩*勝券之心蕩然無
存,敵人也很強大!
「只要閣下與我們合作,我們不但不會為難閣下,而且不會為難閣下的朋友,
怎麼樣,還算平等?」
賈銘沒有言語,那黑衣人向空中拍了拍掌,立時從一塊巨冰後面走出兩名雪衣
人,中間則是應龍,賈銘立時震驚不已,開始猜想此人不是那神秘的主人,就是行
宮執行官。賈銘心中巨震,明白一切都開始了,當踏入大雪山的縱深處,就離夢蝶
谷越近,而暗藏的敵人也開始走出來了,但他叮嚀自己要保持冷靜,等待支援,而
此時那黑衣人又道:「你不用等救援了,看看那邊的黑煙!」
賈銘驚然而望,頓時心灰意冷,原來大部隊那個位置也冒出了濃濃的黑煙。他
們也碰上了強敵。會是誰呢?少林逆派,行宮雙姬和應虎,還有行宮執行官以及行
宮中人,此時他才明白眼前人極可能就是行宮雙姬口中的主人,這位主人會是誰,
居然有如此大的能耐!
現在賈銘只寄希望於戍邊大將何大人以及川中駐軍能夠即時趕到,而時間就是
一切,想到這裡,賈銘朗笑道:「現在本侯已被你們圍著,插器也難飛,不如你先
放了本侯的朋友,怎麼樣?」
「不行,只因中原人物中,本座沒有把握的便是你輔安侯,錢王爺栽在你手中
,讓本座的計劃延到了今日,而且驚愕無比,不敢再相信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控
制中原局勢,故現在不能放了應龍,只要你帶我們進了夢蝶谷,得了寶物,那時再
放了他,不也是一樣麼!」
賈銘一振,立時明白了過來,幾乎像破了膽,不由自主脫口道:「你是韃靼國
的國王,錢三爺原來與你相互勾結,想讓他成為中原皇帝,作你的傀儡,而你則實
際上控制住了中原的疆域!」
「哈哈哈,你說的大意不錯,但有一點本座要加以更正,錢王爺本就是本座安
插在中原的影子,也就是行官最高執行官,你們都以為錢王爺已經死了,但未料到
本座會讓他再活一次!」
賈銘受到的打擊簡直太大了,原來錢王爺不是叛黨,而是竊國賊,大家都以為
竊國賊死了,誰知他依舊活著,而且是行官最高執行官,太玄妙了。賈銘在此時突
然哈哈笑道:「原來如此,本侯以前只是猜疑,而如今猜疑全成了事實,但本侯要
告訴你的是,你將這些秘密告訴本侯,就以為你穩操勝券了嗎?別忘了還沒有到夢
蝶谷,你還沒有得到寶物。」那黑衣人雄軀一粟,他不知道賈銘說的是真是假?但
看賈銘的表情,他早就窺破了自己是韃靼國的國王,錢王是他的影子,錢王沒有死
,如果真是這樣,告訴他等於白費口舌,而且似乎賈銘早有準備。
「不要忘了,這是中原,而不是韃靼國,遠逍而來,失敗意味著什麼,那可是
死亡,而本侯死不足惜!」
那黑衣人立時怒不可遏,向四周的人猛得揮了揮手,四周的雪衣人持著晶瑩易
透的魔冰劍閃電般地衝了上來。賈銘見敵人來勢,心中暗驚,對身邊的凌曼玉道:
「你跟在為夫身後,不要戀戰,明白嗎?」
說完,雪衣人已經衝到了眼前,賈銘心中一動,濺雪而起,大展開殘招式,而
手中的銀靈匕更如點□之筆催命之符,賈銘拚命要衝出包圍,對後面的敵人亢耳不
聞,而對前面的卻招招奪命,沒幾個回合,就有兩人慘叫著撲地不動。賈銘正欲衝
出包圍,誰知那黑衣人如天馬一般衝了過來,阻住了去路。
「輔安侯,你果然有些門道,但在本座面前,你休想逃脫,本座只想與你友好
合作,不想作生死決鬥!」
說話間,就向賈銘迎頭劈出了一掌,賈銘不敢輕敵,也全力回了一掌,兩掌相
逢,只聽「砰」的一聲,兩人的身體都巨晃了晃,最後後退了兩步,兩人的內功不
相伯仲,而在這時,眾雪衣人又圍了上來。意外也在此時出現了,只聽得兩聲慘叫
傳了過來,賈銘和黑衣人均轉頭而視,只見應虎此時神奇般的出現在應龍身邊,而
且將應龍身邊的兩名雪衣人刺倒在地,地上濺出了兩團鮮血。黑衣人狂怒至極,向
應虎道:「應虎,你知道你在做什麼麼?沒有人敢背叛本座,與本座作對只有死路
一條,現在回頭……」
「你給我聽清楚,從始至今,我只是與你合作,不存在背叛二字,現在我不想
作叛國賊,不想與你合作。你也別嚇唬我,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自己,沒有人能
夠嚇倒我,也沒有誰有資格命令我!」
說到這裡,應虎已解開應龍的穴道,賈銘暗自高興,慶幸應虎雖然思想偏激,
性格怪異,但卻十分明白是非,不願叛國做亡國奴,而且由始至終,也沒有背叛純
真的親情、友情。
黑衣人大怒,向雪衣人道:「擒住輔安侯,本座要親自處決這個逆賊,將他碎
屍萬斷才解恨!」
說完已衝向應虎、應龍,應虎忙將其兄放在一邊,架起「飛創」,毫不膽怯的
迎頭而上,而黑衣人此時手中已神奇般的多了一把魔冰劍,兩人在空中飛竄倒捲,
只聽得「叮叮噹噹」的聲音,只看到劍影,根本就看不見劍身,眨眼間已不知拼了
多少招。場面異常的激烈,而賈銘明白時間一長,應虎絕難是對手,而應虎又要硬
撐下去,那只有死,於是手中也不留情。全身四肢無窮無盡的怪異招式源源不斷地
流了出來,而且手中斷匕更加神奇鬼沒,招招致命,很快又有兩名雪衣人慘叫倒地。
凌曼玉雖然武功稍差,但此時盡力擋住另一面,不給賈銘增加負擔。但雪衣人
個個武功精湛,聯合的又幾乎完美無缺,更奇的是少一人他們的聯手方式就會改變
一下,彷彿他們可以從兩人到幾十人組合成各樣陣式,而且熟組無力,這樣使賈銘
也難以將他們徹底的擊敗!
而遠處的「青黃葉」殺手依舊在與雪衣人展開殘酷的拉鋸戰,地上已躺下了數
名雙方的人,一時難以分出勝負。山脊上依舊沒有出現任何一方的援軍,但現在有
了應虎,局勢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但老天往往捉弄人,就在此時,黑衣人和應虎
已經分飛而開,站在雪地上,一動也不動。
「叭嗒!叭嗒!」兩聲,黑衣人胸前流下了鮮血,滴在了雪上,而應虎卻沒有
鮮血流出;飛眼而拋的貿銘見之愣住了,暗忖難道應虎殺了黑衣人,眾雪衣人也愣
了下來,賈銘和凌曼玉乘機縱到應龍旁邊,見應龍依舊面色蒼白,昏迷不醒,而此
時應虎突然「噗咚」一聲,倒在了地上。
賈銘和凌曼玉均是面色大變。此時山脊上突然出現了軍旗和幾乎上百人的精銳
士兵,向這邊吶喊著衝了過來,黑衣人一見。立時尖嘯一聲。率先向山野的另一端
飛涼而去。眾雪衣人見到有軍隊來援,知道今日功虧一潰,無心戀戰,跟上黑衣人
,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雪山之上。賈銘長吁了口氣,忙為應龍推宮過穴,而凌曼玉
跑到應虎的旁邊,抱起應虎,黯然哭道:「二師兄,你醒醒呀!」
應龍悠悠的醒了過來,看了看四周,很快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頹喪道:「賢弟
,為兄真是投用。」
「說這些有何用?只要你活著回來就是大家所期盼的,哎:應虎為救你,只怕
……他不能再說話!」
應龍臉色煞白,這才聽到曼玉的哭聲,即而看到弟弟的屍體,立時縱了過去,
抱住了應虎,應虎緊閉著眼,滿臉的強和永不服輸,但他已經冷了,胸中一個冰洞
,直透後背,可怕的劍,可怕的魔冰!
其實兩人只差分毫,黑衣人受傷的也是胸部,但技高一籌,差之毫釐,就是生
死之別,太令人耿耿於懷了,對應虎來說,他死前怕也在想剛才兩人均使出了致命
的一劍,為何是自己死,而黑衣人只是受傷。
上天要準死,誰就得死,即使「飛劍」可以彈出暗箭,加長許多,但絲毫不能
改變冥冥中上天的安排。應龍沒有一句活,反而安慰凌曼玉道:「師妹,你身體不
好,別哭了,應虎該死,但他死的還有用,他死的很高興。」
大概也只有應龍這當哥哥的可以這樣說,若是賈銘這樣說出來,凌曼玉不給他
一巴掌才怪,這時,珊珊來遲的戍軍和駐軍將領方才來見賈銘,賈銘不知是生氣,
還是對他們褒場,只是擺擺手道:「你們來的還真是時候!」
兩位將領不知賈銘是什麼意思,但看到應虎的死,他們只有惴惴不安,而凌曼
玉此時站了起來,走到兩位將領面前,狠狠地瞪了兩眼,怒叱道:「你們不是約好
了的麼?看到濃煙就立即趕來支援,怎麼等到這裡成了這樣才來,是將侯爺的生命
當兒戲,還是不服你們的侯爺的管?」
兩位將領立時臉色大變,他們不認識眼前這位殺氣騰騰,怨氣十足的美婦,但
看她有恃無恐的樣兒,隱隱約約地猜到了她的身份,均支支吾吾道:「敵人十分狡
猾,似乎上山的人很多,剛才他們在另外一處放出濃煙,我們到了那裡,才知中計
,方才趕到這邊來,在山脊那邊,又耽擱了一下,所以遲遲才來。」
「你們說得倒理由十足,你們知不知道,剛才逃走的是韃靼國的國王,叛者錢
王爺是他安插在朝中的傀儡,他們不但要得夢蝶谷的寶物,而且要得皇帝寶座,怠
慢之罪當誅連九族,你們明白嗎?」凌曼玉此時傷心至極,有些失態,溫文選雅,
雍容華貴藹然無存,賈銘心中雖有對將軍們來遲有火,但想到他們也有許多苦衷,
如此大的山,加上大雪覆蓋,縱是千軍萬馬也捉襟見肘的。
兩位將軍不知事情會是這樣複雜,而且影響到江山杜稷,怠慢之嫌實已成叛國
之罪,他們如何擔當得起,頓時臉如死灰,恐懼無比,不敢看此時臉色冰冷的輔安
侯,大概現在他們才明白皇上秘旨命令他們要聽命輔安侯,輔安侯如同皇上親臨的
深刻涵義。賈銘良久道:「她是本侯的愛妻,應虎是她的師兄,悲慟之時,口不擇
言,方才無意插手朝政天下之大事,還請各位將軍勿怪,但她說的確為實情,本侯
不想告訴大家,只怕引起不必要的驚惶,大雪山乃鳥獸罕跡之地,對各位將軍調兵
遣將來接應本侯確實困難重重,本侯深有同感。但如今韃靼國王派大批戰士深入天
朝腹地,無視天朝之威,有辱天朝之軍威,實讓本侯與諸位官兵不容,本侯有信心
擊敗他們,但很大程度得看大家的支援,本侯希望大家與本侯一樣,充滿信心,而
且不畏大雪山的惡劣環境。誓讓韃靼竊國賊人消滅在此,怎麼樣?」
經凌曼玉恫嚇和賈銘的寬宏大量,諄諄善誘,官兵們都充滿了激情,彷彿要將
大雪融掉一般。看到大家這樣,賈銘方才長吁了口氣,只因在這偏僻的大雪山上,
誰也不想暴屍寒雪,將在外,軍命有此不受,如果他們盡力而為,又一味的責難,
衛士們必生頹喪與反常情緒,對賈銘來說,那是大大的不妙。幸好凌曼玉捅出的漏
子他即時的補了上來,讓大家覺得跟著他去,不僅能夠奪得勝利,而且沒有生命之
憂,對一個人來說,這是很重要的,而且是他的全部。賈銘這才讓軍隊散去,當然
他又給了他們新的任務,就是尋找夢蝶谷,現在在這茫茫的雪原上,找夢蝶谷顯然
是人手多多益善。
兩位將軍激情滿懷的帶著各自的士兵分頭而去,很快就變成了雪原上兩條蠕動
著的墨龍。雪山太大了,雪太厚了,而且天空還在繼續往下撤。凌曼玉看著遠去的
軍隊,嘟娥道:「這樣的軍隊,好像可要可不要,一點作用也沒有,剛才什麼事兒
都沒有了,人死了,他們才趕來!」
「話可不能這樣說,若沒有他們,韃靼國國王會帶著雪衣人匆匆逃去嗎?而且
對面山脊下的人馬也因他們的加入,方才沒有損失慘重,剛才本侯沒他們,不知怎
樣去應付那些雪衣人,若黑衣人帶上應龍,我們只有睜眼睛擔心,看著應龍兄重陷
虎口,看來他們的作用還很巨大呢?」
「哎,死的得不是你的師兄,當然你沒我那樣的壞心情,而且白白除去了一個
最有力的挑戰者!」
這話如一根針深深的刺進了賈銘的心臟,疼的他臉色一變,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凌曼玉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好像太重,而且好像不是自己的話,自己本不想說
,但心裡卻又有一個聲音在催她這麼說,待那個聲音怒氣消了,頭腦也清醒了許多
。想到目已剛才說的那些話,如同做夢一般,立即惴惴不安的上前拉住賈銘的手,
偎依在他那有暖意的身體上,細語道:「銘,剛才是我一時悲痛,方纔那樣說,你
知道那不是我的本意,我無意傷害了你,而且傷害的很重,你要寫就罵我幾句,心
裡好受些!」
笑話,賈銘怎麼會罵凌曼玉,凌曼玉是他心目中的神,是他的上帝,他罵自己
的神和上帝,還不如罵自己的祖宗,而且自己的妻子這樣說了,也就是說對不起了
,他有什麼辦法,只有反過來向凌曼玉安慰道:「本來就是我的錯,不應該戀著與
那些雪衣從纏鬥,我想他們兩人一時不會有勝負,誰知他們……」
「你們不要自責埋怨了,人死不能復生,而且他是為了救我,其它的都是無可
挽回。現在我活著回來了,你們說他還能怎樣活下去,跟雙姬—起助紂為虐,還是
與我們對付雙姬?他的結局早就已經注定了!」
「哎呀!行宮雙姬將應虎的屍體搶走了,侯爺,怎麼辦引」一個「青黃葉」殺
手叫了起來,眾人跳步欲追。
賈銘三人聽之,均驚然回首,看到狐姬和狸姬一人帶劍,一人帶人箭一般的向
遠處飛去,但去的方向卻非剛才韃靼國王等人去的方向,賈銘突然暴喝道:「不用
追了,憑你們恐怕也追不上她們!」
凌曼玉沒有話說,她是女人,當然理解行宮雙姬此時的心情,這段情,如過眼
雲煙,但對行宮雙姬卻是一生一世,刻骨銘心,她們沒有仇恨,因為殺她們致愛的
人卻是她們不能背叛的人,她們或許只有以退隱來表示她們心中的反抗和忿懣。
應龍滄然道:「想不到應虎作惡無數,卻有人搶著收他的屍,但願行宮雙姬能
因為應虎的死退出角鬥,也算應虎做了好事!」
三人調整了一番心情,方才向山脊而去,看到下面山坡上慘烈的情形,剛才的
激鬥還真是不敢想,賈銘看著傷兵滿堆,只是不斷的皺眉,但轉來轉去,就是很少
發現對方的幾具屍首,心裡暗駭對方來的人個個都是絕頂高手。恰在這時,柳如煙
、紅綠仙子和銀靈仙子跑了過來,賈銘看到三女,方才長吁了口氣,柳如煙見到自
己的相公。立時打開了話匣子,嘰嘰喳喳道:「相公,想不到錢王爺沒有死,反面
活的好好的,武功也厲害了許多,還有那些行宮殺手,什麼少林逆派的和尚,我們
這麼多人,居然殺他們不得,萬幸的是我們這邊的主要人物都安然無恙!……」
銀靈仙子回頭眼光如電的看著柳如煙,惱怒道:「你不要狗咬呂洞賓,不識好
人心,你說要說些有用的話是吧,那我們就告訴你好了,你知不知道,聾啞二丐兩
師父,你的兩個師父沒有了……」
賈銘身體巨震,如飄中的枯荷梗,轉頭不相信道:「你說什麼,你……你再說
一遍?!」
此時的賈銘如同一隻瘋狗一般,隨時都準備咬人,三女見他這樣兒,都面色大
變,銀靈仙子忙道:「相公,你先冷靜一下,平心靜氣的,我們再告訴你好不好?
」銀靈仙子此時盡努讓他的神經援和下來。
賈銘一上大雪山,確實神經都繃的緊緊地。如果聽到自己兩個師父死了,那還
得了。但賈銘從銀靈仙子眼睛中醒悟過來,他當然聽的一清二楚,只是不敢相信,
聾啞二丐平時與他吵吵罵罵,不像師父一般,但他們的感情,卻是最濃最親最複雜
,他當二丐為朋友為師父,甚至父母親。不出事還沒有什麼感覺,但只要誰一出事
,他們的濃情就淋漓盡致的體現了出來。
賈銘道:「你們騙人!」
即爾「哈哈」淒涼的笑了起來,簡直滿雪山的人都聽的一清二楚,而且聽得毛
骨棘然,眾人都愕然的看著他,大家心情都沉重無比,必竟死了很多弟子,而且凌
柳二人都受了傷。只有賈銘在發笑,賈銘笑後,突然又哭了起來,轉頭瘋了一般踉
踉蹌蹌的往死人堆裡跑,口中道:「師父,你們在與跟徒兒開玩笑是不是……哈哈
哈……你們兩個老東西……死的還真是時候,啊……師父……你們出來吧!」
眾人這才發同賈銘不對勁了,如中了邪一般,三女見之大驚,又見賈銘跪在眾
屍體前,不停的尋著,不停的撥屍體,血染紅了他的雙手,他渾然不知。慌忙上前
去拉,誰知貿銘回頭殺氣騰騰的看著三女,突然間道:「你們是誰,……是你們害
死了師父,快說,是不是……你們千萬別得其罪……殺了你們……」
在旁邊的應龍見賈銘,抓住了柳如煙,如同怪獸一般,大叫不好,掠身上前,
乘地不注意,點了他昏穴,賈銘這才平靜了下來,倒在了屍堆叢中,而這一瞎鬧,
將三女嚇得半死,如果柳如煙果然被他一掌拍死,那簡直慘不忍睹,三女小心翼翼
的將賈銘拖死狗一般拖到一邊,驚魂未定的問應龍道:「現在怎麼辦,如果他醒了
又舊病復發,大家都不是他的對手,但又不能讓他……」
「過一會兒,他就沒事了,但醒了後別再告訴他聾啞二丐死了,特別是二丐死
的的那慘相,更不能讓他看見,他這幾日神經高度緊張,今日又連連慘變,不中邪
才怪,哎……不知後面還會怎樣!」
眾生收拾好一切,埋了屍體,用雪筏拖著賈銘繼續向前走,凌曼玉看著如同死
人的賈銘,心裡憂慮無比,而她已感到夢蝶谷就在附近不遠,而且越走自己就越感
到神魂難懾,大限將到一般。突然她看到前面有一座如墳家渾圓的雪山突兀麗起,
高高在上,如與雪天齊高一般。
「夢蝶谷,……夢蝶谷在山上!」凌曼玉靈台清亮,居然毫不猶豫的脫口說了
出來。
眾人看了看圓頭山,一人道:「那座山是大雪山上最高的山,如墳塚一般,當
地人叫它雪塚山!但夢蝶谷應該是條山谷,山谷又怎麼在山頂呢,而且是如此圓的
沒有一絲缺口的山,不可能!」
大家都不相信,凌曼玉腦海中靈光一閃;立際消逝。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那座雪
塚山,也覺的不可能山谷在山頂上,剛才是自己信口開河。凌志見凌曼玉此時神情
有異,上前不放心的問道:「女兒,你是不是又感到又舒服?」
凌曼玉點了點頭道:「爹,女人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大家聽之,當然更不相
信她剛才說的那些話。
賈銘雖然點住了昏穴,但他內功極其深厚,很快就自己衝開了穴遭,悠悠地醒
了過來,見自己被傅在雪筏上,驚愕無比,細心而想方才想起前事,當然也明白兩
位恩師已不存在了,被埋在大雪山上,傷痛不已,不由淒然淚下,暗歎道:「本侯
糊里糊塗的來到這個世界上,兩位師父在再造之恩,現在他們死了,冥冥之中上天
已有安排,本侯在這個世界上的命將告一段落?!」
思過想過,賈銘本就是拿得起、放得下的灑脫之人,心情也好了許多,突然他
腦海中一道神光一問,彷彿自己的靈魂正如過穴之火一般迅速的打著漩渦流走,不
由自主的向雪山望去。
「大家快停下來,我們要找的夢蝶谷就在那座山上,夢蝶谷就在山上!」
說到這裡,賈銘己掙開了被傅的帛巾,站了起來,眼睛凝望著雪塚山吶吶道:
「終於找到你了!」
大家看見賈銘醒後掙開了束縛,也說出這神經病才會說的話,均以為他中的邪
依舊設有好,均閃到了一邊,彷彿此時賈銘如同一條毒蛇一般,誰碰了誰倒霉。賈
銘回頭著眾人樣兒,笑也不是怒也不是,只有沮喪道:「你們怕什麼,現在本侯一
點毛病也沒有,人死不能復生,兩位師父雖死,本侯這做徒兒的還得好好的活著,
否則他們定會在雪中臭罵本侯呢。」
見大家依舊不敢上前,均忐忑不安的看著他,如同看一個怪物一般,賈銘無可
奈何的搖頭道:「平時本侯待你們不薄啊,怎麼怕成這樣?喂,你們四個老婆,誰
先過來就說明誰最愛本侯!」
當然眾人還是不信,柳如煙等女當然也得小心一些,他想殺的正是她們呢!但
凌曼玉卻不同,只有她才信賈銘此時已恢復如初,飄然掠到賈銘面前,賈銘一下摟
住她哈哈道:「還是曼玉最愛銘!」
眾人這才相信賈銘恢復正常,圍了過來,當然也有不少人向雪塚山望去,因為
靈銘神質清楚,剛才說的話豈不是真的?!而且他的話與凌曼玉不謀而合。他們也
知天下間只有賈銘知曉夢蝶谷在哪裡,凌曼玉不是權威人物,但賈銘是響噹噹的一
錘定音者,不相信他又相信誰?
經過一番商量,凌志等人終於半信半疑的跟著賈銘和凌曼玉向山上爬去。半山
腰有平台,這座山生的奇特之極,與墳塚沒有絲毫差別。路到了這裡,再沒有路,
墳塚高聳向上,渾圓陡峭,不知覆了多少層冰雪。眾人在平台雪塚下轉來轉去,再
沒有發現什麼,只有望塚興歎!
凌志看了看雪塚山,老練道:「你們說雪塚山中有夾谷,就是夢蝶谷,除非此
山中間是空的,但這絕不可能!」
剛說完,就聽得那參將急匆匆的點燒了手中的烽火。而且是全部點燃了,賈銘
和凌志一楞,回頭一望,均臉色大變,只見山坡上,數十名雪衣人和少林逆派僧人
飛奔而來,而前面則是黑衣人,那位黑面人,凌志,柳太舉、應龍等順風鏢局和凌
風鏢局的弟子圍著少林逆派的人激鬥不止,場中己方人微佔優勢,但對方還有黑衣
人,主持大師和錢王爺三位頂尖高手在旁虎視耽眈,萬幸的是行宮雙姬果然逃出了
這場江湖紛爭。賈銘一邊想著進入夢蝶谷的入口,一邊看著場中的激鬥。而對主持
大師的話置若木聞,黑衣人向錢王爺和主持人大師怒道:「不用多費口舌,將他和
他的妻子通通給本座抓起來!只要人在本座手中,看他輔安侯有多大能耐,也得說
出秘密!」
主持大師口喧佛號,踏步上前,錢三爺也凶狠而上,賈銘向兩位宮主道:「你
們兩個去應付主持大師!」
只因主持大師與他無怨無仇,而且他對主持大師頗有好感,另一個原因他要親
誅錢王爺為兩位師父報仇。說完這些,賈銘踏步上前,心裡在暗自盤算只有速戰速
決了卻錢三爺,對已方整個局勢才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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