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驚晃血腥案
雖然賈銘在地上翻滾的快疾,但是眼銳如鷹,分明的看到空中狸姬分拍的兩掌,欲向前
避讓之時,又聽到前面狐姬撤出的暗器,賈銘心驚不已,掌勁和暗器只能閃避一樣,看來只
有等她們佔點便宜了。想到這裡,就地一滾,眼看那蓬暗器來勢快疾無比,而且數量很大,
顯然賈銘遭受不起。
就在這危際時刻,突見一條錦綾臨空飛來,飛快的向那蓬暗器直捲而去。不用說,正是
紅綠仙子眼明手勤,捨不得自已的老公英年早逝,早就注意到行宮雙姬的一舉一動,而這一
停留,使他們三人又被異服鬼臉人團團圍在中央,看來想衝去不捨點本錢是不行了。
紅綠仙子騰出錦綾,錦綾被微風拉開,如一團紅影,罩在了賈銘的前面,而且散發著捲
動著強凜的氣勁,來勢雖快,但勢頭將竭的暗器不是被擊落地上,就是被紅綾裹住,為賈銘
防得滴水不漏。而從天而下的掌勁,碰上陰綿的紅綾,發出「砰砰」兩聲,也被彈得一乾二
淨。賈銘得紅綠之助,立時精神一振,從地上彈升而起,如雀色天九霄一般。
而狸姬正從中飄然而下,被賈銘的來勢駭得心慌意亂,急急忙忙又拍出數掌。賈銘當仁
不讓,抵掌硬對硬,「轟轟」兩聲巨響,狸姬被斜拋了出去,而賈銘也同時不升反墜,倒沒
有絲毫的損傷,懾於他們此時的氣勢,行宮雙姬倒不敢孤身上前以身相試。
「紅綠,這樣不是辦法,為夫為你們開路,你帶著如煙先衝出去,否則煙雨宮的人將…
…」「老公,你別說了,賤妾無論如何也不能孤身逃命,若我們一去,你根本就不能逃出去
的!」
賈銘何常不知其中的道理,但現在有何辦法,這樣下去,不但外面煙雨宮眾女弟子全軍
盡墨,而且他們三人也難以脫身,還不如自己拚死拚活的將他們送走,縱然自己被擒也不後
悔,於是怒道:「你……你怎麼不聽話,若這樣下去,本侯將死不瞑目,而且還有何顏面去
見江東父老呢!
此時又是天苗老祖從側面拼了過來,這老傢伙鬼的很,知道從賈銘處難得半點便宜,而
改從柳如煙這最弱的地方下手,讓他兩人為保護柳如煙而疲於拚命、果然賈銘見柳如煙有危
險不得不竄到前面,揮手而上,截擊天苗老祖,天苗老祖手中變化多端,拳掌指爪層出不窮
,而且招招凶狠,招招詭橘,賈銘卻見招拆招,將上補殘式運用的滾瓜而熟,就在天南老祖
暗喜已將賈銘的武功摸得十分熟路的時候,天苗老祖冒然衝前,想給賈銘一點顏色瞧,誰知
賈銘突然掠身而起,在雙掌花影一過,形時而逝時,突然整個身子在空中倒捲而起,在空中
劃過一道美麗的孤線,雙腿已見縫插針,向天苗老祖露出空門的胸脯猛端了過去,立時如踢
在牛皮鼓上一般「咯咯」兩聲,賈銘的身子被飛彈而開,而驕傲的天苗老祖只覺得胸脯被開
了血洞.全身顫粟的倒退了數丈,同時發出淒慘的嗅嗥叫,腳未站穩,口中就已冒出了血沫
,這一著簡直出乎天苗老祖和賈銘的意料,更是讓旁邊的異服鬼臉人吃驚不校賈銘未料到的
是天苗老祖武功極高,不可能露出要害處作為空門,這簡直是給他開了一個初級的玩笑,但
並沒有一踢而中,而是想用腿輕*退這老魔頭,而天苗老祖卻並不是太大意,更不是自賤自
殘**的想讓自己吃一點虧,而是他做夢也未想到賈銘用手與他過招,怎麼會突然如同玩雜
耍一般翻身用踢的招式,這簡直就是無賴的打法,但無賴歸無賴,他吃了虧卻是不校「哈哈
哈……老魔頭,承讓了,不知是你故意讓本侯還是本侯的大小天殘式沒有了點瞭解,看你一
把年紀,本座在江湖上混了許多年,經驗豐富,什麼都應瞭解一二,卻為何獨獨情不獨鍾天
殘式?」人常說,勝不驕,敗不餒,但有人偏偏要勝更驕,敗更該,如同當年周瑜與諸葛亮
過招,周瑜落敗,又看到諸葛亮洋洋得意的樣兒,立時氣得吐血;如今天苗老祖也是如此,
他可是更嚴重,是遲暮老人被年輕後生笑話沒有江湖經驗,這簡直是嘻落和嘲笑,天苗老祖
瞪著雙眼,看著賈銘,氣不打一處吼道:「你……你個小雜種太卑鄙了!」說完不自自主心
疼又吐出血。。z置臕c撇蝗娜耍z吽滕r獻嬲駒諛搶鍶繽}蒞夭兄穎q聳ッ俅緯逕掀叭ュ
活滕r舷嗉崦悶sv`揮縷藗獊膨暗а簦欽撓v思覆劍脂五叩鬧謔糲濾緩鸕潰骸澳忝
腔拐咀鷗□裁矗俊敝諞旆u□橙慫淙恢T撈□繢獻嫘酌腿緇Ⅲs埲y聳萇耍p壞貌揮滄磐
菲イ蒼謁陵雪B埃的堭顑獢憫I煥私右煥耍乖}釭晷o傻某喬健L□繢獻嬋窈鷚簧^O蛩
鬧艿鬧諶嗣推闖雋秸疲里w笸蝗簧滄∩磣櫻秦G碻[毯□滔勺穎既ュ但袡茖d潰骸拔梗秣J
誥褪俏頤翹幼叩淖詈檬被煄I?
紅綠仙子不敢怠慢,緊拉著柳如煙的手,跟在賈銘的後面,時而散出錦綾,*退斜衝之
人。
行宮雙姬見形勢對己方不利,困在網中的魚都有漏出去的趨勢,當然十萬個不願意,立
時再次向前,衝到賈銘面前和紅綠仙子身邊,意欲讓二人無暇顧到柳如煙。果然不出她們的
意料,狐姬與賈銘激戰在一起,賈銘根本就無能為力,窮於應付狐姬巧如天工,靈如嬌蛇一
般的左右奔突和上下挪騰和神出鬼沒的花影掌。賈銘此時當不敢以快對快,靈巧是女人的天
然優勢,而力量才是男人的象徵,賈銘只有凝神聚氣,彷彿每踏出一步,均有踏出一個深深
的腳印的氣勢,而且腿腳,掌掌綿綿不絕,如同黃河之水見影穿插的施展開大開大閻的氣吞
山河之態。當然是擋住是如花間流水的纖纖工指,陰陽角鬥,各有千秋,難分難解,一時也
分不出高低勝負;而同一時候,對面的紅綠仙子與狸姬相鬥卻是以快致快,以靈巧控制靈活
巧,也不相伯仲。
異眼鬼臉人乘此時機又將包圍縮小了不少,而意欲將三人分裂而開,再個個擊破。柳如
煙看著彙集的鬼臉人,向她不停的襲近,臉色又變得十分的緊張,不得不下意識的往賈銘旁
邊走了過去,邊看看四處和正在激鬥的相公,此時她不敢打擾,否則賈銘有個三長兩短,她
可是一點兒賭不起來的,只因紅綠仙子、銀靈仙子對賈銘恨之愈深,就愛之愈深,何況躺在
床上的曼玉也是如此,她豈可將這百五花主戰死疆場,雖然沒有發音,但身體卻慢慢依了過
去。
賈銘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也發現了柳如煙似欲上前去,居然狐姬在幾名鬼臉的輔助下,
單單的把他們二人控制在原地。賈銘惱怒急道:「真他媽的輸不起。」
「呵……呵……輔安俁,你不用自怨自艾了,如果你束手就擒,我們是絕不會為難你兩
位夫人的,但你不聽話,年紀輕輕,就如此張狂,而且不知天高地厚,現在你們是一個也難
逃惡運了!」
賈銘欲故技重演,從小天殘式突然變到大天殘式,但狐姬何等厲害的人物,只是微微一
退一下,就讓過了突然間的變化,賈銘欲掠出重圍,但狐姬何等老練,後退根本不真的,而
是虛晃一下,又*前來,賈銘如老鼠一般被這只淫貓玩得團團轉,雖然不是昏頭轉向,但卻
是怒火中燒,又無可奈何。眼看著幾把大刀甫動而上,直向柳如煙的秀髮直捲而去。千鈞一
髮時,又是紅綿綾救了她一命,但紅綠仙子為救人一命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就是被狸姬劈中
了一掌。聽到紅綠仙子的慘叫聲,賈銘心中一震,回頭而視,只見紅綠仙子正在後退,身影
已亂,明顯落於下風,而在分神之時,孤姬的分花纖手乘虛而人。「啪啪」兩聲,賈銘立覺
得一股冰寒之氣直透肌骨,心神一顫,全身的血液立時如同快凝固一般,血液明顯流動變緩
,賈銘暗駭,不知這是什麼怪掌,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幾步,再沒有先前那樣靈活矯劍高手過
招,輸贏均在俄頃之際,全因柳如煙不會武功而起,引發了全局的改變。眼看處在包圍中的
三人兵敗如山倒,輸已成定局。
但萬事總沒有絕對二字,就在行宮雙姬和天苗老相得意洋洋之際,一陣山風吹過,雨過
天晴,剝開雲層,太陽從空中露出了笑臉,山秀水明,一切都那麼清新。只見數十條人影從
石崗下急掠而上,似乎他們到這裡不會為別人,專門與行宮雙姬為難,與天苗老祖為難,一
句話不說,就奔到草坪,提刀就向異服鬼臉人猛劈猛砍,異服鬼臉如同土匪遇上了兵了,根
本就不能硬碰硬,實打實,潰澈如潮水,而其中八人直站向被圍著的紅綠仙子柳如煙和賈銘
。
來的居然是凌風鏢局和順風鏢局的精銳弟子,而且領頭的是聾啞二丐和凌風鏢局的高徒
大弟子應龍,還有柳太舉。「漂中雙局」任何一力,已是江湖中響噹噹的勢力,如今構成聯
合陣線,聯盟軍一到,這些土匪還有贏得希望的可能嗎?何況場中還有凶巴巴的煙雨宮弟子
,三派聯手,轉眼間就如同大炮打蒼蠅,一炮一大片,異服鬼面人哄哄鬧鬧著向山頂逃竄而
去。
天苗老祖和行宮雙姬現在也被新加入的聾啞二丐、柳太舉和應龍打得糊里糊塗和昏頭昏
腦,更是心驚肉跳,哪裡還有剛才的得意洋洋,隨著天苗老祖的一句「他***,這次算你
們狠,下次定要將你們剝皮抽筋,讓你們個個不得好死!」說完掉頭就逃,雙姬此時也不敢
再戰,只是向柳太舉和應龍道:「你們這群反骨,想不到今日也來助拳,看你們能囂張見時
!」
說完跟著天苗老祖向西南峰逃,眨眼間就逃的一乾二淨,聾啞二丐和眾人正欲乘勢而追
,但賈銘咬著「格格」直打戰的嘴唇嘶叫道:「不用追了,他們熟悉這裡的地形,根本追不
上他們」。聾啞二丐不相信的再回首後望,見逃兵已在很高的地方,而且在巨石間飛快無比
,啞丐驚愕道:「嘿,這些土著人還真是邪門,兩條腿也是那樣長得,居然在這山上也行走
如飛!」
「啞丐,你還在說笑,沒有看見徒兒的氣色有些不對勁嗎,而且他感到很冷一樣,只怕
有問題!」
啞丐和眾人一聽,均望了過來,果然見賈銘面色蒼白的站在那裡,全身戰慄不止,好像
是數幾寒天一般,但今日的天氣並不很冷,紅綠仙子和柳如煙現在當然沒有什隱晦,大家都
知道她們早就與賈銘有那麼不乾不淨的一腿了,而且這是什麼年代,少的不再乎,老的也睜
一隻眼,放任他們想怎樣就怎樣,柳如煙更是踉踉蹌蹌的跑過來,想拉賈銘,誰知賈銘全身
一片冰冷,經她一拉,整個人「對哈」一聲倒到了草坪上,如同殭屍一般,眾人均是面色大
變,而此時紅綠仙子也慌裡慌張的跑上前來,邊探詢著邊向哭哭啼啼的柳如煙氣哼哼道:「
只顧哭,哭有用麼,剛才全都是因為你,不是為了救你,本宮不會受傷,相公也不會變成這
樣,真是個災星白虎精!」
「你罵我有什麼用,有辦法就趕快救呀,難道我想這樣麼,若我會功夫,還用你來救!
」
想不到辛辛苦苦將她救出來,如今說她一句,她居然針尖對麥芒,竟敢與她紅綠仙子拌
嘴叫勁,紅綠仙子簡直氣昏了頭,瞪大杏眼,銀牙咬得直響,最後只遞出了一句:「好你個
賤人,一點良心也沒有!」
「哎喲,我的婆婆奶奶,人都快死得硬梆梆的,你們居然還有閒心在這裡吵架,要吵閃
開去!」
「徒兒還真是活報應,一個美人不嫌多,兩個不知足,三個四個才罷休,現在居然都不
理他的死活。」啞丐說罷衝到賈銘的面前,扶起了他。聾丐也上前將兩個拌嘴的徒媳婦推到
了一邊,又衝著啞丐嚷道:「現在雨剛停,草上都是濕的,難道就讓他在這個地方打坐麼?
」
說完,不再理啞丐,聾丐抱起賈銘,就向木樓奔了過去,啞丐和眾人都跟到了木樓下,
正式佔領了西南峰上天苗老祖的巢穴。紅綠仙子代表的煙雨宮雖然看在順風鏢局頭領賈銘的
份上不再與凌風鏢局計較什麼恩怨了,凌風鏢局當然也如是想,他柳太舉和她橫豎感到有點
不融洽,而且柳太舉此時正在那裡悶想著什麼事,而且臉色也極為難看。
紅綠仙子放眼看了看自己的女弟子,吩咐了幾句,又惡狠狠的看了看在順風鏢局弟子面
前怨怨艾艾的柳如煙,彷彿想上前與她撕打一頓才能解心頭之恨,這次為救這愛的對手,自
己的人傷得傷,死得死,而且自己和賈銘也差點沒命了。還真是個只有漂亮臉蛋的騷狐狸精
,害人精,但礙於眾目睽睽,只有冷哼了兩下,方才轉首望向一襲白衫的應龍,冷冷道:「
你就是凌風鏢局龍虎兄弟中的應龍?」應龍恬靜的答道:「正是在下,剛才在下得鏢主之令
,前來支援,萬幸有貫宮的人帶路,否則還真找不到這裡來,遺憾的是我們還是來的太遲,
讓腎伉儷三人受傷。」
「公子不用客氣,煙雨宮一向恩怨分明,今日得貴鏢局支援,他日若貴鏢局有難,煙雨
宮必也會全力施救,以抵今日之恩,剛才你們來的還真是時候,若沒有那害人精出意外,必
可殲滅蠻人!」
說完又向柳如煙望了望,柳如煙此時也怨恨的看著她,沒有賈銘這裁判在場,她二人還
真想打一架,或是大吵大鬧一翻,最終還是柳如煙自知不是對手,甘脆不說話,不抵抗,不
正面交鋒。
「但本宮想不通的是剛才行宮雙姬走時說的那句話,猜想行宮雙姬大概認識你們吧?」
應龍不知她這句話是什麼感思,也不知怎麼回答,他當然不知道凌志曾經是錢王府的力
量中柱。而且從未見過行宮雙姬,當然不能隨便開口作答,僅煙雨宮與凌風鏢局有過節,他
也有或多或少的知道,為了不讓場面尷尬,只有勉強的苦笑道:「其中原由,當是不那麼可
以簡單,還需老一輩說清楚便是。自古冤家易解不易結,我們作為後輩的,更不應火上加油
。
貴宮如今與順風鏢局化解了仇怨,凌風鏢局也與順風鏢局聯了姻親,宮主難道懷疑我們
今日是刻意而為嗎?」
紅綠仙子一楞,覺得這小子說得光明磊落,而且控制有力,不像乃師那樣小人,暗覺得
今日是自己吃錯了藥還是旁人吃錯了藥,說話總是被別人氣得不能發洩,於是轉向柳太舉道
:「柳莊主,你與凌鏢主是八拜兄弟,對昔日之事當瞭解的多些,難道也不認識行宮雙姬?
」
這話錦裡藏針,還真是有用,何況凌風鏢局眾人也將眼光望向了柳太舉,柳太舉全身一
額,臉色更是難看,良久才抬頭訝然道:「剛才那兩個妖婦難道就是行宮雙姬,我也是昔日
聽凌鏢主談到過錢王爺有兩位寵婦和一處秘密的行宮,但從未去過行宮,也沒見過她們,只
說她們也是江湖中人,而且煉成十分厲害的『玄冰掌』,賈王爺恐怕就是中的『玄冰掌』!
」
眾人聽到「玄冰掌」,均是神色急變,應龍皺了皺眉道:「玄冰掌乃是勒靼冰城秘技,
難道這行宮雙姬是冰城中人,韃靼離這裡千里迢迢,她們現在在這裡出現,意欲如何?」
柳大舉臉色又是一變,嘴角躡慌了半天,終於說將了出來:「她們是不是遠道而來為錢
叛王報仇?」
聯想到剛才行宮雙姬說的話,這極有可能,錢三爺怎麼說也是賈銘從中作梗,凌風鏢局
車前倒戈,三大勢力聯合方才致死錢王爺,說到仇人他們都是,而且皇宮中的皇上和皇太后
王妃,西夏國女王銀靈仙子均是仇人,如此多的仇人,只怕真要報仇,一輩子也難以完成。
紅綠仙子,冷哼道:「行宮雙姬在這裡出現,恐怕不是單純的為了報仇,而是另有陰謀
,多半與夢蝶谷中的武林秘笈和寶藏有關。而且她們說是奉主人之命來要賈銘的人頭,他們
的主人是誰,而且他們的行宮又是在哪裡,不消滅錢叛王的餘黨恐怕大家都難安寧!」
柳太舉聽到他們提到「主人」二字,臉上露出驚駭之色,嘴角動了動,但最終沒有說出
來。聾丐恰在此時匆匆地走了出來,面色極為難看。而且六神無主向大家道:「他中的是玄
冰掌!」紅綠仙子對聾啞二丐也沒有什麼好「感」,瞪眼道;「我們早就知道他中的是玄冰
掌,怎麼解?!」聾丐難過的晃了晃頭,立時柳如煙和紅綠仙子等人也如同中了玄冰掌一般
直寒到了心底。而「玄冰掌」大家是似而非的聽說過,但如何消除玄冰掌倒是茫然,柳如煙
此時反而冷靜了許多,向大家道:「本來相公血液中已有了赤煉丹之精華,能夠抵抗玄冰掌
,但他同時也吃了雪芝丹,雪藝丹是陰柔之物,剛好與赤煉丹相生相剋,在體內達到平衡,
如今多了玄冰之氣,體內的平衡機能又重新被打破了,相公才會出現這樣兒,對生命倒投什
麼大礙!」
「你說些什麼廢話,現在是要如何救他,生命沒什麼大礙,意思就是這樣兒沒改了麼?
!」
「不錯,凌曼玉昏迷不醒,已經夠麻煩了,若是徒兒再凍成活冰人,就更不得了啦!」
應龍還算冷靜,似乎聽懂了柳如煙的話,忙問道:「賈夫人的意思是若讓他體內的機能
重新達到平衡,那賈公子的體內的玄冰寒氣也就自動的消除了,而且對內功還有幫助!」柳
如煙感激的看了看應龍一眼,彷彿除了賈銘,只有應龍還能聽懂她似說非說的才人之話,知
音難覓,相互容讓更是可貴。但需要別人容讓,自己就得要容讓別人。剛才由於懊惱和爭風
吃醋,與紅綠仙子針尖麥芒相抵,有思不圖報,她哪裡記得容讓呢,真應了一句話:「清官
難斷家務事!」家務事誰退准進,根本就說不清,剛才兩女若不是一家人,還真是柳如煙的
不是。
聾丐必竟是老江湖,聽了應龍之言,臉露喜色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的赤煉丹可以
消去徒兒的寒氣?」
柳如煙點了點頭,聾啞二丐聽說赤煉丹可以救徒兒,又慌忙從身上掏出藥瓶向賈銘打坐
的地方奔了去。紅綠仙子杏眼看了看柳如煙一眼,不服氣道:「你這全是胡亂猜想,不知是
真是假,若是相公有個三長兩短,只怕你有十條命也賠不起,自己也要守活寡,倒底有沒有
把握?」
眾人均去看賈銘倒底是死還是活,哪裡去管兩個女人在這裡為爭風吃醋無意義的吵架。
柳如煙嫣然一笑道:「紅綠妹妹,剛才是姐姐不對,對你這恩人亂發脾氣,但怎麼說也
是一家人,抬頭要見低頭也要見。總不會記仇吧!姐姐處事怎樣,而且受茲冰之掌的又是我
們的相公,你心裡明白的很,又何需再問姐姐呢!現在姐姐要去看相公,你要不要同路去?
」
說完柳如煙不再理她,轉身裊娜多姿的向另一邊奔了過去,左右晃動的柳腰和**彷彿在
嘲笑紅綠仙子,紅綠仙子真是氣得心臟病都快出來了,真想將這不會武功的妖精劈倒在自己
的掌下。轉爾又恨自己遲生早生,偏偏比柳如煙少生一歲,居然一歲不打歲,但在四位夫人
中排位剛剛在柳如煙後面,位居夫人的位置,叫姐姐雖然打死她也不願意,但柳如煙叫她妹
妹她卻一點辦法也沒有;不但是她,好像老天故意捉弄煙雨宮兩位宮主一般,銀靈活仙子最
先與賈銘發生親密關係,最嫉妒凌曼玉;但偏偏凌曼玉年紀比她稍大,將她擠出了三甲之列
,屈居四夫人,也要被凌曼玉稱妹妹。」
銀靈仙子為此將火氣發到賈銘身上,倒這又有何用,凌曼玉與賈銘不但先認識,而且還
心有靈犀一點通呢,賈銘不娶凌曼玉就要去當和尚,她銀靈仙子還有什麼脾氣,如今躲到大
漠裡生悶氣,那是自討苦吃,似乎是甘願認輸,而且有棄權的嫌疑,紅綠仙子才不會那麼傻
,有了名次總比沒有名次的好,一想到她們兩姐妹的悲慘命運,紅綠仙子簡直要黯然神傷,
強者與弱者似乎不僅總是徑渭分明,而且可以相互轉化的,江湖中煙雨宮她和杏雨是強者,
但在一家子裡,柳如煙和凌曼玉是強者,剛好將她們罩得死死的。」
想來想去,又恨罵起花花公子賈銘來,都是他貪。已不足蛇吞象,見一個愛一個,柳如
煙完全是沒經過她們同意,從怡紅院搶回來的,柳如煙當初可伶兮兮的,而現在卻是凶巴巴
的,更覺得他糊塗之極,居然想到用年齡來平消四位各佔勝場,不分梅蘭竹菊的美老婆之間
的爭風吃醋的風波,誰知爭風吃醋卻是由明到暗,而且是越來越是厲害,當著相公的面不敢
,可是背著他時,誰也不服誰,家還像家麼?想到全因賈銘而起,於是恨恨道:「要死就早
點死,誰叫你娶四個老婆,以為你真的是王爺命,可以享受人間艷福,這次救柳如煙成了這
樣,全是你自找的,不是活該是什麼?」
但想歸想,說歸說,還是希望:「但願人長久,千里共蟬娟。」沒有了他,還真是一半
興趣也沒有。女人慎密如綢,女人心,海底針,而且如這天氣,開始狂風驟雨,轉眼就是剝
開烏雲見日光。
「明明是我先拿出赤煉丹的,當然由老夫為他服赤煉丹在先,若是老夫的丹不夠,方才
輪到你!」啞丐和聾丐又在為一些老掉牙的問題而爭吵,還真是兩個顯世寶,聾丐此時圓睜
著大跟,不服氣道:「人命關天,怎麼可以說先來後到,要看誰瓶裡的藥多,誰才能先給他
服!」啞丐嘟嘟道:「每次都是你來從中搗亂,是不是把徒兒的命當兒戲?!」
「他難道是你一人的徒兒,老夫也是有份的,你心疼我難道不心疼,好,現在我們一人
兩粒的輪著為他服,反正每次只能食兩粒。好主意由我出,由我先為他服!」
柳如煙在一旁看的心急如焚,聽得更是頭腦發昏,而且知道他們叫起來絕對是天不管地
不管,而且是沒完沒了,於是上前搶過二人手中的藥瓶向聾啞二丐命令道:「你們還真是兩
個老糊塗,人是靠藥才能救回來,而不是吵的事,站到一邊去,由我來給他服!」說完再不
理兩個老糊塗,開始打開藥瓶,每瓶一粒慢慢渡入賈銘的嘴裡,賈銘此時牙關直打寒戰,臉
上青寒無比,但還能嚥下赤煉丹。眾人都眼看著賈銘一粒一粒的吞下去,彷彿什麼效果也沒
有用,直急得聾啞二丐在那裡抓耳撓腮,而紅綠仙子也芳心暗急,冷哼道:「喂,你倒底有
沒有把握,那東西喂多了可是要死人的!」
柳如湮沒有去理她,而是心無旁騖的邊看賈銘的面色邊探氣息,邊小心翼翼地度藥丸。
而啞丐和聾丐狠狠的看了紅綠仙子兩眼,聾丐終於大膽道:「誰說要死人,不會說話,
就閉上烏鴉嘴!」
紅綠仙子見時被人如此責罵過,眼冒殺機的看了看聾丐一眼,聾丐立時臉色一變,不滿
意,嘟味道:「先前你是煙雨它的大宮主,老夫還讓你幾分,但現在已是徒媳婦,居然依舊
這麼囂張!」若是平時,這沒有幽默藝術的幽默話,大家一定會笑起來,但此時,大家心事
重重,誰也笑不出來。紅綠仙子聽了此話,倒是頭腦清醒了許多,暗忖自己今日怎麼如此糊
塗,將心中的怨火見人就發,剛才對賈銘的師父生出了殺心,這簡直講道不肖,要遭天打雷
劈的,幸好沒有出手,否則在賈銘面前,如何站得註腳,豈不讓柳如煙又得一些印象分,柳
如煙還真是個害人精。
想著想著,又想到了柳如煙的頭上,於是斂去二分殺機,怒意濃濃的望向柳如煙,心情
複雜之極。而啞丐見紅綠仙子終於沒有發著,長吁了口氣,把聾丐拉到了一邊,神秘兮兮悄
聲勸道:「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她可是煙雨宮的人,難惹的很。而且這娘們爭風吃醋正
在氣頭上,你瞎摻和什麼。她們個個都是寶貝,我們兩個老傢伙誰都不敢去惹,乾脆裝聾作
啞一碗水端平!」
「我並不是要幫誰,而是她張口就是死,閉口也是死,徒兒死了還得了,我只是聽得有
些刺耳罷了!」兩人雖然說的聲音很小很小,但此時一片寂靜,大家都得靜氣觀看賈銘神色
的變化,當然兩人的說話被大家全聽到耳內了,當然也被紅綠仙子聽得一清二楚,肺幾乎要
氣作了,但又不能發作。簡直比此時的賈銘還難受,她先前聽杏雨說這兩個老不死的最是難
纏,今日還真是切身領會到了,暗自告誡自己以後千萬別惹著了這兩個人,故雖然聽見,眼
睛卻依舊看著賈銘的神色變化。
「呀!果然不錯,有反應了,真的有效呢!」大家七嘴八舌的叫嚷著,臉上也露出了驚
喜之色。
柳如煙也在此時長吁了口氣,停止了餵藥,站了來,向圍著眾人道:「現在他正在運功
的緊要關頭,大家先退到一邊,讓他的雙耳保持清靜,否則精神一分,會走火火魔,後果不
堪設想!」
聾啞二丐驚訝的吐了吐舌頭,伸手推著眾人,眾人都悄無息的退到很遠的地方,當兩人
要去推紅綠仙子時,都縮回了手,吐了吐舌頭,聾丐輕聲道:「那是他的相公,還是我們問
到一邊去!」說完二老也向遠處走去,啞丐的聲音傳了過來:「她和柳如煙在那裡,會不會
又要大吵大鬧?」
「你怎麼那樣笨,柳如煙不是說得很明白麼,那可是她們的相公,而且不是她們個人的
,她們敢吵嗎?」
柳如煙和紅綠仙子一人蹲一邊,看著賈銘,賈銘此時如老禪若定,雙眼微閉,而頭頂正
冒著一團白色的煙霧,而目臉上的寒霜正在一層層的消褪,融化成一滴滴的水珠,柳如煙正
要去擦,紅綠仙子立即伸手擋住,狠狠的看了她一眼,柳如煙立時明白這些水珠是不能拭去
的,而且去拭也會驚動正在運功,努力控制體內突然增強的真力的賈銘;臉色一變,慌忙縮
回了手。柳如姻也才縮手將眼光復轉向賈銘的臉上。兩人如同在演啞劇一般,暗中勾心鬥角
,卻不敢動面前的人。
賈銘臉上開始出現了潤紅,而且愈來愈紅,如同被火烤一般,由原來的冰寒之氣變成了
炙熱之氣,旁邊的二女均能感到陣陣熱浪射到她們的臉上,柳如煙以為是赤煉丹為他服的過
量,忐忑不安的望向紅綠仙子,畢竟紅綠仙子是練武之人,而且見識比她多的多,見紅綠仙
子臉色也是一片凝重,緊張兮兮的看著變化無常的那張臉,但沒有行動,柳如煙也只有艱苦
的等待。
過了一會兒,賈銘頭上的白霧開始下降,而且沒有剛才的濃,臉上的汗已被蒸發的一乾
二淨,臉色的殷紅也開始減褪,漸漸的變成了正常臉色,如正在盤坐打瞌睡一樣。頭頂上的
白霧最後消失殆盡,一切都似乎化為寧靜,柳如煙這才長吁了口氣,突然賈銘身子一顫,「
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殷紅的鮮血,嚇得兩女驚慌失色,但又不知如何是好。在遠處的眾
人也驚然而望,最後聾啞二丐匆匆跟了過來,看到此情此景,均笑逐顏開道:「呀,徒兒沒
事了,真的沒事兒了!」
柳如煙依舊不放心。看著高興的二老,不解地問道:「他剛吐了一口血,又怎麼沒事兒
了呢?!」「這你就不懂吧,剛才被『玄冰掌』擊中,傷了體內,積有淤血,如今吐了出來
。
當然是不會有事了!」紅綠仙子邊為賈銘拭嘴角的血跡,邊乘機譏諷柳如煙,她總是不
失時機的打擊自己的對手,柳如煙這才明白了過來,也高興不已。眾人不知不覺的圍了上來
,柳太舉細細看了看,也道:「不錯,輔安侯玄冰寒氣已經完全退盡,而且兩相中和,他的
內力又增加了不少,否極泰來!」
「這小子總是一路摔著跤走到今日,什麼否極泰來,只怕是否極過了還是否極。沒見這
一路的窮山惡水麼,看了就心寒。路漫漫不知盡頭,還有大雪山,更有錢塘王的陰魂不散啦
!」
說到這裡,柳太舉神色又是一震,彷彿他很怕一般。的確,錢王爺雖然不在了,但在他
和凌志的心目中,依舊有著可怕的威撮力。更何況現在行宮雙姬在這裡出現,臨去時又給予
了凶毒的詛咒,只怕他們以後將寢室難安了。說者無心,當是聽者有意,而應龍軒眉一場,
斬金截錢鐵道:「錢王之罪,罄竹難書,萬死不得其咎,縱然他死而復活,那又怎樣。自古
均有邪不勝正,他也難再有作為!」
啞丐讚揚了一番方才又訝然失色道:「不會吧,錢王爺不是被他自己一掌擊破腦袋,怎
會死而復活?」
應龍見眾人均驚愕的看著他,臉上一赧,尷尬的笑了笑道:「在下只是信口打個比方,
怎可當真呢!」
「哪也不一定,記得那一夜攻進錢王府,並沒有得到他的屍體,有人只看見他被少林逆
派的幾名高僧帶走了。而且輔安侯也親眼看到他擊碎了自己的腦袋,但江湖之大,無奇不有
啊!」
柳太舉終於將悶在心裡很久的話痛痛快快的說了出、來,而且臉色凝重無比,似乎還真
有那麼一會事兒,聾丐見大家都失神的聽著,溫怒道:「死人就是死人,柳太舉,你是不是
想擾亂軍心啦!」「師父,你不用責怪柳莊主,柳莊主只是就事論事,何況行宮二姬說是奉
主之命,縱不是錢王爺,只怕還有比錢王爺更厲害的人物,否則錢王爺那麼強的餘黨前段時
間怎麼消失殆盡了呢?」
眾人這才注意到賈銘已然睜開了眼睛,而且兩眼的神光沒有了,彷彿兩汪古井不波的幽
潭,他已達到了神光內斂,化神奇為平凡的境界了。柳如煙和紅綠仙子一人牽著一隻手,似
乎在拔河比賽一般,但看臉上的笑靨,就知道他們心裡甭提有多高興。眾人紛紛向他祝賀。
賈銘開始還有些茫然,被眾人紛紛解說,方才明白過來,賈銘心喜之餘,又向眾人致謝
,最後賈銘突然想說什麼,又打住了嘴,只是笑道:「得各位相助,方才大難不死,在下銘
記不忘!」
「應龍兄剛才挫頓之詞,震聾發饋,小弟聽之,受益非淺,只要大家團成一團,邪不勝
正!」
說完向應龍伸出手,坦然的向他友好的笑。應龍第一次相見江湖短時出名的輔安侯,以
前很想見識見識,能得江湖四大名美人青睞的人倒底有何不同,今日得見,果然不同凡響,
不但胸懷磊落坦蕩,而且有無窮的勉力和親和力,不是想與他親近,就是願意跟他走。不由
心裡暗暗折服,緊握住伸來這手,激動道:「輸安候說的極是,在下願與你並肩除魔!」
順風鏢局和凌風鏢局兩位主要人物都如此充滿信心,而且信誓旦旦,旁邊的人還有什麼
話說。賈銘回首看了看沉默不語,面色不善的紅綠仙子笑道:「還忘了煙雨宮的女首領,要
不要並肩向上!?」
眾人立時笑著望向紅綠仙子,紅綠仙子雖然一肚子氣,但在眾人面前又不好破口大罵,
臉上一赧,氣惱道:「話都讓你們說干說淨了,本宮還能說什麼,誰和你們並肩兒上,別把
你美得慌!」
說著,美眸橫了一眼賈銘,賈銘不疑有他,露著白齒只管笑。大家雨過天晴心情好不爽
,在幾聲令下,均離開了天苗老祖的巢穴,往山下急掠而去,剩下賈銘夫婦三人在後面,柳
如煙此時才關心的問道:「相公,你真的全愈了麼,剛才看到可怕的樣兒,賤妾擔心的要命
!」
「哈哈哈……相公福大命大,從來天不怕,地也不怕,最怕就是四個老婆爭風吃醋亂打
架。」
「哼,你別自鳴得意以為本宮真的那麼賤,為你這小**與那賤人爭風吃醋麼?」
說著,紅綠仙子怒眼看了看柳如煙,柳如煙裝著沒看見,只是甜甜的偎在相公的懷中,
一副陶醉的樣兒,以示挑戰,紅綠仙子見之,當然醋意濃濃,南咕道:「真是**貨!」
賈銘左看看,右看看,終於看出兩女勾心鬥角在冷戰,立時哈哈大笑道:「你們果然又
在爭風吃醋,你們還真是會爭取時間,老公不在,或有有癢在身,你們就開始你們女人的把
戲了,老公現在做裁判,你們吵一架看著到底誰凶?有兩個美人如此看緊本侯,而且一天爭
風吃醋沒完沒了,本候還真是不是神仙勝似仙,皇帝哥門見了也欽羨啦!」
兩女本是針鋒相對,但見賈銘此時如此猖狂,立時將錨頭和怨氣發到了賈銘身上,開成
了統一戰線,左右開工,向賈銘腰背擂來,誰知賈銘臉色一變,「哎喲」叫了一聲。兩女方
才明白相公是大病剛愈,於是紅綠仙子指著罵道:「都是你這賤人,下手狠毒,是不是想謀
殺親夫?」誰知柳如煙寸土必爭,也怒道:「你會功夫,當然是你下手太重,鬥不過姐姐,
也不用將怨氣施到相公身上!」說著兩女小心翼翼關懷道;「相公,你怎麼樣?」
誰知賈銘臉色一變,得意之色溢於言表,跳將起來,嘻嘻大笑道:「人常說有妻如虎,
有婦似狼,但在老公面前,你們全部是貓咪,想與老公鬥,你們四個都不是對手!」
夫婦三人就這樣打打鬧鬧著跟在大部隊的後面,好不愜意,把剛才的慘斗和江湖的陰影
暫時拋到了九霄雲外。待眾人去盡,木樓後面山巖上才露出幾個異服鬼面人影,即爾出現了
天苗老祖和行宮雙姬,天苗老祖看著眾志成城的三大勢力,不無憂慮道:「主人想鬥垮他們
,只怕不能硬碰硬,否則不是兩敗俱傷,就是我們全軍盡沉,還能幹後面的大事麼?」行宮
雙姬粉面含霜看著眾人消逝在亂石小路上,狐姬殘酷道:「為了得到《玄武真經》和寶藏,
我們將不惜一切代價,但這代價卻不是我們!」「不是我們,那會是誰,難道是他們三大勢
力,行宮二姬可不可以說的明白一些!」
狸姬凶狠道:「這次沒有擒住輔安侯,純屬意外,以後你只要聽命行事,最好不要多問
。」
天苗老祖一方梟雄,怎麼受得這樣的「欺負」,臉色一凜,但看雙姬凶殘的目光,面色
又是一變,露出笑容道:「是是是……老夫以後絕不再問,但這次也不算敗,輔安侯活著對
我們還有用!」
「有用沒有用,是主人和行宮的事,你最好不要議論,否則你和我倆的腦袋都會不保!
」
天苗老祖心中一凜,暗忖行宮和主人,難道行宮另有人主事,而又得聽從主人吩咐?!
」
轉爾一想:「這兩個**,在床上瘋狂的讓人欲私慾死,誰知過後就他***母夜叉!」
「現在你只暗中留意三派的動靜,不許亂來,我們還有要事去辦,有事通知你!」
說完行宮二姬也沉著沿著險峻山路飛快而去,很快就消逝得無蹤無影。天苗老祖神色冷
酷的看著二女離去,方才站在山石上狂笑道:「你們都不得好死,都去死吧!」山谷幽深,
笑聲聳寒,在山谷中飄飄迴盪,令險惡的山谷更加陰森可怖!
順風鏢局眾人經過幾日艱苦跋涉,終於到了諭黔地界的一個小鎮,再過一日,當可抵達
諭州城,諭州城是巴蜀東南之巴山重鎮,與蜀中平原上的錦官城遙遙相應,被稱為巴蜀大地
上雙子星座。而諭州城更是兵家要地,可算是通往天府之國心臟的咽喉要塞,與西北得陳望
蜀之安康一樣重要。而順風鏢局落腳的巴南鎮可謂咽喉中的喉節。
巴南鎮座落在大巴山的一處低矮的丫口上,丫口上並排生長著三棵盤虯而起的千年古柏
,大概是在這官道的要塞之地最先設了驛站。驛站隨著歷朝歷代越建越大,而附近的許多山
民也遷到丫口住了下來,經營著一些小本生易,漸漸成了一個袖珍性的小鎮,小鎮不大,但
對過往客人來說用處卻是很大:在空寂的大山裡轉來轉去,在這裡可以享受到欣悅般的繁華
,以及優越的服務。
離巴南鎮不遠處,看山脊而上,在高高的山峰上居然還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寺院,寺院的
鐘聲悠悠而來,在繁華的小鎮可謂一靜—動,相映成趣。賈銘將順風鏢局的人安排在小鎮上
,而將柳如煙和凌曼玉安頓在客棧內,嚴加保護著。這一路上雖然凌風鏢局,煙雨宮的人並
沒有與他們一路,但賈銘分明知道他們就在附近,或者就在山腰下的農莊裡,一旦有事,他
們都可以聯絡上,而且凌志、應龍和柳院父女偶爾來看看凌曼玉。當然紅綠仙子隔三差五也
來探望凌曼玉為由與柳如煙「吵」上一架,或與賈銘打情罵俏,溫存綣繾一番,以消跋山涉
水之煩悶。
在巴南鎮安頓了下來。賈銘長吁了口氣。暗忖明日就可以到達逾州,離大雪山可謂近在
颶尺,再也沒有如此險惡的大山了。這一路上均是提心吊膽的全神戒備,滿以為天苗老祖和
行宮雙姬會乘窮山惡水之利對他們窮追猛打。誰知一路上無苗老祖根本沒有出現,只是偶爾
有異裝鬼面人層遂跟蹤而已。但賈銘很清楚,越是沒事,後面來的招越是毒辣,越是難以測
度。
「她們的主人倒底是誰,行官倒底在何處。有什麼樣的陰謀,接著她們會幹些什麼呢?
接而又想到與自己相攜呼應的煙雨宮和凌風鏢局,暗歎道:「煙雨宮不只是要寶藏,凌
風鏢局也不只是要《玄武真經》,雖然順風鏢局只為救人,但誰會相信,憑此就注定三派之
間不會精誠合作,而是會互相猜疑,甚至會相互排擠,一路上挖空心思削弱對方的實力。故
表面看來三派聯盟強大無比,其實是鬆散無比,形同紙老虎。」面對虎視眈耽韻暗中敵人,
賈銘的心隨著離大雪山越近越感到心情的沉重,未雨綢繆,誰能保證這一趟有去有回啊!
賈銘站在古柏前的石碑前平視血紅滄山雲谷,心情沉重無比。突然耳際傳來「咕咕」的
聲音,賈銘心神一震,尋聲而望,見一隻灰鴿正停在樹丫上斜著豆眼端審著他,很是有趣。
賈銘伸出手指,在空中劃了一個圈,又向京都方向一指,嘴裡也推吵惟肖的「咕——咕
——」學叫了兩聲。那只灰鴿象看密密的柏枝間又「咕咕」的叫了兩聲,然後歡騰著雙翼飛
涼而下,停在了賈銘的肩上,一個勁兒的叼著肩上的綢衣,或是去理賈銘的鬢髮,如同老朋
友一般。賈銘一邊用手去撫摸著灰鴿,邊看著古柏上,這時隨著「咕咕」兩聲,從樹上又掠
下一隻白鴿,這只看上去要矯健許多,而且眼睛炯炯有神,犀利如同一位老江湖。最後這只
白鴿停在了賈銘的手臂間。賈銘四下望了望,見四周無人,方才迅速的從鴿腿間解下一個卷
東西,麻利的打開,原來是一小張黃紙,黃紙上寫著:「御弟親啟,得悉汝已起程趕往夢蝶
谷,而江湖之傳聞,不知是否真假;朕已與太后商議,《玄武真經》除汝之外,絕不可讓旁
人所得,而寶藏更不可輕易與人。西夏乃偏僻貧脊之地,聯已答允予之一部份,另外填充國
庫。朕驚獲錢王生前與韃靼國來往甚密,現錢王餘黨,萬死不得其咎,御弟可用秘笈寶藏為
餌,將之誅盡,以絕後患,朕已秘旨西南官兵,暗助御弟,御弟可任意調遣。此事關係國運
昌盛,天下安定,惟有成功,沒有失敗。皇兄親筆!」後面居然還加了紅彤彤的玉璽櫻賈銘
將紙合在兩掌之間,微一用力,立時黃紙變成粉末,紛紛散到地上,長吁了口氣,歎道:「
錢王果然與韃靼王有勾結,看來他們此番跟蹤去夢蝶谷,志在必得秘笈和寶藏,皇帝哥們說
來容易,做來卻是難上加難,秘笈本侯不想要,卻偏偏只能本侯能看;寶藏誰不想得,但除
了煙雨宮得一點;其餘劃歸國庫,江湖各路人豈不是白跑一道。而且還要以秘笈和寶藏作餌
,盡沫錢王餘黨,恐怕還有韃靼王潛伏而來的強大勢力。皇帝哥們還真看得起本侯,似乎本
候是百戰百勝的超人,但皇命難違,本候只何盡力而為子!」
幸好還有西南和西北各路軍馬,這倒是一股可怕的勢力,但要用上,而且用的適合時機
,卻是難上加難,江湖人行蹤不定,幾乎可以上天入地,而官兵只能大規模的對抗活動。
賈銘帶著兩隻信鴿,匆匆回到客棧,奮筆急書道:「小弟將盡力而為。皇兄應嚴加防備
錢王『死而復活』,或韃靼國意圖不軌。」寫完這些,賈銘匆匆捲好,束在大鴿腿上。信鴿
向賈銘「咕咕」叫了兩聲,賈銘與它們親熱了一番,它們方才展翅而起,衝上了天空,很快
就沒了影兒。
賈銘獨自坐在房間裡悶想著心事,怎麼才能用秘笈和寶藏作誘餌,全部殲滅錢王餘黨和
韃靼王暗中派來的人馬,而且可以讓秘笈和寶藏不落人他人之手,現在賈銘還真希望夢谷沒
有秘笈和寶藏。那就好辦了,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若真有這兩樣,落人賊人之手,將不
堪設想。
正想得出神,柳如煙喜滋滋的走了進來,偎到賈銘的懷裡,說道:「聽說山上有個寺廟
,可以許願,我們上山去看看,為曼玉禱告禱告一下好不好?這一段時間不是騎馬就是坐車
,快把人悶瘋了!」
賈銘看著喜滋滋的柳如煙,不好逆她的好心情,說道:「好吧,但來去可不是騎馬坐車
,你行麼?」
柳如煙立站了起來,婚嫁而立,嫵媚道:「有相公親傳,兩位師公幫助。妾身已是江湖
一流高於!」
說完柳如煙在房中飛掠起來,如一隻白蝴蝶,輕盈無比,而且往來快疾自如,果然有了
一身好輕功。賈銘見之,心裡欣喜無比。至從那日遭劫,柳如煙就賭氣要習武,美其名日自
衛防身,但賈銘知道她受不了紅綠仙子的諷刺,說她十足一個累贅,憑臉蛋兒迷人,要學一
身本領,讓紅綠仙子瞧瞧。而且他對那次害得相公差點沒命,自己一點辦法也沒有,一直耿
耿於懷。賈銘也切身體會到多一個人要照顧,就是多了一份負擔,遲早要出麻煩,於是央求
兩位師父再收一個女徒弟。兩位師父一聽說,高興無比,在對煙雨宮兩位仙子,他們可說與
柳如煙「同仇敵愷」,相教也十分的賣力,更是挖空心思要「拔苗助長」,讓柳如煙能一日
千里,今日學,明日成大器一般。當然賈銘也忙裡偷閒,指導指導柳如煙,柳如煙本就聰穎
之極,而且憑著一股怨氣,如同一個武癡一般,馬上也在想,車中也在鑽研,一停下來就與
眾人切磋,順風鏢局的人當然樂意為這位美麗的大少夫人服務咨詢。這場活動不但帶動了土
氣,而且柳如煙也頗有成就,賈銘是看在眼裡,喜在心頭,暗忖長此下去,柳如煙也可以獨
立自主了。
但看著樂陶陶的柳如煙,賈銘又想起了昏迷不醒的凌曼玉,暗忖她何時才會醒來。多一
個凌曼玉少一世寂寞,如果凌曼玉醒來,這窮山惡水又算什麼,凶殘的敵人又算得了什麼!
兩人沿著窄窄的山脊,飛快的向山頂掠去,沒過多久,柳如煙就開始氣喘吁吁,香汁四
溢,顯然是後力不足,但賈銘卻是如覆平地,氣定神靜,依舊如故,兩人明顯不是在一個檔
次。
「好啦好啦,妾身累了,你厲害,一人先去吧,妾身得在這裡歇息歇息,方才能夠爬上
這萬惡的山峰。」
說著,柳如煙果然一屁股坐在了一塊巨石上,賈銘停了下來,皺眉道:「才爬了多長的
山,怎麼就累了!」
「你當然不覺得累,你是武林超一流高手嘛,而我算什麼,只是剛剛學步的黃毛丫頭,
怎能與你並肩兒上,別以為你們有什麼了不起,還不是學了幾年或十幾年的武,我如果學那
麼長時間,還比你們厲害!」
居然柳如煙一累起來就氣餒,一氣餒起來就怨氣沖天,牢騷滿口,從賈銘可惡的樣兒,
立時聯想到紅綠仙子譏諷樣兒,心裡很不是滋味,更是委屈將賈銘和紅綠仙子打人同一「牢
」內。
賈銘見之還真覺得好笑,人長大了,居然小孩子脾氣一點沒改,看柳如煙氣嘟嘟的樣兒
,差不多要哭鼻子蹬地皮了,於是苦笑著無可奈何的走了回去,蹲下友好道:「生什麼氣,
我幫你不就得啦。」
誰知柳如煙狠狠瞪了他兩眼,氣呼呼道:「誰要你幫忙,妾身只是想你慢點就行了!」
賈銘立時恍然大悟,原來柳如煙看他奔掠的太快,她根本就跟不上,心裡一煩,就懷疑
賈銘在故意炫耀他的駭人輕功,當然生氣,自然要將他與紅綠仙子一塊兒痛以口舌鞭韃呢!
連哄帶騙,柳如煙這才轉怒為喜。賈銘放慢了腳步,柳如煙能夠輕輕鬆鬆跟上。此時她
方才有股成就感,又恢復了嫵媚無方的形象。賈銘暗歎他媽得女人還真是個麻煩的動物。不
過,慢慢而行,倒發現有幾分情致,山風呼呼,涼涼的,清新元比,而且夕陽下的群山,疊
蟑如浪。
兩人到了寺廟,寺端一片寂靜,確實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前來拜佛的人三三兩兩進
進出出,過去的人神色凝重,出來的人滿臉喜悅,或是一片解脫,似乎佛神還真可以為美芙
眾生排憂解難。
賈銘眼光如炬的看了看燭香繚繚,磐聲悠悠的傳了過來。方才牽著如同歡蹦亂跳的小狗
一般的柳如煙踏進了寺院。這晨來進香的人穿著都十分樸素,而且有幾位還背著竹簍,似乎
是打柴割草順道即興而來,佛祖在這裡也十分的樸素。賈銘想不到在這僻遠山野,信佛教也
如此的盛行。人們面上均是歲月的滄桑和山野人的古樸,賈銘看著這些人,心裡油然生起一
股崇敬之情,大山孕育的生俞是傳奇一般的偉大,如同大山一般令人仰止。但賈銘敏銳的眼
光突然發現在人群中有數人並不是大山的兒子,而且他們的眼光,是奸詐中有些詭譎。賈銘
心神一震,不由自主的將牽柳如煙的手緊了緊,心裡已在暗忖這些定然不是山裡人。而且不
是天南老祖的那些徒子徒孫,難道這些人來自大山外。賈銘很快就肯定這些人是跟蹤他們的
,但他並沒有現出驚詫的神色,依舊拉柳如煙大踏步的進了寺廟,寺廟裡的老主持見賈銘二
人,立時驚愕著走了過來,向賈銘清喧佛號道:「看施主氣宇軒昂,眉目嚴威,而亮闊,乃
是天地板寵之人,居然不嫌山寺清寒,前來拜見我佛,可見施主確實是與我佛有緣之人,貧
僧慶幸!」
說完「阿彌陀佛!」的退到一邊,賈銘心裡好笑,暗忖自己倒不信什麼宗教,是個無神
論者,怎可說是與佛祖有緣,於是向柳如煙道:「你不是要拜佛嗎?佛祖就在面前呢!」
柳如煙撇了撇嘴,嘻笑道:「剛才主持說你也是與我佛有緣之人,而且曼玉沒事,主要
看你誠心誠意呢,要妾身又有何用?來……我們兩個一道拜,祈求佛祖保佑曼玉吧!」
賈銘沒有辦法,站到了佛像前面,柳如煙卻跪在蒲團上,十分虔誠的禱告丁起來。賈銘
假裝閉上眼睛,嘴裡唸唸有詞,以示他正在向佛祖祈禱,而此時其餘的香客陸陸繼續的走出
了大殿,而主持站在那裡則是眼珠子直轉,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兒。賈銘直覺有問題,但四周
又沒有動靜,就在這時,忽然嗅到一股異香,香氣令人全身都為之散酥。頓時明白過來,大
叫不好,慌忙閉住了嘴唇;但睜眼一看,柳如煙已然曲身在那裡,一動不動,彷彿一隻睡著
了的小花貓,賈鋁暗自叫苦,蹲身而下,正欲抱起柳如煙。從外面竄入了大殿而且大殿內也
走出了幾位高僧,有兩位他十分面熟,賈銘早知有此景,倒不驚慌,細心想了想,立時記起
來這兩僧是錢王爺身旁的兩位高僧,錢王爺屍體就是被他們帶走的,今日對此,當然是來為
錢王爺報仇的。但賈銘很想問一下錢王爺的屍體又在何處,於是看著眾人笑道:「區區本侯
,怎可勞駕如此多的高手傾巢而動!」
「輔安侯,這次無論你多麼厲害,多麼奸滑,只怕都難以逃出我們少林逆派的包圍!」
「不錯,本侯這次來本就不願去想逃不逃,少林逆派的『萬劫不復』陣本侯恐怕至今都
難以有把握,與它在拚鬥之前,本侯想問你們兩個問題,第一行宮在哪裡,另外錢王爺屍體
的下落!」
圍住大殿的眾人一愣,神色也是一變,那位主持清喧佛號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輔安侯問的這些問題實在是讓人難以回答,貧僧和諸位同道是否可以不用回答侯爺的問題呢
?」
「哈哈哈……當然可以,其實應是本侯問的這些問題太強人所難了。而且這些問題,根
本也不重要!」
邊說著心裡卻在暗忖道:「看這些禿驢有規有矩的,雖然是少林逆派,但與少林正宗不
差多少,只是他們走的道路不同而已,少林僧人不問紅塵中事,更不想沾上皇宮爭權奪利,
但少林逆派的宗旨卻是努力參與紅塵中事。而且千方百計想幹出一番大事業,如果說他們是
癡人說夢的僧人,倒不如說是一群充滿熱血的少林僧人,只不過他們走的路線和賈銘定的路
線不一樣,何罪之有呢!?」想到這裡,賈銘又道:「各位與本侯均是武林中人,各為其主
,當沒有誰對誰錯。本侯對你們的所做所為,絕對無可厚非,但如果各位大師想以多勝出,
或是用有失光明的手段恐怕不是少林逆派一向作風,縱是錢王這樣的梟雄在世,大概也不會
同意這樣的做法!」
眾僧又是一愣,而那位主持神色一肅道:「施主說的倒也不錯,剛才施用迷香,根本就
難不住俟爺,只是不想讓貴夫人知道現在的事。施主若沒有不軌之念,何不到後院說話?」
這時,守住門口扮作香客的一名壯漢面色一變,向主持道:「大師,輔安侯詭計多端,
不如……」誰知主持猛得擺了擺手道;「這裡是佛門重地,面對佛祖,難道你想有辱佛祖之
意?」
壯漢向幾位同伴著了看,見幾位同伴沒有出聲,只靜靜的站在那裡,也不再多言。賈銘
其實早就感到來自幾名默默香客身上的濃濃殺意,只看他們剛才一踏入大殿,一直站在那裡
動也不動,他就知道今日在場的均是超一流的好手,加上那幾位高僧,他這輔安侯根本就沒
有逃走的希望,但高手之間,倒有許多共同的語言,與他們多聊聊,倒不是件壞事。
賈銘抱起柳如煙,在兩名高僧和主持的帶領下,從大殿的側門穿出,通過一條幽長的迴
廊,就可看到幽雅的後院,後院中碧草油油,舞蝶翻飛,賈銘倒是驚訝.居然這裡也有如此
好的地方,到了後院,賈銘在主持的示意下,走到石桌邊,爽快的坐了下來。那位主持也坐
到了另一邊,很快就有兩人送來了兩杯清香之茗,主持高僧頷首笑道:「輔安侯,請用茶,
我們邊飲茶邊聊,如何?」賈銘望了望主持。心裡暗道:「這主持橫看縱著均不是個壞人,
倒如一個道貌岸然的君子,當然也不用推辭,捉杯而起,笑道:「本侯恭敬不如從命!」
說著,賈銘將杯高高舉起,輕輕呷了一口茶,只覺清香盈口,澀中帶甜,暗覺好茶,然
後向主持大師道:「本侯從不強求別人與己同道而行,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信念如同世上
之道一般。但是萬道總有一條準則,那就是信義,少林逆派雖與少林寺不同道,但精神也值
得嘉慶,這次能一睹大師之容貌,本侯寵幸有加。作為敵人,本侯倒是外另作為朋友相看!
」
「阿彌陀佛,侯爺之光明磊落,胸懷之寬廣與之懷身之絕技乃是雙映成輝,難怪錢王爺
生前十分敬重施主,老納見之,也有同感,若硬將你強*為伍,倒是一件大大錯事!」
「本侯上山進香,乃是乘著閒暇而來,大師如此說,是不打算將本侯留住太久,本侯倒
是欣慰之極;大師有何問題,或有何要求,不如明言而告,本侯當洗耳恭聽。」
「好,輔安侯果然爽快,老油確有不明之事相詢侯爺,第一件事就是侯爺確實在夢蝶谷
逗留過;第二件事是能不能肯定谷中有《玄武真經》和寶藏呢!望侯爺相告老納。」
賈銘皺了皺眉,暗忖要不要以實相告呢,最後方才知曉主持欲以這兩個問題的回答來決
定是否留住他,於是笑道:「不知主持大師是否相信,世上真有魂魄,那一日在蘇州,本侯
被狗咬得半死,昏迷於街頭,似乎在做夢,夢到的是夢蝶谷,而且一隻蝴蝶停在本侯身上,
突然消失,後來本侯居然自己醒了過來,腦袋裡不但有了自己,而且有了莊乘風,故大師的
第一個問題本候不知如何回答,姑且說是在夢中逗留過;自然第二個問題也是朦朦朧朧,不
敢肯定,其實有很多問題本侯也說不清楚,大師雖然與本侯初次相逢,但恐怕也耳聞過!」
主持料不到賈銘會有這樣是事而非的回答,也就是回答與沒有回答一樣,但看賈銘的神
情和瞭解的情況,主持大師倒有些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的,長歎道:「佛祖曾說『諸法無我
芙』眾生皆是隨緣而起的幻相,人本就是幻相,侯爺身上發生的事剛好證明了佛祖的話!」
即爾主持大師凝神又歎道:「大概這是冥冥中注定的天下局勢和命運,要侯爺來主持這
個節目!」
頓了頓,主持大師又道:「今日老油本是奉命來擒拿侯爺,或是取候爺性命,但得侯爺
如此坦誠相告,而且侯爺以社相會我軍,自然老納有不願輸這樣的氣勢,但為了對上有交代
,對下也有個說法,侯爺欲離開此地,唯有過「萬劫不復」之陣,聽說上次在杭州侯爺身陷
此陣被天竺國二僧相救,方才脫困,侯爺聰穎之極,自然有所發現,而且看侯爺武功,也非
當日,不知是否有勇氣去闖此陣!?」
賈銘早就料到主持大師會有如此一番安排,而且自己也想再會「萬劫不復」陣,於是豪
邁道:「這樣最是公平,你們也不算以多會少,本侯也不算佔了便宜,但拙荊昏迷於此,這
如何是好!」
「若侯爺相信老納,就讓她在此,一旦你能破除『萬卻不復』陣,或從中出來,定讓你
們平安而去,老納雖然沒多少權利,但這一點完全可以辦到的,就看輔安侯自己的意思了!
」
敵方已想得如此周密,而且是如此「友好」的賭法,賈銘還有何話可說,於是含笑點了
點頭。主持大師這才向旁邊的兩位高僧吩咐幾句,很快就有幾名少林逆派的高僧環而站在草
坪中央,靜立城星宿,四周是剩餘的高僧和扮成香客的殺手,虎視眈眈。見那些殺手,賈銘
倒有些擔憂,不由自主向主持道:「那些香客,個個身懷絕技,似乎並不屬於少林逆派!」
主持大師立時明白過來,欣然而道:「他們是行宮帶刀侍衛,暫由老納統領,侯爺儘管
放心!」
聰明人與聰明人說話,當是可以省掉許多精力和唾液,賈銘和主持方丈就是這樣的兩人
。
一切都準備就緒,天空向晚,夕陽已而落山,天高遠,山更巍峨,山峰上的寺院更是一
片肅穆和安詳。賈銘望著草坪內的「萬劫不復』陣,長舒了口氣。這是他功力陡強華光內斂
,精光隨心而動後的第一戰,而這一戰豈是江湖武林中最精典的一戰,予知響徹天下的輔安
侯和少林逆派會給大家奉獻怎樣的精彩之局呢。大家都看著賈銘,而賈銘看了著依舊昏沉趴
在桌前的柳如煙。突然賈銘長嘯了一聲,拔地而起,踏空而行。眾人中本有人已見過貫銘的
神功和神技,但想不到短短幾月,其實在幾天之內,賈銘居然可以超過「凌波微步」的境界
,達到「凌空虛步」的最高境界。主持大師見之,心裡油然生起一股欽羨和崇敬之情,大概
這就叫惺惺相借吧;即而心中暗歎道:「當今皇朝有這樣的奇人天才相助,還真是上天上告
訴他們,前途是黯淡的,道路是曲折的!」
在眾人驚愕之中,賈銘已如一陣風般落入「萬劫不復」陣中,輕吟道:「各位大師,還
請多多關照!」
圍著「萬動不復」陣的數名高僧冷哼一聲。立時遊走如風;開始發動陣式,而四周的油
草在他們的快速遊走時發出悉悉不休的輕微聲音。根本就聽不到腳步聲,可見他們的功夫都
臻化境,很快「萬劫不復」陣如同一個幻影一般忽上忽下,在人的眼中,如同一道虛幻的環
,在快速的飛轉,簡直是懸在了空中,而此時,他們也開始向陣中的賈銘發動了攻勢,從外
面看,是懸著的陣式在忽東忽西的飛動,時而大,時而變小,而且環中時而生出鋒利的稜角
,好像陰森森的刀刃一般。
而陣中的賈銘也感到森森的鋒刃向他全身襲來,而令他防不勝防的是這些怪刃突然出現
,又突然消失,快疾無比,而且來的方位也難以預測,困在中間的他根本就分不清東南西北
,那裡是天堂,哪裡是地獄,而且還要跟著陣的飛動而移動;真的如「萬劫不復」這名兒。
賈銘開始是以靜致動,但發現這不行,也開始以動致動,還是感到無從逃生,無從出手
。
最後他看到一處鋒刃突然而來開始發動自己的攻勢,凝真力於掌上,快疾無比的走向那
支鋒刃,但那鋒刃突然向外一拉,背後和身側突然伸來二支鋒刃,成品率形襲來。賈銘心中
暗凜,慌忙將身子一旋,四肢同時發動,方才解了危機。而這一個照應,令他幾乎冒出冷汗
。現在他才知道「萬劫不復」陣根本就無跡可尋,上次留在腦海裡的情形根本沒有用,或可
以說是一個誘人的騙局,剛才主持大師不知是在提醒他,還是誤導他,他根本就無暇細想。
而這次的「萬動不復」陣明顯比在杭州相遇的那個要強的多。雖然他的武功一日千里,
彷彿這「萬劫不復」陣也在一日千里般的生長。賈銘看得四周眼花繚亂,頭腦幾乎要發暈,
有了上次的經驗,他甘脆閉上了眼睛,暗歎道:「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隨口一句,卻
如同一道閃電劃過了他的腦海,暗想不錯,任何人進入此陣都不想下地獄,都想活著或是上
天堂,面根本想都不想地獄;而此陣由佛門高僧創造,而且雜有佛門精神,而最根本的精神
便是這一句「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的大而無謂捨我其誰的大我氣概,而這可能就是此
陣的唯一弱點;其實,說穿了也是與「致之死地而後生」不謀而合。賈銘一邊如浮雲一般隨
陣而動,思緒卻不停的活動。
如果所料不差,那「我不入地獄,誰人地獄」應該如何才能體現呢,很快賈銘就發現「
萬劫不復」陣有個規律,就是鋒刃出現,只要攻其一處,另外幾處就會相援而動。想到這裡
,賈銘心裡突然有所領悟。在那鋒刃突然出現時,當然他是聽聲音和肌膚的感覺,全力去出
一掌,而在這閃電之際,另外幾處立時劃了過來。賈銘不退返進,全身用真力罩祝向那幾處
急掠而去,橫掃而起,立時覺得全身如被千斤巨石鎮壓而住,嘴角甜甜的,全身更是疼痛無
比。還真如落入黑洞,進了地獄—般,就在同一時刻,賈銘睜開了眼睛,看到的是各自為陣
的潰散的「萬劫不復」陣,根本就不是陣,而是群攻一般。賈銘忍住心痛和身上的疼痛,哪
敢怠慢,從破綻自出的陣中急掠而出。但令他奇怪的是組成「萬劫不復」陣的那幾名高僧一
直站在那裡,如同殭屍一般,一動也不動。對賈銘的離去根本是置之不理。
賈銘復看向主持大師,主持大師此時臉色也是蒼白,怔怔地站在那裡,似乎不相信這一
切會是真的,賈銘正要走向柳如煙,那數名行宮帶刀侍刀立時而起,將賈銘圍在了中間,只
要賈銘一動,他們立時就會拔刀捕殺,賈銘只覺得四周是凜凜的殺意,森森可怕,但他並不
膽怯。站在那裡,如玉樹臨風,眼睛卻望向主持大師,主持大師才突然從驚愕的失望中醒了
過來,眼中電射出濃濃的怒意,沉喝道;「你們想幹什麼,還不給老納退下,難道要老納出
手治你們麼?」
「大師,輔安侯是我們的第一號敵人,而且是主人宏偉大計的最大阻礙,絕不應該放虎
歸山!」
「放肆,老納剛才說的清清楚楚,而且從不打誑語,主人成就大事,對老納的做法絕不
會否定,若是主人和行官執行官在此,也會如老油這樣做!老納話已說盡,還不給老納退下
!
那幾名帶刀侍衛相互看了看,方才問電般的退到一邊,賈銘暗想他們的利索的運作不約
而同,如同一個人一般,真是可怕的殺手,行宮侍衛已是如此,那「主人」身邊的人又有多
厲害呢,想到這裡賈銘心情沉重已極。這時主持大師走到賈銘身邊,看看了賈銘身上的數處
傷痕和蒼白的臉,嘴角的血絲,不解地問道:「輔安侯明知道那一角是攻劫最強的,何以偏
偏要上呢?」
賈銘坦然笑道:「萬動不復」陣根本不是想活和想破陣的人可以擊敗的,但對懷有「我
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佛祖捨身求義的大我精神的人來說,卻是有著破陣的希望,大概本
侯真的是十分幸運,在身陷囫圇之時,突然腦袋裡一陣閃亮,出現了「我不久地獄,誰入地
獄!」
主持大師聽得目瞪口呆,後望向站在那裡臉色蒼白,正在運功自療的數名高僧,吶吶道
:「無意,還真是天意,老納以前從不相信天意,總想改變一些自己不能苟同的事物,今日
真是受教了!」
說著頹喪的走到那幾名高僧面前,揚起蒲團大掌,輕輕一擲,那幾名高僧立時運功療傷
完畢,紛紛向主持大師致謝和致謙。賈銘在一旁看得心驚,他還從未見過如此輕此輕鬆的和
快疾的幫助療法,而且是隔空,可想而知主持大師武功的精湛程度,恰在這時柳如煙也悠悠
的醒來,看到眼前的一切,驚愕萬分,慌忙跑到賈銘面前:「呀!你怎麼受傷了!?」
賈銘拍了拍她,以示安靜,主持大師這才回首向賈鉻道:「輔安侯,老納言出必行,你
可以走了,希望你回去精心準備,說不定你很快又會逢上老納,各為其主,老納會傾力而為
的!」
有這樣強大而可敬的對手,賈銘還真是感到幸運,談談而笑道:「大師難得看得起本侯
,本侯定將竭盡全力,全力而為,成為有資格配得上你的敵人的人,而且本侯到時也會全力
而為!」
說完帶著柳如煙再不理在場的所有人,他現在感到自己要做的事很多很多,否則他必敗
無疑。主持大師看著賈銘迅速遠去的背影,臉上一面肅穆,不知在想些什麼玩意兒。
此時賈銘只想回到盤龍鎮,而且一離開峙,心裡就有一股強烈的不安,好像身處深淵一
般。柳如煙一個勁兒的問剛才發生的事,賈銘均是緘口不言,很快賈銘就回到了客棧,但見
客棧門口依舊如故,不是有人出來,就是有人進去,此時賈銘方才長吁了一口氣,暗忖自己
怎麼會有那樣的潛意識呢,難道這次自己錯了麼?但進入後院,那股不安的氣氛又突然強烈
了起來,立時叫道:「不好!」
說完再不理柳如煙,獨自向後院深處而去,剛進內院,就嗅到一股血腥和聽到雜亂的腳
步聲,立時腦袋「嗡」的一響,心中「嘎登」直往下沉,看到的是十數名順風鏢局弟子倒在
血泊中,而聾啞二丐和莊高揚等人垂頭喪氣的站在那裡,賈銘氣極敗壞上前,問道:「這倒
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倒底去幹了些什麼!怎麼死了這麼多弟子,倒底是怎麼回事?」
此時賈銘如同瘋怒的獅子,語無倫次,最後看到眾人想說什麼,又不敢說什麼,立時臉
色煞白,退了兩步,口中嘶吼道:「不,這絕不可能,你們千萬別告訴我,曼玉她被人擄走
了,我怎麼會相信?」
說完發瘋般的向曼玉的房間跑了過去,凌曼玉房間的門大大的敞開著,有幾絲血跡從房
裡流了出來,賈銘的心立時如墜冰客,全身戰慄著竄入了房內.看到的是兩具屍體和空空的
床榻,而兩具屍體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一向乖巧的佳佳和麗麗,如此美麗又勤快的丫頭
,居然也有人要殺,可見來人的殘酷手段,凌曼玉雖然昏迷不醒,但落入如此殘酷的人手中
,他還真不敢想那可怕的後果。賈銘呆呆的站在那裡,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麼,最後頹喪的坐
在了榻上,凌曼玉不見了,他還去夢蝶谷幹什麼,那是一點意義也沒有,《玄武真徑》和寶
藏,與她又有何干,他真有點萬念俱灰了!
這時柳如煙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切,不由自主「氨的叫了一聲,賈銘立時眼中射出攝
人的光芒,望向驚惶的柳如煙,痛苦道:「你出去,讓本侯靜靜好不好?!」但柳如煙反而
向他走來,似乎想安慰他兩句,誰知賈銘眼中殺機陡盛,箭一般掠到柳如煙面前生生的抓住
柳如煙的肩腴,幾乎要將她提起來,口中皋叫道:「不是你叫本侯去山上進香,她們怎麼會
成這樣,曼玉怎麼會不見,你倒底是怎樣的人,他好狠毒!現在她們死的死,失蹤的頭蹤,
你高興了,為什麼還不走,還要來煩人,你以為你是誰,敢不聽話!」
說話間,如扔麵團一般將柳如煙從門口扔了出來,口中大叫道:「誰敢進來就殺了誰!
」
眾人聽到賈銘的話,本想進屋向他道謙,但此時看他對柳如煙的樣兒,誰敢進去?啞丐
向眾人道:「走吧走吧!我們去做我們的事,就讓他在這裡靜一靜,誰碰上都會這樣的!」
很快眾人就散去了,只剩下柳如煙坐在地上,邊摸著被摔傷的地方邊委屈的哭泣著,心
裡不但怨貿銘,更怨自己怎麼如此倒霉,每次禍似乎都是她招來的,暗處的人好像故意與她
過不去一樣,突然她想到煙雨宮紅綠仙子,難道是紅綠仙子離間他二人的關係,但她很快就
否定了,紅綠仙子再凶狠也不敢這樣做,否則賈銘知道不將之碎屍萬段才怪,看著房裡賈銘
楞楞的站在那裡,她倒不敢再進屋去,剛才就把她嚇得魂魄都散了呢!賈銘站在房裡,努力
控制著自己快瘋狂的情緒,最後終於平靜了下來,又恢復了平時的頭腦。慢慢的蹲下身來,
看著死不瞑目的兩位女婢,黯然傷神道:「紅紹香斷有誰憐,有本侯在此,你們也瞑目吧,
本侯發誓將十倍的殺戮為你們報仇,而且將你們深深愛著的小姐安然無恙找回來」。
說著合上了兩女的眼睛,這才注意到兩女死於脖子上的兩道血痕,血跡正是從那裡流出
來的,雖然此時已經停止了流血,但有什麼用,人已經死了,而賈銘心裡一震,眼睛在四周
收尋了良久,終於找到了幾片「青黃葉」。又是「青黃葉」,可怕的青黃葉,這已是第二次
在賈銘身邊殺人了,這些人倒底是什麼來路,難道山上寺廟的主持大師和他們是一夥的,但
從種種跡象看他們不是一路的。賈銘不得不又回憶上次的情況,兩名鏢局弟子也是被「青黃
葉」所殺,但那次來人明明是為凌曼玉,而且在聽到慘號聲,賈銘立即趕了過去,根本就沒
有發現任何人影。
但柳如煙卻是在他去看凌曼玉時被虜走的,前後兩次行動是一批人還是兩批人呢?賈銘
想了半天,認為那一夜不但是兩批人,而且是三批人。一批是欲擄凌曼玉殺了鏢局弟子的人
,當被人發現後,他們方才知難而退,而且他也很快的掠了過去,另一批人是跟在前批人見
機行事,擄走了柳如煙,當然他們就是天苗老祖和行宮雙姬,而第三批人卻是一直跟在他們
周圍,暗中「保護」他們的煙雨宮,最後紅綠仙子派人盯住了天苗老祖,也才有他懷疑煙雨
宮,尾遂後發生那些事,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理非常正確,只因這次去夢蝶谷,意欲得寶
的人不知有多少,各門各派,神魔為伍,勢強的在明處,如鏢中雙局,煙雨宮和行宮之人,
勢弱的或更陰險的人則在暗處,隨時準備攻其不備,乘虛而入。但令賈銘憂慮的是這些人倒
底是些什麼人,盡如此的凶忍,他們與行官倒底有沒有關係呢?
賈銘眼睛又在四周收尋,希望再找到一些東西,突然他發現佳佳的手似乎握著什麼東西
,立時忐忑不安的上前,用力扳開僵冷的手指,看到她手中的東西,頭腦裡立時「嗡」的一
聲,只覺得天翻地覆,心彷彿被割了一大塊,正在不停的向外滴血,映人眼簾的是一片燦爛
發亮的「金葉」,「黃金葉」賈銘瘋狂的心急額不止,忍不住叫了出來,「黃金葉」差點給
他帶來厄運,給聾啞二丐帶來殺身之禍,錢王府被毀後,他一直耿耿於懷的便是,「黃金葉
」的秘立,但「黃金葉」是煙雨宮的秘密,而且是宮廷之爭的產物,宮廷之爭一結束,「黃
金葉」當然也成為古黃,煙雨宮從玉妃到下面的銀靈仙子和紅綠仙子都三緘其口,可見其重
要性,賈銘當然識趣,也當作心中永遠解不開的秘密而不了了之,但現在它又重新出現在江
湖上,而且是針對他順風鏢局,處處為凌曼玉而來。賈銘不得不將過去的事與現在冷酷的事
全部聯繫了起來。如果煙雨宮與這場血腥有關,他應該怎麼辦,他越想越心寒,覺得這事又
不由自主延伸到宮中,而且這次的事比上次涉及更深更廣。他不知是直截了當的去見紅綠仙
子,還是先問聾啞二丐。最後他終於下了決心,向門外守衛道:「來人!」立時從門外走入
了兩位鏢局的弟子,惴惴不安的看著賈銘,賈銘冰冷地問道:「外面的屍體掩埋了沒有?」
兩名鏢局弟子忙道:「還沒有,只因他們的致命傷口非常奇怪!」
賈銘心中一震,立時踏步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方才向二人道:「吩咐人將他們就地秘
密埋了!」說完這些賈銘方才走出門,看到柳如煙呆呆的站在那裡,孤零零的,本想發火,
但最後忍住了,只看了兩眼,方才向那原地不動的十數具屍體走去,看了看傷口,發現傷口
確實不同一般創傷,彷彿這是由內向外刺。突然他想到了箭頭,如果劍頭是如箭頭一般,而
劍身窄些,那麼傷口倒與這些合得上,但江湖上根本就沒有用這種劍的人,而是他一時玄想
到的。
於是將站在一邊的莊高揚叫了過來,問道:「江湖有沒有人用如同弓箭上的箭?」莊高
揚細想了半天,終於搖搖頭,說道:「難道我們人的人均是死在這種古怪的箭式劍上!」
「不錯,另外,如果一把劍中藏著一把更細的劍,而在劍柄上安上按鈕,在對敵時突然
中按暗鈕,劍中劍就會突然彈出來,彷彿鋒利的劍頭如箭一般射出來,令人防不勝防,就如
同創中箭,平時根本就看不出劍中的機關,因為只有一個鋒利的劍尖,誰也不會注意!」眾
人聽之,立時愕然失色,莊高場突然道:「前一種劍江湖沒有,但後一種劍倒是出現過!」
賈銘一聽,立時欣悅起來,忙問道:「果然不出所料,你快說,江湖中是誰使用這種劍
的?!」
「這種劍叫中飛劍,大家都以為劍名是形容劍快如飛,其時,劍諧言箭,是暗指劍中藏
箭,暗箭會飛,劍令人防不勝防,劍名也讓人防不勝防,聽之不覺。但用這種劍的人在數十
年前就被各門各派合力追殺,在黃山之命崔,身受數處重傷,無路可走,跳崖自盡,從此再
沒出現過。」
賈銘設有說話,莊高場又道:「此人招來殺身之禍皆為一個「貪」字,別人出黃金,他
就殺人,無論好人壞人兒只認黃金,江湖上都稱之為「血金劍客」;以他的脾性,若是不死
,早就會在江湖上興風作浪了,而且具當年的追殺之人所描述,即使他不墜崖,他的傷也使
他根本不可能復活!」
賈銘聽之,劍眉一揚,微有慢怒道:「你說血金劍客已不在人世,但眼前這些死人如何
解釋?」
莊高揚見少主生氣,不再言語,賈銘這才道:「今日均是猜測,不准向外張揚,以免引
起江湖上不必要的恐慌,曼玉失蹤和弟子被殺之事也不許走透風聲,誰若嘴長,必嚴懲不待
,這裡的一切,莊總管安排一下,本侯還有要事去辦,你們在客棧等候本侯,沒有命令,不
許亂動!」
說完轉身找到聾啞二丐,將聾啞二丐帶到自己的房間裡,面色極為察重的問道:「剛才
發生了什麼事,現在你們該要原原本本的說將出來吧,本侯倒想聽聽是什麼三頭六臂!」啞
丐道:「你不在,什麼事都可能發生,一位蒙巾人單人獨騎的闖入這裡,要見你,說要與你
一爭高下,鏢局弟子對來人的態度極為不滿,誰知來人不聲不吭就一口氣殺了十數名弟子,
等我們闖出來時,已是血流成河;那蒙巾人見了我們,轉身就跑,當然我們就追上去了!」
「你們兩人和莊總管追出客棧,才發現那蒙巾人不見了,回頭時,又發現兩婢死了,曼
玉不見了,是不是這樣的?我給你們說了多少次,無論碰上什麼人來挑釁,都不要離開曼玉
半步!」
「當然我們記住了你的話,但那人殺人太多了,而且他又是一人,怎麼也要殺了這猖狂
東西!」
啞丐無力的辯道。賈銘倒不好說什麼,來人早已計劃的周密無缺,而且在暗中窺到他和
柳如煙去了山上寺廟,方才用一人來殺人作餌,其餘的人乘機擄走凌曼玉。萬幸的是這次總
算有了線索,一是「黃金葉」,二是「飛劍」,而且這次來人絕不是兩路,而且一夥,同路
之人。賈銘將手中的黃金葉現了出來,冷聲向二丐道:「現在你們該說出它的秘密吧!」當
二丐一見到「黃金葉」立時面色一變,全身一顫,如同碰上了毒蛇一般,賈銘此時只有硬著
心腸往下追尋了。但雙丐不吃這一套,聾丐冷冷道:「我們早已發了毒誓,絕不將它的秘密
告訴第三人,若我們告訴你,還不如一刀捅了我們,你真的希望我們死嗎?若你真想知道,
最好去問紅綠仙子!」
啞丐忐忑不安道:「徒兒啦!你從哪裡得來這片『黃金葉』,今日突然舊事重提,是不
是與曼玉失蹤有關?」「不錯,現在我已明白,用『青黃葉』作暗器的人,必定是手玩『黃
金葉』之人,本侯當日沒有查出下落,為了死去的兄弟和失蹤的曼玉,本侯這次非要讓它水
落石出,你們不說,就隨同本候去見紅綠仙子!」
聾啞二丐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而且自己不便開口,倒與他一道去見紅綠仙子,可以消除
嫌疑。賈銘又叫莊高揚吩咐了一番,方才帶著聾啞二丐掠出了客棧,很快就到了巴南鎮東頭
的一家大院,大院裡幽靜無比,啞丐看了看賈銘,悄聲道:「難道煙雨宮的人均住在這裡,
怎麼一路見不到她們?」
賈銘根本不與他們說話,也不敲門徑直躍身而起,從高高的院牆掠翻過去,聾啞二丐也
如法炮製,三人剛在內院站穩,就感到幾股冷風直*而來,而且暗處人影茬茬,賈銘冷哼道
:「是本侯!」潛伏在暗處的幾道黃影這才掠了出來,見是賈銘,紛紛作揖道:「參見輔安
侯,不知姑爺……」「不要囉哩囉嗦,你們宮主呢,現在本侯要見見她!」賈銘冷森的面孔
令眾人望而生畏,哪敢說半個不字,連忙在前面帶路,很快就到了廂房門口,—使女敲門向
裡道:「大宮主,輔安侯要見你!」半天房裡才傳來紅綾仙子冷冷的聲音:「現在深更半夜
,本宮業已就寢,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外面的人一愣,但看賈銘站在那裡臉色極為陰沉
,使女忙又道:「宮主,是姑爺呢,他似乎有要事!」裡面的聲音大概是火了,也許是煙雨
宮暗嫉他成天與柳如煙鬼混,故讓賈銘尷尬一次,誰知這次賈銘火氣很大,而且是存心來找
她的麻煩。此時賈銘哪裡等得急,推開兩名使女,對著廂房門就是一腳,立聽得「砰砰」一
聲,門被他硬生生的踢了開來,巨響立時驚動了院裡其它房間,各個房間裡都掠出了人影,
均以為有大敵當前,而且有幾間房裡還亮起了燈。眾文看看貿銘,不知他今日發什麼瘋。賈
銘冷冷的瞪了眾人一眼,朗聲道:「這裡沒你們的事,該幹什麼繼續幹什麼,聾啞二丐守住
門口!」
眾女見賈銘的神色知道沒有好事,而且知道夫妻二人准又要吵架,但他們吵架,旁人不
敢插言,此時更遠遠的躲著。紅綠仙子聽自己的房門居然被踢,立時起榻點亮了夜燭,而此
時賈銘也闖過去,向著此時只穿寸縷薄紗睡裙的紅綠仙子,紅綠仙子坐在榻邊臉上含霜道:
「作神經病,半夜三更到這裡來大吵大鬧,是不是被柳如煙罵了,就到這裡來發洩!」。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