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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 魂 幻 武

                   【第八章 黃金之葉】
    
      三人一看到黃金葉,眼睛立刻瞪得如銅鈴大,迎客夥計全身顫抖不已,半天才 
    醒悟過來。向賈銘道:「小乞丐,不,賈公子,想不到你果然發了,剛才……」 
     
      「好啦,好啦,我們已是老朋友了,何必見外,還是叫小乞丐順口些,給我要 
    點好吃的到這裡來,我現在確實是乞丐,又困又餓,只能用黃金換了!」 
     
      迎客夥計料不到小乞丐如此好相處,發了財,人卻變好了;與世上廣為流傳的 
    「人一有錢就變壞」的說法剛好相反。心裡感激不盡,邊帶人退去邊道:「好,馬 
    上來!」 
     
      賈銘在房中享受美酒後,倒在榻上,很快就呼呼睡著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忽 
    聽得房上有鬼鬼祟祟的聲音,賈銘立時坐了起來,暗忖怎麼自己睡著覺也會聽到聲 
    音,難道習武之人均會如此靈敏,復又想,房上會是誰呢?立時躡手躡足開了後窗 
    ,悄無聲音的溜了出去,閃到後面的一棵樹上,而這裡只有唯一的一棵樹。 
     
      藉著樹的高度,賈銘看到兩個灰衣人正在掀瓦片,邊掀邊低聲說著話。賈銘凝 
    神細看,眼睛立時看得清楚,這——著讓他吃驚不小,那兩人正是聾啞二丐。
    
      正要向聾啞二丐打招呼,突然一陣風吹起,嗅到一股清香,含有胭脂花味,賈
    銘心中一沉,向四下看了看,方才發現在樹的上端樹葉間藏著一位白衣女子,正是
    那位頭罩斗蓬的姑娘。但此時風吹紗動,賈銘由下而上,看得朦朦朧朧,著實人迷
    心醉。
    
      賈銘暗忖今夜怎會如此熱鬧,想了想,以為是這位姑娘一路跟蹤著師父,又怎
    知她是在跟蹤他的呢! 
     
      「喂,你是誰?為何藏在這裡,是不是跟蹤那兩個老東西的?」 
     
      那白衣女子也發現了他,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賈銘覺得很有意思,不再理她 
    ,彈身而起,向房上掠去,兩丐見有人來,驚然回首,看到是賈銘,喜道:「你小 
    子,我們還以為你在房中呢,原來早就溜出來了,嚇了我們一大跳!」 
     
      賈銘悄聲道:「師父,那樹上還有人呢,是位母的,是不是跟蹤你們,你們做 
    了什麼壞事。」 
     
      聾啞二丐立時臉色一變,向樹上望了望,啞丐忙道:「我們先到房裡再說!」 
     
      這時聾丐已扒出了一個大洞,三人魚貫而下,進了房間,啞丐才慌裡慌張道: 
    「那些黃金葉呢!你用沒有用?」 
     
      「還在那裡,但昨夜已用了一葉,不過可以收回來,怎麼啦?」 
     
      「你別多問,現在有人在追查黃金葉的下落,你不能再用,那一葉明日一早就 
    先收回來,否則必招來殺身之禍。現辛你把黃金葉給我們,我們給你一些碎銀和金 
    元寶,可以夠你用了!」 
     
      賈銘大吃一驚。立時問道:「師父,那些黃金葉是從何而來的?」 
     
      啞丐現出少有的嚴肅道:「你別問的太多,哎,以後我們只怕有麻煩!」 
     
      說完把賈銘身上的黃金葉全部收了回去,又與賈銘說了幾句,就匆匆而去。賈 
    銘覺得事關重大,而且關係著一個很大的秘密,不敢再睡,於是躡手躡腳地開房門 
    ,外面天色已始發亮,店裡的夥計也在忙碌,賈銘找到那迎客夥計,忙問道:「小 
    二哥,昨日給你的黃余葉呢,現在我有散銀兩了!」 
     
      那迎客夥計一愣道:「你不是吩咐我們為你找好散銀兩嗎?」 
     
      「現在我問它在哪裡?那片黃金葉對我很重要,你知不知道?」 
     
      迎客夥計面色一變,呼儒道:「有人也說那黃金葉對她很重要,高價……」 
     
      「你簡直亂搞,氣死我了,快說,是誰買去丁那片黃金葉!」 
     
      「就是……」說到這裡,指著賈銘背後道:「就是她……」 
     
      賈銘驚然回頭,背後哪裡還有人,立時大怒,以為是夥計在要她。轉身就欲收 
    拾迎客夥計,卻發現迎客夥計兩眼泛白,如死魚一般,臉色已然轉紫,口中冒出一 
    絲紫黑色的血水,已然死掉。 
     
      賈銘心驚不已,更是頭冒冷汗,他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慘不忍睹的死人,而這死 
    人就在他的懷中,暗忖若是對著他,只怕也早就死了,而他還不知如何死的。賈銘 
    突然笑道:「小二哥到我房裡去聊聊,我們好久沒聊了!」 
     
      說完為小二哥抹去嘴角的血水,硬生生地提著他匆匆而行,盡量不讓旁人明白 
    ,否則自己不但要背黑鍋,而且拿不到那些散銀兩。賈銘將小二拖進房內,將小二 
    的全身看遍,也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最後終於在小二的頸椎處發現一個很細 
    很細的黑點,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暗想定是小二看到那人,而那人不想讓他知道 
    ,故暗中算計地了,如果這一枚暗器是衝我來的,我不是死的靜悄悄嗎?賈銘開始 
    有些恐懼,暗忖江湖,真是玩命的。 
     
      如此想,他真想回去重*舊業,當自己的乞丐,但一入江湖,就難以抽身,就 
    如同現在那暗算他的人定是知道黃金葉出自他之手,必定會來找他,這也是沒有將 
    暗器對著他的緣故。賈銘如此一想,開始有些擔心聾啞二丐。 
     
      事已至此,賈銘知道此地不能再留,將小二的屍體藏好後帶著銀兩悄然出門, 
    但當他剛得到兌銀,走出店外時,那頭罩斗篷的姑娘和兩位丫頭也跟了出來。此時 
    天剛亮,賈銘暗想施暗器的人會是誰呢?又想起昨夜師父告訴他的話,斷定黃金葉 
    中定有很大很大酌秘密,而追查的人會不會就是殺害小二的人呢?此人發現黃金葉 
    是來自聾啞二丐嗎? 
     
      想到這些,賈銘又想起凌風鏢局分局不知昨夜是否安然無恙,如此想,賈銘就 
    想到了凌曼玉。於是加快速度,掠過幾條小巷到了一片樹林,這裡就是昨夜他與那 
    幾名大漢激鬥的地方,又想這些人來自何處?但一定與劍南劍北二匪有關,他親眼 
    見過二人武功,很是厲害,而且跟什麼煙雨官學了幾招。 
     
      又想那位嬌滴滴的姑娘,那位嬌滴滴的姑娘又是誰呢?想不到初入江湖,就逢 
    到如此多的事情。賈銘走入樹林,看了看四周無人,正欲小解一下,小解了一半, 
    就看到那罩斗篷的姑娘和兩位青衣的丫頭。心裡一驚,忙閃到樹的後面。此時剎不 
    住,賈銘只有速戰速絕,暗忖這三女難道一直跟在後面,心裡一沉,暗歎自己江湖 
    經驗太少,早就應料到後面有人,那小二被殺了,暗中之人又豈會放過他呢。而且 
    昨夜暗藏樹上的那位姑娘會是被聾啞二丐驚醒,於是掠到樹上看個究竟,恐怕還不 
    會發現聾啞二丐身上的黃金之葉,想到這裡,也安下心來。 
     
      「二小姐,小乞丐明明進入了樹林,怎麼一下就沒有蹤影,難道他會飛不成?」 
     
      「一個小乞丐,剛出道江湖毫無經驗,不可能發現我們跟在後面!」 
     
      「小姐,那小子身上有黃金之葉,他是從何處得到的,恐怕他……」 
     
      「不要說,他肯定不知道,定是別人給他的,多半是聾啞二丐,幸虧我們發現 
    了。這事一定要查個清楚。」 
     
      藏在暗處的賈銘心裡暗驚,想道:「聽她們口氣,似乎以前根本就沒有發現黃 
    金葉,而是在客棧中無意發現的!」 
     
      他露出黃金之葉只有兩次,一次在凌風鏢局分局,另一次就在客棧。而當時這 
    位姑娘也在客棧,只可能在客棧中,那樹林裡嬌滴滴的聲音不是她,她只是二小姐 
    ,那藏匿樹林的會不會是大小姐呢?」 
     
      賈銘方便完後,見三女也向著凌風鏢局分局的方向,於是悄悄跟在後面。沒有 
    走多久,就看到了波花粼粼的京杭運河,一條小溪就在此處與運河吻別。吻別處水 
    面很寬,此時又是拂曉時分,水面浮現出淡淡的水霧,水邊的蓑革和蘆葦浸在朦朦 
    朧朧中,時而幾隻小鳥撲騰而起,發出「撲撲」的震翅和「撲撲」的水聲,而在離 
    蘆葦不遠處就是那片樹林,樹林邊有幾幢別緻的樓院。 
     
      看到這些,賈銘差點忍不住叫好風景,那三女到了樓院,飛快地躍身而起,隱 
    人了小院之中。賈銘此時想一探究竟,也不管它是什麼龍潭虎穴,也如法炮製,躍 
    了過去,誰知就在躍下的一瞬間,花草間揀出幾條青衣人影,「索索」的錦帶就向 
    賈銘的雙足裹朵。賈銘大驚,立時身影上旅,雙腿向,四周快疾無比地增將而去, 
    在強烈的氣勁下,那些錦帶被蕩了開去。但很快錦帶一震,如波浪一般又飛掠而起 
    ,依舊如故。 
     
      賈銘沒辦法,雙掌向下拍出,只聽「啪啪」聲響,借反彈力,賈銘剎住了下墜 
    之勢,乘機在空中連翻幾下,飛快地掠到旁邊的空地上。 
     
      「嘻嘻,小乞丐,看不出來嘛,短短時日,就將聾啞二丐的功夫學得青出於藍 
    而勝於藍,妾身還真是低估了你,二妹,這可是你太輕敵喲!」 
     
      尋聲而望,在大門口處,已站著一白一紅的兩位頭罩斗篷的姑娘,而且旁邊站 
    著兩位青衣丫頭和兩位黃衣丫頭,均盯著賈銘,賈銘還沒遇見過如此多的姑娘看著 
    他的窘境,立時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指著兩位頭罩斗篷的姑娘道:「不用如此隆 
    重吧,我們已算故人,古雖有人日:『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但本大王是就 
    近順訪罷了!」 
     
      「那倒是,小乞丐,現在你看得分明,妾身這年紀是稱夫人呢,還是……」 
     
      「兩位姑娘定是天資國色,怕一露真面目,日月黯淡,百花枯蔫,雖不能一睹 
    芳容,但是看兩位雍容華貴,就知小乞丐嘴邊不能說……」 
     
      那白衣姑娘冷冷道:「剛才你溜到何處去了、在樹林裡怎見不到?」 
     
      「男女有別,姑娘和在下初次相識,如此相問豈不令人產生歧義,難以啟口!」 
     
      「哼,不怕你不說,今日你進得來,怕是出不去,此地豈容作狂妄!」 
     
      「二妹呀!小乞丐隨你來此,當是你的客人,何況與我也有一面之緣,怎如此 
    態度?」 
     
      「你的意思是說我與他竄通好了的,將他帶到此地不成?」 
     
      賈銘立時注意到二女風格不同,相處的並不好,立時心有定計,忙道:「是啊 
    !雖然昨夜我們在客錢相遇,左鄰右舍,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在花院的茂樹 
    上把酒邀明月,暢賞夜香玉露,但到此地確實是先她在後面,在下在前面;後她在 
    前面,在下在後面,怎能說竄通呢!」 
     
      「哇,好個同棲一樹,把酒邀明月,暢賞夜香玉露,二妹呀,竄不竄通我不說 
    ,但他隨你而來,是你的客人,也是阿姐的客人,還不請他人內上座!」 
     
      那白衣姑娘被二人一擠,倒不好再怎麼說,向賈銘生氣,顯是狠狠瞪了幾眼, 
    賈銘沒看清楚,也裝著不知,暗想她恐懼還未將黃金葉的事告訴那紅衣姑娘,於是 
    上前輕聲道:「你在客棧裡犯案,讓我背了黑鍋,此時怎沒好臉色了?」。 
     
      紅衣姑娘一愣,問道:「二妹到底犯了什麼案,還要你來頂!」 
     
      「哦,沒什麼,有位登徒子欲挑她的斗蓬,被她怒而殺之,被我頂過來了!」 
     
      紅衣姑娘立時轉向白衣姑娘道:「二妹呀,你的脾氣說了多少回你總是不改!」 
     
      白衣姑娘氣的香肩直額,不客氣道:「阿姐,我殺那人是因為……」 
     
      「不只是因為那登徒子的輕薄,只因那人狗眼看人低,認為在下原是小乞丐, 
    當眾羞辱了在下一頓,姑娘路見不平,才一怒之下殺了他!」 
     
      賈銘硬生生地打斷了白衣姑娘的話,此話一半真—半假,而那夥計引出麻煩確 
    有白衣姑娘一份,白衣姑娘以為賈銘在提醒她,他什麼都知道,立時心驚道:「你 
    ……你……!」 
     
      最後終於說不出話來,賈銘立時抓准了自衣姑娘的脾性:孤傲、自視清高,又 
    死愛面子,但若激怒她卻不會有好處,於是向白衣姑娘笑了笑,作揖遵:「那時沒 
    謝姑娘,此時答謝,不為遲吧!」 
     
      白衣姑娘又是一愣,顯是無話可說,紅衣姑娘看看二人,最後嬌笑道:「若早 
    知你們之間有如此多的事發生,我真不該讓二妹去,哎,天意,二妹呀,阿姐成全 
    了你的美意,你不會再怒眼相待阿姐吧!」 
     
      說話間大聲嬌笑著向內而行,賈銘這才走近白衣姑娘,白衣姑娘警惕地看著賈 
    銘,賈銘突然道:「在下剛入江湖,就陷入是非之中,姑娘本性善良,不會再將在 
    下捲進急波旋流吧!」 
     
      白衣姑娘看了看賈銘,良久道:「明知江湖險惡,為何不當小乞丐,偏偏要涉 
    足江湖,此時你走也許還來得急,你走吧!」 
     
      賈銘心中一喜,又道:「有姑娘這句話,在下就不能走,你看這院牆!」 
     
      白衣姑娘看著四周的數名青衣女子和黃衣女子,不再多言,向內而走,賈銘狠 
    狠地咬了咬牙,踏足而入,那紅衣姑娘已端坐在上,正想著什麼,見賈銘和白衣姑 
    娘進入,方才臉上露出了笑容,向賈銘道:「小乞丐,這裡是胭脂重地,你不怕死 
    在這裡嗎?真是有恃無恐啊!」 
     
      「只要有兩位姑娘罩著,我小乞丐從饑寒線上掙扎出來的人,又怕什麼呢?」 
     
      「小乞丐,你聰穎之極,猜猜看,我們來路如何?」 
     
      賈銘又想起昨夜與她的對話,立時舒眉道:「看眾姑娘清麗如不食人間煙火, 
    必來自巍山閒水之地,詳細情況,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好一個巍山閒水,有關七盤關與凌柳二家的怨仇,你猜是助拳還是勸架?」 
     
      「昨夜傍晚,姑娘不肯以臉面示人,在下只是神遊而想,脫口而出罷了,誰知 
    誤打正著,就如在下在凌家時,被柳家那千金激怒,當時脫口說他父親曾做過乞丐 
    ,誰知他果然做過乞丐,而且被強敵環伺,他們均以為在下有通敵之嫌,毫不客氣 
    地被逐出凌家,禍從口出,果然端得如此厲害!」 
     
      說到這裡,賈銘倒真的有些傷感,若沒有那句話,就有機會與凌曼玉再次相逢 
    ,而如今賈銘說這一番話,一在消除紅衣姑娘疑心,而且說說也沒有關係,此時這 
    些已不是秘密。兩位姑娘聽得也是驚愕,望著賈銘。 
     
      「咯……有趣,看你小乞丐那樣兒,倒是捨不得離開凌家別院,凌家和柳家兩 
    朵玫瑰,不知你是捨不得哪只玫瑰?」 
     
      說著向白衣姑娘別有深意地看了看,白衣姑娘憤怒地望了紅衣姑娘一眼,冷哼 
    道:「阿姐,你看著我什麼,可別把事想偏了……」 
     
      但她立刻剎住了嘴上之話,覺得這樣的話不說比說出好些,此時有點此地無銀 
    三百兩之嫌。果然紅衣姑娘咯咯嬌笑道:「阿姐不是想偏了,而是擔心二妹想偏了 
    ,二妹若是無端生怒,小乞丐吃不完要兜著走!」 
     
      賈銘不解道:「你們在說什麼,在下並沒有什麼冒犯你們的呀!」 
     
      白衣姑娘冷冷道:「不關你的事,你就別多問,你與凌家到底有何關係?」 
     
      賈銘搖了搖頭道:「沒關係,他救過我吧,但他說是替柳老爺子還清,對了, 
    你們剛才說的七盤關,七盤關是什麼玩意兒,與凌家有何過節?」 
     
      紅衣姑娘嬌媚笑道:「七盤關是劍門關一帶的一夥山賊,但他們不是一般的山 
    賊,一個個凶悍無比,他們的頭兒蘇七更使得一手上好的狼牙棍。他們的過節應該 
    說是十多年前,凌志那次保了一趟鏢過七盤關,突然遭到七盤關蘇七領的土匪的伏 
    擊;一敗塗地,凌志本來也逃不脫,但突然被一個小頭目救了出來,那小頭目從此 
    在江湖上如泥牛人海,渺無音信。凌志經過那次劫難後,卻是一帆風順,直至今日 
    之地位,後來凌志帶人攻打七盤關,將七盤關的土匪毀之殆盡,卻逃走了蘇七和幾 
    個主要人物,從此結為死仇!」 
     
      「那小頭目就是劉二,也就是今日的柳院院主柳太爺!」 
     
      「不錯,蘇七在劍南劍北二匪的幫助下,重建了七盤關據點,查出柳太舉就是 
    劉二也是最近之事,有劍南劍北相助,他們才暗赴江南尋仇!」 
     
      「難怪如此,但蘇七雖有劍南劍北的之助,也未必是柳凌聯合之敵!」 
     
      「這倒未必。但有你出現,蘇七倒有些忌憚,只因你是聾啞二丐的弟子,聾啞 
    二丐的威名,在江湖上赫然,他的徒弟自然也不差!」 
     
      「誰知二丐徒弟如此之差,出乎江湖人之意料,而且聾啞二丐也不是劍門二匪 
    之敵!」 
     
      「喲,有這等事,劍南劍北不是曾被二丐打入懸崖差點活不成麼?」 
     
      「這是在下親眼所見,只因劍南、北二匪投靠了煙雨宮,身得煙雨它絕學!」 
     
      白衣姑娘和紅衣姑娘想互看了看,臉色一驚道:「居然有這等事!」 
     
      賈銘不惑地看著二女,暗忖:「她們看似在江湖混了很久,怎麼會不知道煙雨 
    這樣的勢力!」於是問二女道:「二位應知有煙雨宮這樣的勢力在江湖上存在!」 
     
      紅衣姑娘嫣然一笑道:「不知道,恐怕江湖上也沒有幾人知道!」 
     
      賈銘正欲再說什麼,白衣姑娘厲言道:「江湖中事,你最好少管,賈公子,你 
    一早出門,難不成就是到此與我們姐妹倆閒聊麼?」 
     
      白衣姑娘之意,是暗示賈銘離開這裡,賈銘立時醒悟了過來,向兩位姑娘道: 
    「多謝姑娘提醒,與佳人聊天,確實忘記了一切,在下就此告辭!」 
     
      「喲,小乞丐,你有什麼急事要辦麼,凌柳兩家與七盤關的架怕是打定了!』 
     
      賈銘心裡一震,暗忖難不成她已成功地勸住了雙方,但這應是不可能的。那凌 
    柳兩家又如何呢?賈銘立時心急如焚,作揖告辭。 
     
      「小乞丐,你那兩位師父呢,你剛出道難道他們沒有跟上嗎?」 
     
      賈銘搖了搖頭道:「他們給了我幾兩銀子,就將我打發了,如今他們連影兒也 
    不見,何況此時劍南劍北二匪也在尋找他們的麻煩,他們貪生怕死,如何敢出來。 
    如今我擔心二匪找不到師父卻為難起我來!」 
     
      那紅衣姑娘想了想,又別有意味地看著白衣姑娘道:「二妹,好像今日你的心 
    裡有什麼事,難道賈公子令你不高興的,若你說出口,阿姐就為你作主,留下賈公 
    子在此作客,為什麼要賈公子走呢?」 
     
      白衣姑娘斗蓬輕輕一顫,香肩動了動,不知是生氣還是心裡震駭不已,賈銘雖 
    然心裡也是一驚,但臉上依舊平靜如水地看著白衣姑娘。白衣姑娘看了看賈銘,怒 
    向紅衣姑娘道:「阿姐,我與賈公子根本就沒什麼關係,你再如此說,我一忍再忍 
    ,事不過三,我可沒有好臉色相待!」 
     
      「好,二妹既然這麼說,我若強留下賈公子,你也不會反對麼?」 
     
      此時紅衣姑娘雖然粉面言笑,但也可感到暗中凜凜之氣,笑容後面的殺機。白 
    衣姑娘聽紅衣姑娘如此說,顯然驚住了;良久道:「他剛出道江湖,與我們並沒有 
    矛盾,為什麼要留下他來?」 
     
      「哈……哈……,二妹呀二妹,難怪師父說你剛入江湖,要我多教教你,有三 
    個原因,賈公子必須留下,一是他是二丐之徒,二是他與凌柳二家關係,三就是他 
    擅入此地,怎麼樣?這些足夠了吧!」 
     
      「荒唐,他不是早就說與凌柳兩家無關,二丐與他有師徒之實。卻無師徒之名 
    ,他並是擅入此地,而是我邀他到此地的!怎麼樣?」 
     
      紅衣姑娘一愣,又嬌笑道:「你終於還是承認與他有關係,早說不就得啦,這 
    倒是啊,孤男寡女左鄰右舍,你對他有恩,同棲一樹,帶他到此一遊,也不為過。 
    但你可知道,若有任何意外,你擔受得起嗎?」 
     
      白衣姑娘又是一顫,顯是又氣又怒,賈銘冷眼旁觀,聆聽多時,料不到這紅衣 
    姑娘笑呵呵的卻心如毒蠍,打擊同門,而且欲強留下他;而白衣姑娘並沒有說出黃 
    金葉之事,可見不忍著他被困此地,由此心中生怨,大喝道:「你們不用吵了,不 
    要因在下傷了姐妹之情,但姑娘憑什麼留住在下,在下現在就向二位姑娘告辭!」 
     
      說完提足就向門外而去,紅衣姑娘清脆笑道:「乞丐成了公子,果然有性格, 
    二妹,你的眼光不錯嘛!來人啦!將賈公子帶下去休息,不得有絲毫閃失!」 
     
      賈銘充耳不聞,就向門口衝去,剛到門口,就見四位黃衣姑娘凝然而立,阻住 
    了賈銘的去路道:「賈公子,到了這裡,你最好客隨主便!」 
     
      此時白衣姑娘並沒有做聲,也沒有看賈銘,而是接過一位女婢送過來的早茶, 
    坐在那裡,輕輕的飲起來,而跟隨她的兩位青衣屬下,緊張地看著。 
     
      雙眼寒光一閃,賈銘跨出一步,四女立時長袖而出,錦統向他急裹而來,賈銘 
    見門口封死,後跌幾步,拉開了距離,回首向紅衣姑娘笑道:「姑娘與在下有一面 
    之緣,在離開之時,倒忘了請教姑娘芳名雅號!」 
     
      紅衣姑娘料不到處於如此境地賈銘還笑得出來,而且還請教她的「芳名雅號」 
    ,先是—楞,但很快就嫵媚笑道:「有趣,賈公子真是有心之人,恐怕不是想請教 
    妾身芳名,而是想借此打探一下我那二妹的芳名雅號吧!公子有心,妾身倒願成人 
    之美,妾身叫紅綠,二妹叫銀靈,綠波泛紅綠,青天浮銀靈!公子可記住了!」 
     
      「哈哈,多謝仙子見告,綠波泛紅綠,青天浮銀靈,好名字!好仙名!「說著 
    之際,賈銘旋身而動,沖天而起,在四女鬆懈之時閃電般地衝將過去,待四女驚醒 
    過來,哪裡來得急抖開錦綾?人影已到了跟前,快疾無比,四女慌忙出掌如花。但 
    花掌剛出一半,賈銘就已飛旋而至,雙腿互補如輪,似勁風,掃向四女下盤,而雙 
    掌如扇,「呼呼」生威拍向近身兩女。兩女驚呼閃避,誰知是下殘上補,拍在二女 
    肩上,一個多甲子的功力何等深厚,二女嬌哼後仰。露出了缺口,賈銘立時如白駒 
    過隙,直竄而出,躍入了小院之中,但看小院,賈銘立時臉色大變,心裡一沉。 
     
      原來院中已扇形圍著青黃十數名女子,等他已有多時。這時紅綠仙子嬌笑著疾 
    射而出,後面跟著銀靈仙子,紅綠仙子得意笑道:「賈公子,想不到你聰明如斯, 
    居然將本仙子也被迷惑住了。二妹……你看他又滑頭又沒誠意,居然打探你的雅號 
    時也在開小差,這樣的人,留他著甚?」 
     
      看了看銀靈仙子,紅綠仙子轉頭向眾屬下道:「將他拿下!」 
     
      扇形圍上的眾女立時錦綾如浪花般地兔卷而來,一浪蓋一浪,奇妙無比,賈銘 
    看得心驚膽戰,哪有心去欣賞這美麗的景觀,向後退了幾步。立時又一浪錦綾捲了 
    上來,賈銘知道再不能退;再退就退到兩位仙子的旁邊,他明白兩位仙子的武功更 
    是深不可測,那無疑自投羅網。但錦綾閃電般而來,一旦被碰著,立時就會被錦綾 
    裹住。 
     
      突然他想到自己背後上方就是高高的屋簷,只要居高臨下,就讓這些錦綾難以 
    觸即,心意一動,立時大吼一聲,踏步向上,雙掌急拍而上,但在勁力反彈之時, 
    賈銘利用後倒之勢,突然拔身而起,閃電般地向上躍,眾人以為他要踏浪而行,立 
    時猛烈地揮動錦綾,向賈銘的雙腳急捲而來。眼看賈銘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就會 
    被錦綾裹住雙足。 
     
      誰知賈銘身子其柔無比,在錦綾捲來的瞬間,將雙腳一收,閃電般地倒捲而起 
    ,雙掌已閃電般地向下拍出,只聽「砰砰」數聲,上騰的錦綾如遇兀鷹的靈蛇一般 
    急速下沉。低下頭去。但這些錦凌神奇無比,幾匹下墜,又有幾匹上卷而來。但賈 
    銘藉著下拍之力,身子上震了數尺,再兩翻,已站在了房簷翹角之上。賈銘看著下 
    面上仰的眾人,呵呵笑道:「多謝各位仙子暗中相助,紅綠仙子的承讓,在下有急 
    事,不玩了!」 
     
      說完沿著翹簷,就向房後面去。紅綠仙子和眾屬下這才明白賈銘的意圖,狠狠 
    的瞪了銀靈仙子一眼,怒叱道:「還站在這裡幹什麼,上房去追!」銀靈仙子早就 
    料到賈銘上躍必有所圖,當看到高高在上的翹簷時,立時心裡明白了許多,但她有 
    心放走賈銘,知道一旦賈銘落人紅綠仙子之手,必難以脫身,而她穩住黃金葉一事 
    ,也不希望紅綠仙子插手,以此打擊紅綠仙子的氣焰,又免除傷及無辜,到此時她 
    還不明白賈銘的來歷,故她不動聲色,見賈銘隨著笑聲身影已消失在房簷邊,長舒 
    了口氣,也暗自歎服賈銘確實滑頭之極.而且臨危不亂,對地形更瞭然於胸。 
     
      且說賈鋁上了房簷,立時若脫兔一般,向前急掠,沒過多久,就看到數黃衣女 
    於急掠而來,身影之快,令他心涼不已,暗忖自己功力已如此之高,已登甲子之列 
    ,但輕功確並不優於她們,可見她們來頭不小。 
     
      放眼前望,見樹林已在眼前,於是再提真力,長嘯一聲,閃電般的離開房簷。 
    向幾丈開外的樹林疾射而去。正掠到中途,地面上的黃衣女子拔身而起,錦綾上騰 
    而來,直捲向賈銘前掠的身子。賈銘驚駭不巳,哪敢多想,在空中的身子就勢一翻 
    ,故技重演,雙掌拍向上卷的錦綾,錦綾氣勁雖強,但放得太長,如何是如此剛猛 
    氣勁之敵。 
     
      錦綾下墜,黃衣女子巳近身了許多,就在此刻,賈銘前腳業已碰上了樹枝,立 
    時雙腳勾住了樹枝,身子一蕩,射人了樹林裡面,幾閃幾閃,沒了蹤影。黃衣女子 
    衝到樹林邊,四下而尋,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此時紅綠仙子驚到樹林裡,飛快的尋了一圈,沒有發現人影,驚叫道:「這小 
    子不但滑頭,而且輕功也極高,不是他這年紀所有的,這倒出乎本仙子意料之外, 
    定是聾啞二丐給他輸了勸力,哼,二妹對這些秘密居然瞞著,這明顯是存心與我做 
    對,故意放走這小子!」 
     
      「阿姐,說話可要注意點,你憑什麼說我存心與你作對,幫忙放走他?」 
     
      此時,銀靈仙子已站在了紅綠仙子的背後,冷冷的看著紅綠仙子,紅綠仙子回 
    過頭來,*視著銀靈仙子,怒道:「連那小乞丐不是也承認了?!」 
     
      「呵……他說的話你也相信,我說的你卻十萬個不相信,你到底是存心排擠我 
    ,還是與他有一定關係。難怪他說與你有一面之緣,我就說他為何一直跟蹤我,一 
    直跟到這裡,原來是想見阿姐!」 
     
      賈銘逃走,銀靈沒有顧慮,開始言語,而且反唇相譏,還擊紅綠仙子。紅綠仙 
    子聽了銀靈仙子的話,果然啞口無言,氣往肚子裡吞,只道:「你……你……你純 
    粹是污賴我,破壞我們的計劃!」 
     
      「誰污賴你,誰在破壞計劃,誰不知你的心,是想留住他,能夠朝夕看見, 
    *他日久生情,而我讓他去,是放長線,釣大魚,明擺著的嘛!」 
     
      「你……你……,哈哈哈……你以為我會看上那小乞丐,小無賴,只有你!」 
     
      「阿姐,你說這話可有失身份,地位喲,小妹不與你爭吵了,當作沒看見!」 
     
      看著銀仙子的背影,紅綠仙子狠狠道:「哼,死妮子,走著瞧,看是你硬還是 
    我硬。」 
     
      這時才有一位黃衣女子走了過來,詢問道:「大小姐,到底還要追不追他?」 
     
      紅綠仙子冷冷道:「不用追,他暫時還不是我們的目標,而是鏢中雙局!」 
     
      賈銘風風火火的趕到蘇州分局,鏢局門口戒備森嚴,賈銘向守門的詢問了幾句 
    ,知道果然七盤關和劍南劍北二匪來滋擾過分局,守門的當然也認識賈銘,匆匆進 
    內通報了凌志,凌志答允賈銘再入鏢局蘇州分局。只過了一夜,恍若離開了許多年 
    一般,分局裡花草樹林零亂不堪,更有斑斑血跡,顯是經過了劇烈的打鬥,凌志和 
    柳太舉匆匆而來,面色均十分難看,看到賈銘,擠出了幾絲笑容,問候了一翻。賈 
    銘問道:「晚輩也是方才知曉這裡發生了激鬥,而且查明是七盤關和劍南劍北二匪 
    ,也許暗中還有其它人物插手,不知兩位前輩家屬可否安全!」 
     
      賈銘本欲問凌曼玉,但覺得這樣有些不當,於是改口,凌志和柳太舉面色一變 
    ,最後凌志攝儒道:「除了柳院弟子和鏢局弟子傷亡慘重外,我們的家屬……均安 
    然無恙,都很好!」 
     
      說到這裡,賈銘立時心裡嘎旺一響,覺得不妙,暗忖這二人今日怎麼說話閃閃 
    躲躲,而且似乎怕與他對現一般,於是沉聲問道:「柳小姐和凌小姐呢,怎麼沒有 
    看見她們;難道她們……」 
     
      凌志突然笑道:「沒事,真的設事,多謝賈公子的關心!」 
     
      賈銘就更是懷疑,更是覺得不妙,這時突然匆匆行來一鏢局弟子道:「主人, 
    外面有兩位自報是二郎山摩天寨的人說有要事求見主人和柳老爺。」 
     
      凌志和柳太舉面色一變,凌志重複道:「二郎山摩天寨,就是與大雪心相鄰的 
    二郎山,與哭笑二鬼有來往的摩天寨,不見不見!」 
     
      賈銘不知凌志何以此時由二郎山想到大雪山,又由摩天寨想到哭笑二鬼,但很 
    快他就明白了,莊乘風就是在大雪山失蹤,順風鏢局就是因為哭笑二鬼而不順風的 
    ,難怪他心裡頗為忌諱。那名弟子匆匆而去,但很快又走了回來,正欲說話,但卻 
    向賈銘看了兩眼。凌志和賈銘均心裡有數,賈銘沒見到凌曼玉,心裡無比的惆悵, 
    又想到剛方凌志和柳太舉對他的表情,似對他依舊懷有戒心,此時又見如此情景, 
    心裡是又苦又怒又氣,向凌志主動道:「兩位前輩,在下到此,只是看看情形,大 
    家安然無恙,在下也就心安了,就此告辭,不知兩位前輩是否有需要在下效勞之處 
    ?」 
     
      凌志黯然而笑道:「賈公子不用客氣,有需要之時我們自然會向公子求援!」 
     
      賈銘無話可說,覺得此地也不也久留,於是又客套了兩句,邁開大步,向鏢局 
    門外而去。走到門外,看到幾名五大三粗加野人一般的漢子站在門口,等待著回話 
    ,臉色極為難看,此時賈銘出來,以為賈銘是局內之人,不耐煩道:「他到底見不 
    見,到此時他還以為有鏢中雙局的威風麼,若是不見,他們的女兒恐怕就再見不著 
    了!」 
     
      果然凌志和柳太舉向他隱瞞了天大的事,賈銘心直往下沉,臉色煞白,暗忖她 
    們怎麼被挾持呢,難怪他們一見賈銘就面色十分難看,而且礙於面子難以啟口,連 
    女兒也被挾持,對凌志這「鏢王」來說確是失面子的事。賈銘忽然向那幾位「野人 
    」笑道:「幾位大哥.你們認錯了人,我不是鏢局的人,剛才這位大哥說他們的女 
    兒均在你們手中,這不可能吧。」 
     
      那火爆脾氣,銅鈴大眼看了看賈銘,當然不知他就是小乞丐了,大吼道:「你 
    不是鏢局之人,自然不關你屁事,你問什麼!快滾開,否則老子這對銅錘不長眼下 
    ,將你小子的頭砸個稀巴爛。」 
     
      說著那最魁偉的「野人」向賈銘揮了揮手中兩把大銅錘,趾高氣揚的砸了砸, 
    立時震得山響,驚耳欲聾。賈銘心裡驚異不已,暗忖這幫「野人」果然有些實力, 
    捂著耳朵僅裝嚷道:「大爺別敲了,再敲我的耳朵就要聾了,小的一點武功也不會 
    ,怎受得了,小的走還不成麼?」 
     
      賈銘縮手縮腳的捂著耳朵離開了門口,但很快就閃到一棵大樹上,靜靜的看著 
    那群「肆無忌憚狂笑著的「野人」。暗忖道:「這些野人到此通知凌志和柳太舉似 
    乎不是因為尋仇,倒有點像要挾,凌柳二人此時有什麼值得他們要挾的。若按照那 
    神秘的紅綠仙子所說,七盤關來此尋仇,必定要趕盡殺絕萬能除掉心頭之恨。那麼 
    這些野人並不是七盤半關請來助拳的,但也應有點關係才對呀!」 
     
      最後賈銘得不到一個結果,但隱隱覺得這些「野人」表面上是來助拳實質上是 
    另有所圖。這時他又想到神秘的「紅綠仙子」,她說她是來勸架的,架沒有勸了, 
    反而更激烈,以「紅綠仙子」的性格,賈銘打死也不相信她有如此好的心腸。同時 
    也想到「銀靈仙子」,她為何不揭穿黃金葉之事,不知她性善還是性惡,遲早此事 
    都會懷疑到聾啞二丐身上,因為聾啞二丐半夜來找他剛好被她看見。若此處風波一 
    了,劍南劍北二匪必定去找尋二丐,二丐給了他一半功力,此時更不是敵手了。 
     
      如此斷斷續續的想,賈銘想了很多,想得很遠,想得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被捲入 
    了江湖紛爭仇殺的漩渦之中,雖心存息事寧人之態,但他人卻有興風作浪之態,滅 
    火者總是沒有縱火者來的快些,於是深歎了口氣,真想閉上眼睛離開這紛爭的江湖 
    ,但如今這能行麼? 
     
      想到了師傅的安危,想到了凌曼玉,又想到了夢境,夢境彷彿有個蝴蝶一樣的 
    山谷在心靈召喚著他,而且暗喻到他是以莊乘風而踏入江湖,大概這些是他的使命 
    ,也是他神秘一般的命運! 
     
      正在想時,被引入分局的那幾名「野人」又趾高氣揚的走了出來,狂笑聲震醒 
    了賈銘。賈銘循聲而望,見凌柳二人將眾野人送出了分局,面色更是蒼白和凝重, 
    目呆呆的看著「野人」們撒腿而去,此時的他們彷彿兩塊經受風寒侵蝕的岩石,兩 
    隻風中之燭,威風不再,蒼老許多……」 
     
      賈銘可以肯定這威風八面的人物是受到威脅了,但他高興不起來,只因那被挾 
    持的人中有凌曼玉,這位他靈魂中早就認識的佳人,靈魂深處早就依戀的愛人,賈 
    銘見那些「野人」雖然龐大,但跨步飛掠起來卻快疾無比,於是輕輕掠下樹來,悄 
    悄的跟在眾「野人」之後。 
     
      跟到一江諸之邊,賈銘以為是江,只因水面看不見邊,見那些人分上了兩隻小 
    船,吆喝著向江心急掠,逕直向一座小島上而去。 
     
      待小船去遠,賈銘方才從樹後掠到水邊、抬頭而望,才發現這裡已是太湖之濱 
    。太湖在蘇州城西南郊外,不知蘇州因大湖而成為文化名城,還是太湖因蘇州城而 
    名動文人之心,與洞庭、都陽和洪澤並稱四大淡湖。 
     
      早晨的陽光斜射而去,照得湖水上面的浮煙水霧艷麗無比如同神話中仙子的衣 
    裳,更如那一幅七彩錦緞,早起的漁翁浮江而喝,偶爾聽到鸕茲下水的聲音,驚起 
    一層層的漣漪,而後又是一片靜寂,又傳來清甜漁歌之聲;太湖本是和詳之地。 
     
      賈銘望著朦朧如巨大浮萍的小島,此時那兩葉小船已經靜悄迫岸。暗忖道:「 
    難道凌曼玉和柳柿被他們挾持到島上去了嗎?關心則亂,賈銘四處收尋了一番,發 
    現在蘆圍叢中,藏著一隻小船,心中立時喜出望外,正欲掠之前去扶持那艘小船, 
    突然從林間閃電股的掠出兩個人影。 
     
      聽到衣袂聲,賈銘回首而望,立時心中猛得一沉,從林間竄出的正是他十分忌 
    憚的劍南劍北二匪。此時他的身影已然暴露,但他依舊藏在茅草間,希望僥倖逃脫 
    ,但二匪何等銳利的目力,在剛才一閃之下,已然看到了茅草問如兔起鶴落的人影 
    ,均驚異的「咦」了一聲,陰笑道:「小子,還是老老實實滾出來吧!」 
     
      賈銘在暗中飛快想道:「這兩個土匪到底看見了我沒有,他們會不會在使詐?」 
     
      如此一想,賈銘暗暗提真力,準備了逃的機會,縱然不能逃,也來個突然襲擊 
    。於是依舊蹲在那裡,迸住呼吸,此時,清亮的晨風吹來,茅草盡動、發出了沙沙 
    的聲響,只有他沒有動,不敢動,只要一動,二匪定會發現,後果不堪想像。 
     
      劍南匪以為如此一吼,以他二人的聲名,那暗藏的敵人,自然會老老實實的滾 
    出來,但偏偏沒有動靜,心中已然不踏實,向劍北匪道:「喂,剛才是不是眼睛花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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