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天意冥冥】
項思龍聽得心下一震,當即收勢沖老者抱拳道:「前輩原來是波斯聖火教的高
人,在下項思龍,方才多有得罪,還望前輩見諒了!救人如救火,請前輩讓個道吧
!」
老者雙目厲芒灼灼地直盯著項思龍,冷冷道:「小子還沒回答老夫提出的問題
呢!你的化功大法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是不是狂笑天傳授給你的!」
項思龍見老者如此聲色俱厲,不禁心下有氣,當下語氣也轉冷道:「你管我是
從哪裡學來的!前輩如再不讓道,可也就別怪在下無禮再次得罪了!」
說著再次作勢欲闖攻老者。老者見了微一錯愣,卻又接著發出一陣哈哈大笑道
:「好小子!有個性!老夫喜歡!來,咱們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聊聊如何!」
項思龍心下對劉邦的安危可是關焦之極,哪有心情陪老者閒聊?心中雖也對老
者來歷充滿好奇,若在平時自不會放過與老者搭訕的機會,可現在劉邦有難,卻是
怎也提不起這種興越來的了!但人家一番好意並且和顏悅又怎好意思強硬拒絕呢?
當下語氣也為之一緩,婉轉道:「在下現在急著救人,前輩如有興趣與在下閒
聊,還是待在下救回在下朋友後再說吧!」
言罷又要縱身,老者見了眉頭皺了皺,「哼」了一聲道:「小子要去找死,那
你便去吧!老夫與你一見投緣,本欲點化你,想不到你卻如此頑冥不化!谷中那條
天地赤龍神猛無比,即便你身手不凡,卻也絕非它的敵手!想老夫在這赤仙谷與它
相鬥了三千多年,在它手下從走不過三招,本想對它死心,但就因老夫性子太硬,
做任何事情從不願遇難而是,這一頑固就是頑固了三千多年,至今仍是一無所獲!
小子你自負打得過老夫,那你便去吧!來,與老夫先打一場!」
項思龍此時已是心急如焚,對方雖是一片好意,但他卻是沒得心情領了,當下
沉聲道:「好,就讓在下來領教一個前輩的高招吧!」
說完也不待對方再多說什麼,身形一閃,雙掌一錯,已是向老者發動攻擊。
老者對項思龍此態不怒反喜道:「痛快!小子做事幹淨利索,老夫欣賞!嘿,
老夫自從迷戀上赤仙谷中的那條天地赤龍後就再也沒有跟人動手過了!想不到今日
可以過過癮,小子,來得好!接我這招聖火令中的天風朝陽!」
言語聲中,老者左掌揮出一道頸圈化去項思龍攻來掌勁,右掌朝天翻出再倏地
橫移發出一道光芒四射的罡氣直奪項思龍雙目,身形同時前衝欲與項思龍近身相接
,無論身速和掌法,功力都是絕頂高手的身手。
項思龍見了不敢大意,當即化掌為指,以指代劍,一領劍訣。雲龍八式中的「
旋風式」應指而出,同時提升了十層功力護體,不讓對方是氣破體入侵。
「嗤!嗤!」雙方指勁和掌勁終於首次相觸,二人身形同時一震後退,老者勝
顯驚色道:「小子你今年多大了?內力竟然如此之高?」
項思龍也覺一陣胸悶,對老者功力之高暗暗驚駭,但他不想與老者多囉嗦,因
為救劉邦可是十萬火急之事,當下聞問不答,只沉喝一聲道:「前輩注意,在下要
出狠手了!種魔大法第七式怒雷鳴!」
喝聲一落,只見項思龍身形化作一個氣團,所過之處雷聲轟響,四射的氣勁有
若一道道閃電直向老者匯射過去,氣勢非同小可。
老者聽得項思龍說出種魔大法之名時就禁不住臉色一陰,語氣變冷道:「小子
原來是魔師風赤行的弟子,哼,種魔大法第七式又算得了什麼?且看老夫這種火龍
神功第九式烈焰焚金!」
言罷,只見老者全身突地冒射出灼灼的三味真火,全身有若一個火球般與項思
龍身形凝成的雷團相抗,雙方發出的氣電和真火相觸發出「轟轟轟」的陣巨爆聲,
竟是鬥了個不相上下旗鼓相當。
劉邦的厲叫聲不絕於耳,項思龍聽得又急又怒,可又苦於一時無法脫身,心頭
不由生出無名業,冷聲道:「前輩如再不放行,可別怪在下痛施辣手了!」
老者聲音無限悲愴地道:「小子何必這麼惶惶作態的?當年你師父風赤行為奪
得我聖火教的鎮教之寶十枚聖火令,率眾前行往我波斯國對我聖火教大開殺戒,讓
得我波斯聖火教從此一厥不振,十枚聖火令也被你師父奪走了六枚!老夫當年身為
聖火教教主,遭此慘變,發誓要練成絕世神功報此血仇,於是隱避江湖,四處尋訪
高人名師亦或寶物,直至三千多年前,尋至此赤仙谷,發現此谷中有一萬年修行的
天地赤龍,心下大喜,本想降伏此獸,服它內丹即可練成本教至高神功火龍神功第
十三重天,那時的風赤行又有何足懼哉?不想這一守就是三千多年!小子,你現在
既已知曉了老夫身份,要搶得另四枚聖火令就放馬過來吧!」
項思龍見對方誤會了自己,不由哭笑不得。但也顧不得多作解釋了,只簡略的
道:「前輩誤會了,在下並不是什麼魔師風赤行的弟子,而乃是回夢老人弟子,風
赤行只是我師兄!在下此番受師命之托可也正是為即將掀起的一場武林浩劫而身負
重任呢!對於前輩前事慘變在下深表同情,咱們素來無怨無仇,還請前輩不要再為
難在下了,在下著實是太過擔心朋友的安危,所以不得不對前輩出手,還望前輩諒
解!請前輩行個方便吧!」
老者聽了項思龍這話又驚又疑地道:「小子此話當真,你真的是回夢老人的弟
子!但是怎麼你……年歲如此之小,這……」
項思龍不待老者把話說完便已接口道:「此事經過說來話來,待在下救出朋友
後再來與前輩細述吧!唉,在下求求前輩了!」
老者見了項思龍神態,看他不似有詐,當下緩和語氣微笑著道:「小子你放心
就是,據老夫看察那天地赤龍的狀況,似對你那朋友並不惡意,反對他非常親切似
的,想來那怪物不會傷你朋友,說不定是他身上有著什麼與這天地赤龍相關的秘密
,會因禍得福呢!要不你那朋友被天地赤龍擒住已足有半個多時辰,現在哪能活命
?老夫與那天地赤龍相鬥了三干多年,彼此已相互熟悉,這次天地赤龍對你朋友所
表現出的異常現象,似是把他看作了它的主人呢,小子你不必擔心的,是福不是禍
,是禍逃不脫,小子你如強行救人,只怕你和你朋友都要出什麼意外呢!」
說到這裡,老者頓了頓接著又道:「走,小子隨老夫去我住處喝上兩杯吧!老
夫自釀的酒,味道不錯的!嘿,人的禍相自有天定,小子你擔心你朋友的安危也沒
有用,還是寬下心來靜候你朋友的消息吧!聽,那怪物的叫聲和你朋友的驚叫聲都
沒了,想來怪物已是回巢,你現在可也無從著手救人了!相信老夫吧,我敢斷言你
朋友不會有事的!」
怪獸的吼聲和劉邦的驚呼聲都已逝去了,項思龍不得不氣妥下來,雖得老者一
番安危,但心下的擔憂卻仍未平息!都怪這老者,要不是他橫加干涉,自己或許…
…唉,事已至此責怪人家也沒用了,但願邦弟吉人天相吧!這老者也是一番好意,
又是風赤行的一個受害者,也……怪可憐的,呀,自己不若靜下心來與他套套近乎
,如能說服他相助自己除魔衛道對付將起的江湖風雲,以這老者的身手可是不可多
得的幫手!
心下想來,當下點頭道:「如此在下就打憂前輩了!」
老者聽項思龍應了自己邀請,興奮地連道:「好!好小子,你是老夫在這赤仙
谷居住了三千多年所邀請的第一個客人,今個兒咱們可要喝它個痛快!」
言罷展開身形向谷內馳去,項思龍縱身緊隨其後……項羽一覺睡醒過來時,卻
見百曉生已神情肅然地站在自己身前,雙目神光閃閃地直盯著自己,與昨晚所見模
樣迥然不同,想是風赤行魔種又已寄嫁入他體內了,當下心神一緊,頓翻身起來沖
百曉生躬身施禮道:「徒兒見過師父!」
果是風赤行的聲音發自百曉生口中道:「小子好機警!不過咱們還沒有行拜師
之禮,先不要以師徒相稱!嗯,昨晚你體內魔種已融化了本座元神魔種四層功力,
現在感覺身體有什麼異狀沒有!」
項羽聞言微微一怔,但當即反應過來,深吸一口氣察探了一下體內的內息後,
臉露驚喜之色地道;「師父,徒兒……在下只覺體內內息充沛了好多!似比以前足
足提升了一倍有多!謝謝師……前輩!」
這下輪到「風赤行」面現驚色,凝色道:「你沒有覺得身體有什麼不適?」
說著伸手為項羽把了一陣脈後,發出一陣朗聲大笑道:「奇才,果是奇才!竟
能在短短的半夜時間內把老夫輸入你體內的功力在不知不覺中全然融匯貫通,看來
你我師徒當真是有緣了!本座魔功一般人根本無法兼融,想不到小子你竟毫不抗拒
本座魔功,你我可確是同道中人呢!哈哈……好!好!本座後繼有人了!小子,你
坐下,聽本座跟你講解一下本門的情況,以及修練種魔大法的一些細節。」
項羽依言坐地,雙目隨機暗暗打量四周環境,卻見現今所處石室並不是昨晚所
處石室,這間石室要小了許多,但室內卻佈滿了縱橫交錯的一座天蠶絲網.在石室
左側正中的兵器架上放著一柄通體黑黑的大刀,刀身隱隱泛著寒光,室內燈光照在
刀身上,刀身竟不反光。
那柄黑色大刀就是當年傳鷹大師所遺下的鷹刀嗎,只不知室內的那天蠶絲網又
是用來幹什麼?項羽打量的心下暗暗想著,雖滿腔凝問,卻是不敢問出。
「風赤行」似覺察到了項羽神態,微微一笑道:「待你練成了本座傳你的種魔
大法後,這石室內的一切都是你的了!你現在不要分神,靜聽本座對你的解說。在
千古的天地混純年代,中原出了兩大正派的絕世高手,那就是盤古大師和傳鷹大師
。但同時也出現了一大邪派高手,那便是咱們的魔種之父魔神撤旦了!世人所傳說
的盤古開天地,便是盤古大師和咱們的魔種之父魔神撤旦一戰,當年那一戰兩人直
斗了七七四十九天,最後撒旦魔神敗在了盤古大師手中,但就在他生命頻臨死亡之
前,他把自己體內的元神魔種迫出體外讓其遺落人間,以撤旦魔神當時的功力,他
的元神魔種也只能四千年獲得一次新生,四千年後的魔種死亡新的魔種誕生,需直
到新舊兩代魔種相遇合而為一,讓新的魔種成為魔中之魔後魔種就可獲得永生。小
子,你和我就是這千古難逢的新舊魔種的傳人,我們魔道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
身上。
本座當年與赤帝同投在回夢老人門下,這老鬼乃是傳鷹大師的唯一傳人,一身
武功不可小視!本座與赤帝下山後,二人各闖天下,本座創立了赤尊門,赤帝則一
統天下做了中原萬民的主人,我們二人一正一邪勢成水火,因回夢老人偏心,對我
們二人傳授武功,有意偏向赤帝,所以本座武功始終不及於他!後來本座察覺了體
內魔種,於是利用魔種能量自創出曠古絕學——種魔大法,本以為練成此魔功後可
打敗赤帝,不想這老鬼確也是武學天才,也自創出創魂九式和劍禪心經,本座仍不
是他的敵手!在本座與赤帝最後華山縹渺峰一戰含恨而敗,隱匿這赤尊谷四千多年
,為尋的就是你這魔種新人。」
說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後接著又道:「其實只要本座練成了十重天的種魔大
法,赤帝老鬼卻又怎是我的敵手?只因我體內魔種不能發揮出十足十的能量,沒有
練全種魔大法,以致留下終生遺憾,這也不是本座智慧不夠,乃是因為撤旦魔神敗
於盤古大師手上後,體內魔種已是受了重創,所以每代魔種傳人體內的魔種都不是
健全的,但是小子你現在不必擔心這個問題了,待本座魔種元神融入你體內後,你
將擁有一個健全的魔種!」
項羽聽得似懂非懂,風赤行所言的這一切都是真的!但是自己卻從來沒有感應
到體內有什麼魔種嘛!不過風赤行所言的嚴肅和認真,卻又自然而然地讓項羽感到
對方並非胡言亂語之徒。
「風赤行」說完上述一些話後,突地語氣一轉道:「小子,也算你走運,通過
了本座對你的體質測試,要不即便你身懷魔種,卻也無法用速成之法助你練成種魔
大法!小子你可真是有福氣啊!」
項羽不解道:「什麼體質測試?前輩何時對我進行體質測試了?」
「風赤行」道:「方纔我為你把了一下心脈,發覺體內真氣與本座輸入你體內
的真氣不相抗觸!再有你能在短短的兩個多時辰內化解本座輸入你體內的四成功力
醒過來,便可知你體內的環境很適應本座魔種的成長。其實你修練的是正宗的內家
功夫,與本座魔功是性子相反水火不相溶的,但是這種現象卻沒有發生,反一切進
展順利,並且超過了本座的預料,想來這或許是你體內魔種所起的功效吧。
一切冥合顯示,小子你是塊好得不能再好的魔神繼承料子。待你練成種魔大法
後,魔神撤旦的精神實體會在你身上重現,那時你將會成為天下獨一無二的霸者。
盤古大師,傳鷹大師和回夢老人都已魂歸極樂仙去,赤帝太陽真身之體雖還存於世
,但即便是他重生,卻也決非你的敵手了!今後小子你唯一的敵人便是新出江湖的
一個叫作任道遠的少年!那小子功力之高連本座也試探不出,他的精神思想有若一
個無邊無際的黑洞,本座釋發出的意圖窺探他精神思想的意念不但未能如願,反被
他吞食得無影無蹤。他乃是回夢老鬼的關門弟子,只怕修習的是回夢老鬼近幾千年
來新悟出的克制我魔功的武學。所以在你功成出道之後,要盡全力除去他,以免他
阻礙你事業的發展,如若赤帝傳人出世,你不要一下子就弄死了他,而要盡情的玩
弄他,直到逼得他瘋狂自殺而亡。」
「風赤行」說這話時語氣怨毒之極,但他卻怎也料不到,就因為他最後的這番
對項羽的告誡囑托,讓得項羽最終走了徹底滅亡之路。
項羽聽「風赤行」說了這麼一大串話,卻還沒說到教自己練武的主題上來,終
於忍禁不住開口道:「前輩,到底什麼是種魔大法呢?」
「風赤行」擊掌道:「問得好!這便是本座要對你解說的後半部分話題了!」
項羽最關注的便是練絕世神功,要不他才不會冒險地自甘拜風赤行為師呢!聞
言斂起心神,豎起耳朵,靜待下文。
「風赤行」續道:「一般比武交鋒,下乘者徒拚死力,中乘者速度戰略,上乘
者則是專講智慧精神氣勢,無所不用其極。種魔大法就乃屬上乘者中的至尊魔道絕
學,功成者可使精神有若實質,天孔不入,不戰而屈人之兵,可以讓敵錯覺叢生自
焚其身!昔日傲視當世的盤古,傳鷹兩位武學大宗師,面對此魔功恐也無以能敵!
要想對付此魔功,除非是他們二人聯手,又或天降奇人,否則今天當下世人應是無
人能與之匹敵!」
「風赤行」說到這裡歎了一口氣,接著又道:「我風赤行自創此魔功,不想卻
無法練至大成之境,真乃乎生憾事!不過能得小子你這個傳人,卻也足可讓本座快
慰生平了!人生在世一場夢,轟轟烈烈地幹過他媽的痛快就夠了!要知世間事,到
頭來誰能預測!最主要的是把握現在,努力去實現自己的夢想,這才不枉人生!」
項羽聽得一陣愕然,暗忖想不到風赤行這魔道第一人竟也會說出此等胸襟的話
來,倒也真不可把看作一般的魔頭呢!
項羽心下想著時,風赤行突地問他道:「小子,你知否魔道正邪之別?」
在老者居住的石洞內,項思龍和老者對面盤膝就地而坐。
石洞有四五米深,三米多高兩米多寬,洞內甚是乾燥整潔,一張石床石桌外,
再就是一堆熊熊篝火和堆放的一堆干木柴,其他再就是些食用之物了,洞頂上嵌有
幾顆斗大的夜明球可供照明,使得石洞顯得明亮而又溫暖,倒也不乏是個好住處。
老者撕了一塊獸肉給項思龍,同時道:「敝居簡陋,沒有什麼好東西招待少俠
,還請少俠將就為是了!」
項思龍客氣道:「哪裡哪裡!室雖簡陋,但主人一份熱情卻讓在下已是感到一
種親切感覺了,這可比什麼美食招待都好!」
老者聽得笑了起來道:「少俠可真會說話!嗯,尊師現還健在麼?老夫當年在
波斯就曾聽聞過尊師大名,乃一代大師傳鷹前輩的弟子,少俠可真是師出名門啊!
難怪武功那般高強了!」
項思龍神色一黯地道:「師父他老人家已在日前仙去了!」
老者聽了默然道:「那少俠此次出走江湖有何打算呢?尊師可有什麼遺言向你
交待嗎?老夫近日來總感覺心浮氣燥似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呢!」
項思龍苦笑道:「前輩所言不錯,江湖武林是又要不平靜了!」
老者驚疑道:「少俠此話怎講!難道世上又有一個風赤行出世了!」
項思龍肅容道:「豈止如此,是又一個魔中之魔即將出世了!唉,只怕是一場
武林浩劫即將來臨矣!」說著當下道出了赤尊谷一行的所見所聞。
老者聽了又是興奮又是憤怒地道:「想不到風赤行死後還不忘興復他的魔道!
哼,他的種魔大法雖是威力無窮,卻還並未達至他所誇張的那般天下無敵吧!聖火
令中最厲害的武功在第十枚聖火令上,只是沒了前八枚聖火令了,老夫也參不透內
中奧秘所以不得不另覓它法修練絕世神功!另兩枚——第一第二枚聖火令老夫在逃
匿時遺落教中,卻也並未讓風赤行奪去,他的魔功乃是不全面的,其中一定有其破
綻之處,一定並非天下無敵!」
項思龍聞言心下大喜道:「前輩此話可是當真?在下就得到了兩枚聖火令呢!
只不知是不是前輩遺落的第一第二枚聖火令!」
對於日月天帝手中得到的聖火令內容,項思龍已背得滾瓜爛熟,當下朗聲給念
讀了出來,才念了一半,老者就已激動地連連道:「正是!正是老夫當年所遺失的
兩枚聖火令!只不知怎麼到了少俠手中呢!」
項思龍笑了笑,當下把與日月天帝相遇獲贈兩枚聖火令的事情說了一遍,接著
又道:「原來中原日月神教的鎮教之寶——兩枚聖火令乃是貴教之物!想不到區區
兩枚,並且是起始的兩枚,武功就如此厲害,讓得日月神教在中原橫行稱霸一時,
要是十枚聖火令齊後,練成內中功夫豈不真可天下無敵!貴派武功真是深不可測!
」
老者老臉一紅,卻是搖頭道:「十枚聖火令本不是我波斯聖火教之物,而是你
們中原流入我波斯國的!據傳那十枚聖火令乃是盤古大師在力敗魔神撤旦後,深思
正邪兩派武學精華刻寫而成的,可謂是正邪兩派的至尊武學精髓,在盤古大師刻完
十枚聖火今後,突又思出一套曠古絕今的武功,那便是種魔大法,他也把這套武功
刻在了聖火令上,但不是以文字記述的,而是以隱含的圖畫暗含的,因為,此功乃
屬魔道武功,威力霸道無比,所以盤古大師把它分刻在了十枚聖火令上。他這般做
一是不想讓歹人學會此魔功,二是在創出此功後不忍讓其失傳於世——要知道練武
的人對武學都有一股癡迷的愛好,尤其是象盤古大師等曠古絕今的武學奇才!
盤古大師刻寫完種魔神功後,自感此生心願以了,所以撤手仙去,把這十枚聖
火令留遺在人間,想留待有緣——盤古大師一生沒有弟子傳人,又不忍讓武學失傳
,只好用此方法了。在一次偶然機緣中,我聖火教開派祖師耶律真人得到了這十枚
聖火令,憑聖火令中的記載武學,耶律師祖開創了我波斯國空前寵大的聖火教,但
他窮其一生心血也未能參透聖火令中武學的十之一二。待傳到了老夫這一代不想卻
突遭慘變,也不知怎的被風赤行知道了我波斯聖火教得到了盤古大師遺下的十枚聖
火令。
一日風赤行率領數千門人向我聖火教發動突襲,那時老夫尚在秘密練功,突聞
此驚變,驚怒已極,可全教上下四千弟子已被殺了十之八九,知曉大勢已去,本欲
與風赤行一拚死活,可因教中人大護教護法苦苦哀求,在他人的拚死護救下,苛且
得以逃生,但勿忙中只攜了四枚聖火令,並且途中遺失了兩枚,最後也就只剩兩枚
了。
教派被毀,老夫悲痛欲絕。同時也對風赤行恨得咬牙切齒,原想一死以向歷代
祖師謝罪,但又想著如此滅教的血海深仇由誰去報?痛定思痛下老夫也便決定練成
絕世神功向風赤行討還公道。但人算不如天算,在老夫練成第九枚聖火令中的一項
神功——火龍神功壯志滿懷的復出江湖欲找風赤行報仇時,卻傳出風赤行命敗赤帝
手下的傳聞。老夫得此消息後頓感心下一片空虛,於是終日無所得志,直到在這赤
仙谷中發現了一條罕見的赤龍,才得到些許寄托。不過在我的意識中卻總感到風赤
行未曾真正死去,不想這想法現在卻果也得到證實了!老夫是拼著性命也不會讓他
的奸計得逞的!」
聽了老者這一番陳述,項思龍心下是不勝唏噓,想不到風赤行得以傲視武林的
種魔大法卻原來是盤古大師的所創的,內中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項思龍心下想著時,老者接著又道:「這些是盤古大師遺下的雜記中所記述的
。風赤行雖只得到了六枚聖火令,但他確也是武學奇才,竟能從不全的聖火令參悟
出種魔大法的竅門,自創出了一套並不完美的種魔大法,現在少俠身上有兩枚聖火
令,老夫身上有兩枚,一是暗含有種魔大法的入門之法,另一是暗含有種魔大法的
最後幾式,合起來想或也可思悟出破解種魔大法的要決吧!老夫已是再也無力去管
江湖中的這些是非了,現就把這兩枚聖火令贈給少俠,也算是你我一見投緣老夫贈
你的禮物吧!希望能對少俠除魔衛道有什麼幫助!」說著,從懷中取出一黑一白的
兩枚聖火令來神色慎重地的交給了項思龍,又道;「少俠已習過聖火令中的武功,
且身懷聖火令,可說也是我波斯聖火教的半個傳人了,老夫只有一個心願,就是希
望少俠能重建我波斯聖火教,就算是為老夫修修德行吧!」
項思龍默默地接過兩枚聖火令,心中倏地湧起無窮鬥志來。
項羽張開了口,正要說話,卻又突地啞口沒聲。
他雖然常聽義父頂少龍跟他講起魔道正邪之分,行走江湖時也聽不少武林人物
常將魔道正邪掛在口邊,似乎魔道正邪之分經謂分明,乃是天下真理,但這種概念
在他心中卻是一直甚是模糊,他只是把自己偶像的所作作為看作是正道,偶像的敵
人看作魔邪,可從沒有自己深思這個問題,沒有自己的觀點,現在風赤行問他這個
問題,乍一想來似可隨口答出,可細一想來自己心中的那些回答卻似全然蒼白無力
根本就沒有說服力,所以項羽一時之間倒也給難住了。
「風赤行」微笑道:「你答不出也不見怪,天下能通此理者,不出數人!」
項羽呆子般點著頭,「風赤行」接著又傲然道:「天地萬物,由一而來,雖歷
盡干變萬化,最後又將重歸於一,非人力所能左右。所謂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
物,一生二者,正反是也,魔道是也。人雖不能改變這由無到有,由有至無的過程
,但卻可把握這有無問的空隙,超脫有無。而無論是魔是道,其目的無非是超脫有
無正反生死,只是其方式截然不同罷了,當然,真正能修到這種境界的人卻是有幾
呢!只怕是只有盤古大師,傳鷹大師、撒旦魔神有限的幾人了!老夫雖一生致力參
研人魔界的至高境界,卻始終由於眷戀紅塵繁瑣之事而無法做到,其實不止是正道
需要心如止的無色無相無我之境,入魔也是需要此點的,如不能達到此點,就永生
不可能進入魔道至境。一切在無求而求,在無貪慾中而貪,在無殺意中而殺,此才
是謂魔道至境!」
項羽聽得眉頭大皺,對風赤行的這番話似懂非懂。要知一般人生於世上,其人
生目標不礙三餐溫飽,娶妻生子;有野心者則求富榮華;至於治世安邦成不世功業
,已是人生所求的極至。可風赤行卻說入魔也要心如止水,無貪無慾……這卻還算
什麼魔?簡直就是和尚了!世人口中所說的魔頭通常都是指狂暴殘忍兇殺成性野心
極大的人,然依風赤行的理論入魔的至高境界是吃齋念佛了!什麼狗屁不通的理論
嘛!還算魔道第一高手呢!所說的話這般……項羽心下如此不屑地想著,口中自是
不敢說出,聆聽神態也還是裝得畢恭畢敬的,不過心下對風赤行的話卻實在是不以
為然。
「風赤行」卻是沒理項羽的不解,繼續道:「入道與入魔,其最高目的,均在
超脫生死,重歸於一,不過二者所選途徑恰恰相反,壁如一條長路,路有兩端,一
端是生,一端是死,如欲離此長路,一是往生處走,一是往死裡逃。入道者選擇的
是生路,所以致力於返本歸原,煉虛合道,由後天返回先天,重結仙胎,返老還童
,回至來出生前的狀態,此之是謂道!」
這番讓得項羽可更是糊里糊塗了,「風赤行」所說的這些理論他以前可是聞所
未聞,一時間聽得頭也給大了起來。
「風赤行」仍是沒細作解釋,只自顧自地又道:「有生必有死,有正必有反,
假設生是正,死便是反;若死是正,則生是反。修道者主張積德行善,功於生;修
魔講求證明自身存在價值不擇手段,功於死。」項羽這刻也漸漸理出了些自己的思
緒來,聽「風赤行」講了這麼多有關魔道正邪的理論,再也忍不住插口道:「那麼
照前輩這般說來,修魔也可算是自然真理了,如此這世上還有什麼正邪善惡之分!
」
「風赤行」哈哈笑道:「問得好!但我所講的積善行德,又或不擇手段,均是
下乘者所為,真正的從道或從魔者,當修為達到某一階段,均須超越善惡,明白世
上正邪都只是生死間的幻象,這道理你終有一天能明白的,現在亦無須費神揣度。
」
項羽想反駁風赤行,但一時卻找不到適當的詞,「風赤行」字字玄機暗藏,當
真讓人聽不明白他到底在講什麼道理。
項羽心下滿懷疑惑,風赤行卻仍是接著道;「魔門專論死地,要知生的過程太
過繁複悠久,男女交合十月懷胎翼翼小心。魔門則狂進猛取,速成速發,有若死亡
,故練功別辟路徑,奇邪怪異,毒辣狠絕,置之死地而後生。這也便需要找爐鼎,
取他人成就修為作嫁衣裳,讓自己進入假死狀態,一旦魔種復話,由假死進入真死
,種魔大法才是始成。」
這次項羽聽出興趣,奇道:「若是真死,豈不什麼都完了?還有了什麼成功可
言?前輩之言何解,還請作個詳盡解答!」
「風赤行」笑道:「死是真死,不過死的卻是爐鼎,練功者卻是無恙呢!魔種
借爐鼎之死而生。爐鼎精氣被魔種吸光而死!本座擒誘來血魔和柳生青雲這兩個傢
伙來,便是讓他們供你作練功的爐鼎。他們二人均為不可一世的絕代魔頭,功力之
深非同小可!主要的是他們體內魔道精神可刺激你體內魔種,乃是不可多得的上等
絕佳爐鼎。介時小子你先吸本座的元神魔種讓你進入假死狀態,讓我們二人的魔種
進行重組誕生新的魔種,再接著小子你就通過這石室內中老夫為你練功所佈置的天
蠶絲網吸化血魔和柳生青雲體內的精氣神,直待新生魔種甦醒過來獲得新生時,你
的種魔大法也便練成了!」
項羽訝聲道:「這不豈若傳聞中的化功大法,吸取他人內力為已用!」
「風赤行」聽得臉色微微一變,卻是點了點頭道:「原來小子你也知道化功大
法,不過你卻可知化功大法本不是日月神教的武學,而是波斯聖火教的武學,日月
神教的化功大法是習自從波斯聖火教的兩枚聖火令牌上,我的種魔大法也是從聖火
令中的一套高深武學經本座演化自創而來的,化功大法可說是種魔大法的基礎原理
!」
說到這裡,臉上突地現出凝重的神色道:「本座要告訴你的就是有關聖火令的
事!當年自老夫無意得知波斯聖火教擁有十枚內藏驚天武學的聖火令後,頓然心生
歹念,於是率領幾千門人遠涉波斯去奪這十枚聖火令,那時的波斯聖火教教主遠山
還只是剛剛上任,乃是個初出茅蘆的小角色,自不敵本座強大攻勢,波斯聖火教在
本座一天圍攻之下冰消瓦解,本以為十枚聖火令必可穩拿,但不想被那遠山教主施
出聖火令中秘法得以攜帶四枚聖火令逃逸,本座只奪得中間六枚。當時本座派出大
批手下去搜尋遠山這傢伙的下落,可終是一無所獲,後來本座也只得漸死了這條心
,仔細的探研起所得六枚聖火令中的武學來,是一次無意機緣中被我發覺令牌中各
枚上的圖案乃是一套曠古絕今的武功絕學。有此發現後,我欣喜若狂,因為我看了
聖火令中所載武功,雖是每一門武學都算得至高絕學,但也厲害不到哪裡去!要知
道我可是傳鷹大師的徒孫,一般絕學自沒放在眼中。發現聖火令牌圖案絕學後,卻
又有一大難題困住了我,因缺少一、二、九、十,四枚令牌,這套絕學卻是根本不
完全的。當時我急得都快瘋了,空望絕學而無法修習!可著急有什麼用呢?還是靜
下來根據這半套武學自創一套絕學吧!刻這聖火令的高人可以創出此絕學,自己為
什麼就不能呢!我焦定下來後,閉關口夜思研手中六枚聖火令中武學,結合自己一
手所學,花了近兩年時間,終於被我創出了十式種魔大法。我雖沒有看過另四攻聖
火令,但卻自信自己創出的這套種魔大法,絕不會比全套聖火令中所載的圖案絕學
遜色多少!不過小子,你出世江湖後,卻最好還是能尋另四枚聖火令牌最好!尤其
是第九第十枚,內中載有修練全套圖案絕學的心法決要,只怕落入一些高明的正道
人手中,對你將會造成一定的威脅……我們可以自信種魔大法的威能,但對對手卻
也不可以過掉以輕心,那樣或許會對你造成致命的打擊!你可要記憶這點了!」
項羽心下一凜,點頭恭聲應:「是!」這時「風赤行」出言把柳生青雲和血魔
召進了內中石室,出指開啟石室之門放他們二人走了起來。
項思龍手握兩枚聖火令,心下思潮起伏難平。
看來一切都是天意,拯救歷史的重任是要無可非議的落到自己身上來了。風赤
行奪得了六枚聖火令,自己現在卻得到了四枚,這難道不是天意在冥冥之中就注定
了除魔衛道的重任將落到自己身上了!
項羽承襲了風赤行的魔功,那麼他也就成為自己敵對的對象了!
世事可也真是在對自己開玩笑,項羽與自己和劉邦三人本是結義兄弟,也本應
是一家人,可因得自己知曉歷史卻強行地把這種和睦打破,把項羽視作了敵人!
難道當真是上天在冥冥中主宰著歷史的命運!
一時間,項思龍想得又神傷魂斷起來。只不知如沒有自己和父親項少龍在這古
代出現,這古代歷史的發展過程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的呢?項羽還是會成為魔師風
赤行的傳人嗎?
真感覺自己在這古代所經歷的一切都是虛幻的不真實的,可現實是自己又確實
在呼吸著這古代的空氣生活著這古代的生活……唉,也不知自己需到哪一天才可功
成身退!五年後嗎?
朔迷離硝煙瀰漫的五年歷程,自己又將是怎樣痛苦地挨過!
項思龍不自覺地長歎了一口氣,從沉思中回到了現實,沖老者一抱拳道:「謝
謝前輩!在下定當會竭盡已能除魔衛道不負眾望的,對於你的心願在下也定會盡力
而為!不過在下對前輩有幾句話說,現今江湖風雲四起,群魔聳動,以前輩的身手
定可為我中原武林除魔衛道出一份力,難道前輩真決定老死此谷嗎?」
老者聞言面現迷離之色,卻還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緩緩道:「老夫本就是個不屬
於這時代的古稀之人了,又保必強加入這場紛爭呢?唉,往事如煙,一切是非功過
轉頭成空,老夫確是再也不想重涉江湖中事了,當今的天下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
任由你們去闖去拼去殺吧!老夫如不是深感聖火教後繼無人.多年前就魂歸極樂去
了!一線風塵之念,困了老夫千年,如今老夫心願已了,是該去追隨已故的師祖他
們去了!聖火令得少俠為主人,老夫大可安心,也再無什麼擔憂的!以少俠的才華
,定當能參透聖火令中種魔大法的破解之法的!當年創出此絕世魔功的盤古大師,
就因懼心術不正的惡人習成此功為禍武林,所以也創出了三式種魔大法的破解之法
,刻寫在了聖火令第十枚上,但是表面上卻看不出來,內中玄虛發人深究!少俠如
能發出其內中奧秘,找到種魔大法的破解三式,那風赤行的一切計劃都將成泡影的
了!」
項思龍見勸說不動對方,當下也只得作罷,老者時卻接著道:「在我們波斯國
還有一大與我聖火教齊名的神水宮,少俠可否知曉?」
項思龍點了點頭道:「不但知曉,還有交往呢!」
老者訝然地「噢」了一聲道:「少俠與我波斯國可真是有緣嘛!不過你可知道
神水宮的創始者其就是我聖火教創始者耶律真主的夫人!這話可也得從耶律真主在
得到聖火令之前時說起,師祖夫人乃是當時我波斯國的飄飄公主,師祖當年因在我
波斯國舉行的馬術、箭術、柔道等多項比賽中榮獲冠軍,他的英彩風姿被公主看上
,二人不多久便結成了夫妻。師祖生性好武也好遊歷,一年在我波斯國要運送一年
一度的貢品來中原進貢時,師祖向國王請邀了此任務,想藉機遊歷一下古老的中土
文化。出發時師祖帶上了公主,領了幾百護衛武士押送著貢品向中原進發,不想在
行至中原珠穆朗馬峰地段一處叫羅盤谷的地段時突遭強匪截襲,因為那段地勢險要
,一面是陡峭山壁,一面是萬丈深崖,個中道路又甚為窄小,而強敵又多武功且高
,師祖一行的護衛武土悉數被對方所殺,師祖和公主絕望之下跳下了山崖!可萬萬
想不到因此而因禍得福,二人跳下山崖並沒有死,而是躍進了一瀑潭之中,被潭溪
流水沖進了一天然石洞,醒來後便被二人發現盤古大師的遺物,師祖得了聖火令後
欣喜若狂日夜冥思苦想修習內中武林,可因此而冷落了公主。公主一氣之下拿了盤
古大師所遺的另一冊奇毒真經負氣而走自創了神水宮。師祖則自創了聖火教!」
項思龍真想不到聖火教和神水宮還有這麼一段恩怨故事,忽又想到百曉生與神
水宮……還沒來得及細想下去,忽聞一陣馬蹄聲向山谷內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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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天劍顯靈】
項思龍和老者聽了臉色同時一變,前者把驚疑的目光投向後者,後者則是一臉
怒容的道:「他媽的,那幫不知死活的傢伙又來搗亂了!」
說著站了起來,沖項思龍訕訕一笑道:「真是掃興,待老夫去打發了那群傢伙
再來繼續與少俠暢飲吧!費不了多少時間的!你坐著等我一會!」
言罷,身子就向洞外走去,項思龍忙也站起身來跟了出去,道:「到底是怎麼
回事?前輩與來者可有過接觸是嗎?什麼來頭的人?進這赤仙谷來幹什麼?」
老者慢了身形等項思龍,道:「還不也是為了赤仙谷中的那條天地赤龍!這幫
不知死活的傢伙近幾年來已入谷來想擒天地赤龍二十多次了吧。嘿,憑他們的那點
武功哪能得逞?只怕是連天地赤龍的邊也沒見著便被神物所吞食了!老夫出面阻止
勸說了他們幾次,不想還是沒效果!這些傢伙都為之死了好幾百人了,還是吸取不
了教訓!死了也是活該!」
項思龍皺眉道:「人哪有不怕死的?這……明知是不可為而之為,只怕這批人
是受人控制才來擒殺天地赤龍的呢?前輩知道他們來歷嗎?」
老者搖頭道:「我可是從來想那麼多也沒去瞭解他們來歷,只要他們不來谷中
驚擾我就是了!不過……看他們似是一群山賊。」
項思龍疑聲道:「山賊?是什麼山賊竟也懂天地赤龍具有神奇功效呢?並且能
控制一批又一批的人為他賣命!看來這伙山賊的幕後首領絕不簡單。只怕是個資深
的武林人物。前輩帶我去看看!」
老者道了聲「好」,加快身速往山谷口馳去,項思龍緊隨其後。
只盞茶工夫,二人便遠遠可見一隊約五十幾人的人馬正緩緩向谷內馳來,神色
個個顯得有些慌張,東張西望的,似在擔心忌憚什麼。
老者加速身法,飛馳至眾人身前。對方見了,隊伍中頓時發動一陣騷亂,再也
不敢前行了,似對老者甚懷懼意。
項思龍此時落在老者身側,舉目向對方人馬望去,一張熟悉的面容落入眼簾,
讓得項思龍見了不由又驚又怒。
原來對方領頭之人卻正是那剛被自己嚇退不久的呂青!
在呂青身側還有兩個冷面老者,神情顯得甚是陰冷傲慢,呂青對此二人甚是恭
敬。只不知是何方神聖,但看他們氣勢身手定然不凡。
項思龍在打量呂青等人之時,呂青也發現了項思龍這煞星,不由失聲驚呼道;
「怎麼又是你?」
項思龍冷冷道:「正是在下,怎麼呂將軍還沒回城去嗎?」
呂青顯對項思龍深懷懼感,聞言訕訕道:「這個……不日我是準備回城去的.
只是懷王之命在下還有一樁未了,所以……少俠怎麼還在這赤仙谷?」
項思龍「哼」了聲道:「在下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嗯,將軍再返赤仙谷不知
是為了何事而來?在下據前輩說有一批不知死活的山賊多次來這赤仙谷欲擒此處的
一條天地赤龍,不知……是不是呂將軍等呢?」
呂青老臉一紅道:「這……我也只是受主之命不得不為之賣命罷了。」
二人對答了這一陣,對方二冷面老者中其中一人顯得甚是不耐煩的道;「呂小
子跟這小娃子多囉嗦個什麼?咱們辦正事要緊呢!你說據你多年的觀察今天夜中二
更是天地赤龍出巢吸收天地日月精華的時候.咱們可是得趕快入谷部署擒龍計劃呢
!現在已是黃昏時分,沒多少時間了!」
呂青見冷面老者發火,目中閃過一絲狡黠之色,當下忙沖對方媚笑道:「慧明
大師休怒,這位少俠乃是我中原武林新掘起的年青高手任道遠少俠,東瀛第一狂刀
客水月宗師可也真是敗亡在任少俠手上的呢!」
冷面老者聽了眉頭一揚,緩緩的「噢」了一聲,把目光投在了項思龍身上,淡
淡地道:「就是這小子殺了水月宗師?手底下定有幾招真功夫羅!倒是讓佛爺來試
試他的斤兩!」言語聲中,龐大的身形突自馬背上飛起,速度快捷無比地向項思龍
飛射過來,揮拳向項思龍迎面衝擊而來。
聖火教主見了冷笑道:「不知死活!」項思龍在聖火教主說這話時,已是冷喝
一聲,身形絲毫不退不閃,只在對方拳頭衝擊至距離自己面門只有兩尺之遙時,才
突地揮拳迎擊。
「蓬!」的一聲,雙方拳頭對接了個結實!
冷面老者身形象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暴飛,再著實跌落地面時,「嘩」的噴出
一口鮮血,雙目驚駭之極不可置信地看著紋絲未動淡然自若的項思龍。
另一名冷面老者見了忙飛身至受傷老者身邊,驚惶氣怒地道:「慧明師弟,你
沒事吧?」受傷老者搖了搖頭吐出一口鮮血氣喘地道:「沒有大礙,幸得對方手下
留情,要不可就沒命了!」
沒有受傷的老者聞言大是舒了一口氣,命兩個武士下馬扶起受傷老者,才冷冷
地望項思龍道:「閣下好身手!老夫西藏活佛手下什靈禪師,倒也想向閣下討教幾
招!」
聖火教主冷哼了聲道:「好生不識好歹的傢伙!人家對你師弟已是手下留情,
憑你……還不是不自量力!如要打,老夫就陪你過兩招吧。」
什靈禪師目中兇光一閃道:「閣下就是呂小子口中所說的護龍神秘高手了!老
夫師兄弟此次出馬,主要是為了對付閣下,不致妨礙我等辦事。既然閣下等不及了
,就讓老夫來把你這老鬼給解決了再說吧!」
項思龍對這兩個冷面老者的冷傲之態本就看不順眼,所以出手教訓了一下那挑
畔滋事的慧明大師,是想讓對方收斂一下傲態,可不想這什靈禪師卻是還如此兇蠻
.不由心頭再次火起,當下冷冷道:「禪師口氣不小嘛!你可知這位前輩是誰?乃
是當年在波斯國名動江湖的聖火教教主!」
項思龍不想與對方結下樑子,要知呂青等人在項羽出世就是他們遭殃之日了,
說來也是些可憐人,所以抬出聖火教主的名頭想讓對方知難而退。
什靈禪師聽了項思龍這介紹,果是倒吸了一口冷氣。波斯聖火教的名頭在當年
可是與中原魔師風赤行的赤尊門齊名的教派,想不到眼前這其貌不揚的老者竟是當
年的未亡聖火教教主。
看來今次這趟是要白來了!不過自己等也不必懼怕對方的,活佛聽說今晚也會
親自趕來這赤仙谷,憑活佛的名號卻是不會弱了這聖火教主,要知道活佛可是與當
年的傳魔大師同時代的絕世高手悟空憚師的靈童轉世,一身武功已達至天人交接的
至高玄境,這聖火教主在活佛眼中卻也算不了什麼!心下想來,什靈禪師精神又是
一振,強作鎮定地道:「原來是聖火教教主大駕,在下倒是多有冒犯了!不過據聞
波斯聖火教當年已毀在了魔師風赤行手中,想不到教主卻還逃過了那次大劫,真是
佩服。」
什靈禪師口中語氣大含諷譏意味,說得聖火教主臉上肌肉一陣抖動,顯是情緒
波動很大,但卻還是淡淡地道:「不敢!禪師此番興師動眾的來這赤仙谷,只怕卻
要失望了,天地赤龍已是尋到了它的主人!」
什靈禪師臉色大變道:「什麼?赤龍已是尋到它的新主人?難道是赤帝天劍已
經重現江湖了?是什麼人得到了天劍?」
這下是讓得項思龍聽得又驚又喜,難道這赤仙谷中的那條天地赤龍是當年赤帝
的馴物?看來邦弟確是要因禍得福了。天意!一切都是天意!項羽剛得了魔師風赤
行的青睞,劉邦就奇遇赤帝的座騎天地赤龍!難道歷史真的又要讓赤帝和風赤行的
歷史重演?
聖火教主聽了什靈禪師這話臉色也是為之一變道:「原來閣下早就查清這赤仙
谷中的那條天地赤龍乃是當年赤帝靈騎了!你們多次前來谷中查探,卻倒並不是為
了擒殺那天地赤龍,而是意在獲得赤帝遺物是吧哼,老夫當年已受赤帝之托,在此
谷中專候赤帝傳人的到來,卻是怎會讓爾等奸計得逞呢?不錯,天劍已是有了得主
,赤帝之物也就已有得主,爾等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再過十天,赤帝傳人就可功成
滿圓重出江湖了!」
項思龍心下再次狂震,想不到聖火教主還隱瞞著自己這麼個大秘密,看來他對
自己還是沒有完全信任了!不過此等大事,卻也難怪他行事謹慎!
聖火教主此時語氣突地轉冷道:「爾等既已知天地赤龍的秘密,老夫可就不能
放過你們了!想怎麼死法?老夫可了你們心願!」
什靈禪師身體一顫道:「你敢殺我們?我們活佛絕不會放過你的。」
聖火教主冷笑道:「你們西藏的話佛可只能在西藏威風,入了中原麼?卻是算
不得什麼了!別拿你們活佛來嚇唬老夫,老夫可不賣帳!」
什靈禪師又驚又怒地道:「閣下難道真想殺人滅口?我們活佛不時也會到來,
閣下要施辣手可得考慮一下後果!」
聖火教主曬道:「來了正好,可以來個一網打盡,免得爾等鼠輩再動赤帝遺物
的鬼主意!好了,老夫不想浪費時間,準備為你的生命掙扎應戰吧!」
什靈禪師知道已是避無可避,這都怪自己失口,看來要想活命只有跟對方拼了
!自己領來的這五十武士可全是教中一流死士,讓他們纏住對方,自己總可逃得性
命的罷!只要活佛率領大批人馬一到,自己就夷然無懼對方了,介時不把這老鬼給
撕屍萬段才怪。
心下想著,當下外強中乾地道:「閣下真是逼人太甚!以為我們怕了你啊?聖
火教?不也還是我中原魔師的手下敗將麼?狂個鳥!兄弟們,咱們跟他拼了!這老
鬼身上可還有兩枚聖火令呢!得到了就可天下無敵了。」
話音一落,自懷中搗出一個風鈴,迎風一展,只聽一陣「叮噹!叮噹!」之聲
響起,馬上的幾十名黑衣武士聞聲頓然飛身下馬,整齊劃一的拔劍同向聖火教主從
不同角度刺去。什靈禪師卻在這當兒走,到那慧明大師身旁拉了他快捷地向谷外飛
身退去。
聖火教主見了大罵:「小人!」卻是一時無法抽身阻截,五十名黑衣武士武功
可也不弱,再加之他們心神受制只知一味衝殺,一時之間可也確是難以解決,當下
忙沖項思龍道:「少俠,阻止那兩個傢伙!別讓他們溜了!如讓他們搬來了救兵在
這赤仙谷中大吵大鬧,你那朋友劉邦可是或許會有得危險了——他現在已被天地赤
龍帶入赤帝洞府接受赤帝的太陽真神轉體,不可讓人騷擾,否則只怕會走火入魔!
」
項思龍對這突然變故一時還未適應過來,心中疑惑重重,聞言也來不及細作思
量,當下忙飛身往什靈禪師和慧明二人追去……柳生青雲和血魔進了石室,見了室
內的天蠶絲網都面露不解之色。但當目光落在室內那柄黑色大刀上時,前者是雙目
放光一臉貪婪,後者則是滿臉好奇。
「風赤行」則是陰沉地對二人道:「現在就是本座要你們作出犧牲的時候了,
本座需要你們獻出自身的修行來成就小魔師,不得有絲毫保留!功成之後小魔師會
賜給你們魔門寶典和九轉大還丹的,那時你們仍可成為一流高手,只要你們勤加修
習,假以時日還是會成就非凡的!」
柳生青雲和血魔聞言頓忙斂神誠惶誠恐地連聲應「是」,但目中卻是都流露出
了恐懼的疑惑之色,不過他們現在是毫無退路了,打又打不過「風赤行」,還能反
抗嗎?自是只得乖乖的任其施為了。
「風赤行」見二人甚是馴服大感滿意,當下又道:「為成就小魔師付出的代價
,你們今後會得到回報的!只要小魔師練成了種魔大法,那可是我們魔道的空前絕
後的成就,我們魔道定會在小魔師手上發揚光大,所以你們即使是為小魔師而犧牲
,卻也是無上光榮的!」
柳生青雲張了張口似想說什麼,卻又被「風赤行」止住,接著道:「本座也將
為成就小魔師而作出徹底犧牲——形神俱滅,你們卻還是夠幸運的了,只需作爐鼎
獻出修為而已!好,本座也不再多說了,馬上就要施行轉功大法,本座先把室內的
天蠶絲打入你們的奇經八脈之中,介時你們要盡量的放鬆自己的精神,好讓小魔師
盡快的吸收你們體內內勁,早一日神功大成!你們準備了,本座這便開始施法。」
言罷,雙掌倏揚,布在室內的天蠶絲在他掌勁的揮舞之下頓時有若枚枚鋼針般
飛射進柳生青雲和血魔體內,二人先後發出一聲悶哼,臉面極度的驚懼之色,額上
也冒出汗來。
讓人獻出畢業修為這對一個習武者來說可是件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尤其是對柳生青雲和血魔這等無惡不作的大魔頭來說,失去武功可是比真正的
死亡更讓人感到害怕!也難怪二人驚懼了!
不過二人已無路可退,只好賭一把作代宰羔羊了!人家風赤行可救了自己二人
一命,又不是他的敵手,還能不聽命行事麼?
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項羽戰功大成後對他們的恩賜了!
二人如入網之魚般被天蠶絲裹住吊在了石室半空,身體成了個大字形,動也不
能動了——不說天蠶絲的韌堅,他們內力已是被射入體內的天蠶絲給封住,再也不
能提氣了,這下可真只能任人宰割,絲毫反抗不得了!
「風赤行」緩緩收了掌,見了空中的血魔和柳生青雲,不由發出一陣仰天哈哈
大笑,道:「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說著轉向項羽道:「小子,你也作準
備吧!」
項羽聞聲道「是」,步入柳生青雲和血魔對面,雙臂一伸,沉喝一聲,只聽「
蓬!」的一聲身上衣物盡裂,現出健壯完美的肌肉來。
「風赤行」看得連聲道「好」,驀地也就地一陣急旋,元神魔種脫出百曉生身
體向項羽體內射去,不多時只聽項羽口中發出風赤行的大喝之聲,只聽得「嗤!嗤
!」數聲,另一端連接了柳生青雲和血魔身體的天蠶絲向項羽身上的肌肉射去……
轉瞬項思龍就已截在了什靈和慧明二人前頭,負手沉聲道:「二位如此不夠義氣,
拋下你們的一眾手下就想走嗎?」
呂青這時一臉懼駭地追至了什靈和慧明身邊,啞聲道:「二位大師,你們可不
要丟下在下啊!」說著又轉向阻在身前的項思龍,討好地道:「任少俠,念在咱們
相識一場的份上,請你放過在下吧!這些事情一切都與我無關,我可只是受了懷王
之命負責為他們引路罷了!少俠放過了我,我定不會把今日之事說出去的!我發誓
!」
項思龍見了呂青的這副膿包樣,心中大生厭惡,想著呂青的命運可是由歷史來
判訣的,自己也不能殺他,當下順水賣了他個人情道:「好,在下可以放你走!不
過為了慎重可得給你服下顆十日斷腸九,如你洩出今日之事,十日過後,在下就不
給你解藥!如你守了信諾,十日後在下自會給你解藥的!」說著在身上摸了一陣,
把身上的髒物凝捏成一個小團,飛投進呂青剛巧張了一半的口中,接著道:「你現
在可以走了!」
呂青只覺一股腥臭味直透喉嚨,竟是信了項思龍的話,以為自己被服了什麼十
日斷腸丸,嚇得面色蒼白,但卻還是向項思龍千謝萬謝,同時邊向谷外走去地邊對
項思龍大聲道:「十日後少俠可別忘了給在下解藥!」
看呂青狼狽而逃.項思龍心下直覺好笑,他現在已知劉邦是有驚無險且因禍得
福,心懷大暢,不由發出了幾聲哈哈大笑。
什靈和慧明是一怒一驚的直瞪著項思龍,前者「鏘」地一聲拔出腰間佩刀,直
劈向項思龍,口中叱喝道:「小子,閃開!」
項思龍對這什靈印象實在不佳,當下發出一拳直迎對方鋼刀,冷笑道:「在下
最厭惡不講義氣之人,你們要走也得領了你們一眾手下一起走啊!」
言語間拳刀相觸,只聽「噹」的一聲,火光四射下什靈手中大刀竟被項思龍拳
頭擊斷。
什靈本是見了項思龍以拳擊刀,心下大喜,暗忖對方簡直是在找死,可眼前這
結果卻是不由讓得他傻了眼了。
對方……好厲害的勁道,竟是以肉拳擊鋼刀,反把自己鋼刀給震斷了!
這小子是何方神聖?中原武林怎又出了個如此厲害的年青高手?
看來活佛欲侵中原武林的計劃是要宣告破產了!都是楚懷王那小子,說什麼只
要活佛為他除去項羽,就與活佛平分中原天下,說得活佛動了心,也怪自己自大喜
功,請命出戰中原,不想才剛第一回現身就……或許要命送此赤仙谷了!也不知活
佛他們怎還不來……什靈呆望著手中的半截斷刀,心下絕望地想著。
項思龍也沒有乘機對他們出手,只冷冷道:「閣下還是靜靜的等著聖火教主對
你們的發落吧!如再想溜可別怪在下不留情了!」
此時聖火教主已悉數擊斃了那五十餘名黑衣武士,飛身落至項思龍身旁,冷冷
地掃視了什靈和慧明一眼,沉聲道:「你們西藏的活佛到底是怎麼知曉這赤仙谷中
有赤帝遺物的?你們此番身入中原有何圖謀?如能給老夫從實招來,老夫可以考慮
留你們二人一條狗命!」
慧明聞言在絕望中似看到了一線生機,頓忙開口道:「赤仙谷中藏有赤帝遺物
乃是我們西藏活佛近年來參悟了一張得自你們中原楚懷王提供的宮庭秘圖所知的,
據活佛參悟的秘圖所知此圖乃是你們中原第一王道高手赤帝所遺,內中介紹說在中
原一處叫作赤仙谷的地方遺藏有他的一些遺物,受他的靈騎天地赤龍守護,得圖者
只要再得到天劍就可進入他的藏寶秘室,成為赤帝傳人。否則得圖不得劍只可望寶
興歎。在參悟秘圖之秘後,活佛曾多次派人深入中原入這赤仙谷尋探赤帝寶藏,同
時也派人在江湖中探聽天劍下落。這次活佛親臨中原,乃是他從秘圖中得知今年乃
是天劍出世,赤帝傳人降世的時日,並且今日卻正是赤帝遺物尋到得主之日,所以
決定不惜任何代價意圖奪得赤帝遺物,因為據秘圖中說只要得到天劍和赤帝遺物,
成為赤帝傳人,就可成為中原天下今後的真命天子。在下和什靈師兄乃是活佛派來
打頭陣探聽動靜的!還請前輩能饒過我們性命,在下所言可是句句屬實,絕計不敢
欺瞞前輩!」
項思龍聽了慧明這番話,愈來愈感到天意的宿命感覺。
項羽和劉邦的命運卻原來是天意早就安排好了的!他們的幫對卻原來也是宿命
所歸!項羽成了魔師傳人,劉邦卻也成了赤帝傳人!
魔師風赤行和赤帝是勢成水火的怨家對頭,項羽和劉邦也是!
唯—不同的就是項羽和劉邦不是武林中人!
歷史中也沒寫到他們的這種恩怨!是不是自己到達古代致使歷史發生了改變呢
?又或真實的歷史本就如此!劉邦卻有赤帝那麼幸運可以打贏項羽這魔師傳人嗎?
項思龍心下恍恍惚惚地想著,突又想到已被天地赤龍擒去了劉邦,也不知他是
否真是因禍得福成為赤帝傳人!但願他不要出事是好!
自己身負維護歷史不至改變的使命,無論將來出了什麼變故自己卻是非要助劉
邦打敗項羽登上帝位不可!這可是自己的使命!
自己如今只重視歷史結果,卻是不必重視歷史過程的了!反正只要劉邦得了天
下,譜寫史記有自己這精悉這古代歷史的現代人還不好辦?最多自己助劉邦寫了這
秦末漢初的史記,那後人也就不會知曉真實的歷史是被自己和父親這兩個現代人搞
得怎樣的亂七八糟的了!
最重要的是歷史的結果不可被改變,其他一切都無所謂的了!
項思龍心下自在這古代以來第一次不墨守陳規地大膽想著,然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現刻的這種思想對真實的漢初歷史有多大影響。
當然那些都是後話,咱們暫且不提。卻說聖火教主聽了慧明的一番陳述冷哼了
聲道:「憑你們西藏活沸也想作中原天下的真命天子!真是在做什麼白日夢!好,
本座現在就依言饒過你們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就賞你們每人一記斷筋截脈
聖火掌毀去你們武功和技藝吧!」
言罷也不顧什靈和慧明二人失聲驚呼而逃。
縱起身形以電光火石的速度分擊了二人身上各一掌,只聽二聲慘呼,二人在聖
火教主掌勁之下如脫了線的風箏般向後暴飛,再「撲通」二聲躍在地上,卻是給昏
了過去。
項思龍見了聖火教主的狠辣手段,心下也不覺惻然——方纔還跟自己口口聲聲
的說不想再理江湖紛爭呢!不想卻是對江湖中事如此關心!
項思龍沉默無語地怪怪想著,聖火教主見了他的神色,似是知他心中所想般,
沖項思龍苦澀一笑道;「老夫的性命可是赤帝所救,對於他的臨終所托不得不慎重
為是!方才對少俠言所不盡,還請少俠不要見怪!」
項思龍知道對聖火教主與赤帝之間必有關係,要不聖火教主怎真可能捨棄三千
多年的年華為赤帝守靈呢?他連視作命根子的兩枚聖火令也贈給自己,但獨對赤帝
對他之托卻是沒對自己如實相告,想來是赤帝當年嚴囑過他不許他輕向外人吐露此
事,可也真是個遵信守諾的好漢子!
心下想著,當下衝聖火教主淡談一笑道:「前輩也是有前輩的苦衷,在下又怎
會見怪呢?前輩為著我中原天下正道不惜犧牲生平護守赤帝遺物,此舉可讓在下是
敬服呢!如我中原天下今後真獲太平,前輩可也有一份功勞!」
聖火教主聽得微一錯愕,卻是突地發出一陣朗聲大笑道:「小兄弟可也真是抬
舉老哥了!哈,想不到我遠山在老年來卻還可遇得小兄弟這麼一個知交!好,老哥
要與你痛飲三百杯,方才可一洩心中的痛快之感!走,咱們再回洞喝酒去!」
項思龍點頭道:「在下也真有此意,不痛喝個痛快確難洩心中快意!」
聖火教主再發一陣大笑,倏止,望向項思龍一本正經地道:「別再『在下「前
輩』稱呼了,老哥聽了可好生彆扭!小兄弟如看得起老哥,咱們就平輩論交,我托
個大,小兄弟就叫聲我老哥吧!如此聽來親切些!」
項思龍可也是個性子豁達之人,聞言當下毫不客套地的道:「如此小弟也便恭
敬不如從命了!老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說著向聖火教主深深地施了一禮,聖火教主見了樂得笑開了懷地邊上前扶起項
思龍邊連連道:「小兄弟請起!嘿,我長遠山幾千年孤身一人,今日可也有得小兄
弟這個親人了!」說著時,一雙老目卻是落下熱淚來。
也不知過了多時間,待項羽悠悠恢復知覺時,入目的柳生青雲和血魔二人身體
讓得他見了不由吃了一大驚——原來二人竟已成了乾屍!想是畢生精血修為全被自
己吸乾了!身體的異樣感覺讓項羽的心神又回到自己身上。
身上的每一個毛孔似若都有了靈性般可以感受到周圍的一切狀況——空氣的溫
度和濕度,甚至是空氣的流動速度。
體內四肢百胲似都蘊藏了無窮無盡的能力,讓項羽有種極想登高振臂一呼,想
大大發洩一番。
再一提丹田內息,只覺體內真氣滾動如萬馬奔騰如驚濤駭浪,直向身體每一位
部位衝去,意念還沒恢復過來,只得「嗤!嗤!」數聲,刺在身上的天蠶絲在氣勁
所過時頓然脫體而出。
項羽又驚又喜地驚叫一聲,心中大喜若狂地道:「我成功了!我項羽已成天下
第一高手了!赤帝,你等著我向你挑戰吧!我一定會玩弄死你!」
項羽此刻魁梧英偉的身材顯得更加昂揚風發了。身上的肌膚閃閃發亮,雙目卻
是閃出一股懾人心魄的邪異冷光。
種魔大法已使他脫胎換骨,成了另一個人!各式各樣奇怪的思想,侵襲著他的
每一根神經,驀然間,項羽心中升起一股好想殺人的感覺。
這些奇怪思想和突然衝動讓得項羽吃了一大驚。
怎麼,我當真已經成魔了?自己怎麼會感覺體內有一股激情的衝動呢?
稱霸天下是自己的夢想,但濫殺無辜麼,自己卻是萬萬不能的了!
反正風赤行已不復存在了,自己不過利用他練成神功,可不會真的受他誘惑去
創立什麼魔道天下!我項羽可是要做英雄霸王呢!
自己滋生的魔念,定是風赤行元神魔種與自己的結合時,除了精氣神移到自己
的體內,還將他生前的魔道思想移植到了自己記憶庫中意圖控制自己,作他的一個
傀儡!嘿,你他媽的倒想得美!我項羽豈是可受人控製作人利用工具的人?我是項
羽,可是當今天下叱吒風雲的西楚霸王!
什麼人都別妄圖控制我項羽,只有我項羽控制別人的份!
風赤行想借自己讓他的魔道精神繼承於世,老子便不如他之意!我項羽要開創
古往今來從沒有過的王權和武林二者的霸王之業!
看不起我項羽的人,你們等著吧,我項羽定會讓你們拜伏在我的腳下俯首稱臣
的!還有,項思龍大哥,你如果還活著,小弟第一個便要向你挑戰,取代你的江湖
地位!小弟是敬重你,但卻不能容忍你的威望凌駕於小弟頭上,要不我的千古霸業
還怎麼發展下去?再有就是任道遠了,傳鷹大師的徒孫又怎麼樣!我項羽照樣要打
敗你!
一切蓋過我項羽光采的人便全是自己敵人,自己一個也不會放過!
項羽目中射出的冷光充滿著一股瘋狂的意味。
風雲!武林風雲將從此再一次拉開了新的序幕!
項思龍和聖火教主再次回到了石洞,二人自酌自飲間,不待項思龍把心中疑團
向聖火教主發問,聖火教主已是主動開口道:「老哥也不再瞞小兄弟了。我之所以
在這赤仙谷中一呆就是三千多年,其實是受赤帝臨終前之托,為他守護他仙去後的
太陽真身,等待赤帝轉世後的真命天子的到來,不想這一等就是等了三千多年。
當年我聖火教被風赤行所滅,老哥悲憤欲絕下進入中原欲找風赤行拚命,但在
我練成火龍神功入了中原時方始知風赤行已敗亡於赤帝手下,得此消息我大感痛快
,卻同時也感甚是空虛——我之所以苛活了下來,為的就是找風赤行報仇血恨,現
在風赤行已死,那我活著又還有什麼意思呢?心灰意冷之下,我失魂落魄地在中原
四處流浪漂泊,一點生機也沒有。我也想到過死,但又覺如此死去可對得起歷代祖
師麼?對得起為力救自己而壯烈犧牲的教中兄弟麼?那時我的心情矛盾痛苦之極點
,也想重組聖火教,但……我實在是打不起一點點的精神來,心中所有的只盡是空
虛和失落。
在我這段失意的日子裡,一日我流泊至這赤仙谷,也是在那以後我的生命有了
這一生的徹底轉變。我遇上了已瀕臨大限的赤帝——他雖是擊敗了風赤行,卻也在
風赤行種魔大法第九重天血蒼穹的一擊重擊之下受了嚴重內傷,震斷了他的全部筋
脈,使他武功盡失成了廢人,無法運功療傷,是他的靈騎天地赤龍把他馱至赤帝的
太陽真身誕生的赤仙洞!赤仙洞也就在這赤仙谷內,乃當年仙界星宿太陽真神修道
的秘處,太陽真神仙去前把他的肉身和畢生精血凝化成了舍利子,也即太陽神珠,
赤帝當年就是在降服他的靈騎天地赤龍時得到太陽真神遺下的太陽神珠而修練成太
陽真身的。據赤帝在臨終前告訴我說,太陽神珠需給身有天是七十二之數的人服食
才會有效,使服珠之人練成太陽真身,但練成太陽真身的人不但得負起除魔衛道的
重任,也得負起解救天下萬民的重任,也即是只有身懷真龍之體的人才可服食太陽
神珠練成太陽真身,其他之人如服食將無法承受太陽神珠的熱力而自焚而滅,當然
太陽神珠不會受損。
與赤帝相遇,在與他最後相處的那段日子裡,我受了這中原第一王者高手的點
化,徹底的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觀,為了報答這為自己報了滅教之仇的大恩人和讓自
己折服的智者,我答應了他守護太陽神珠,等待有緣人的到來。赤帝在臨去前告誡
我說,太陽神珠的傳人關係著整個中原天下的希望,也關注著中原武林的希望,如
被魔道中人得去。被其參悟出破解太陽神珠熱力之法為其所用,就將是中原末日的
到來了,要對付風赤行不死魔種的傳人,就唯有太陽神珠的有緣人不可,著我要好
好的守護,決不可對他人講出其中秘密,否則只怕會給中原帶來無窮劫難!
對小兄弟的人品老哥自打一見面就很信任,本也想把這秘密告訴你的,但礙著
我曾向赤帝發過誓永不洩此秘密,所以……不過,現在這秘密既已被西藏活佛第一
個給揭穿,想來將被更多的人所知曉,那也就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了!唉,『世上沒
有永遠的秘密』這話可真沒說錯!赤帝雖算準了三千多年的今天太陽神珠的得主會
出現,但他卻怎也想不到他遺下的一張欲讓有緣人得知他仙化之身的秘圖卻為邪派
之人所得,反得惹來了無窮禍端。現在小兄弟的朋友已被天地赤龍證實他是太陽神
珠的得主,老哥這肩上的重任是卸下了一大半,可此秘密已為外人所知曉,在這神
珠得主融化神珠能量的十天卻是更為嚴竣的十天,但願不要出什麼事是好!要不,
老哥這數千年的苦等可是全都白廢功夫了,且怎麼對得起赤帝之托。」
說到這裡,聖火教主一臉凝重地長長舒了一口氣,項思龍聽了聖火教主這一番
解說心下是不勝唏噓之餘卻也沉重無比。
看來冥冥之中一切是有天意,赤帝在三千多年前竟預算到了今日即將發生的一
些事!是不是人類真有那麼一種輪迴的現象呢?
這古代的一切當真是有若神話,神奇的事情太多了!自己想不通,只怕是現代
的高科技也不能解釋,不過見怪不怪其怪自敗,自己在這古代經歷的匪夷所思的事
太多了,已經習以為常。但是如讓現代的一些考古專家知道,真不知會驚呆至何等
地步!
項思龍心下怪怪想著,思想頓又回到了聖火教主所提到的嚴竣現實中來。
未來的十天,是劉邦發生他這一生最大轉變的關鍵時刻,訣不可讓他有什麼意
外發生!練成太陽真身後,劉幫也就成了天命所歸真命天子,自己無論如何也得助
他守關,不讓任何人入這赤仙谷擾亂!如無奈之時,只怕自己不得不痛下殺手!為
了維護歷史,任何代價都得付出!
項思龍目中射出堅定而又冷竣的精光,沉聲道:「在這十天裡,小弟就與老哥
一道為劉邦把關,擅闖入谷者死!」
聖火教主聽了項思龍這充滿殺機的話,心下也不由一凜。
好重的殺氣,這小兄弟似對太陽神珠的得主比自己還要關切呢!
不過也是,為了大局著想,可不能心懷婦人之仁!
項思龍言罷頓了頓,這時轉過話題又接著道:「老哥可知我那朋友是怎麼闖入
這赤仙谷來的呢?」
聖火教主斂回心神道:「這個老哥我也不大清楚,只是今晨天地赤龍突呈異態
,多次飛騰谷內上空嘶鳴.聲音顯得甚是興奮和激動,似是預感有什麼事要發生似
的。我見了心懷納悶,當即運功四下探聽周圍情沉,卻剛巧聽到少俠所見的呂青一
行圍攻一叫騰翼漢子的聲音,再接著過不多久便聽到少俠出現聲音。我正凝神細聽
之時,突聽一人在谷內大喝:『畜生,閃開!膽敢阻本少爺的去路!接著便是『鏘
』的一聲拔劍之聲,可劍聲一落,待我收回神來探看谷內情況時,怪事出現了,卻
見從不對人施以聲色的天地赤龍竟神態恭順地跪在一手持一柄利劍的少年身前,不
住的向少年低鳴著。這現象讓得我心下狂震,知道或許是自己苦等多年的赤帝傳人
出現了,天地赤龍已經感受到了新主人身上的靈氣!
我緊張得心都提到了喉嚨裡,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的靜靜地在遠處看著這一幕。
不想那少年對天地赤龍的思想毫然不解,只沖神物再次喝道:『讓路!鬼傢伙!本
少爺是來拜訪谷中的神秘人的,你不要死纏著我好不好?怎麼?你看中了我手中的
天劍?那我送給你好了!』少年說著出劍劈向了天地赤龍,天地赤龍硬受了他一劍
,仍是阻著少年去路。少年惱羞成怒之下向天地赤龍頻頻出劍,起先天地赤龍只閃
不還擊,可少年武功竟是不弱,連連擊中了天地赤龍數劍。天地赤龍也終被激怒了
,大吼一聲,騰起身體以電閃速度用身子纏裹住了少年,少年無力再發招了,被天
地赤龍制住,頓然嚇得哇哇大叫……不多時少俠便到了,此時天地赤龍把少年擒去
了赤仙洞……想來他現在已經明白了赤龍的意思,進了赤仙洞,自有赤帝的一切安
排!
你那朋友現在沒有再發動靜,也許是已經接受了赤帝指示服了太陽神珠,修練
太陽真身去了。」
項思龍聽了「噢」了聲,心下卻是不解劉邦怎會來這赤仙谷且知道谷內有個神
秘人的,也不解劉邦進谷來拜訪神秘人卻是有何意圖。
不過劉邦因禍得福獲得赤帝遺學和太陽神珠,總是一件好事,且管他那麼多呢
!劉邦已經長大了,也是應有自己的一些行事主張了!
心下正如此想著時,卻突聽得谷外又傳來一陣馬蹄聲,只聽一個冷沉聲音遠遠
傳來道:「聖火教主,本佛爺來了!你不是說本佛爺算不了什麼嗎?有種的就出來
與老子一戰!別人怕了你名頭,我西藏活佛可不怕你!」
聖火教主聽得目中冷光一閃,哼了聲道:「不知死活的傢伙又送上門來了!」
項思龍也眉頭一皺,心下大恨道:「定是呂青那傢伙去傳報的消息!他媽的,
放過了這傢伙可真是不明智之舉!這下我可要得他好看!」
二人說著,相繼飛身出了石洞,往赤仙谷口馳去。
遠遠的就可見著一片黑壓壓的人群,怕不足有上千人之多。
火把把山谷照得一通明,讓谷中氣氛更增幾許火藥昧。
這次所有來者都穿著一身西藏喇嘛服飾,領頭者身高有八尺,身體較是肥胖,
寬面大耳,手執佛杖,目射精光,頗有幾份氣勢。在他身邊的是八名看上去武功不
俗的老者。所有人都姿態飛揚地冷冷望著飛馳而來的聖火教主和項思龍,似把他們
二人看作了囊中之物。
聖火教主和項思龍馳至眾人五六米遠處站定身形,目光冷冷的一掃眾人,聖火
教主的目光是落到了手執佛杖的喇嘛身上,項思龍的目光卻是落到了畏縮在人群當
中驚駭地也望著自己的呂青身上。
聖火教主盯了對方好一陣子,才冷冷道:「老夫告誡過你們的人,擅入谷者只
有死路一條!你們如此不知死活,是沒把老夫的告誡放在心裡了!好,不怕死的就
只管放馬過來吧!那什靈和慧明將是你們的榜樣!」
什靈和慧明此時已被對方救醒,但那脆弱的癡呆模樣的確是讓人看了心酸和心
懷懼意。手執佛杖的喇嘛聞言卻是冷哼了一聲恨恨道:「本座會今日為他們二人討
回個公道的!遠山老鬼,想不到你突隱江湖卻原來是在這赤仙谷作了赤帝老鬼的走
狗!本座今日為赤帝遺物而來,如你不再插手管此閒事,本座也可看在老相識份上
,對你網開一面,不再過問什靈和慧明他們之事,不知老鬼意下如何?」
熾天使書城
【第二百零三章 太陽真身】
聖火教主聽了仰天發出一陣哈哈大笑道:「閣下是在威脅老夫還是在向老夫討
好?既然老夫敢放手而為就自當會準備接受其接鍾而至帶來的後果!憑你這幾句話
就可說動老夫?當我是三歲小孩?更何況你們這些小輩老夫還沒放在眼裡!還是廢
話少說,放馬過來吧!」
西藏活佛聞言臉色一沉道:「看來閣下是敬酒不吃要吃罰酒了!好,本佛爺就
成全你這心願!孩子們,上!為我們死去的兄弟報仇,殺了他們兩個!」
眾喇嘛得令,雖怯聖火教主的名氣,卻仗著己方人多,竟是也哄喝震天地策騎
向聖火教主和項思龍二人攻來。
一場混戰終於拉開,本剛平靜下來的赤仙谷又再次不平靜起來!
聖火教主和項思龍二人心中都已生殺機,目射冷光地一掃向他們衝來的喇嘛,
再對視了一眼,驀地同時暴喝一聲,身形應聲縱起,出拳向對方來者迎擊過去。二
人都是何等高手?幾隻小魚小蝦自是不堪一擊,拳勁所過之處頓即只慘叫四起血肉
橫飛,敵方人馬頓然亂成一片。
項思龍心中記恨著呂青,揮拳擊散阻擋去路的喇嘛,直飛射向躲在敵人後方的
呂青,雙指一彈射出兩道是氣封了呂青身上的穴道,讓他動彈不得,口中同時冷喝
道:「膽敢出爾反爾!看老子待會怎麼收拾你!」
言罷又再飛轉身形,衝向已不成陣勢的眾喇嘛擊殺過去。
「轟!轟!」勁氣炸裂聲剛落,就頓即有慘叫聲和馬嘶聲響起。
此刻赤仙谷還哪有一絲「仙」氣?簡直成了個殺人谷!
西藏活佛不想項思龍和聖火教主出手如此狠辣,氣急得臉上肌肉不停抖動,但
卻還是衝著已潰不成軍的眾手下大喝道:「不要自亂陳腳!對方再厲害也只有兩人
而已,咱們卻有上千人之眾,怕他們個鳥蛋啊!困死他們,刺中對方一招者賞黃金
十兩!殺對方一人者賞黃金千兩美女百名!大家衝啊!」
西藏活佛這話果也讓得眾喇嘛利慾熏心者鬥志徒增,重組攻勢向項思龍和聖火
教主發動了第二輪攻擊。這次他們卻學得乖了,從遠距離箭射二人,同時發出各種
暗器紛紛往二人身上招呼。
一般高手在這等龐大勢力的強攻之下真會吃不消,只可惜眾喇嘛今次遇上的是
項思龍和聖火教主這等絕頂高手!可也只怨他們倒霉了!
勁箭和暗器在項思龍和聖火教主二人的護體真氣之外被撞擊得叮噹作響,紛紛
跌落地上,對二人攻勢絲毫沒有多大影響。
聖火教主惱怒地一陣哈哈大笑道:「來而不住非禮也,還給你們!」
言語間,身形在空中急旋,雙掌上下狂飛,再暴喝一聲道:「八面來風!」喝
聲一落,雙掌推出,地上被他掌勁吸起的箭矢和暗器以比對方發射快上數倍的速度
,帶著呼嘯之聲向第二批進攻的喇嘛射去。
驚呼聲還未落下,就聞慘叫聲四起,百多發動第二輪攻勢的喇嘛在聖火教主這
招「八面來風」的還擊之下全都橫死當場無一倖免。
見了這等慘景,項思龍心下雖覺一陣惻然,卻也不得不狠下心腸來。
為了歷史,為了劉邦,自己不得不作一次殺人狂魔了!要知道劉邦今次的機緣
可是他這一生的一個轉折點,自己怎可允許他人來搗亂呢?
只怕這眾傢伙不識好歹不知死活利慾熏心,死也是罪有應得!
貪慾太大的人,通常就是會不得好死!這眾喇嘛雖說是出家人,可所作所為卻
哪像是出家人?除去他們也可說是送他們早上西天修成正果!項思龍心下如此想著
,西藏活佛此時又驚又駭又怒地氣得臉色鐵青,雙目瞪得大大地盯著聖火教主,一
字一字地道:「閣下好毒的手段!你一定會為你的殘忍而付出慘重代價的!」
說著沖剩下的六百餘名喇嘛沉聲道:「孩子們,現在我們的真神受到了魔鬼的
威脅,為了拯救真神,請你們作出偉大的犧牲吧!後世的子女會感激你們視你們為
我西藏神教的英雄的!」
言罷口中叭哩呱啦地念著什麼經文,過了好一陣,才緩緩睜開雙目,雙手一伸
道:「真神啊,你的兒女願為作你出犧牲了,請把他們的生命精華獻給八大護神使
者吧!」
話音一落,說也奇怪,六百餘名喇嘛頭頂冉冉升出一縷赤紅之光,再這夜色中
顯得慰為奇觀。
西藏活佛在這當兒,自懷中的掏出一個足有拳頭大小的紫以光球,用內力吸在
兩掌之間,雙掌按逆時針方向旋轉,一張一合的,掌間的紫色光球在西藏法力的催
退下倏地紫光大作,變成了一個身著紫色輕裟身高八尺體格魅梧的肅面老者光影,
再接著這道人影佛像「呼」的一聲從西藏活佛掌飛出,在坐地朗唸經文的喇嘛頭項
一陣飛旋吸去了他們頭頂上的赤紅之光,再「呼」地一聲飛回變成了原狀。
坐在地上的眾喇嘛就在這刻倏地發出一陣「咯咯」之聲,不多時六百餘人竟然
全都變成了一堆乾枯的屍骨。
聖火教主和項思龍這等高手看了這等怪異慘狀心下也不覺為之一寒。
不知這西藏活佛在搞什麼玄虛?對自己的手下所施手段卻是比自己二人更為殘
酷,還是什麼出家人呢!可是有若魔鬼嘛!不過但看對方的如此殘忍,施出如此怪
法來,將要對付自己二人的手段自也狠辣邪惡厲害之極了!可也不能太過大意,得
小心應付!
西藏活佛卻是對死去的門人連看都未多看一眼,只望著手中的紫光球,目中露
出邪惡的冷光,緩緩向身後的八名冷面老者轉過身去,口中又是嘰哩呱啦的好一陣
,八冷面老者卻是全都突地張開嘴。
西藏活佛把紫光球依次放入每一老者口中含了刻余功夫,待讓八人全含遍了時
,才把紫光球收起納入懷中,接著驀地仰天一聲大喝道:「鬼魅真神,請賜給你八
大護神使者神的力量吧!」
如此連續呼叫了十多遍,驀地狂風大作烏雲洶湧雷電直閃。
西藏活佛見了哈哈一陣大笑道:「真神,你終於來了!弟子懇請你賜給你的子
女神的力量,以讓我們擊敗對手,奪得真神此生最大敵人太陽真神的太陽神珠!只
要被弟子奪得此珠,弟子有能力讓宇宙陷入黑暗,太陽不復存在!」
西藏活佛這話音一落,突地只聽得「轟」地一聲巨雷響起,接著只見八道光彩
奪目的閃電直向八冷面老者擊去,閃電竟是融入了他們體內。
奇異的事情又發生了,八冷面老者各自吸納了一道閃電之後,身體倏然變大變
高,身上隱隱閃爍著閃電之光。
西藏活佛笑聲比哭還要難聽地狂笑了一陣,才把陰冷怨毒邪惡的目光投向項思
龍和聖火教主,聲音有若發自地獄般冷地道:「想不到本座修練多年的呼魂喚魄大
法從沒成功過,今天卻是給意外的成功了!鬼魅真神遊蕩天地的鬼魅真氣已經被本
座手下的八名弟子吸化,也就等若鬼魅真神重新獲得了重生!除非是服了太陽神珠
的人練成了太陽真身,否則天下將是無人能是我八名護神使者的敵手!小子,老鬼
,你們兩個還是乖乖的向本座降服吧!否則明年的今日便是你們的忌辰!」
聖火教主聞言臉色一交道:「原來你不是西藏活佛,而是西藏活佛的同門師弟
鬼宗巫師!」
對方喋喋一陣怪笑道:「老鬼果然有些見識,竟然也知本座來歷?不錯,本座
正是西藏活佛的同門師弟鬼宗巫師!當年師父一世班禪收有兩個徒弟,一是本座,
一是西藏活佛。其實本座無論智慧還是武功,都高過師兄,繼承活佛之位的應該是
我!可不想師父卻說我身上邪氣太重,師兄則是性子寬和,反是把靈童真身傳給了
師兄,讓他繼承了活佛之位!哼,師父這選擇卻對了沒有呢?師兄這懦夫從不發展
我西藏活教勢力,只是墨守成規死守祖宗繼業!
我操!這樣的人還配作我主人?我失了活佛之位肚子已是窩滿氣了,師兄還多
次訓斥我說不要野心太大惹事生非,否則必道天遣!什麼他媽的理論嘛?我一怒之
下背叛了佛教投入了任我西藏另一大最有勢力的門派——鬼魅門,並且甚得鬼魅門
門主岳不凡的器重。把鬼魅門中的至高武學——呼魂喚魄大法傳給了我,介於我天
資聰穎,短短數年我便把此大法的修為蓋過了門主,這老傢伙沒多時日也便成了本
座試練神功的犧牲品,我也坐上了門主之位。
為了擴大鬼魁門的勢力,我生出了欲除佛教之念,可多次交鋒,我真不敵活佛
的靈童真身,無奈之下只得放棄在我西藏的發展而把目光投向了中原。不過中原武
學博大精深,當時正值中原武林風甚濃之時,南有赤帝,北有風赤行,憑我道行,
根本無法入侵中原。我消聲匿跡了多年閉關修練呼魂喚魄大法,直到有一天聽下人
傳報說赤帝和風赤行在華山縹緲峰一戰一傷一亡,心下大喜認為時機來了,於是率
領門中百名好手準備入中原大幹一場,不想出師不利,才剛入中原便被赤帝知曉,
竟是親自出馬把本座和門中百名好手團團圍住狠施辣手——赤帝老鬼的排外思想是
根深蒂固的,他從不允許外族人入侵中原,否則格殺勿論!也怪本座太過自大,赤
帝雖出言責我退回西藏他則不加追究我意圖入侵中原的野心,否則就下殺手。可我
認為赤帝已在風赤行手下受了重傷,已是外強中乾,不必懼他的,便沒聽他言……
那一戰本座所領百名門下好手全被對方格殺,本座也被赤帝以劍魂心法第八式虛空
劍勁給擊成重傷失足跌入一叫陰風谷的山崖,所幸命不該絕,被我發現了谷中一處
秘室,原來卻是與太陽真神齊名的鬼魁真神的秘居之所。我因禍得福得了鬼魁真神
遺物,並且得知了鬼魁真神卻原來就是我西藏鬼魁門的創門宗師,因敗亡在太陽真
神手下,使得他的元神因被太陽真神的太陽真身擊散,無法重組,游離於宇宙天地
間,只有施出呼魂喚魄大法方才可有機會把鬼魅真神遊離的元神通過鬼界水晶球收
集起來,分別轉嫁於八人身上——因鬼真神的元神被太陽真神擊成了八大塊。而後
只要再得到太陽真神的畢生精華凝化的太陽神珠,就可施法把已轉入八人身上的由
無形而轉化成了有形的鬼魁真神元神凝合為一。那時本座就可成為鬼魁真神的化身
天下無敵了!」
說到這裡,鬼宗巫師又是一陣瘋狂的邪笑。
項思龍聽得心下暗驚,想不到對方不擇手段地欲得到太陽神珠,原來卻是有這
麼一個野心的目的!幸好太陽神珠已被劉邦先一步得到,要不對方得了,這世上可
就又多了一個難對付的絕世魔頭。
也不知那太陽真神和鬼魁真神是哪代上古高人?不過赤帝得了太陽真神所遺太
陽神珠後練成了太陽真身,且得此神珠之大可成為真龍天子,想來是法力無邊身懷
天命之相的一正一邪兩大絕世高手吧!
這古代的許多神奇事情可真是難以用現代的科學知識來解釋,不過管他的呢,
兵來將擋水滅土淹,只要是對歷史有威脅的勢力,自己就不可以坐視不理,哪管他
是神是魔還是鬼!
心下如此想著時,鬼宗巫師突又斂住笑聲,歎了口氣道:「本座為尋太陽神珠
下落已是花了數千年時間,今日終於尋到了,又怎麼會輕言放棄呢?擋我者死,順
我者生!再給二位一個機會考慮一下吧!」
聖火教主嗤笑了聲道:「閣下口氣倒是挺大的,似是我們二人的生死已在你的
掌握之中!哼,即使你是鬼宗巫師,又即便鬼魁真神獲得重生,那又怎麼樣?鬼界
與神、魔二界比起來可是算得個什麼東西?閣下大言不慚,似把你們鬼界看作了武
林至尊,可也真不怕大風吹閃了舌頭!還是廢活少說,有什麼鬼把戲就使出來吧!
」
鬼宗巫師面色陰沉地不怒反笑道:「武林三界之中,我鬼道是落最後一名,但
卻也是武林排行榜中的第三名,比起爾等來卻是夠資格狂傲的!中原武林現今一片
肅然,高手有幾人呢?鬼魅真神可是與太陽真神、盤古大師、傳鷹大師、撤旦魔神
他們齊名的有數武林奇人,本座只要練成了鬼魅真身,除非是眾神眾魔重生,否則
又有方便人能是我之敵?二位既然冥頑不化,那就且看吸收了鬼魅真神元神的八大
護神使者的威力吧!」
說著,正待施法駕馭八名老者向項思龍和聖火教主發動攻擊時,卻突聽得項思
龍沉聲道:「且慢!在下有一個問題想問巫師,你可把赤帝遺物消息告知第二人沒
有?」
鬼宗巫師聞言搖頭道:「沒有!老夫為了獨得太陽神珠,又怎會蠢得讓別人也
前來奪寶呢?小子,你……」話未說完,突地臉色一變道:「怎麼?有人入谷了?
」
言語間果聽得一陣馬蹄聲隱約由遠而近,但不細聽還無法覺察,可見來者還相
距赤仙谷較遠。鬼宗巫師第一次把目光投向了項思龍,有些驚駭地細細打量了項思
龍好一陣才道:「小子好交深的內力!老夫倒是看走眼了!嗯,你便是那新近在中
原武林聲名鵲起的任道遠?難怪你能幹掉東瀛第一狂刀客水月宗師了,倒確有些斤
兩。」
說著,側耳細聽了一陣,接著又道:「來者已只距赤仙谷十多里腳程了!約有
十多人!是什麼來路的人呢?赤帝遺物藏在這赤仙谷老夫也只近兩年才從楚懷王那
小子送給老夫的一張王室秘圖中才破譯出來的,除了老夫和楚懷王兩撥人馬,卻是
對手下嚴令過不許洩秘的啊!難道是楚懷王那小子?不大可能!他還沒這個膽量!
難道是……師兄派人暗中跟蹤了我?嘿,不管來者何人,只要與老夫為敵,一律格
殺勿論!」
自言自語了一陣,鬼宗巫師又恢復了冷傲之色,望著項思龍,淡淡道:「小子
,還有什麼問題沒有?如有,就快發問吧!在你臨死之前,老夫就讓你做個明白鬼
,不致死後還有遺憾!」
項思龍心下冷笑,口中卻也當真再問道:「閣下既是鬼魅門的門主,又何故畏
頭畏尾地裝扮成西藏活佛呢?」
鬼宗巫師嘴角浮起一絲陰笑道:「什麼畏頭畏尾?這叫計策!老夫裝扮成西藏
活佛在中原作惡,可以嫁禍到真正的西藏活佛身上,又可擴大老夫在中原的影響和
勢力,這個一箭雙鵰!知道嗎?」
項思龍冷哼了聲道:「閣下果然好心計,只可惜你的一切計劃都得落空了,因
為你遇上了本公子!識相的話就給我乖乖的滾回西藏去!殺了你本公子還嫌弄髒了
我雙手!如果閣下不聽勸告,只怕閣下當年遇上赤帝的歷史又要重演了!不過這次
想來你不會再那麼幸運的吧!本公子殺人可是從不留尾巴,可會見著你碎屍而亡!
一介奸詐之徒,也想入我中原稱雄!也不撤泡尿照照自已是什麼東西!」
項思龍這話可謂狂傲刻薄之極,鬼宗巫師氣得臉色鐵青,哇哇大叫道:「好…
…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煩了!老夫剛誇了你兩句,你便目空一切,膽敢……教訓起老
夫來!好,就讓老夫看看你這中原武林新秀到底有多大本事!」言語間,身形電射
飛出,手中佛杖一伸,迎面向項思龍擊來,似巴不得一杖把項思龍身體戳個洞。
但項思龍是何等許人!冷笑聲中鬼王血劍也告拔出,一招天殺三式中的天搖地
動應手而出,竟是以輕兵刃硬接對方佛杖。
鬼宗巫師見了大喜,手中佛杖向項思龍鬼王血劍橫掃過去。
「噹」的一聲器擊之聲響起,鬼宗巫師身形一陣劇震,手腕一陣發麻,手中佛
杖差點脫手飛出,幸得他見機得早,在與項思龍長劍相觸一刻,只覺對方劍身有一
股強大吸力把自己佛杖上凝注的功力吸化得無影無蹤,立知不妙,頓忙抽身後退,
可終還是晚了一步,在他剛欲抽開佛杖那一刻,項思龍手中長劍突傳來一股奇大反
震力,終是吃了一記暗虧。
鬼宗巫師驚駭之極地望著項思龍,失聲道:「乾坤大挪移!你小子怎麼會魔師
風赤行的獨門功夫?」
聖火教主這次接口冷笑道:「豈止會魔師風赤行魔門寶錄中的武功?我小兄弟
還會赤帝天命寶典中的武功呢!也不打聽清楚我小兄弟是何來歷就向他挑戰,簡直
是自討苦吃!」
鬼宗巫師目中又驚又怒,卻還是問道:「這小子到底是何來歷?據聞不也是你
波斯聖火教的一個徒孫麼?」
聖火教主嗤笑道:「人家說的你就信了?那我說我小兄弟是你老子信不信?真
他媽的豬腦袋,還想稱霸中原!」
鬼宗巫師心下怒極,卻確對項思龍有些驚懼了,當下強忍心下怒火,驚疑道:
「難道赤帝遺學已被這小子所得?」
聖火教主冷冷道:「說你笨就是笨!老子不是對你說過麼?我小兄弟是身兼赤
帝和魔師兩派武學,你猜他會是什麼來路?自是赤帝和魔師二人師爺的弟子啦!真
他媽的笨豬一隻!」
鬼宗巫師駭極而呼道:「什麼?這小子是……回夢老人的弟子?」
聖火教主道:「還算似有點見識!說對了,我小兄弟就是回夢老人的關門弟子
,比老夫的名頭還大,你老鬼這下怕了吧!那識相點就快滾!否則,不管你是什麼
厲鬼,都要把你打入十八層地獄!」
鬼宗巫師這下可再也狠不起來了。要知道赤帝服了太陽神珠,可他武學精華可
還是習自回夢老人,還有魔師風赤行的武學也是習自迥夢老人。鬼魅真神雖然乃一
代鬼道宗師級高手,但在他那時代,與傳鷹大帥、盤古大師、撒旦魔神幾大高手比
來,可還不算入流。要不中原武林怎會沒有關於鬼魅真神的傳聞?項思龍為回夢老
人弟子,身兼魔道兩家之長,即便鬼魅真神重生可也不一定是他敵手!是那樣的話
,鬼道在武林中還不能入流!」
想不到中原武林出了這等一個年少的絕世高手,自己可真又失算了!
唉,遲一步海闊天空,自己可真不要又步入當年與赤帝相遇的後塵,這次想也
不會再那麼幸運有得命在了,還是撤退吧!
自己現得了鬼魅真神的元神,可也算是此次中原之行收穫不小了!要知道自己
在西藏努力了多年可仍無收穫,想來卻或許是太陽真神的元神受了太陽神珠的吸引
所以游離至了這赤仙谷,所幸神祐自己施法得到,確也不錯了!雖然沒有得到太陽
神珠,無法用它來作為藥引使鬼魅真神的元神得到重組為自己所用,但自己能控制
八大護神使者,這又與自已是鬼魅真神化身何異?在中原自己無法稱霸,但有了達
成鬼魅真神化在八大護神使者,要稱霸西藏卻想來不是樁難事!只要自己滅了西藏
佛教擒到活佛,奪得靈童真身,那時自己可也就夠資格再入中原與中原群雄一較長
短了!
鬼宗巫師心下如此想來,當即狂態全斂,訕訕道:「原來任少俠是高人門人,
老夫方才多有失敬了!我這便回返西藏,不再過問中原之事!二位,請了!」說罷
沖項思龍和聖火教主一拱手,正待領了八名冷面老者出谷時,卻突聽得谷口傳來一
怒喝道:「原來你這傢伙果來了這赤仙谷!武當山的數十條人命可是你這喇嘛做下
的!」
聽得這聲音,項思龍心下一震,說話之人可不正是青松道長?
鬼宗巫師也是臉色一變,殺機剛現但觸著項思龍望向自己的目光卻是禁不住心
頭一凜頓即斂去,顯是驚惶不安。
這當兒發話的青松道長已是策騎率先入谷,緊跟著是天絕、地滅和花雲等一眾
人馬。見了項思龍,眾人都微感錯愕,但旋即又把目光投向了鬼宗巫師,都是一臉
悲怒之色。
項思龍和聖火教主靜站一旁,也逼視著鬼宗巫師。
青松道長此時躍下馬背,又衝鬼宗巫師冷冷道:「我中原武林素來跟你西藏佛
教無怨無仇,閣下卻為何上我武當山殺我門下弟子?今日若不還貧道個公道,閣下
等休想出谷!」
鬼宗巫師若不是忌憚項思龍和聖火教主二人,只怕早就兇性大發向眾人痛施殺
手了。這刻卻只得壓住殺機,苦笑道:「道長此話怎講?本座前日才入中原,是為
了尋查失物,卻是從沒上過貴派行兇,只怕道長是對本座有所誤會了,我卻並不是
西藏佛教之人,而是西藏鬼魅門的門主,還請道長查清事實,可不要中了他人奸計
!」
天絕接口大罵道:「你奶奶的,老子親眼見過你在武當山出現過,你卻還想狡
辯?什麼你不是西藏佛教之人?那為何卻穿著西藏活佛的服飾?上次被你溜了,這
次好不容易才探聽你領了教中弟子來這赤仙谷,卻是再也別想溜走了!」
鬼宗巫師知道此時已分辨不成了,當下語氣一轉冷冷道:「是老夫所殺的又怎
麼樣?憑你們……」
話未說完,項思龍已截口一字一字地道:「如真是你所為,那你今日就要葬身
此地了!殺人償命,可乃天經地義之理!」
鬼宗巫師聞言色變道:「怎麼?任少俠也要插手這樁梁子?老夫可並不是怕了
你,對少俠老夫已經作出讓步了,你可不要逼人太甚!狗急了也會跳牆的,何況老
夫已經向你承諾過,從今以後回返西藏不再過問中原之事,即使老夫在中原殺了幾
人,但少俠不也殺了老夫眾多弟子?武林之爭本是打打殺殺,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他們武功不濟,死在老夫手上也是他們習藝不精!」
聖火教主冷笑道:「說得好!以武勝武確是沒有不當的,那今日就讓老夫來領
教一下門主絕學吧!」
青松道長卻是罷手道:「不必!此乃我武當逍遙派與對方怨仇,貧道不想假他
人之手殺這魔頭,閣下一番好意貧道心領了!」
聖火教主聞言臉色一變,暗忖這老道好生不識好歹,我想幫你你卻還如此冷淡
的拒絕!好,就讓你吃點苦頭好了!嘿,若不是看小兄弟似欲助你們,老夫才賴得
管你們死活呢?不過,如你們入赤仙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想奪赤帝遺學,那老
夫可說不得也要對你們動手了!那時小兄弟也攔不住!老夫一生就是守著赤帝遺物
專候有緣人的到來,現在有緣人出現了。眼看著老夫這一生的使命也就要完成了,
什麼人別想從中搗亂!除非是老夫戰死了!那也無法,老夫已盡力對赤帝的承諾之
責!
聖火教主心下微惱地想著,當下再也不開腔說話了。項思龍見此尬尷地沖他一
笑,示意聖火教主不要發怒。
鬼宗巫師聽得青松道長這話,臉上頓露喜色,望向項思龍道:「任少俠可聽到
了,人家可不領你的情呢!那麼請少俠和教主二人就不要插手此事如何?老夫向你
們承諾,只打發走他們決不對他們施以重手,二位認為怎樣?」
鬼宗巫師如此低聲下氣可說是破天荒地在向他人委屈求全了,不想項思龍卻道
:「不管人家領不領情,在下也是管這樁事了!不過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你們九人
齊攻在下,如能在在下手中走過三招不敗,在下便不再插手管此事!如果你們敗了
,在下也只要你們九人自廢武功,而後也不再插手管你們的閒事!」
鬼宗巫師臉色漲得通紅,雙目噴射出邪光來,驀地似豁出去了似一陣哈哈狂笑
道:「好!老夫就依你之見!如果老夫連同已身懷鬼魅真神元神的八大護教使者聯
手起來也不是少俠三招之敵,那老夫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義?」
鬼宗巫師這話音一落,鬼影修羅失聲道:「什麼?鬼魅真神這老魔頭也出世了
?這老鬼可是與傳鷹大師同時代武林高手排行榜前十名中有數的黑道高手!這位少
俠不可大意輕敵!」
鬼影修羅上次因負傷,在武當山養傷,所以他「沒見過」項思龍,不過聽青松
道長等說過他的名頭,還想著會會這年青高手呢!
今聽鬼宗巫師說出「鬼魅真神」之名,心下大震,不由自主地向項思龍發聲提
醒,可見這大魔頭的性子當真是大有轉變了。
青松道長這刻臉色微變,想不到這喇嘛來頭竟是也如此之大,當下也沒再出言
相抗,只是向項思龍投去了感激的目光。知道他強行出頭卻是為了自己等著想,對
項思龍的好感與敬意也增多了一分。
項思龍對鬼宗巫師的話付以淡淡的一笑道:「閣下能說出這番還頗有骨氣的話
來,總算還像個人樣!好,你們淮備吧!在下可要出手了!」
鬼宗巫師知道自已是避無可避,如今要想活命就唯有打起精神一拼了!拼一拼
總比坐以待斃的好!
心下雖對項思龍懷有懼意,卻也掙扎著振起鬥志,目光恨極地掃向青松道長等
人,似憎恨他們為何早不來遲不來,偏偏在自己正欲出谷的這當兒來,讓得他現在
是瀕臨危境。
不過恨歸恨,這魔頭確也有幾許大家風度,很快地調節好情緒,合手為十口中
又叭哩呱啦地念起什麼經文來,不大一會八名護教使者突地目中邪光大熾,不約而
同地向項思龍圍去。此時聖火教主和青松道長等向後退開,空中一片空地來供項思
龍和鬼宗巫師雙方打鬥。場中氣氛一時間靜了下來。
只有火把燃撓的僻哩叭啦聲和八名護神使者腳步移動的嚓嚓聲,連得一旁的戰
馬似也受了場中氣氛的感染不敢嘶鳴。
八名護神使者在距離項思龍向二米之遙處站定,八雙目光都兇邪地直盯著項思
龍,口中發出野獸般的低沉嗚叫。
鬼宗巫師這時突自懷中又取了那神異的紫光球,雙目盯了光球片刻,倏又猛一
咬牙,竟是把紫光球納入口中吞進了肚內。
「殺!」鬼宗巫師身子縱起,口中暴喝一聲舉杖向項思龍終於發動了攻擊,八
冷面老者也在這同時動作整齊劃一地拔劍向項思龍攻擊,速度和氣勢均讓得連聖火
教主看了也不覺動容。
這八個老鬼在含了那個什麼吸納了六百餘名喇嘛的精氣和鬼魅真神的元神後武
功果有大大提升,只怕個個皆已入超一流高手之列!還有那鬼宗巫師在吞服那神異
的紫光球後身速和出杖氣勁也是比上回會與小兄弟交戰時提升了數倍,不知小兄弟
……聖火教主看了敵方攻勢,不由暗為項思龍捏了一把冷汗。
青松道長等見了也是心下大震,天絕大叫道:「任少俠,小心了!如無法硬接
對方,咱們可聯手合力殺了這九個老怪物!反正對付這等江湖敗類,也不必講什麼
江湖道義的!」
項思龍卻是從容自若地一陣朗聲笑道:「對付這等幾個鼠輩,在下還自信應付
得來!」笑聲中施出天命寶典中的一劍絕世劍法,同時步走百變迷蹤,卻見項思龍
身形一晃幻出十個幻影,速度快得讓人的肉眼根本無法分清其中哪一個是真身哪幾
個是幻像。還沒來及眾人細分,只聽「噹噹噹」九聲器擊之聲,項思龍在敵方分神
的電光石間竟是連出九劍封鎖了敵方九人的攻勢,再接著倏地現出身形,沉聲道:
「先禮後賓,讓了你們一招,現在該在手出了!準備接著,第二招種魔大法第六式
九霄震!」話音剛落,身形螺旋擾飛旋而直衝上空,周圍的氣流也被項思龍身形旋
轉得成了一道旋風緊裹著項思龍,並且愈旋愈細,最後竟在空中凝化成了一柄旋風
刀。
旋風刀在對手九人頭頂上空一陣急劇飛旋,突地呼嘯著分向鬼宗巫師九人飛劈
下來。
聖火教主喝了聲采道:「好功夫!小兄弟無須再留情,殺了這九個傢伙可確是
為天下武林除去了一大禍根!」
鬼宗巫師此時也嚇得心下大凜,他眼下的那紫光球乃是他得自鬼魅門的一件法
器,是他練功作法施巫術之用的,據傳乃是一天地赤龍的內丹,服食後可讓人功力
提升數倍,鬼宗巫師迫不得已下只得忍痛割愛吃了紫光球以強增功力。連服食後對
自己將有什麼危害也顧不得了,一切可都是為了保住老命!可不想雖如此,加上八
名護神使者,已方率先向對方出擊,可卻還是讓對方輕易的化解攻勢,並且對方以
一人之力合鬥自己九人,卻還顯游刃有餘,反是自己九人被對方接下攻招後校對方
強大無匹的內勁震得各自遲了半尺。
這任道遠的內力之高可真是已至不可思議的駭人境地!
現在對方攻勢已至,可是萬萬硬接不得!只有……心下想來鬼宗巫師突地身形
暴退,也就在這當兒,項思龍身形和空氣氣流形成的旋風刀勁已是向八名冷面老者
電閃劈至。
「卡嚓!卡嚓!」數聲裂體之聲響起。
卻見八名冷面老者全被項思龍的旋風刀勁給劈成了兩半!
好霸道的刀勁!見者無不倒抽了一口涼氣。
還算鬼宗巫師見機得早,才倖免於難。
項思龍冉冉現出現形,如電的目光逼視得驚呆了鬼宗巫師身體一額,卻也斂回
神來,身形突地往谷口飛去。
聖火教主早就在關注著他了,見鬼宗巫師想逃,喝了聲道:「他媽的,想溜啊
!老夫可早在監視著你呢!」言語間身形也告射飛而出,向鬼宗巫師追去。
項思龍想不到鬼宗巫師如此陰毒,心頭火起,當下衝聖火教主追去身形大聲道
:「老哥,殺了這傢伙!他媽的,太不夠義氣了!任得自己手下抗頂我,自己卻開
溜逃命,老子最不喜歡這種人了!」
聖火教主加快身速邊也大聲答道:「放心吧,小兄弟,這傢伙逃不了的!要不
老哥也就不會是聖火教主了!」
青松道等見了聖火教主追鬼宗巫師的身法已是心下暗驚,正猜疑著不知這老者
是誰呢!聽了聖火教主的話不由均是大震。
想不到自己等沒注意的老者竟是風雲武林的波斯聖火教主!
波斯聖火教自從被中原人得知其擁有盤古大師遺下的十枚聖火之後就在中原武
林聲名大振,再接著因得了兩枚聖火令而在近千年曾風雲中原武林的日月神教的崛
起,更是讓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波斯聖火教的威名。何況項思龍這年青高手也自稱
他是波斯聖火教的人!也難怪眾人聞言大驚了。
項思龍知鬼宗巫師雖服了那怪異紫光球讓得他功力倍增,但他與聖火教火比來
卻還遜了一籌,所以對聖火教主擊殺鬼宗巫師甚是放心.當下走向滿面驚容的青松
道長向他抱拳施了一施道:「想不到這麼快就與道長見面了!嗯,不知道長等追殺
鬼宗巫師他們卻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道中原武林發生什麼重大變故了嗎?」
青松道長還了一禮,神情一肅道;「少俠所言不錯,近來中原武林確是傳出兩
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一是這什麼鬼宗巫師裝扮成西藏活佛大肆屠殺我中原武林各派
弟子,我武當逍遙派也被他們偷襲,殺傷三十幾名弟子,所以貧道等追殺這斯,為
我中原武林除害;二是西楚霸王項羽手提血魔和柳生青雲的屍體現出江湖,使他成
了中原武林各派弟子祟拜的偶像,且百曉生也成了項羽的手下,魔師鷹刀也被項羽
得到重現江湖。」
說到這裡,頓了頓接著又道:「現在中原武林各派人物把項羽簡直推成了神一
般的大英雄,但貧道卻感覺項羽身上帶著一股濃重的邪氣,只怕……唉,雖說項羽
說他擊殺了血魔和柳生青雲兩大魔頭,但貧道卻深感此事並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般
簡單,貧道見過項羽武功,可算是個絕頂高手,但要殺死血魔和柳生青雲這兩大絕
世魔頭,卻是絕不可能的,除非是……項羽成了魔師風赤行的傳人,練成了風赤行
的魔功……這小子野心可大著,揚言說什麼要建立大一統的中原武林局面……不過
,現在據貧道所知項羽確還沒有什麼劣行,反是殺了江湖中幾大江湖的黑道人物…
…可……項羽如真是魔師傳人,恐他這一切都是個陰謀……只怕中原武林卻要迎來
更大的風雲考驗了!」
言罷又再長長地吁了一口氣,臉色凝重憂鬱。
項思龍只聽得心下狂震,沉重非常。
想不到自己才在這赤仙谷中呆了一天多時間,也才十多天沒有去關注江湖動靜
,江湖中竟發生了這麼多事!
項思龍已經出世,那麼他已是練成種魔大法了!
這……一場歷史危機的考驗將要降臨於世了!
劉邦練成了太陽真身可以敵得過項羽的種魔大法嗎?自己從今以後只怕又沒得
什麼安寧的日子好過了!
歷史,你能受得住這場考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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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真龍出世】
項思龍心情沉重得都快讓他呻吟出聲來。
困結總是解開一個卻又接著生一個,前些日子自己為血魔柳生青雲魔師鷹刀…
…等等一些武林危機急得焦頭爛額。現在呢?這些人或是帶來的危機是因得項羽成
為了魔師傳人而平息了,剩下的什麼玄冥二老,馬巴達那拉等等己不足為患,但項
羽的出世卻是給中原武林乃至中天下帶來了一場浩天劫難!
表面看上一切似都平靜了,但實質上卻是所有災難己醞釀成了一場將臨的特大
暴風雨!
以青松道長所說,項羽一顆本是充滿野心的心舖展開來,只是他變得深沉和穩
重了,或許是風赤行天神魔種融入項羽體內,讓項羽承襲了風赤行的陰險奸詐吧!
世上最讓人害怕的東西,有時不是武功而是陰謀!
項羽已是學會如何耍手段來實施他的野心了!
可怕的項羽!也是可惜的項羽!既是歷史的犧牲品,現在卻又成了魔師風赤行
的鋒利工具!唉,無論怎樣自己也得阻止項羽野心的擴展,要不真讓他成了武林至
尊,讓魔道統治了中原武林,只怕中國歷史有可能真要陷入萬劫不復之境了!自己
利用來助劉邦與項羽鬥爭的實力可也是武林,如讓項羽控制了中原武林,那自己可
也就顯得孤立了……不過項羽把野心投注武林也好,可以轉移他對劉邦的注意力,
讓劉邦得以尋到可以發展的空子。自己就把武林作為個政治鬥爭的舞台,與項羽一
較高下吧!看之是自己這現代人厲害,還是這古代霸王厲害!
只是苦了武林同道了,在自己將與項羽展開的這場武林至尊爭霸賽上,不知會
讓多少武林人物殉難?
為了歷史,自己也只有狠下心腸來了!歷史的創造與維護,肯定是要付出代價
的,只要保住劉邦不倒就好!這可是自己的歷史使命,決對心慈手軟不得!
項思龍一時間癡癡地想著,混然忘卻了其他的一切。
劉邦,但願你能爭口氣,五年楚漢相爭可一定要堅持到底!
堅持!堅持就是勝利!歷史的命運可是定格了的!
現在就看劉邦能不能堅持不去了!五年的楚漢相爭,對劉秀來說可是要經歷無
數的風風雨雨坎坎坷坷!
「任少俠!任少俠!」青松道長的呼喚在耳際連連響起,讓得項思龍一震,斂
回了心神,一見青松道長等望向自己的詫異眼神,頓知自己失態,當下苦笑掩飾道
:「這個……在下在想……項羽是不是真成了魔師傳人,如是的話,只怕……中原
武林卻要瀕臨又一場浩大的道魔之戰了!」
青松道長聽了釋然肅聲道:「任少俠所言不錯!只可惜魔道水漲,我正道卻是
……縱看我中原武林正道業績還算輝煌,出現過不少前輩高人。但是橫看呢,我中
原武林正道卻是……人才凋零,可算高手的俠客寥寥無幾……要想對付魔師傳人…
…唉,不是貧道說妥話,只怕我中原武林當今還找不出兩人。可以與邪道一決高下
的項思龍少俠又告再次失蹤,如有他在,我中武林許還有一線希望,現在卻是……
任少俠武藝高強俠骨柔情,貧道懇請少俠助我中原正道一把,我中原武林正道對少
俠會感激不盡的!貧道代表我中原武林正道求你了,請少俠助我中原武林渡過這場
劫難吧!」
說著竟是向項思龍跪拜下去,項思龍見了慌得手足無措地急忙上前扶起青松道
長,連聲道:「道長對在下行如此大禮,卻教在下怎受得起呢?道長快快請起!」
青松道長哀聲道:「少俠如不答應貧道要求,貧道就對你長跪不起!」說著強
行欲向項思下拜。
項思龍拂出一道功力強托起青松道長下拜的身體,頭大如斗地道:「道長,有
話好好說吧!在下可受不得你的大禮了!」
青松道長聞言道:「那少俠是答應貧道請求了?這……太好了!貧道謹代表我
中原武林先向少俠表示衷心謝意了!」
項思龍心下忖道:「反正自己終究是要與項羽對立的,何不故作大方的應了下
來呢?如此到時中原武林掀起血雨腥風,自己也可以安然些了!是青松道長要求自
己與魔道對敵的嘛!」如此想著,當下曬道:「除魔衛道,人人有責!中原武林有
難,在下又怎會坐視不理呢?要知道在下也身為中原人氏,我波斯聖火教的武功也
源於中原!道長放心,在下定當會為中原武林安危盡自己一份綿力的!」
說到這裡,頓了頓接著又道:「項羽如真是魔師傳人,諸位也先不要去驚動他
,以免打草驚蛇,激發了對方魔性,那他或許就是化暗為明正式打出魔師旗號與武
林正道為敵了,隱伏各處的邪道人物也便會紛紛投入他門下,那時他的實力大增只
怕……諸位眼下要做的是,一是關注項羽動靜,看他到底是不是魔師傳人,對中原
武林有何野心;二是勤加修習,增強自身武學修為,同時不動聲色地鞏固武林盟的
實力,聯合各大門派組建堅實的抗魔陣線。至於如何徹底消滅魔道,在下介時自當
會與諸位商量的!咱們目前要做的是穩住對方,同時搜集有關各方邪派勢力的情報
,阻住他們與項羽會合,但是又要以保存己方實力為重並且要嚴加戒備!」
青松道長點了點頭道:「貧道定會依少俠所言去做的!但是對於現在,項羽裝
出一付正道英雄模樣,大肆收絡人心,咱們卻又應如何去對付呢?這種狀況發展下
去,勢頭可也大大不妙!」
項思龍皺眉沉吟了片刻道:「那就請道長去發武林貼,就說項思龍少俠十日後
將重出江湖,準備召開武林大會。想來項少俠在中原武林人心所向根深蒂固,威望
總比項羽要高!」
青松道長喜道;「項少俠當真還存於世?不知任少俠可否告知他的下落,貧道
等好想與他一見!」
項思龍苦笑搖頭道:「在下只知項少俠己被玄玉道長所救,至於他的下落,在
下卻是也不知曉了,無法相告道長。」
青松道長失望地長歎了口氣,卻又聲問道:「既然任少俠也不知項少俠的下落
,卻又怎說……他十日後將重現江湖呢?」
項思龍心下早知對方會有此問,當下微笑道:「實則虛,虛則實,虛虛實實有
誰能行得清?只要道長等與在下合作,項少俠重出江湖又有何難?想來以下身手裝
扮項少俠還過得去吧!」青松道長聽得一愣,但旋即省悟,拍掌叫好道:「少俠想
出的此著果是妙計.如此人心又可被我們收籠了,項羽的一番心血功勞也便全會付
諸東流,真要氣死他也!」
說到這裡,突又臉色一沉道:「計是好計,不過項羽如惱羞成怒,提出與少俠
比武……這卻又是如何是好呢?」
項思龍道:「據在下所知,項羽與項少俠是義兄弟,想來他不會如此絕情的吧
!只要我們配合得好,不讓項羽生出疑心,應該是不會出什麼問題的。如他當真提
出要與在下動手,那在下也便只好奉陪了!我也正想趁機看看項羽魔功有多大厲害
!」
二人正說著時,聖火教主己返了回來,手裡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沖項思龍
一晃,大聲道:「小兄弟,幸不負命,鬼宗巫師那傢伙己被老哥幹掉了!呔,這是
他的狗頭,小兄弟你過目一下!」
言罷,把手中人頭拋向項思龍,項思龍順手接過,卻裡見是鬼宗巫師的人頭,
雙目還沒閉上,一臉驚駭之色。
項思龍「嘿嘿」兩聲冷笑,把目光投向了已被自己制住穴道嚇得像條死魚般的
呂青身前,冷冷道:「在下不是警告過閣下嗎?叫你不要出賣本少爺的,你卻吃了
豹子膽,把在下的話當作耳邊風了!哼,你不懼你體內的十日斷腸丸是吧!好,現
在我就讓你嘗嘗在下分筋錯骨手的厲害,讓你全身筋脈寸斷,成個廢人,看你怕不
怕?」
呂青聽了嚇得「不要」一聲駭然大叫道:「任少俠,不要……不要殺我!我是
被鬼宗巫師所逼的,我得少俠大恩放我剛出谷不多久便被鬼宗巫師的手下發現了,
他們把我抓到了鬼宗巫師那裡,用盡許多酷刑逼我說出谷中情況……我……實在是
受不了了,所以只得說了出來……還請少俠饒我不死,在下願為少俠作牛作馬!」
聖火教主在旁冷笑道:「你這樣的狗奴才,看著都覺噁心,我小兄弟又怎會收
你作小人呢?他媽的,還是有骨氣點吧!待會賞你一個全屍!」
呂青聽得又是一陣駭然大叫,項思龍卻是沉吟了一陣,想著這呂青終是歷史中
有記載的人,自己殺了他可是有違歷史,不如就讓他來激化項羽和楚懷王之間的矛
盾,借項羽之手幹掉他,那就順應了歷史了,自己也可不違背歷史。
如此想來,當下冷冷道:「好,在下可以不殺你,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就是
著楚懷王對項羽施加壓力,消弱項羽勢力,你是否可以做到呢?同時對今日赤仙谷
中所見所聞不得向任何人提起,如果透露半字,我可不只是要取你狗命,且把你妻
兒老小通通給殺了!」
頓了頓語氣一緩,接著又道:「如果你做得好,我不但不會殺你,且可傳你高
深武學,讓成為一個一流的武林高手!」
呂青把頭點得如公雞啄米般地地道:「沒問題!沒問題!別說是一件了,就算
是百件千件,小的也會任少俠之意去做的!楚懷王那小子只不過是個孩童,還不是
任由得我擺佈?少俠吩咐之事,小的一定會辦得妥當的讓少俠滿意!」
項思龍「哼」了聲道:「先別把話說得這麼滿,項羽可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
楚懷王也懼他,你可得用點心力!」
呂青因被項思龍制了黑甜穴昏了過去,項思龍與青松道長一番話他可沒聽到,
還不知項羽已成了魔師傳人呢!
聞言受教點頭卻又是口氣大大的道:「項羽雖是個狠角色,但他終不過是懷王
的一名大臣而己,要不是項羽手握兵權,懷王早就對他下手了!天下各大王候也全
是屈於項羽虎威,所以不得不向他臣服,但大半可都是口服心不服。經小的近兩年
的努力,也已收回了不少手擁兵的王侯,如舊韓的韓王,舊齊的田榮將軍,舊趙的
陳徐將軍,他們將已向懷王發誓效忠,只待時機一成熟,就誰備向項羽發動進攻的
。少俠吩咐之事,小的定可辦妥!」
項思龍聽得心下又驚又喜,想不到楚懷王也是個有心機的人物,竟然著呂青暗
中收買了各方人馬欲殺項羽,不過項羽又豈是個好對會的人物?這些傢伙是找死罷
了!不過,歷史中楚漢相爭期間天下諸侯紛紛叛亂作為,或許就與自己脅呂青逼懷
王對付項羽有關吧!嘿,這呂青可真還大有利用價值,就不殺他也罷!量他現見了
自己的厲害後再不會背叛自己的吧!
想到這裡,項思龍出指解去了呂青身上受制穴道,冷冷道:「你去吧!記著本
公子對你說過的話和你對我的承諾!」
呂青踉蹌著站起,卻是沒動,只喏喏道:「十日斷腸丸的解藥……還請少俠恩
賜給小的吧!要不……」說著見到項思龍冷冷射向他的目光,卻是不敢再說下去了
。
項思龍想不到這傢伙真還信著自己給他服了毒藥,心下不覺好笑,面上卻還是
冷竣地淡淡道:「方纔射進你體內的三道真氣可抑制毒性三個月不會發作,三個月
後只要你有所作為,我自會給你送去解藥的!好了,這裡沒你事了,滾吧!」
呂青聞言略放下心來,因項思龍才為他解穴的指勁後角似是融入體內了呢,身
體還覺著熱哄哄的,想對方沒騙自己!
如此想著,當下衝項思龍深施了一禮道:「那……小的這便告辭了!三個月後
,還請少俠不要忘記……解藥之事!」
項思龍心道:「什麼解藥不解藥的,老子全在耍你這傢伙呢!方纔那三道反指
勁既是為你解穴也是廢你武功的,是三個月後了!只要你依我之言去做,項羽又怎
會不殺你這傢伙呢?」
心下想著,口中卻還是冷冷道:「我會記著的了!」
呂青聽了這個牽了匹馬躍上馬背,策騎向谷口馳去。
聖火教主和青松道長都一直在旁靜看著項思龍處理呂青,這刻聖火教主終忍不
住心下納悶道:「小兄弟,你真放了這傢伙?要是他把赤帝……這事說了出去,只
怕咱們又有麻煩了!」
項思龍沉吟地道:「我看他再不敢背叛小弟的告誡的了!這傢伙可怕死得很,
野心又大,咱們可以利用他來拖住項羽!」
青松道長點頭道:「任少俠心智高明!這呂青只不過是一介小角色,殺不殺他
都沒多大關係,反是放了他,對咱們大有用處!」
說著,頓了頓又道:「對了任少俠,你卻是怎麼也入了這赤仙谷來?方才谷中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鬼宗巫師他們……」
項思龍心道:「這內中實情可不能告知你們,因此事實在是事關重大,不容有
絲毫閃失,可也不是我有意不信任你們了!」
想著時頓截住青松道長話頭,笑了笑道:「沒什麼,因不知鬼宗巫師怎的得知
在下師父道隱居此處,對我教聖火令動了貪念,所以出動員人馬欲強行奪寶,剛巧
在他們入谷時被我發現,知他們不是好東西,所以進谷與師父道打退了這眾傢伙。
」
青松道長目中閃過一絲懷疑之色,但聽項思龍如此說來,雖知他沒有對自己說
實話,卻也不便相詢,當下衝項思龍拱手告辭道:「不知少俠還有什麼吩咐沒有?
如無他事,貧道等就先告辭了!」
項思龍可也不想與青松道長多說了,要是被他識穿了自己真實身份,那對自己
行事可就有諸多不便,聞言忙道:「那道長等就多多保重了!」
送走了青松道長一行,項思龍大是鬆了一口氣。
不知怎的,項思龍感覺自己出谷後這有一種怕與自己熟識的人相處的感覺。是
自己心中壓力太大還是對眾人對自己感情的愧疚?
項思龍自己也說不清楚,他只覺自己忽地有種退出這古代生活的念頭,不想在
這古代留下太多的感情債。
這種生活太累了。也不知自己對這古代到底會帶來什麼後果。
項羽己得風赤行真傳,成為魔師傳,他將會變成什麼樣的自己也不知道,但看
他一入江湖的野心表露,卻定是己成魔道中人了吧!
自己雖與他有結義之情,但雙方終於處於敵對位置,有一日項羽魔性大發,要
殺自己,卻或許會連累與自己親近的人呢!
還是少跟眾人接近的好,今後自己與項羽的戰場可是江湖武林,難以倖免的自
也是江湖中人要深遭其劫了!
有什麼辦法呢?自己也無法改變這將來臨的現實,唯一能做的是盡自己的能力
保護中原武林同道了!
項思龍心下的痛苦讓得他的心都快破碎了!為了維護歷史,他付出的實在是已
經夠多!無法與劉邦兄弟相認,無法與父親項少龍和平相處……一顆心更是從來有
安定下來過……一切都是為了維護歷史!
可歷史的命運卻現因項羽成為魔師傳人顯得更加形勢嚴竣撲朔迷離……自己卻
是有能力把握歷史命運嗎?
項思龍顯得脆弱地長歎了一口氣,神情甚是落漠。
聖火教主道:「小兄弟何不說給老哥聽聽呢?一來可以舒緩一下心情,二來看
看老哥有什麼地方幫得上忙的!」
項思龍心念一動,暗忖自己要是能說動聖火教主相助自己,那可是對自己實力
有充實,當下歎了口氣道:「還不是為著魔師傳人的重出江湖而心煩!唉,只怕是
又一場劫難將臨了!項羽乃是小弟的結義兄弟,卻又成了魔師傳人,你說讓小弟苦
惱不苦惱?還有,項羽練成了種魔大法,小弟也不知能否是他之敵?赤帝傳人雖也
將出世,但卻也不一定能敵得過魔師傳人——要知道風赤行當敗在赤帝手下乃是因
他未練成魔大法第十式玄宇宙!小弟聽風赤行說此招威力比之前幾招威力之和還要
大,簡直是讓人不可想像了!再說魔師傳人這出世,天下間隱居的各大魔頭亦將會
重出江湖,投歸項羽門下,再加上項羽手握天下百萬兵權,他要作什麼事也成功了
!而中原武林正道人才調零高手寥寥無幾,卻也不一定能對付魔師傳人呢!」
說到這裡,又是長歎了一口氣,把目光投向了黑夜中的天空。
聖火教主沉默了陣,突地道:「既然江湖還未忘記我聖火教主,那老哥也便陪
小弟一道重出江湖除魔衛道去吧!我聖火教乃是在魔師風赤行手中毀的,魔師傳人
卻也是我聖火教的仇人!」
項思龍聽了大喜,卻還是假裝為難道:「這……怎可因此而擾亂哥的靜清生活
呢?我看老哥還是……」
聖火教主不待項思龍把話說完就己截口道:「小兄弟不必多說什麼的了,老哥
心意已決!嘿,還說什麼清靜生活?現在已經是再也不清靜了!再說老哥本就有一
顆本安份的心,想修行成道我看希望也不大,還不若痛痛快快地隨小兄弟重出江湖
去轟轟烈烈的干他一番大事業,如此或許還可名垂青史!在這赤仙谷中過了三千多
年的孤獨生活,老哥都煩死了!現在赤帝傳人已有著落,又讓我,遇得小兄弟這等
知音,我卻是怎也不會再有心事修行的了!」
項思龍這一下再也不強勸了,當下伸出一手道:「好!連老哥也有此等壯志情
懷,小弟我又怎會做孬種呢?」
二人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驀地發出一陣知心的哈哈大笑。風平浪靜地過了四
天,項思龍和聖火教主卻並未因得這平靜而放鬆戒備,二人在谷中布了好多機關和
迷陣,如有入谷者如稍有不遜,便不是會中機關埋伏便是會被迷陣因住。
可如此二人還是輪流晝夜監察著赤仙谷的一切動靜,以防有人來犯,要知道劉
邦大功告成之日也只有五天了,這段時日卻是至關重要的關頭,絕對不可讓人來擾
亂,要不只怕會功潰一線。
在這幾日中項思龍和聖火教主更是增進了信任和瞭解,聖火教主時常問起,項
思龍除了隱去自己真來歷外其他諸事也都是有問必有答,為了項思龍的種種奇遇和
輝煌成就聖火教主是嘖嘖稱奇和讚歎不已,但聽得項思龍因項少龍,項羽、劉邦三
者給他帶來的痛苦與矛盾,卻也是心情沉重。
難怪小兄弟如此沉熟而憂鬱的了,原來他心中竟有如此多的痛苦。這可也並不
比自己當年失教之痛輕鬆多少,一個既要擔負起創造歷史的重任,又要擔負起拯救
中原武林的重任,是何等的艱難與偉大,此等人物才是頂頭立地的大英雄!
自己一定要拼著達把老骨頭也要助小兄弟一臂之力!聖火教主如此想著,也時
時安慰項思龍,著他不必太過心煩人定勝天,只要有信心和決心有什麼事辦不成的
呢?
當項思龍跟他說起不願與眾親人和朋友的痛苦時,聖火教主對項思龍人格的偉
大敬服得不得了。
在瞭解項思龍的當兒,聖火教主也時常說起他自己的一些過去,如小時也曾凌
雲壯志,欲大展胸中雄才武略啦,波斯國的一些人情風俗啦,他也談過戀愛受女人
青睞啦等等一些輕鬆的話題,以放鬆二人情緒。
這一日二人正在赤仙谷中一高巖處把酒臨風暢談闊論時,突地一陣滾石聲和驚
叫聲傳入二人耳中。
不好!有人偷闖入谷了!二人聞聲同時色變,身形也朝向谷口衝去,心下卻在
想著:又是什麼人膽敢闖谷呢?
思量間,二人已是馳至布有機關的谷口,卻見一紅一綠兩個身著怪異服飾的的
老者正在驚罵聲中揮手出擊襲向他們的巨石,掌勁甚是威猛,身法也是江湖罕見的
一流身手。
項思龍和聖火教主見了心下均是暗震。
這兩人到底是何來路的人?入闖赤仙谷來幹什麼?難道是……得知了赤帝遺物
藏在這赤仙谷的秘密?
這……此秘密已只有呂青和楚懷王幾人知曉,難道是呂青出谷後又犯了什麼事
,讓這秘密給洩露出去了?
這傢伙不會如此大膽的吧!那麼……二人正想著時,那兩個老者已是破了他們
二人佈下的石陣,往二人走來,目中均是閃著怪異的目光。
紅衣老者在距二人二丈多遠時,就冷聲喝罵道:「他媽的,谷中那破石陣是你
們二人佈下的嗎?你奶奶個熊,差點讓我兄弟倆著了道兒!還幸得我們武功高強才
沒事,不過卻已耗了我們不少力氣,你們卻是怎麼賠償我們這損失啊?」
聖火教主見這老者語氣如此狂妄,不覺心下有氣,冷冷道:「老夫不是已在谷
石上寫下了——擅入者死的告示語麼?二位擅闖老夫禁地,我沒質問你們閣下倒強
橫起來,你們當老夫是好欺的嗎?哼,二位如是誤闖入谷,就請你們返回,這裡不
歡迎外人,否則別怪老夫不客氣了!」
紅衣老者氣得「哇哇」大叫道:「奶奶的,你算什麼東西?這山谷寫了字號是
你們的嗎?你不讓我們進谷,我們就便要進谷,看你們能把我玄冥二老怎麼樣?」
項叫龍聽得心下一震,失聲道:「什麼你們就是玄冥二老?」
紅衣老者「咦」了聲是得意洋洋的道:「小子聽過我們的名號嗎?怕了是吧!
如此的話,就乖乖給我們讓道!」
項思龍斂回心神,冷哼了聲道:「什麼怕了你們?兩個欺師滅祖的叛徒而已!
以為你們師兄無極禪師仙去,你們又尋得了血魔做靠山,便可再入中原來無法無天
了嗎?可不要忘了你們當年對無極禪師許下的誓言——此生永不入侵中原,否則必
遭橫死!在下奉勸二位,識相的話還是回返大漠去做你們的大漠樓主去吧!」
這下是輪得紅衣老者失聲驚呼了,只聽他聲音發啞道:「你……你小子便是一
掌重創血魔的回夢老人弟子任道遠!」
項思龍冷冷道:「不錯,在下正是任道遠!」
紅衣老者臉現驚駭之色,但不多時就又平靜下來,強作鎮定地冷哼了聲道:「
你是任道遠又怎樣?我玄冥二老難道會怕了你一介乳毛未干的小子不成?快閃道,
否則我家主人來了可有你好受的!嘿,我家主人可也正想會會你這小子呢!只不想
卻給躲在了這赤仙谷,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項思龍訝然道:「你家主人?是血魔嗎?他不是被項羽給殺了麼?還有柳生青
雲,都已死在了項羽手上!你所說的你家主人是誰?」
紅衣老人又面現冷傲之色道:「小子消息倒挺靈通的!不錯,血魔的柳生青雲
都已喪生在了我家主人手上,我家主人就正是當今天下最有勢力的楚霸王,也是當
今新創天地盟的盟主!王權已歸我家主人所有,天下武林卻也均向我家主人臣服!
小子,你現已知我家主人名頭還不讓道?」
項思龍心下的驚駭讓得他整個人都給征住了。
好快!項羽似豬透了自己的一切計劃似的,這麼短短幾日就已野心全露無遺,
並且招歸降服了各方魔頭,創立了什麼天地盟,這……中原形勢當真是更加嚴竣了
!不!是已嚴竣至了極點!項羽好深沉快速的心機!
這一切都源於他得了風赤行的魔種元神,受了風赤行魔道思想的影響,並且激
發了項羽自己潛藏的魔種,使得他對各方危機都顯得敏感起來。
好厲害的種魔大法!竟然可以開發一個人的智慧!
紅衣老者見了項思龍的樣子,以為他嚇著了,當下更是得意的道:「小子,我
家主人似很看重你呢!只要你投靠我家主人,可是前途無量啊!好了,讓道吧!聽
說這赤仙谷有什麼天地赤龍和一個神秘人物,我家主人著老夫二人進谷看看,不要
妨礙了我們辦事!」
說著與綠衣老者一道大大咧咧地向二人處走來。
項思龍很快收回心神,伸手一指道:「站住!此谷是我波斯聖火教的總壇重地
,外人不得入內!且不管你家主人有多厲害,你們也不能入谷去!否則可得通過我
們守谷二使這一關!」
綠衣老者兇目一瞪道;「他媽的,我大哥費了那麼多口舌點省你,你小子如此
執迷不悟啊!好,就讓老夫來會會你這擊殺了水月宗師和重創了血魔的小子手底下
到底有多大道行吧!」
說著,身形一閃就欲向項思龍攻來,紅衣老者卻是一把拉住了他道:「二弟,
不忙!咱們還是等主人來後再說吧!主人可吩咐過我們不得對谷內的人不恭呢!」
綠衣老者卻是氣憤難平道:「大哥,咱玄冥二老稱雄大漠,難道就如此受這小
子的氣?別阻我,讓我跟他打一場再說!」
紅衣老者沉聲道:「二弟火氣何必大呢?待主人來收拾這不知死活的小子時,
咱們請求主人不要殺死他,把他交給咱們,咱們不是有更多更好的洩氣之法了嗎?
」
綠衣老者聽了點頭道:「大哥說得也是!我就暫且忍忍!」
二人對答著,聖火教主這時開口道:「不管你們作何打算,你們現有個選擇,
一是滾出谷去,二是準備受死!」
綠衣老者聽得又來了火,這時只聽得一聲冷哼聲自谷口傳來道:「閣下好大的
口氣!是要誰滾出谷去和受死啊?」
話音甫落,發話之人已是閃至了玄冥二怪飛落至他的身旁兩側,其中一人正是
項思龍所見過的青手乾羅,另一個則是個面色陰冷的老者,可能就是赤尊門倖存下
來的另一號頭面人物冷血封寒吧!
項思龍望著項羽,心下此時的感覺像打翻了的五味瓶,酸甜苦辣澀樣樣都有,
讓得他只覺身體有些冷嗖嗖的。
項羽是變了!變得沉穩和老練了!但更讓項思龍心顛的卻是項羽雙目那狂性的
異光和他身上所發出的殺機。
玄冥二老見了項羽頓如老鼠見了貓一般乖馴,一點驕橫之氣也沒有了,頓上前
向項羽躬身行禮道:「盟主,眼前這二人不讓屬下兩人入谷,他們甚是狂傲,根本
沒把盟主放在眼裡呢!」
說這話時,玄具二老卻是連眼也不敢抬起正視項羽。
這便是小魔師在群魔心中的超然身份了!
當年的魔師風赤行叱吒魔界,可他是經歷了多少年才打下的江山和名頭。今日
的項羽則不同了,他才只剛剛成為魔師傳人不多久,便在這些聲名顯赫的魔頭面前
樹立祟高的威信。
項羽對玄冥二老帶有挑畔性的話只輕輕地「嗯」了一聲,目光卻是一瞬不瞬地
落在項思龍身上,過了好久,才沉聲道:「你便是新近風雲武林的聖火教年青高手
任道遠?」
項思龍此刻心懷澎湃,對項羽的話似未聽見般,一直沉默無語。
項羽見了眉頭輕輕一揚,又道:「閣下便是任道遠?」
聖火教主這次代了項思龍回答道:「不錯,他正是老夫的小兄弟任道遠!哼,
你小子便是新近出世有魔師傳人項羽了吧!」
項羽把目光移向了聖火教主,淡淡道:「本座正是魔師傳人項羽!教主這多年
來別來無恙?宗師托我向你問安呢!」
聖火教主目光噴射出仇恨的目光道:「當年你師父風赤行滅了我波斯聖火教,
你既已成為他的傳人,這筆帳自是記在你頭上了!小子有種的話便來與老夫在戰三
百回合,代你師父與老夫把當年的恩怨作個了斷吧!」說著身形就欲衝出,項思龍
卻是突地伸手一把按住了他的肩頭,終於開口道:「老哥,不可衝動!來日方長,
要報仇日後有的是機會!」
聖火教主身軀微抖,咬馬道:「小兄弟,不要拉我!老哥苛活下來,還不是為
了今日?你讓我與小魔頭一決高低吧!」
項羽這時卻道:「是任兄那話,要報仇日後有的是機會!本座今日前來這赤仙
谷,卻也不是來與你打鬥的!只是據聞此谷出現了赤帝遺物,所以特來探個究竟!
既然如此,二位,告辭!」
說罷,沖玄冥二老一揮手,率先向谷外走去。
對項羽這……入谷而突地又出谷……二人正想著時,項羽卻突地站住身子,轉
了過來,雙目一瞬不瞬地望著項思龍道:「少俠很像在下一位朋友!記住,我今次
放過你們,就是因為我突地生出的這種感覺!可下次再遇上,我就不會再對你們如
此客氣了!」
言罷,又轉過身子向谷口走去。
看著項羽一行走出了四五百米之遙時,項思龍再也忍口禁不住自己的情緒,脫
口道:「項羽,你給我站住!
項羽應聲而立,身體微微一顫,轉過身來,聲音極不自然地道:「閣下,叫住
在下有何見教嗎?」
項思龍話一出口已是後悔,因為他的聲音在情緒激動太過過下已是恢復了原聲
,想來已是教項羽聽出自己是誰來了。
不過聽項羽這語氣,似不欲與自己相認,這卻……又是為什麼呢?難道項羽是
怕被感情因素牽制了他不能擴展他的野心?
難道項羽已陷入魔道不能自拔變成了個絕情絕義之人?
項思龍只覺著一股深深的寒意湧上心頭之外,心底同時湧生起一股辛酸的悲哀
,是為項羽的轉變?是為父親項少龍的錯誤選擇?還是為歷史將臨的嚴竣考驗?項
思龍只覺自己也說不清,或許……這些感覺都有吧!
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項思龍沖項羽罷了罷手脆弱地道:「你走吧!」
項思龍這話音甫落,谷中突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大爆炸之聲,眾人心中齊都
一震,不約而同向谷中望去,卻見一道奪目劍光沖天而起,一身形在這劍光之中豪
光四射。
啊!是劉邦練成赤帝武學出世了!
項思龍心頭又忙又喜,一顆心不由自主地擰成了一團。
魔師風赤行和赤帝二人的傳人相繼出世且……相遇了!
項羽知道了赤帝傳人是劉邦會有怎樣反應呢?
只怕是一場暴風雨要在這赤仙谷中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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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仙谷殺機】
項思龍此刻心中的焦惶真不知用什麼言語來形容是好。一切都是那麼接踵而來
的突然發生,連讓自己思量對策的機會也沒有。先是血魔出世,讓自己九死一生;
接著又是魔師鷹刀的傳聞,讓得華山派滿門被殺;再接著是柳生青雲出世,與血魔
聯手尋找魔師鷹刀的下落;隨後又是魔師風赤行出世,項羽被選作了魔師傳人,最
終練成了種魔大法成為武林新興魔道至尊,現在又是劉邦誤打誤撞地成了赤帝傳人
,卻又讓得項羽得知……真不知現實是在作弄自己還是在作弄老天?
在項思龍喜喜憂憂地想著時,聖火教主卻也驚喜地歡呼道:「啊!是天劍!是
赤帝天劍!成功了!赤帝傳人終於也出世了!」
玄冥二老臉色大變,又驚又恐又忐忑地望了望天空還未消散去的劉邦身形,又
望了望項羽,顯得甚是焦燥不安。
毒手乾羅和冷血封寒是眉頭微揚了一下,身形卻還是動也未動,一臉冷竣肅然
之色,似這天地一切都與他們無關似的。
項羽卻是嘴角浮起一抹陰毒的笑意,雙目一瞬不瞬地望著空中突然出現的豪光
身形,待豪光斂去現出劉邦身形時,卻是禁不住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陰
毒的冷竣。
劉邦此時已收了真氣,飛身落下地來,一雙智者的目光飛快的一掃眾人,待落
在項羽身上時,臉色卻是不禁又驚又疑,但很快恢復過來,沖項羽打了個哈道:「
霸王,是什麼風把你吹到這赤仙谷中來了!嘿,本王也真想入楚營去拜見一下霸王
,彼此敘敘舊呢!自大分封後,本王可是有得五個多月沒有見過項羽老弟了呢!」
項羽冷哼了聲道:「我道赤帝傳人是誰呢,原來卻是漢王!怎麼你不安居巴蜀
卻怎麼也入了中原來呢?嗯,可也恭喜漢王成為赤帝傳人啊!只不知漢王此番入中
原有何意圖呢?」
項羽說這話時敵意甚濃,語氣也甚是森冷,根本就沒有一絲把劉邦還當作兄的
意味了,似恨不得即刻殺了劉邦似的。
項思龍心下一凜,暗暗提集功力,準備隨時防備項羽對劉邦出手,心情既是緊
張又是擔憂,喉嚨都乾澀起來。
劉邦打了個哈哈道:「有何意圖?微臣能有什麼意圖呢?只是據聞項大哥失蹤
,所以入中原來探聽一下項大哥下落罷了,想來這沒有什麼不可的吧!卻不想被我
誤打誤撞的闖入這赤仙谷得了赤帝遺學,可悶死我了,六天六夜沒吃沒喝,盡受太
陽神珠真火的燒練,苦不堪言啊!」
項羽連道了兩聲:「好!好!」接著冷冷地道:「既然你已承襲了赤帝老鬼的
武學,成了赤帝傳人,那從今以後你便是我的敵人了!今日我不殺你,十日後我們
華山縹緲峰見,我要為師父報當年敗給赤帝老鬼的一箭之仇!不過我也不想乘人之
危,你剛練成太陽真身,給你十天時間修習赤帝武學,十天後咱們不見不散!」說
著頓了頓道:「劉邦,我知道你詭計多端,可也別負約想溜!如此的話,便是追到
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劉邦臉顯驚色道:「什麼!你師父……你已成了魔師風赤行的傳人?」
項羽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是魔師傳人,你是赤帝傳人,你我的恩怨可由爭
霸天下轉換到了上一代的武林恩怨!爭霸天下是我勝了,當年你師父和我師父的比
鬥是你師父勝了,咱們可說是一比一成了個平手,今後究竟誰勝誰負由咱們二人來
決定!劉邦你可不要讓我太過失望!」
劉邦此刻心情平靜了些,笑道;「咱們可是結義兄弟呢,何必鬥個你死我活的
呢?小弟永遠是項兄手下敗將,這一戰咱們不打也罷!現在天下太平了,咱們應該
和平相處的嘛!」
項羽淡淡道:「天下當真太平了嗎?嗯,即便是天下太平了,可中原武林卻還
並不太平啊!尤其是你我這赤帝和魔師傳人的出現,只怕武林更要不太平了!要想
實現天下武林大一統的局面,只有再在血雨腥風中拼出一位霸者來。沒有人統領武
林,武林卻很難平靜呢!」
劉邦曬道:「誰說當今武林無人統領了呢?項大哥可是當今武林人心所向的武
林盟主,有他領導武林,定可使中原武林平靜無波!」
項羽有意無意地瞟了項思龍一眼,緩緩道:「只可惜,項大哥已經失蹤半年有
多了,也許都已經不在世了吧!天下不可一日無主,武林也是一樣,不可一日無主
,否則必定大亂!可不?在項大哥失蹤的這段時日來,中原武林紛亂四起,先是烏
巴達邪教作亂江湖,接著又是血魔出世,柳生青雲入進中原……中原武林可說是無
片刻安寧!現在既然中原正邪兩道代表人物已經雙雙出現江湖,那自也應在他們二
人當中角逐出一個領導武林新霸主來。劉邦你也不要再推三推四的了,這哪有赤帝
當年的王者風度?既然是上天安排了我們二人一決高下爭個雌雄,卻是想逃避也逃
避不了的,還不若坦然接受這現實吧!」
劉邦苦笑道:「當真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那……好吧!你要做武林盟主我讓
給你好了,我還是回巴蜀去做我的漢王,發誓今生永不進入中原好了!打打殺殺的
日子我過煩了,也心灰意冷了!」
項羽嗤笑道:「劉邦,想不到你這麼沒種!還配作赤帝傳人嗎?好,我答應你
,無論你是勝是敗,我都不殺你!這世上可以一戰的敵手實在是太少了,如果沒有
一個強硬對手豈不太過寂寞?英雄的成就快感,可是建立在打敗強敵的勝利上!你
是赤帝傳人,也就是個值得我項羽一戰的對手!當年魔師敗在了赤帝手下十次,最
後一次才對魔師下了重手,前九次都放過了魔師,為的還不是享受勝利的快感?我
項羽也會饒你九次不死,但你如太過讓我失望了,那我也只好殺了你!」
劉邦見項羽說得如此陰冷狂傲,似著自己必定是他手下敗將似的,不覺新仇舊
恨一齊湧上心頭,冷哼了一聲道:「項羽,你可也不要把自己說得猶若天神了嘛!
你以為我真怕了你不成?我也是讓著你!項大哥常對我說:『退一步海闊天空』!
做人嘛最好就不要逼人太甚!嘿,要知道我劉邦在爭天下上敗給了你,這乃是我根
基不好——我可只是沛縣的一個小混混!你項羽呢?當年秦國最有權勢威望的上將
軍項少龍的義子!當年楚國聲名顯赫的項燕將軍的兒子項梁的乾兒子!一出馬就有
八千江東子弟兵,你得天下可是因有天時地利人和之故!我劉邦則只是一次豐西縱
徒事件起家,無錢無力又無勢,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可全是拼勁,堅韌不拔不屈
不撓的拼勁!只要你項羽有種再給我劉邦五年時間發展,我不打你個落花流水屁滾
尿流才怪!你要跟我爭霸江湖是吧!好啊,誰真怕了你啊!我本沒有爭霸江湖的野
心,被你這一激卻也不服氣了,我就便要跟你項羽比個高低!我就不信我劉邦真永
遠是你項羽的手下敗將!我是赤帝傳人,你是魔師傳人,你師父當年就敗在了我師
父手下,從今以後我便也要讓你項羽這狂妄小子嘗嘗失敗的味道!」
劉邦本是從來都對項羽深懷怯意,可沒有對他如此惡言相向過,一直都只有忍
氣吞聲低聲下氣的份,今日也不知是被項羽逼急了,實在抑制不住了心中深藏的對
項羽的憎恨,還是因服了赤帝所遺的太陽神珠使他的氣度發生了變化,竟敢對項羽
說出如此一番豁出去了的話來。
項思龍心下暗暗為劉邦喝采,卻同時也為他暗捏一把冷汗。只不知劉邦的這番
話是否會激發項羽魔種的殺機?
項羽臉上神色變了數變,卻是突地發出一陣哈哈大笑道:「有種!原來你劉邦
卻也是個心懷野心的人物,卻並不是項大哥培植的一朵溫室中的鮮花!有種!我喜
歡!好,我就給你五年時間,在這五年內你劉邦可施出一切手段來對付我,我都不
殺你!五年過後,你如沒有擊敗我項羽,那可便是你劉邦的死期了!哈,人生如果
沒有挑戰,那這人生豈不如一張白紙?還有什麼意思?人生最大的快樂不過於接受
最強對手的挑戰,最後打敗他!這樣的人生才刺激精采!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劉邦,你好好把握這五年時間吧!」
聽得項羽這番狂妄的話,項思龍心下的狂震和狂喜讓得他的整個人都給呆住了
。難道一切真的都是天意麼?想不到歷史上五年楚漢相爭是項羽和劉邦的一個約定
!
項羽也太過狂妄自大了,他的命運就葬送了他的狂妄上!
劉邦則是幸運,是上天在寵他這真龍天子!五年,五年的楚漢相爭劉邦卻是有
多少次差點死在了項羽手中,卻都讓項羽給放過,這……就是今天項羽和劉邦五年
約定的結果吧!也真不知是天意在作弄項羽,還是項羽自己斷送了自己?
或許項羽最後在烏江自刎前所說的「天要亡我,非戰之罪也!」卻真是表達了
今日對劉邦許諾過的心痛疾首吧!
自己是終於可以對劉邦的命運稍稍鬆下一口氣了!
魔師風赤行把項羽締造成了魔師傳人,本意是要讓項羽成為天下無敵的魔尊,
一統中原武林,讓魔道思想橫行天下,卻不想更增項羽狂妄自大的個性,幫了歷史
的一個忙,也毀去了項羽!這樣說來,又是天意在幫歷史了!
項思龍只覺自己的眼角都因項羽對劉邦的這個五年承諾給發漲起來,現在自己
所要做的事情就保護中原武林不遭重劫!
想項羽這等性子固執狂傲剛愎自用的人,說出的話大半是會算話的。但願父親
項少龍能被自己說服,這就是自己要做的重中之重的事情了!
項思龍心潮起伏時,劉邦卻也對項羽的態度微一錯愕,難掩興奮之情地道;「
好,這可是你說的!咱們就一言為定!五年後我劉邦如還不能擊敗你項羽,那我劉
邦活著也便沒意思了!」
說到這裡,頓了頓又道;「嗯,這話可得去頒布天下才行,讓天下人人都來作
個見證!要不你出爾反爾,那……」
不待劉邦把話說完,項羽就已截口冷冷道:「我項羽言出必行,怎會出爾反爾
?哼,你如不相信的話,十天後咱們在武當山見,那時那裡將舉行一次武林大會,
據說是項大哥重出江湖召開的。介時我項羽當眾把今天對你的承諾再說一遍,這下
你總可放心了吧!」
劉邦笑道:「項大哥當真沒事啊!好!十天後咱們就武當山見!嗯,華山縹緲
峰之戰咱們就取消了吧!」
項羽沉聲道:「不!咱們參加完武林大會後,當即趕往華山決戰!無論如何我
也得代師父討回公道!不過我既已答應不殺你,自是不會對你痛下殺手的,我要慢
慢地折磨死你,向世人證明,魔師傳人比赤帝傳人厲害!好了,我就言盡於此,十
日後武當山見!」
言罷突又轉望向項思龍道:「你才是我項羽此生真正的對手!」
說完再也沒多說一句話,縱身領了四名手下向谷口飛馳而去,轉瞬不見了蹤影
。項思龍看著項羽逝去的背影,不由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劉邦此時卻又為項羽最後的那句話關注上了項思龍,雙目緊緊地盯著他,驚詫
道:「這位少俠高姓大名,在下劉邦!以前似從未見過少俠呢?項羽認識你嗎?他
怎麼對少俠似深懷敵意似的?」
項思龍聞言斂回心神,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劉邦好一陣,發覺他果是也變了許多
,顯得更加成熟和穩重了,氣質也發生了很大變化,隱隱的給人一種王者的氣勢,
雙目神光閃斂,顯是武功修為又大大上了一個臺階。
心下的感覺也不知是什麼滋味,項思龍只覺雙目發漲。
劉邦見項思龍只怔怔地呆望著自己,卻是沒有回答自己的問話,心下不由大是
納悶,難道眼前的這少年認識自己?
心下想著,當下又微笑著問道:「請問兄台高姓大名?在下……聖火教主這時
「嘿」了一聲道:「小子,你就是老夫小兄弟的義弟劉邦?嗯,不錯!不錯!小兄
弟對你的一番付出倒也是值得的!」
劉邦聽了大叫道:「前輩……你小兄弟是誰啊?怎是我義兄?」
聖火教主笑道:「自是你項思龍大哥啊!他新認了我這老哥!」
劉邦又驚又喜地道:「項大哥!前輩知道我項大哥的下落?」
聖火教主望了項思龍一眼道:「呔,他可就在你面前呢!」
劉邦身體一陣劇顫,轉望向項思龍怔怔地看著他,良久才啞聲道:「項大哥,
真……真的是你嗎?」
項思龍強壓住心中的思潮,輕笑道:「可不正是我!」
劉邦突地歡呼跳起,縱身飛至項思龍身邊,一把抱住他,興奮地道:「項大哥
,真的是你!小弟找得你好苦啊!可為你擔心死了!聽說大哥失蹤了,小弟急得如
熱鍋上的螞蟻,再也不想在巴蜀那鳥不生蛋的鬼地方呆下去,頓偷溜入中原來尋你
!」
項思龍雙手搭住劉邦的虎肩道:「大哥沒事!嗯,邦弟,你長大了,行事也顯
得成熟穩重了許多!對了,你偷溜入中原,對巴蜀的一些軍政事務都安排妥當了沒
有?」
劉邦點了點頭道:「都作過交代了,有張良、蕭何、韓信他們打理,應可放心
!嘿,聽了大哥再次失蹤的消息,小弟傷心得差點要自殺,只覺著這天地再也沒有
一絲的色彩了,還好大哥沒事!」
項思龍心下一熱,卻轉過話題道:「邦弟你是怎麼尋入這赤仙谷來的呢?」劉
邦突地面上一紅道:「這個可說來話長!」
原來自劉邦從上官蓮他們在斷魂崖被烏達邪教包圍,從雙方的對話中得知項思
龍再次失蹤的消息,又驚又駭,同時得知項羽隻身入闖江湖,懷疑他有什麼野心,
於是決定也身入中原,邊尋探項思龍的下落,邊暗查項羽的動機。
剛入中原不多久,卻被劉邦遇著了楚懷王身邊的大紅人呂青,劉邦於是虛與偽
蛇的與之交往,從呂青口中得知了這赤仙谷中有一天地赤龍和一武功高絕的神秘人
物,對那天地赤龍劉邦可沒有多大興趣,但對那武功高絕的神秘人物,劉邦卻起了
好奇心,因為他此番身入中原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義結天下武林高手,以拉籠他們為
自己日後打天下之用。於是劉邦決定去赤仙谷看看,可在來赤仙谷途中,卻被他無
意發現了項羽軍營中的一名重要人物騰翼。劉邦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他自己可不想
為難騰冀而開罪項羽,但他從呂青口中探出了楚懷王欲攻打項羽的行動,當下便想
出了個借刀殺人之計,一面留暗號通知了呂青此發現,一面則跟蹤騰翼,在行得這
赤仙谷外的山谷時,呂青他們跟上來了,劉邦便頓然開溜,任由得他們相互撕殺,
自己則在谷中尋起赤仙谷來。當尋至一寫有「赤仙谷」三字的谷口時,卻也發現了
巖石上的「擅入者死」四字,劉邦心下徘徊不定,是入谷呢還是算了退走?矛盾了
好一陣,卻還是決定入谷看看,反正如有什麼異狀便開溜!如此想來,劉邦便拔出
了赤帝天劍,可當劍身剛一出鞘,天劍卻突地光芒大作且發出「嗡嗡嗡」的陣陣龍
吟之聲。劉邦見了天劍異狀,又驚又喜。可就在這當兒,一隻怪獸出現了,望著劉
手中的天劍嗚叫不止,劉邦大是驚駭,當即舉劍向這怪獸攻去,不想怪獸只閃不讓
。劉邦嚇得魂飛魄散,驚罵不絕。不多時傳來項思龍的呼喚聲,可劉邦已被怪獸挾
住飛至了一神秘洞府……說到這時,劉邦訕訕道:「小弟當時可不知是自己福緣來
了呢,人都嚇昏了過去,待醒來後在洞內發現了赤帝遺書。內中寫道:「入此洞者
,則是與他有緣…………我當時是心下大喜,但現在可不樂觀了,項羽竟成了魔師
傳人……我只怕不是他的對手吧!」
項思龍聽得又氣又怒,斥責道:「邦弟,你怎可以用小人行徑對付騰翼?還幸
得騰翼沒事,要是他出了事被項羽得知是你從中作梗,只怕你就算是有十條命也沒
了!」
說罷歎了口氣,語氣一緩道:「不過還好,你小子總算是福大命大!對了,你
在赤帝仙居都遇到了些什麼現象?」
劉邦搖了搖頭道:「都是讓人受苦的事情,先是依赤帝遺言指示服了一頗什麼
太陽神珠,再是依他一本遺下的天命寶典中的什麼劍魂心法靜坐七天七夜,方可練
成水火不侵刀槍不入的太陽真身。嗯,天命寶典中還說什麼赤帝傳人一出世,魔師
傳人也將出世,又說什麼要打敗魔師傳人必須花五年時間……等等,說了一大推讓
人搞不懂的話,也不知是真是假,不過卻也奇怪得很,現在我卻似對書中的一切內
容都記得清清楚楚,可也當真是玄奇……嘿,我也記不清那麼多的了,只覺一切都
似夢般讓人感覺昏昏沉沉的不真實,直待我破洞而出,見了項羽和大哥等,才相信
自己確是有什麼奇遇了!」
項思龍聽了劉邦所說的天命寶典的預言,心下又驚又服,赤帝果也是一介奇人
,竟能把四千年後的事情測算得如他親眼目睹了一般,看來劉邦方才對項羽說讓項
羽給他五年時間卻也不是信口說出,而是劉邦看了天命寶典後才如此說來的了。
一切都是天意!歷史靠人為的力量還是不可改變的!
項思龍心下想著,當下又問道:「邦弟對今後可有什麼打算安排呢?」
劉邦道:「有大哥在,自是一切由你作安排了!唉,本來也與蕭何、張良、韓
信他們商量了今後的發展計劃的,現在卻全被項羽成為魔師傳人給打亂了,只怕一
切都行不通!項羽方纔的氣勢我也感覺到了,好重的殺機,讓我心底都在發毛,想
來我雖成了赤帝傳人卻也是打他不過的,我有這種感覺!小弟今後要對付項羽只怕
只有依仗大哥你了,項羽方才也說只有大哥你才配作他的對手!」
項思龍想不到劉邦一見到自己依賴心理就如此嚴重,當下神色一肅道:「不!
要打敗項羽最終還是要靠邦弟你自己的力量,大哥我只可暗中相助你,要知道漢軍
真正的主帥可是你,你如不能做出一番業績來,今後還怎麼服眾以得天下呢?」
劉邦苦笑道:「項大哥你真認為小弟可以打敗項羽嗎?」
項思龍點了點頭道:「一個人只要有勇氣和信心,就什麼事都可以做得成!你
方才對項羽的一番慷慨言詞不是說得很好嗎?做人就應該有那種氣概!」劉邦訕訕
道:「我那些話是氣急之下才說出的呢,心下實實卻是怕他項羽的!」
項思龍沉默了片刻道:「你不是要做天下帝王嗎?怕了別人那還成!大哥會盡
力相助你,但你也絕不可灰心喪氣知道嗎?」
說罷,又放緩語氣道:「連大哥也相信你,你難道就自己信不過自己嗎?好了
,咱們來研究一下,下一步對付項羽的對策吧!」
劉邦當下說出了張良和韓信制定好的發展計劃,項思龍聽得大為歎服,張良和
韓信真不虧是劉邦的一文一武兩大重臣,想出的對付項羽的計策竟如歷史相差無幾
,當下出言肯定道:「一切都依原定計劃行事,項羽現在心在武林,大哥會設法牽
制住他的,你就回到軍中去安心指揮大軍是了。如有什麼事,我自會前來相助!」
劉邦幽幽道:「怎麼?才見著大哥咱們就又要分手嗎?」
項思龍見了劉邦神態,笑道:「又不是要你馬上回巴蜀去,幹嘛這付愁眉苦臉
呢?記著你可要去赴約與項羽十日後的華山縹緲峰之會呢?」
劉邦失聲道:「什麼?大哥真要我去與項羽決鬥?」
項思龍一本正經道:「當然!要想消去項羽對你的關注,你就必須去赴這場決
鬥!怕什麼呢?與項羽一戰既可增加你的自信心,又可消減你對項羽的怯懼心理,
同時也可大大提升你的武功,為何不去?反正即便敗了,項羽也不會對你怎麼樣!
他堅持要與你決鬥,無非是想滿足一下自己的虛榮心理,那你便滿足了他罷!要不
,項羽會看扁你不說,只怕他還會借此大作文章,說你是個縮頭烏龜,再有他也決
不會放過你,而總是纏住你不放,你還哪有機會去擴充勢力?」
劉邦低下了頭,喏喏道:「就依大哥之言吧,我去赴約好了!」
項思龍嗯了聲又道:「你敗於項羽之手後,要裝出一付不服輸的樣子,約他每
年在華山縹緲峰相鬥一次,如此項羽想著你自有一天可與他決鬥的,也便不會注意
你。我則抓住項羽欲稱霸武林的心理,與他針鋒相對,盡量牢牢地牽制住他,使他
分散心力,同時我們要利用各對項羽懷有異心的王侯,挑撥離間他們起來反項羽,
這樣項羽因對你有承諾,不會盡力攻打漢軍,而會忙於疲勞奔命的去平息其他叛軍
,如此你就有機可乘,可以放手去擴充自己實力了。有一天當你強大起來時,各被
項羽逼得走投無路的王侯就會來投奔於你,那時你要寬大地接納他們.但又要堅定
自己漢軍核心力量。總之,項羽施暴政,你就施仁政,籠絡人心。得道者多助,失
道寡助,大哥相信你終有一天會勝過項羽徹底打敗他的!」
劉邦聽了又來了精神,但卻還是面懷憂色地道:「但是誰知項羽會不會說話算
話?再者他即便守信,但也只有五年時間,在這五年裡我可能發展至比項羽更強大
的實力嗎?」
項思龍道:「有五年時間足夠了!不過你在領軍作戰時可也要勤加修習武功,
只有自己充實了,才可穩立於不敗之地!呔,這便是魔師風赤行的武學寶典,項羽
所會的便是這內中的魔功,但是他最厲害的魔功——種魔大法。這內中只記載了七
式,威力最強的三式卻是沒有記錄,你拿去參考研究一下,或許對稱對付項羽有什
麼幫助!記住,千萬不要耍詭計去對付項羽,他手下的群魔可都是耍詭計的高手中
的高手。也不要與項羽正面有太多接觸,要避其鋒芒攻其弱處。好了,我還有其他
要事去辦,在這十日你就陪聖火教主老哥一道在這赤仙谷中參研武學吧!不解的地
方就問老哥,他可是當年威震一時的波斯聖火教教主,武功之高當世罕見!咱們十
天後在武當山見!」劉邦接過項思龍遞過的魔門寶錄,惶急道:「那大哥還不是要
與我分開嗎?有什麼事,我與你一道去做好了!」
項思龍沉聲道:「不!為了對付項羽,你得勤加修為武學!我要去做的事只宜
單人出行,人多反是不好。你還是依我之言留在谷中潛心習武吧!十日後,咱們不
是又可相見了嗎?」
劉邦終是怯了項思龍,當下不敢再吭聲了。
項思龍轉向了一直在旁靜聽的聖火教主.道:「老哥,我邦弟就交給你管教了
!可得防著他開溜,這小子詭得很!」
聖火教主怪目瞪了劉邦一眼,曬道:「放心吧,有老哥在,這小子擔保不敢開
溜!十天後,我還你一個完整無缺的劉邦是了!」
出了赤仙谷,項思龍只覺心情既是輕鬆非常又是無比沉重。
楚漢相爭不日就要正式拉開戰幕了,艱苦的歷程又將來臨,自己能把握住不讓
歷史結局有什麼改變嗎?
項羽成了魔,確實是變了,變得深沉冷漠而又沒有感情。
連自己這結義兄弟他竟也狠得下心來口口聲聲的說要打敗自己,且被他視作了
敵人……這確實是教人傷心又寒心!
自己心目中那有情有義的項羽形像已經是破碎了……但是卻又對他有一股複雜
難言的心情,是因為他是父親義子的緣敵?還是因為自己對他有一股負疚的情緒?
他可也是為了尋找自己的下落而落入風赤行手中的啊!項思龍只覺心中對項羽有一
種疼痛的悲哀心緒。
不過看項羽與自己見面後的情緒反應和他見到劉邦後的態度,卻似在他心中有
一種矛盾的痛苦掙扎的現象……項羽還並沒有陷入魔道太深,只是他在強迫著自己
絕情絕義,強迫著自己深陷魔道!
自己一定得設法使他不要沉淪魔道,雖然他說來自己是敵人,但是為了歷史,
為了父親自己都應助項羽這一把。
但是自己應該如何去做呢?魔由心生,雖然風赤行元神魔種對項羽有一定的影
響,但他變得如此之快,卻也證明他自身存在著魔性的思想的啊!或許還是根深蒂
固的魔道思想!
項羽魔性思想的產生就與他的野心有關,可自己又不能去強行阻他野心的擴展
,要不項羽也就不是歷史中不可一世的項羽了!
以情制魔,感情是這世上最有威力的武器之一,自已是否可以用回夢心經去引
發項羽少年的回憶,激發他少年記億中的感情倉庫呢?項羽一生至愛的女人是虞姬
,自己是否可以利用虞姬去柔化項羽呢?還有項羽一生最崇拜的人是父親項少龍,
自己又是否可以著父親項少龍去訓導項羽呢?
項思龍思潮如奔突的野馬,讓得他頭部想得痛了。
唉,不管怎樣,自己還是盡自己所能去救救項羽,就算是為了歷史著想吧!歷
史中的項羽的可不是個魔頭,而是個頂天立地的悲劇英雄:最讓自己擔心的還是劉
邦和父親項少龍了!
也不知劉邦在今後起起落落的五年征程中能不能堅挺下來,這小子現在也變了
許多,更懂得利用感情來作為收籠人心的武器了!自己可明顯地感受到劉邦對自己
感情流露的幾許私心成份,不過無論怎樣自己卻也是心甘情願被他利用的,這技能
說來卻也是劉邦的一大優勢,他之所以能讓那麼多的奇人異士甘心為他賣命除了自
己助他之外,卻更主要的是他收絡人心的高明,讓得這些人對他心服口服不忍負他
。只不知劉邦將來打敗項羽,坐上漢高祖的高位後,會對自己的這過命的兄弟怎樣
?韓信是被害慘了最後死在了呂後手上,張良是見機得早退隱山野,彭越、英布、
盧綰等也是一一被他殲除……歷史中有哪一代開國君主不是這樣呢?狡免死,走狗
烹;飛鳥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這可是政治場中的千古名言。只怕將來自
己的命運也是禍福難測了!
項思龍有些落漠地長歎了一口氣,又想到了父親項少龍。
現在歷史的命運就全看自已能否說服父親了,只要父親肯定的表態站到自己這
一陣線中來,那……再大的艱難險阻自己也不怕!
想來父親應該是可以想得通的吧!項羽入魔道,如讓他成為了天下君主,那中
國的歷史就永遠沉沒了,父親如助魔道,那他可就成了歷史的罪人,全天下的人都
會咀咒他。
以父親的理智當下會權衡不出輕重來的!
項思龍日夜兼程的飛趕往楚軍之都——彭城。
他已易容成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粗武大漢,買了一車皮貸充作了個商人,如此既
可以掩人耳目,又可以獲得多方的各道信息。
與項思龍一道趕往彭城的還有二十幾個人,都是押貨物去彭城,彭城作為天下
十八王首腦國之都,自也繁榮。
項思龍的裝束雖然是毫不起眼,但他魁梧高大的身形卻還是讓得不少人關注上
了他,再加上項思龍腰佩寶劍,自也更加惹人注目,要知現今天下雖已太平,但盜
賊卻還是不少,一般的商人都會幾下拳腳功夫,尤其是那些獨腳商人,更是一流的
武功好手。這行人行在一起卻也還不是為了防盜賊之故?人多力量大些嘛!出了事
倩也好有個照應,再說一般勢小盜賊見了已方人多,卻也不敢冒然動手了。項思龍
這大塊頭看上去頗有幾份氣勢的,一些想找個好幫手的人自是想與他拉上關係,所
以當項思龍加入商隊不久,頓有一身材較矮,身體卻是較肥胖的漢子上前與他搭訕
道:「兄台此去彭城做的是什麼生意啊?小弟方遠,請教兄台了!」
項思龍加入商隊本意就是想從中探聽些新近江湖消息來,當下溫和笑道:「在
下做的是皮貨生意,兄台卻又是發哪門財路的呢?」
自稱方遠的漢子「哇」了聲道:「皮貨生意好賺頭哪!聽說南方的豹皮拿到北
方價值就翻了十倍有多,只是此生意成本也大!兄台定是個大戶人家了!嘿,小弟
財單力薄,就只好搞些絲綢生意賺點小錢養家糊口了!」
頓了頓接著又道:「我一看兄台氣度就知你是個做大買賣的!噢,我是彭城郊
區人氏,兄台到了彭城貨源脫手後,不妨到我家裡去做客!小地方,雖然沒什麼好
招待的,但我家婆娘的揚州炒飯卻還一絕!」
項思龍笑了笑道:「兄台盛情,在下一定會領!對了,在下甚少行走中原,不
知兄台能否告知一些當今中原的情況否?聽說項霸王……」
項思龍的話還沒說完,那方遠就來了興趣,笑道:「兄台要想瞭解當今中原情
況,問小弟可是問對人了。尤其是對於項霸王的一切事情,小弟可都會去打聽來,
聽說前不久,多少年前在江湖中大有名頭的兩個大魔頭部被霸王給除掉了,為我中
原武林除去了一場劫難呢!現在霸王在江湖中是人心所向,成立了天地盟,武林各
大門派已是十有六七都投入天地盟門下了,看勢頭霸王有望成為武林盟主哩!」
項思龍「噢」了聲道:「兄台還知有關霸王的什麼消息不?小弟可也是個霸王
的祟者呢!只是我一年中難得出門做兩次生意,所以對各方消息都不大瞭解呢!」
方遠有些得意地道:「霸王不止成立了天地盟,滅了兩大魔頭,並且制定了一套武
林規約,以正湖不正之風。就如戒淫、戒盜、戒搶、戒殺啦等等,不少江湖敗類就
已給霸王處決了!以前啊,各地山賊盜賊頗多,現在卻是天下太平了許多,要不咱
們這些生意人還哪敢做遠程生意?這一切可全是霸王的功德啊!」
項思龍不置可否地附和,心下卻道:「你們這些人卻是被項羽的一些假像給迷
惑了,卻是哪裡知道他是魔師傳人,帶給武林的將是血雨腥風呢!」心下如此想著
,口中自是不會說出,只又問道:「兄台可真是個霸王迷!但不知你對楚懷王……
」
項思龍這話還沒說完,方遠就已臉色大變,壓低聲音道:「兄台不要如此大聲
嘛!你不知道嗎?懷王就在前兩天被人給刺殺了,還有呂青將軍,他們的屍體都被
惡人掛在集市呢!對這兄台可千萬議論不得,弄個不好會被殺頭的!嘿,小弟多嘴
了,咱們快趕路吧!卻是阻著後面的人了呢!」
項思龍心下狂震,想不到項羽行事如此雷厲風行和狠毒,自己才著呂青威逼懷
王對付項羽不到六七天光景,呂青和楚懷王卻雙雙被殺,只怕受累的人還不止此,
項羽一定從呂青口中逼供得知了被他收買的各路王侯……這天下可真要大大不太平
了!
一時間,項思龍心下是又驚又喜。
楚懷王被殺可說是項羽掌控的天下後院起火的導火線,自此接二連三的反叛事
件就由此拉開了序幕,先是被封為燕王的臧荼帶兵來到韓國,以武力脅韓王韓廣去
做遼東王,但韓廣硬是不服分封,佔據韓地不走,二人兵戒相見,臧荼擊殺了韓廣
。與此同時,齊將田榮因未受封,氣發怒之下擊殺了田都、田安和田墨三大分割舊
地王侯,自立為王。彭越戰功赫赫,卻因他是盜賊出身,項羽也未給他分封。氣饋
不已,被田榮待機拉擾,發兵魏國。僅得三縣封地的除餘看田榮反叛成功,也加入
了田榮陣營,叛反了項羽……這一切都是因項羽殺了楚懷王后所帶來的惡果,對劉
邦來說可是大大有利,可從此以後天下將不得安寧了,戰火又將紛起中原……受苦
受難的還是百姓了!項羽如此殘暴,真不知……心下正如此想著時,前方的商人突
地傳來了一陣騷亂,只聽一人驚叫道:「啊,馬賊!好多的馬賊!」
項思龍聽得心下一震,舉目向前望去,卻果見一隊約有三十幾個人的幪面人策
騎向眾商人方向飛馳而來,氣勢洶洶。
隊伍已是亂不成形,大家你叫我呼地趕驅馬車四散逃竄。
正當項思龍視察敵情當兒,一旁的方遠在旁沖他惶急地大叫道:「兄台,馬賊
來了!快逃啊!這些傢伙殺人搶劫可是無惡不作之徒!」
項思龍聞言斂回心神,見了驚惶四述的眾人,心生同情,頓然飛身縱上車廂,
沖眾人大喝道:「大家不要慌!對方也只有三十幾人,咱們人數跟他們相差無幾,
怕什麼呢?自亂陣腳只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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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道消魔長】
項思龍話音未落,一聲冷沉的暴喝聲傳來道:「不知死活的傢伙,還想充英雄
啊!大爺待會就送你上西天!」
項思龍聽得心下冒火,舉目向發聲處望去,卻見馬賊已是漸漸馳近,距離眾人
只有兩百多米遠了,眾商人已是成驚弓之鳥六神無主,卻哪裡聽得進項思龍告誡的
話,仍是只顧四散逃命。
項思龍歎息地搖了搖頭,驀地「鏘」的一聲拔出從集市上買來的一把鋼劍,身
形電射而出,劍光一閃,馬賊中一人已是慘叫倒斃落馬。
這些人作惡多端,也不必手下留情的,自己今個兒有要事在身,就出兩招狠手
嚇退他們算了,如不知死活,就別怪自己不客氣,反正此等武林敗類,多殺一個就
少讓百姓受些苦!
項思龍這一出手,讓得馬賊中有人驚呼出聲,其中一人又驚又怒道:「閣下好
身手,只不知是何派弟子?今日之事只要閣下不插手,我們就放你一馬,閣下認為
怎樣?」
項思龍仗劍而立,冷冷道:「在下無門無派,乃是江湖中的一介無名小子,會
得幾下粗野功夫,爾等也就不必多問了!至於今日之事麼,在下卻是插定了手,這
眾兄台可是在下同伴,在下怎可不管呢?不如能賣個情面,放我們一馬自是感激不
盡。如想動強麼?相信我們眾位無一人會怯你們的,只管放馬過來就是!」
對方此時已是勒馬停住,都是一雙兇目怒視著項思龍,其中一聲音嘶啞的道:
「看來閣下是與我兄弟們作對定了!好,就讓大爺來領教你手底下到底有多少真功
夫吧!」
言罷,身形也告飛起,揮舞一對足有百斤之重的大銅錘向項思龍飛投而來,看
身速和勁道倒也真有幾分斤兩。
四處逃竄的商人此時也都停了下來,見項思龍一人面對三十幾名馬賊,有暗笑
項思龍自尋死路的,也有對自己逃命羞愧難當的……但不管怎樣,卻是人人都為項
思龍暗捏了一把冷汗,見了對方一大漢揮錘擊向了項思龍,幾乎所有人都驚呼出聲
,認為項思龍此下必死無疑了。
眾馬賊見了也都得意洋洋,為大漢的武功哄然喝采,有人道:「二當家的,別
一錘把那傢伙擊了個稀巴爛!留他一條狗命,讓兄弟們你一刀我一刀地把這傢伙身
上的肉割來下酒吃,如此才……」
這人話未說完,卻是突地張大著嘴巴再也說不下去了。
因為被砸成稀巴爛的不是項思龍,而是使銅錘的馬賊!
只見項思龍在銅錘攻至身前三尺之適時,突地緩緩出劍一跳,竟是把對方銅錘
挑得飛回去……所有人都看得呆住了,沒有一人敢開口說話。
這漢子是什麼來路的人?武功竟然如此高絕?
過了好一會,眾商人才爆發出震天喝采聲,頓時人心大定,個個精神大振,也
都下了馬車,提著兵器走到了項思龍身邊。
方遠自豪地對眾人道:「我自第一眼見到這位兄台,便看出他是個不簡單的人
物!這不,正讓我猜對了!」
說著,又豎起大拇指沖項思龍道:「兄台,好樣的!」
眾馬賊見了項思龍的神威,這刻卻是一點威風也沒有了,都驚駭地望著項思龍
,身體微微發抖著,就連撤退都不敢撤退了。項思龍目光冷冷地一掃他們道:「你
們是哪路的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竟也膽敢攔路搶劫,簡直是無法無天了!你們眼中
還有沒有王法?哼,今日被在下碰上了,你們如不說出你們大王是誰?幹嗎要做馬
賊,在下就把你們全殺了!」
項思龍這話讓得所有馬賊全身一顫,其中一人顫巍巍地道:「大使饒命!小的
全說了,我們乃是彭越將軍手下的一支分隊,受彭將軍之命在此專門堵推進入彭城
商旅和糧草車隊的。」
項思龍心下一突道:「什麼?你們是彭將軍的人馬?那不是反秦義軍的人麼?
卻是怎地到這彭城邊界幹起這般惡行來?」
這人遲疑了片刻,才顫聲道:「因為彭將軍不服霸王未給他任何封地且看不起
他,所以產生了報復霸王心理!」
項思龍「嗯」了聲,又問道:「那麼你們有多少人馬潛伏在這彭城附近?」這
人搖頭道:「這個小的卻是不知道了,彭將軍的安排是四百人守一個進城之路,如
有大批商旅或押糧車隊進城,則可傳報他,再作安排!
項思龍心下雖恨這些馬賊,但他們卻實則是在幫劉邦的忙,一來可以因此而拖
住項羽,轉移項羽對劉邦的注意力,因項羽最忌恨的便是象彭越這等小人行徑的人
,待項羽處理完與劉邦的決鬥後,只怕聞了此事會即刻著手追殺彭越;二來彭越將
來可是助劉邦得天下的功臣之一。介於此,自己卻也不得不對這些人容忍些了,雖
然他們行徑惡劣,但天下之爭卻怎能沒有代價呢!
心下無可奈何地想著,當下衝眾馬賊厲聲道:「好,看在你們是反秦義軍的份
上,在下今日就放了你們,但從今以後可不得再作惡了!如被在下撞見,那時你們
只怕全得都要小命不保!」
眾賊聞言如逢大赦,頓都連連應是,倉惶策騎而逃,連兩個同伴的屍體卻也不
管了,由此可見彭越隊伍的劣性。
不過就正是因為這等小人多了,項羽又是個重名惡劣的人,所以被劉邦得了可
乘之機,籠絡了天下各方魚龍混雜之輩,使他實力上大增才打敗了項羽的吧!唉,
小人天下,卻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見項思龍放走了眾馬賊,眾商人都訝然不解,卻也不敢多說什麼,不過對項思
龍的仗義救命之恩卻是褪了些色彩。
但眾人還是都紛紛向項思龍大拍馬屁,簡直把他捧作名望甚高的大俠,當然大
半的人是虛情假意的了!
不過如項思龍報出名號來,只怕是沒有再敢假情假義了。
對眾人的吹噓,項思龍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也知再也不便留在眾商人隊伍中
了,當下叫過熟識些的方遠,指著自己的馬車道:「方兄,咱們一見投緣,那車皮
貨就送給你了!在下還有些他事在身,不想去彭城了,帶著貨物也不方便,便權當
是在下送作方兄的一點心意吧!可謝謝你對在下講了那麼多江湖新聞呢!」
項思龍這話一落,頓有人發出唏噓之聲,都向方遠投去了既是羨慕又是嫉妒的
目光,卻也暗責自己為何就沒有先一步與這財神爺給拉上關係呢?要不一車皮貨可
是自己的了!可值幾千兩銀子呢!
方遠對這意外橫財,也是驚喜得不知所措,喏喏道:「這……這怎可以呢?小
弟怎敢收兄台如此厚禮呢?」
項思龍笑了笑道:「那在下就有暇時上方兄家吃上一碗弟妹的揚州炒飯好了!
諸位,在下告辭了!」
言罷也不待方遠多說什麼,身形一閃向遠方逝去。
辭過方遠等一眾商人,項思龍往眾馬賊逃去方向追去。
直追了半個來時辰,待進入了一座山脈時才終於尋著眾馬賊蹤跡,身形加速幾
閃,衝至了他們前頭,把手一揚道:「住馬!」
眾馬賊見項思龍這煞星突又出現,只嚇得有兩人差點跌下馬來。
先前與項思龍對話過的那人跳下馬背,身體顫抖著上前向項思龍抱拳,聲音發
啞道:「不知大俠還有何見教?」
項思龍淡淡道:「又不是來要你們命,何必這麼害怕呢?在下對彭將軍大名素
有久聞,想拜見一下他,不知爾等能否為在下引見?」
眾馬賊聽了你望我,我望你地對視了好一陣,與項思龍先前對話那人似得了眾
人認可,當下點了點頭道:「這個我們等察報一下我們大當家的,因為只有他才知
怎麼與彭越將軍聯繫!」
項思龍點了點頭,卻是問道:「你們大當家的是誰?」
答話這人道:「是我們的趙堯副統領!」
聽得趙堯這名,項思龍似覺有些印象,仔細一想,在劉邦的眾臣之中史記記載
不是有一叫趙堯之人麼?許就是這馬賊大當家的吧!
他媽的,當初在秦領山脈收伏了雍齒、劉等一眾傢伙,想不到達趙堯卻也是個
馬賊出身,劉邦手下怎麼這麼多江湖敗類?
心下想著,當下有些惱聲道:「那就領我先去見了這趙堯!」
眾馬賊自也不敢不從,當下默然領項思龍向山脈深處前行。
直深進了二十餘里,才在一峽谷中看見了一排房舍,哄笑聲、喝罵聲時起彼落
,顯是谷內之人在尋什麼樂子。
項思龍眉頭暗皺,此時已進了谷口,有守衛阻住,指著項思龍道:「兄弟,這
人似很面生,什麼來路?」
與項思龍說過話那人道:「是前來拜見我們副統領的貴人!」
守衛聞言上下打量項思龍好一陣,雙目觸著項思龍那森冷的目光,不覺打了個
寒顫,忙道:「好,你們等等,我去通報副統領!」
不大一會,守衛就趕回來了,瞟了項思龍一眼道:「副統領說他在取樂子,不
見外人,叫我們一刀把這人……給殺了算了!」
項思龍臉上一寒,冷笑道:「好大的架子,便是彭越見了我也等出門遠迎,這
趙堯是什麼東西?敢說要殺在下?」
言罷,逕直向谷內走去,眾馬賊卻是無一人敢阻,守衛也受了項思龍氣勢所懾
,身子微動了一下,卻終還是站住了。
哄笑聲越來越大,就傳自房舍中最大一間裡面,含有濃重的色情意,其中一人
聲音最大,只聽他淫道:「脫啊!脫啊美人!脫光,要一件不剩!否則本大王便殺
了你妹妹1」接著是抽泣聲響起。
項思龍心頭大為火光,看來對方是逼姦民女了!他奶奶的,這趙堯行為竟是如
此鄙劣,卻怎麼配作劉邦重臣?
抬起一腳「蓬」的一聲把門踢開,赫然落目的是四五十個猙獰大漢在圍在一圈
,看著當中一個二十上下出落得若清水笑蓉的美貌少女在跳脫衣舞,少女淚光瑩瑩
,一臉悲苦,身上的衣物也脫去所剩無幾,蓮藕般的手臂,修長的大腿已盡展無遺
,現只剩一件粉紅肚兜和短褲了,一大漢手中提著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手握一柄
明晃晃的大刀,邊雙眼放光地直盯著少女邊揮舞著手中的大刀。
項思龍這一出現讓得在場所有人都給嚇了一跳,其中一坐在一張太師椅上,身
旁有兩個美女為他捶背捏手的大漢見了項思龍,從椅上跳了起來,指著他大吼道:
「他媽的,哪裡闖進來的野小子?活得不耐煩了,敢掃大爺興緻?兄弟們,去把他
剁了餵狗!」說完又坐回太師椅上,再也不看項思龍一眼,似已認為他已必死無疑
似的,只衝著圈中少女又淫笑道:「美人,快脫啊!討了大爺歡心,不但可保你妹
妹性命,說不定大爺還會娶你作押寨夫人,那可就是你福份了!」
大漢說著這話時,已有四人氣勢洶洶地提刀閃身向項思龍揮砍過來,怒喝道:
「野小子,去死吧!」
項思龍此時已是怒火中燒,恨不得殺人了,見了攻來四人,目中殺機一閃,冷
笑道:「找死的還不知是誰呢?」
言語間雙掌已告揮出,用「吸」字訣吸過四人手中單刀,再沉喝了聲「去死吧
!」雙掌一推,被吸來滯在空中的四柄單刀頓如勁箭般向四人分射過去,只聽「啊
」的四人幾乎同一時間發出的慘叫,單刀從四人心臟射體而出,四人身體在項思龍
掌勁左右下給刺釘在刀上,掛在了屋頂。
這一驟然變化只在電光火石間完成,剛剛驚覺過來的眾大漢無一不是駭呆住了
,瞳孔放大地直瞪著項思龍。
好……好厲害的武功?眼前這漢子是……何來路?
場中少女也是睜大雙目呆望著項思龍,不過見了這等慘像卻是沒有驚叫出聲,
顯是非同一般的家世小姐。
項思龍大踏步走進屋內,沖場中少女溫和道:「姑娘穿上衣服吧!這冷的天,
可注意著涼!」
言罷,又轉向那手提小女孩的大漢,冷冷道:「放了那小女孩!」
大漢如著了魔般竟自動鬆開了提著小女孩的手,小女孩此時已是昏了過去,眼
看著跌到地上,項思龍見了當下揮出一道柔和功力托住小女孩,把她吸至身邊,舉
掌抵在她背後的中樞穴上緩緩輸入一道真氣,不多時小女孩「啊」的一聲醒了過來
,項思龍頓收了掌力。小女孩見了少女叫了聲「姐姐」向她奔去,少女此時已著好
衣物,把小女孩摟入懷中,低聲道:「小抹,不要怕,有好人來救我們了,這是方
才救醒你的大哥哥!」
眾大漢此時驚魂稍定,坐在太師椅上的大漢再次站了起來,卻也顯得甚是鎮定
地沖項思龍抱拳道:「在下趙堯,不知這位兄台高姓大名?是否是兄台要見在下?
」
項思龍真想一劍殺光了這眾傢伙,但想著這趙堯可是劉邦將來的手下大將,當
下強抑心下怒火,冷冷道:「正是在下要見你!哼,虧你們還是反秦義軍,竟然作
出此等鄙卑的事來,可真是讓你們白受百姓的愛戴了!在下命你們放了谷中所有搶
來民女,並且歸還她們財物,再跟我去見彭越!」
項思龍這等大口氣,可真把這大漢也給震住了。不過卻主要還是威懾項思龍那
高絕的武功吧,一出手就如此利索輕鬆的殺了四人,武功之高當至少可列江湖一流
高手行列。
大漢面上一紅,訕笑道:「是,在下這便著人放了谷中民女!但不知兄台乃是
……」說著頓了下來,卻是沒有再說下去了。
項思龍哼了聲道:「在下就是項思龍!閣下聽說過吧!」
「項思龍」三字一出,讓得屋內幾乎所有人都失聲驚呼。
大漢這刻可是額上冒汗道:「少俠……真的是項思龍將軍?這……小的不知將
軍大駕光臨,多有得罪,還請將軍降罪!」
說著頓向項思龍跪拜下去,身體也禁不住抖了起來。
其他之人自是也都惶恐地忙下拜,嚇得連頭也不敢抬起,膽小者更是嚇得牙齒
都打咯了。
那少女則是雙目放光,眼睛睜得大大地直盯著項思龍。
項思龍看了這眾人聽了自己名號的熊態,心下厭惡之極。
欺善怕惡,便是這些小人的本性了!他媽的,方纔還那驕橫,現在卻像乖孫子
似的!心下詛罵著,當下冷冷道:「你們起來吧!盡快聯絡上彭越,著他來見在下
!」
眾人應聲顫抖而起,趙堯口中則是連道:「是!是!小人這就去辦!」
不多時一行使退出屋內,只剩項思龍和少女、小女孩三人了。
靜默了好一陣,少女走到項思龍身前,冉冉下拜,朱唇輕啟地脆聲道:「小女
子單婉兒謝過項少俠救命之恩!」
項思龍默運內力托起少女道:「姑娘不必言謝!嗯,不知姑娘是哪裡人氏?在
下著人送你回去吧!」
少女單婉兒聞言卻是突地落淚,淒聲痛哭起來,弄得項思龍一時間卻是不知如
何是好了。還好,少女只哭了不大一會便止住哭聲,收淚哽咽道:「小女子姐妹二
人本是跟母親一起欲進彭城投親去的,不想卻遇上這眾惡賊,被他們提了來,差點
……就要受到污辱,還幸少俠相救及時,不過……小女子的母親卻是因受惡賊姦污
,給咬舌自盡了!」說到這裡,秀目淚珠兒卻是又給滾落下來,但用牙極力咬住下
唇不致哭出聲來,可見這少女是個性極強之人。項思龍聽得緊握拳頭,低罵了聲:
「他奶奶的!」也不知是在咒趙堯還是在咒彭越,亦或是咒歷史。
柔聲安慰少女道:「姑娘不必難過,在下會為你討回這個公道的!對了,不知
姑娘在彭城親戚是誰?家屬何方?在下不日也正要去彭城,姑娘如不嫌跟著在下這
麼一個大男人不方便的話,就讓在下護送你去投親吧!」少女面上一紅,淒中含喜
地向項思龍拂身行了個萬福之禮道:「如此小女子就先謝過少俠了!」
說著頓了頓,接著又道:「聽我娘親說我們要去彭城投的是一個叫項少龍的叔
叔,乃是當年秦國的上將軍。至於這位叔叔家居何方娘卻是沒對我說起過。項少俠
,憑此消息可以尋到我那項叔叔嗎?你名聲大,面子廣,路子寬,還請少俠勞煩了
!」
項思龍聽得驚叫起來,怎麼就這麼巧?被自己救了父親舊熟人的女兒!只不知
這少女的母親是不是父親的老相好?如是的話,那自己可是又多了兩個親妹妹了!
項思龍又驚又喜地想著,壓下心中震驚,笑道:「項上將軍的大名在下可是如
雷貫耳,姑娘要找他包在我身上好了!」
說這話時,心下卻又在想著,如這兩個姑娘正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那自己
對她們好點,哄住她們,待見著父親項少龍時,豈不可利用她們勸說父親?雖說這
是有私心,可自己卻無惡意啊!嗯,就如此做好!
少女在項思龍想著時,大喜道:「原來項少俠認識我項叔叔,那……太好了!
只是娘一生就想著見項叔叔一面,卻……」說著又自悲自苦地抽泣起來。
諸位看官,你卻道這少女是誰?原來卻是當年受項少龍之助成了魏國王后的單
美美的女兒。看過《尋秦記》的讀者定都知道項少龍與單美美的一些恩恩怨怨,二
人在醉風樓相識,當時單美美是醉風樓的一個紅牌歌姬,卻受了呂不韋的控制,香
唇渡毒差點要了項少龍一命,幸得項少龍發覺得早,才度過一劫,後來單美美因項
少龍不計舊惡,派人通知已對單美美心生愛慕的魏國增太子,把她從呂不韋的魔爪
中救了出去,所以對項少龍一直又敬又愛,再後來項少龍兵敗逃至魏國,幸得有單
美美之助才逃過了一劫,不過也自從在救項少龍時與他的那番親熱,卻是讓得這已
成他人妻妄的美女對項少龍魂牽夢縈,怎奈事不由人,無法與項少龍結成世好,只
得強忍心中思念。後來魏被秦滅,單美美僥倖得逃性命,但一介弱質女流,卻帶著
了一個女兒,也即單婉兒,卻教她如何生活下去?無奈之下在逃亡了兩年流浪生活
後,只得擇人嫁了,對方乃是個大戶人家公子,因貪戀單美美美色,對她倒也疼愛
得很,母女總算有了個落腳之處。一年多後單美美為富家公子生下一女,也即那小
女孩,一家生活倒也過得和和睦睦,但單美美的一顆芳心卻是繫在了音信杳無的項
少龍身上。日子就在這種不平靜的平靜中過去,年前單美美突聽得項少龍已經重出
江湖重現中原的消息,芳心大喜,恨不得長了翅膀飛到項少龍身邊,但想著自己有
家室,又怎忍心拋棄丈夫和兩個女兒呢?就在這種痛苦矛盾中又過了兩年,不想災
禍突又降臨,富家公子身患重疾,不治而亡。平靜的生活因此頓被打破了,一直嫉
恨單美美的富家公子原配夫人和另幾位妻妾聯手終日漫罵詛咒單美美,說她是隻狐
狸精,她們相公是被她給害死的。這個家是再也呆不下去了,單美美知道眾夫人是
忌自己母女三人去分她們家產,心下也再次想到了項少龍,於是收拾了些細軟之物
,帶上兩個女兒遠在他鄉,來彭城尋項少龍,不想……少女輕啼著道出了自己的身
世,卻是再也忍不住地再次放聲大哭起來。
項思龍心下大生憐愛,想少女從當年的一國公主而降身為個富家之女,現在卻
是淪為了無依無靠的孤兒,還要帶著個妹妹……項思龍心下長歎了一口氣,不管怎
樣,自己既然遇上了這事,就要管個到底不可,再說這少女即便不是自己妹妹,她
母親卻與自己父親……也算有點親戚關係呢!伸出手輕輕為少女拭去臉上淚痕,柔
聲道:「姑娘放心吧,在下一定會幫你找到你項叔叔的!好了,不要哭了!餓了吧
,我著人送些食物給你們!」
少女本是欲搖頭的,但當目光觸及妹妹身上時,又點了點頭,低聲道:「謝謝
項少俠了!」說著這話時梨花帶雨的俏面上卻是突地浮上兩片紅雲。
項思龍看得一呆,這少女長得當真是嬌媚十足,美艷絕倫,她母親單美美一定
也是個大美人,難怪會與父親有一腿呢!
心下怪怪想著,當下大叫著人為單婉兒送來精美食物。
谷中的幾百名馬賊現在是大氣也不敢出了,谷中的喧鬧已不復存在,顯得甚是
清冷。可不,項思龍的名頭在江湖中可是響噹的,不說他是漢王劉邦、楚霸王項羽
的結義兄弟,單是他在江湖中的名聲和他那身深不可測的武功,已是讓得這些平時
作惡多端的人心驚膽寒了。
弄不好激怒了這煞星,可是小命不保!試想還有誰敢不安安分分?沉默在這時
候可是比拍馬屁要好,因為項思龍在江湖中可是以俠義諸稱,這些江湖經驗老到的
惡人觀顏察色見風使舵的本事還是有的,要不還怎麼在黑道上混?
項思龍冷冷地望著已是嚇得快要屁滾尿流的眾馬賊,最後把目光落在了已是額
上冒汗的趙堯身上,慢慢道:「已是兩個多時辰過去了,彭越怎麼還不來?他架子
倒是挺大的嘛!你有沒有把消息傳給彭越來這裡見我?」趙堯被項思龍的目光盯得
猶若身上長了無數的刺般,額上汗水流得更多更快了,陪笑著喏喏道:「小的早就
飛鴿傳書給彭將軍說項將軍在這裡等他有要事求見了,不過彭將軍住處離此地甚遠
,來回至少五六百里……項將軍請再安心的等一會,想必已是快到了!」
項思龍冷哼一聲,當下轉過話題道:「谷中搶來民女可是否都已放走?待會如
讓在下查出一人未放,你可小心你的腦袋!」
趙堯顫聲道:「項將軍之命小的怎敢違抗呢?谷中二十五名婦女已是全都送了
她們馬匹金銀糧水讓她們走了,現在……就只剩下……將軍身後的姐妹二人,這…
…是否也放她們走?」
項思龍淡淡道:「不必了,她們二人由在下送她們出谷!對了,殺死她們娘親
的人是誰?趙統須知道該怎麼做吧!」
項思龍這話的意思是說:「老子知道你這傢伙是罪魁禍首,但是對你網開一面
不追究你的責任了,但是為了消這兩個姑娘的心頭之恨,你他媽的可總得找兩個替
死鬼來幹掉吧!」
趙堯乃是老江湖,怎會聽不出項思龍這話中言外之意?不過他卻想錯了點,就
是還以為項思龍也是看中了這少女,想泡她,所以故意來討好人家。不過無論怎樣
項思龍卻是放了自己一馬,這麼一點小要求又怎可不滿足他呢?當下衝項思龍會意
地點頭一笑,轉過身面對已驚若寒顫的眾手下時,卻是變了臉色,面色一沉地來回
掃視了眾馬賊兩遍,突地指向雙腿發抖的四人冷喝道:「他媽的,是不是你們姦殺
了這兩位姑娘的母親?簡直是畜牲不如!來人,把他們拉下去砍了!」
這兩人聽了這話是面無人色,「撲通」、「撲通」地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其
他諸人則是如逢大赫,頓然精神一振,聞聲應「是」,當即有七八人如狼似虎地衝
撲向四人。四人見了卻是又突地「呼」的聲從地上縱起,拔出大刀,作掙扎垂死地
大叫道:「副統領,姦污那娘們的可不止咱四人,還有……」不待四人把話說完,
趙堯就已阻聲喝道:「奶奶的,還敢反抗!兄弟們,亂刀砍死這四個敗類,把他們
剁成肉餅,看他們還敢反抗?」
其餘心下有鬼害怕這四人胡說亂說把災難降到了自己頭上的人,頓即也都拔刀
加入戰團,四人怎是眾人敵手?再也來不及把話說完,已是相繼慘叫倒地,這些人
卻當即依了趙堯之言,在四人死後,仍是揮刀往他們屍體砍去,不大一會,四具屍
體就已血肉模糊,真個是成了肉餅了,由此可見這些人性子是怎樣兇殘?
項思龍看得直想作吐,但面上卻還是冷冰冰的不動聲色。
這等惡人多死幾個,卻是這世人少了幾個禍害!沒什麼好同情的!
那少女卻也並未驚叫,反而目中滿是仇恨地看著這血琳淋的一幕,小女孩則是
把頭埋進了少女懷中,不敢多看,也沒叫起。
趙堯著人抬走屍體後,精神放鬆了許多,向項思龍恭聲道:「項將軍還滿意嗎
?如不滿意,小的再殺他幾個!」
項思龍心道:「最好是連你這傢伙也給殺了,那才幹淨利索!」
心下如此想著,口中自是不會說出,因為天下間這等惡人實在是太多了。殺一
個只能是一個,治標不治本,要想這等惡人減少便需成了一個君主專制的封建制度
國家,制定出相關的法律來制約這些惡人,同時發展生產,讓人民都富起來,讓天
下太平,那麼惡人便會少了。
殺一個趙堯有什麼用呢?留著他的狗命吧!無論怎麼說他也是史記中有記載的
人物,又是劉邦將來的重臣之一,自己卻也不能殺他的!
心下暗歎了一口氣,當下罷了罷手道:「算了,這事就此了結,但是從今以後
你們可不得強搶民女,殺人搶劫。對一些惡人富商行動一下無妨,但也要有個節度
。嗯,彭越還沒來,你派人出谷去看看吧!」
趙堯連聲應:「是!是!」正要吩咐手下去谷外視察一下時,卻突聽得一陣馬
啼聲傳來,同時有守衛飛奔而來稟報道:「彭將軍他們來了!」
項思龍聽了頓時舉目向谷口望去,卻見一身著戰甲跨騎駿馬的滿臉橫肉大漢行
在前頭,在他身後還跟有十多個武將服飾的漢子,後面則是一隊約有二三百人的騎
兵。
一臉橫肉的大漢想來便是強盜出身的將軍彭越了,這傢伙排場大得很嘛!來見
自己竟也帶這麼多兵馬來!
這時趙堯三步並作兩步地上前去向橫肉大漢躬身行禮道:「彭將軍,你來了!
項將軍都等你多時了!」
橫肉大漢彭越沒理趙堯,只望著項思龍面現詫色,口中卻是哈哈大笑道:「什
麼風把項少俠給吹到了這裡來?」
說著翻身下馬,目不轉睛地望著項思龍向他走來。
項思龍知彭越對自己身份懷疑,因自己現在還是一付商人裝扮呢!當下淡淡一
笑道:「在下只是偶經此地,被你手下阻劫,所以也就想見見彭將軍了!嘿,將軍
風采照人,當真是有王侯風範呢!」
沒有人不喜歡拍馬屁的人,彭越自是也不例外,更何況項思龍的話說到了他的
心坎上,當下哈哈一陣大笑道:「項將軍真會說笑話,我可是一介粗野武夫,卻哪
有什麼王侯風範?」
說著突又面現恨色道:「項羽分封十八王,我彭越戰功無數,卻是什麼也沒撈
著,真他媽的氣人!嗯,項少俠要見在下不知是有何事?」
項思龍望了身旁眾人一眼,沉吟道:「事關重大,可否借彭將軍一步說話?」
彭越聽了略一遲疑,卻是點了點頭道:「好,咱們去屋內再說!」
言罷,當即留了幾名武將吩咐他們把守,另幾名武將則是隨彭越一道進了屋內
,項思龍怕有變故,也把單婉兒姐妹帶上進了屋內。
彭越目光落在單婉兒身上,詭笑道:「這兩個小姐是項少快的馬子?長得不錯
嘛!水靈靈的!兄弟有眼光!」
項思龍面上一紅,也識作解釋,只沖彭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單婉兒則是俏臉紅如熟透了的蘋果,似怒又喜,把頭垂得低低的。
此屋是間會議室,佈置也甚豪華,地面舖有地毯,屋中心則是一張長形方桌,
兩邊擺有十多把太師椅。
雙方分兩邊坐定,彭越這才面色一沉道:「項少俠,不是老夫不信任你,依江
湖規矩,少俠可得拿出件信物來證明一下你的身份。」
項思龍早知彭越會說此話,當下微笑道:「那是當然!」說著解開背後的背裹
,取出鬼王血劍來握在手中,道:「彭將軍可知在下所使的是什麼兵器吧!」
彭越見了鬼王血劍對項思龍身份信了一大半,卻是又道:「據聞項少俠會使當
年趙國上將軍李牧的蓋世絕妙劍法雲龍八式,不知少俠能否使出兩招來,讓在下等
開開眼界!」
項思龍道:「那有何難?」言罷身形凌空飛起,「鏘」地一聲拔出鬼王血劍,
閃電揮出,施出雲龍八式中的「旋風式」,只聽得「嚓」的一聲,項思龍劍勢已收
,彭越等人看得莫名其妙,項思龍劍法雖妙,劍速也快,輕功更是世所罕見,但是
他只使了一劍,卻顯出他劍法的威力呢?
項思龍見了眾人詫色,卻是神秘一笑道:「在下現丑了!」
彭越終是忍不住發問道:「項少俠方纔那招……就這麼完了?」
項思龍道:「是完了。嗯,彭將軍看了桌面有何變化沒有呢?」
眾人舉目望去,卻見項思龍手掌一揮,運用「吸」字訣,桌面頓然木屑紛飛,
全被項思龍吸入掌前凝成了一個木球。
項思龍手托木球,推了推手道:「諸位再看看桌面是了!」
眾人依言再次往桌面望去,卻見桌面現出了「雲龍八式」四字,字字深透畝木
,顯得蒼勁有力龍風飛舞。
彭越驚楞了一陣,率先拍掌語氣不自然地叫「好」道:「好劍法!好劍法!電
光火石間發招用劍勁往桌上寫了這四個字,並且勁字化木成粉,此等神秘劍法此等
高深功力,當世之中除了項思龍少俠,卻是還有幾人呢?老夫信了項兄弟身份了!
」
其他諸人此時也回過神來,皆都附和著彭越哄然叫好。
單婉兒一雙秀目更是如似水柔情般癡迷地望著項思龍。
項思龍淡淡笑道:「不敢,不敢,彭將軍過獎了!」
雙方客套了一番,又再坐定,彭越大叫著人端酒送肉來,邊沖項思龍大大咧咧
地笑道:「今日有緣見識項兄弟,我老彭非常高興,咱們可得來個一醉方休,暢暢
快快地干它一場!」
項思龍罷了罷手道:「不用,在下只是奉了漢王之命與彭將軍商議大事的,所
以不便飲酒,還請彭將軍見諒一二!」
彭越面容一肅道:「哎,項兄弟今日無論如何也要陪我老彭干它幾杯,否則便
是看不起我老彭了!嘿,我可是個粗人,性子直,有什麼便說什麼,不會拐彎抹角
的,言語間有得罪項兄弟之處,還望不要見怪!至於其他事麼,待喝酒時邊干邊談
吧!如果項兄弟或漢王有何差遣,只要項兄弟一句話,我彭越能做得到的一定會效
犬馬之勞!」
項思龍知也不便再推辭了,像彭越這等草莽出身的人,性子雖是兇殘,但大般
都是心直口快,頗有江湖道義的直性人。再說彭越雖是做殺人放火的強盜勾當,但
他卻也在反秦時做出了相當大的貢獻呢!可見此人也是個心懷抱負有正義感之人,
只是入了黑道,難免有些劣行,手下兵將也盡是些無惡不作之徒,這卻也不能太過
責他的吧!在這亂世之中,人如果不夠狠,卻是怎麼能在黑道立足呢?
項思龍突地對彭越感觀改變了許多,當下也大笑道:「既然彭將軍一片盛情,
在下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二人說著這當兒,酒菜已是端進擺好了。
彭越舉杯沖項思龍道:「來,項兄弟,我敬你一杯!」仰頭干了後,接著又道
:「江湖傳聞項兄弟失蹤了這卻是怎麼一回事?」
項思龍也舉杯一飲而盡,笑道:「那是在下去追查有關魔師魔刀的傳聞去了!
」
彭越面色一動道:「項兄弟查出什麼沒有?近來江湖有傳魔師魔刀已被項羽所
得,且他已得魔刀的真傳,不知此消息卻是否當真?」
項思龍點頭道:「此事確是不假,在下雖沒跟項羽交過手,卻是已見過他兩次
面,項羽已是練成了魔道的最高武學一-種魔大法,就是在下也恐不是他的敵手。
不過在下卻也有喜訊要告知彭將軍,就是漢王也奪得赤帝武學,成了赤帝傳人,項
羽將來的對手只怕只有漢王才夠資格了!」
彭超面色陰沉地又自飲了一杯,笑道:「那是恭喜漢王了!他媽的,項羽這小
子怎有這狗屎運?竟讓他得著了魔刀!不過還好赤帝天劍被漢王得到,嘿,只希望
漢王能幹掉項羽!」
說到這裡,頓了頓接著又道:「聽說項羽近來在江湖中大出風頭,成立了什麼
天地盟!這小子胃口倒也挺大的,做了西楚霸王還嫌不夠過癮,竟還思量著想做武
林盟主!有項兄弟在,他這野心想來是怎也不會得逞的吧!來,我再敬項兄弟一杯
!」
一邊閒聊一邊喝酒,不覺已是多個時辰過去,彭越已是有了幾分酒興,心中對
項羽的怨氣也不覺發洩了出來,只聽他罵罵咧咧地道:「項兄弟,你卻是來結評評
理,我彭越在反秦鬥爭中可是立下了漢馬功勞,但項羽卻什麼也沒分封給我,反是
對那些無功的傢伙封以王侯,他媽的!」
熾天使書城
【第二百零七章 風雲變幻】
項思龍聽得彭越此言,知道火候已差不多,是該自己提出此行目的的主題來了
,當下也氣憤地道:「可不是,漢王在反秦鬥爭中功勞可不謂不大,大奸賊趙高可
也是被他所殺的,秦王子嬰也是先向漢王投降的,漢王是率先攻下咸陽城的,依義
帝當初許諾,誰先入咸陽,誰就可獲封關中王,但項羽卻仗著他勢大欺人,把漢王
趕入了窮山僻水的巴蜀。封了個漢王!項羽可還是漢王的結義兄弟呢!竟然如此待
他!現在卻又要與我爭搶中原武林的武林盟主之位,還哪裡顧想了結義之情!在下
今日來見彭將軍,乃是奉了漢王密命邀請將軍與漢王共謀大事的,大家同病相憐,
與其窩囊活著,還不如豁出去自立旗號與項羽對著干了,如此成也英雄敗也英雄,
活得轟轟烈烈總比過著忍氣吞聲的日子是好!」
彭越聽得一呆,卻是突地長身而起,「咕嚕咕嚕」連喝了兩氣烈酒,再深吸了
一口氣,仰天一陣哈哈大笑道:「當真是英雄所見略同,我彭越早就想反他媽的項
羽!怎奈自個兒人單勢寡,在江湖中的影響力號召力又不大,所以只得搶他媽的項
羽糧草,阻止他媽的商旅進彭城去做生意,專在背後幹些小事來發洩心中對項羽的
憤恨。現聽了項兄弟的這一席話,可真是讓我彭越有幸遇了知音的感覺啊!好,沒
得說的,承漢王和項兄弟看得起我彭越,今後這條命就賣給漢王了,如有什麼差遣
,便是赴湯蹈火,我彭越也定在所不辭!今日之話我彭越說了自當永不言悔,如有
不誠,當如此筷!」
說著,雙指暗下發力,手中的筷子已是「卡嚓」一聲當中而斷。
項思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也站了起來,朗聲道:「彭將軍當真痛快!好,咱
們就如此約定,不日在下就請命漢王派人給將軍送來將軍印!」
頓了頓,卻是又語氣一轉道:「在下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說?嘿,因在下怕說了
出彭將軍心理會不痛快!」
彭越「哎」了聲道:「項兄弟有話但請直說無妨,咱們今後可都是一家人了,
什麼話不能說的呢?便是兄弟要罵我老娘,只要罵得在理,我彭越不但不會生氣,
卻還要謝謝項兄弟的點醒呢!」
項思龍面色一肅道:「如此在下也便直言了,像彭將軍現在這樣在彭城周圍活
動,拖項羽後腿,只怕卻是不大明智之舉呢!」
彭越「噢」了聲道:「項兄弟此話卻是怎講?」
項思龍道:「在下有三點分析可供將軍思量,其一將軍這般打劫商旅殺人放火
,只怕會壞了將軍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要知我們也是貧民出身,我們隊伍的發展
壯大也是需要百姓的支持,如果失了人心,那卻還怎麼求發展?將軍因參與了反秦
義軍行列,你雖是盜賊出身,但卻因你這義舉在百姓心目中定然會對你以前的印象
大有改觀,可將軍成了人們心目中的大英雄,還是做從前般的惡事,卻只怕會是讓
百姓對將軍死了心更加的深惡痛絕了!
其二便是將軍在這彭城附近與項羽作對,對將軍的人身安全可大有威脅,要知
彭城乃項羽老巢楚國都城,實力何等強大!如將軍所為激怒了項羽,讓他發兵來大
施圍殲將軍,將軍只怕是只有坐以斃了。這裡可是中原中心.四面均是項羽的勢力
範圍,介時將軍是想逃也逃不了。再說項羽現在成了魔師傳人,性子可變得兇殘了
許多,想來將軍聽得義帝和呂青將軍被殺之事吧!項羽這人最是惱恨別人幹些小人
行當,並且還是針對他的。現在項羽是因被江湖中事纏住,無暇顧及政事,只怕他
稍清閒下來,得知將軍在此行惡,卻是絕對的不會放過將軍的了。
其三便是將軍如此小打小鬧卻又能成什麼大事呢?個人的私憤是無關緊要的,
欲成大事者如不能做到一個忍字,那他端不會有所作為的。我們要有規模有計劃的
策動反項的勢頭,要盡量爭取更多的同盟者,同時也要潛心擴展自身兵力,待時機
成熟時,咱們就揭竿而起登高振臂一呼,反項浪潮便會掀起,將軍現這般的行為可
說是根本動不了項羽根基的分毫,反是白白浪費了光陰!」
彭越聽得連連點頭應「是」,臉色都有些發白地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
書!項兄弟所言分析極是,真的是要讓老哥汗顏了!不過,項兄弟卻能否指點一下
老哥今後應該怎麼做呢?」
項思龍沉吟道:「將軍乃草莽出身,自還是干老行當好了,這樣可盡展將軍之
長。不過在下又要提出三點建議,一是收斂惡行,制定嚴格軍規約束部下,行事要
有三不,一不強搶民女,二不打劫貧民,三不殺人放火。對於那些達官貴人、貪官
奸富,自是可狠一點。可對劫搶項羽後方物資之行照做。二是轉移陣地,這彭城邊
界之地太招眼,也難守難退,將軍還是把勢力轉至你的發源地巨野澤一帶為好,那
裡將軍地勢甚熟悉,人緣較廣,同時巨野澤方圓百里是一片水鄉澤地,乃是個易守
難攻的好地方,也便於發揮將軍專打游擊戰的特長,也可侍機擴充勢力,對威脅項
羽雖不能有正面感,但卻定會讓他頭痛非常,三是將軍在此同時要把手下人馬訓練
成一支正規軍,保持與漢王的聯繫,大家互相合作共謀大事,總比碌碌無為要好吧
!」
彭越沉默了一會,突地長身投向項思龍下拜道:「多謝項兄弟指點!日後我彭
越如能有發跡的一天,定要送百個美女給你享受享受!」
項思龍知自已是徹底說服這強盜頭子了,心下大為輕鬆,上前去攙扶起彭越道
:「將軍快快請起!在下卻是怎受得起將軍如此之禮呢?將軍可正是要折煞小弟了
!」
彭越正顏肅色道:「這一拜項兄弟端是受得起的!好,老哥會依你之言,即日
就撤軍巨野澤!」
項思龍只覺心頭如一塊巨石落下.想不到自己此次彭城之行,卻給自己誤打誤
撞地為劉邦說服了彭越,這可是喜事一件。
彭越是將來助劉邦打敗項羽的一支重要力量之一,同時他給項羽後方確實是帶
來了無窮禍端,項羽多次派兵去剷除他,卻總給彭越溜掉,這可說真是自己勁說彭
越的功勞。要不想來他早就不會有得性命在了吧!說歷史是天命決定的,可有時卻
也是自己這現代人幫了大忙了,如沒有自己,這古代的歷史只怕不會如此順暢。
心下樂悠悠地想著,信心和勇氣是陡增許多。自己對這古代的歷史還是起著了
舉足輕重的指引作用的,自己還是有能力左右這古代歷史的項羽,你就等著受死吧
!
項思龍領著單婉兒姐妹倆辭別彭越出了山谷,繼續往彭城趕去,一路上單婉兒
那柔情似水的眼睛總盯著項思龍,讓得項思龍渾身的不自在,心下暗暗叫苦不迭。
看來這少女是迷戀上自己了,竟是這麼大膽熱情,才與自己相識多長時間啊!
就只差沒有投進懷中與自己親熱了,想還是有小女孩在側的緣故吧!
要不這女孩只怕當真是要主動向自己示愛了。
這可是大大不行,不說自己已無任何獵艷心理,家中已是妻妄成群,且有幾個
醋罈子……再有,這少女可是有可能是自己的同父異母妹妹呢!
再說這少女現刻迷戀上自己,卻也大半是因自己救了她姐妹,對自己生出的感
激之情吧!自己可得把持住,絕不能傷害了這女孩,她的命運已是夠苦了,如再受
了感情的傷害,可真不知會造成什麼後果!
自己得疏遠她,與這少女保持距離,要不讓她陷情太深,自己可就有得麻煩了
!待至彭城見了父親項少龍後,還是把她們交給父親打理好了!
心下想著,項思龍心情稍稍舒鬆了點,突地只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同時
有人高喝道:「閃開!閃開!他媽的統統地閃開!」
項思龍聞聲驚詫地回頭望去,卻見是一隊二十多人的官兵正疾馳向自己這方向
馳來,其中一人揮舞著手中的鞭子驅趕著道上的行人,氣勢甚是兇惡,其他二十幾
名官兵則是森嚴的押著一輛囚車。
押的是什麼重囚?竟然如此急著進城!
項思龍心下納悶地揮手示意單婉兒姐妹二人退往路旁,自己也站了過去,駐足
觀望這隊官兵。
囚車中的人披頭散髮,遮蓋住了臉面,身上衣物也多處破爛不堪,手足全被巨
大鐵練鎖著,囚車卻也竟是鐵製的。
到底押的是什麼重犯呢?看這些押陣的官兵步伐穩重,目射精光,顯然個個都
是一流的武功好手,是什麼犯人需要這等排場?
項思龍心下想時,車隊已是馳至了近前,這刻再舉目向囚車中的那犯人望去,
一張久違了的熟悉面容落入了項思龍的眼簾,讓得他差點驚呼出聲。
啊,囚車中被押的人竟是自己初到古秦時來的授業恩師——李牧!
李收不但是自己的授業思師,而且是他從陳平手中把自己救了出來,傳自己以
畢生所學,授自己以畢生兵法研究……可以這樣說,如沒有李牧對自己的教導,自
己則端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師父卻是怎麼落到了這些楚軍手中的呢?難道是師父被人發現了他隱居峽谷的
蹤跡給告知了楚軍,所以被擒?又或是師父出了峽谷露出了自己身份所以被擒?
項思龍的心如被浪濤打翻的木船般在心海裡七上八下的。
不行!自己一定得想法救出師父,如讓他落入了項羽手中,只怕會是兇多吉少
!師父對自己恩重如山,自己無論如何也要救他!
但是單婉兒姐妹怎麼辦呢?自己可是分身乏術,要去救師父就無法兼顧她們,
可若她們落入對方手中,自己可就……項思龍心下又焦又急地想著,望了單婉兒一
眼,見著她腰上的束帶,心念一動,突地出手解去她腰帶,在單婉兒心下驚呼著時
,已是以閃電般的速度揮出腰帶把她和小女孩縛在背上,同時道:「姑娘,穩住了
!在下要去出手救人,不得不出此下策,委屈姑娘姐妹一下!」
說著時身形縱起,阻在了官道中心,大喝道:「停車!」
對方正向前衝馳而來,距離項思龍只有二十幾米遠,前頭揮鞭開道的軍官見項
思龍帶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女人阻道,不由又訝又怒,加快馬速衝上前來揮出一鞭,
冷喝道:「閃開!你找死啊!這是囚車,你這傢伙窮叫個什麼?是不是娘子生病求
大爺治啊!那好,大爺就賞你們夫妻三人一鞭,讓你們下地獄去吧!那就……」
話未說完,突發覺揮出的長鞭已被對方用雙指夾住,任自己怎發力卻是收不回
來,臉色頓然一變道:「原來是個會家子!大爺卻是看走眼了呢!嘿,膽敢攔路阻
礙公差!別怪大爺狠手了!」
說著,空著的左手突地一抖,幾道寒星頓向項思龍飛射而來,取的竟是他的週
身大穴。項思龍見了毫不驚慌,只把另一隻沒有夾鞭的手揮出一道圓弧,對方射出
的暗器頓給項思龍發出的掌勁給吸入圓弧中心,同時口中冷喝道:「閣下出手如此
狠毒,在下可要教訓你一下,給我滾下馬來!」說罷,夾鞭的雙指微一發力,猛地
一拉,軍官頓然驚呼一聲,長鞭被拉脫出手,馬背上的身體也沒把持住,整個人如
被給拋了出去似的,從馬背上跌落地上,高大的身體「撲通」一聲跌得地面揚起一
道灰土。
後面的官兵見了又驚又怒的又有四人策馬衝上前來,不問清紅皂白舉刀就向項
思龍怒喝著劈來,其中一人道:「閣下何人?難道敢劫朝廷重犯麼?這可是個誅連
九族的大罪!」
項思龍身形一閃避過四官兵攻來刀勢,同時手指一屈施出彈指神功,彈射出幾
道罡氣,四人頓被點了穴道,也「撲通」「撲通」地從馬背上滾落了下來,卻還是
忍痛沖後面押囚車的人道:「點子辣手,快放信號彈,召護國護法他們來!」
押囚車的人早就見狀不妙,排成陣勢嚴戒項思龍,信號彈在這人發話時也已「
砰」的一聲沖天而起,在空中發出尖銳的呼肅聲。
這批人的機警和訓練有素讓得項思龍看了心下暗暗震驚。
如項羽手下有這等兵士萬人,當就可奮戰天下了,劉邦手下的雜牌漢軍卻是怎
麼與之匹敵?看來自己也得告誡劉邦,讓他秘密訓練出一批精良的戰士出來。
心下想著時,已是飛掠至了押陣的賸餘二十來人前頭,沉聲喝道:「在下不想
出手殺人,只要你們放了囚車中的犯人!」
一軍官模樣的楚軍把手中單刀一揮的冷聲道:「要想救人?可得勝過我們再說
!」話一說完,又衝身後的眾楚軍道:「上!殺了這傢伙,賞黃金兩百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些人本見了項思龍所露的兩手,已對他心懷怯意,聞言
卻是精神一揚,呼喝著向項思龍圍攻上來。
已方有二十餘人,對方才只一人,且還背著兩個婆娘,怕什麼呢?殺了他,可
是有百兩黃金的打賞啊!
人的貪性就是這樣,可以衝動得連危險也不怕!
項思龍冷冷一笑,揮出一掌制住一人奪過他手中的單刀,雲龍八式中的破刀式
應手而出,只聽得「噹!噹!當!」一陣兵器磕碰之聲響起,有十多人手中單刀全
被項思龍一招擊落。
這些官兵雖是一流好手,但在項思龍這絕頂高手面前可就又算不得什麼了,自
是只有挨打的份!
見了項思龍施出的這招劍法,一旁那軍官失聲驚呼起:「啊,是雲龍八式中的
破刀式!閣下怎會這套劍法?」
項思龍冷冷道:「因為在下是李牧將軍的弟子!」
項思龍這話一出,眾楚軍無不駭聲驚呼,囚車中的李牧也身軀一頤,睜開了雙
目往項思龍望來,但見項思龍的商人打扮,卻是滿眼疑惑之色,更何況項思龍施功
變了聲音?
那軍官這時面現驚色地道:「閣下難道是……項思龍少俠?」
項思龍淡淡地點了點頭道:「不錯,在下正是項思龍!」說著伸手抹去臉上的
易容物,露出一張英俊剛毅的面目來。
眾楚軍見了又是一陣驚呼,那軍官顫顫地道:「你……你真是項思龍少俠?怎
麼……這般的像項上將軍?」
項思龍心下一痛,冷冷道:「在下象項上將軍?這……是嗎?不過在下倒不覺
得!我是項思龍!重出江湖的項思龍!」
囚車中的李牧這時身體急劇地顫抖著,激動得大叫道:「思龍!龍兒!真的是
你麼?真的是你麼?」
項思龍聽得這熟悉的聲音,也是激動得聲音發顫道:「師父,是我!我是思龍
!師父,你等會!我來救你脫因!」
此時那些想得賞金圍攻項思龍的人卻是一個也不敢動了,因為性命終究是最重
要的。要不沒了性命即使有大把的金子銀子,卻也無法花啊!項思龍的名頭可是曾
在中原紅破了天的,有誰不怯他?況且人家還是自己霸王的義兄,開罪了他可沒好
日子過!
那軍官對項思龍的態度也恭敬了起來,向他行了一禮道:「原來是項少俠,小
人多有冒犯了!不過這李牧乃護國護法玄冥二老擒下來向霸王請功的,小的等也不
敢擅自放了他。項少俠要救人,還是待護國護法他們到了後再說吧!可請少俠不要
為難小的等!」
項思龍心下大怒,暗罵道:「他媽的,又是玄冥二老這兩個老怪物!竟還被項
羽封作了什麼護國護法!哼,上次在赤仙谷因項羽的出現而放過了他們,這次他們
竟擒了師父李牧,卻是怎麼也不可再放過他們的了!這等魔頭殺一個少一個,江湖
就多一份平靜,同時也可消減項羽的實力!」如此想來,當下道:「好吧!我就等
這兩個老怪物來!不過你們卻也不要阻在道路中心擋住行人過往了,還是退往一旁
去吧!」
這眾楚軍知了阻道之人是項思龍,對他話哪敢不從?當下頓忙依言撤往了一邊
,事情才剛辦定,項思龍正準備到囚車旁去與李牧聊兩句時,遠遠的就聽得玄冥二
老的聲音傳來道:「是什麼狂徒敢來動項霸王的囚車?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話音甫落,一紅一綠兩個身影已是現入眾人眼簾,片刻間便閃掠至了眾人身側
落下,見了地上穴道被制未解去的楚軍武士,紅衣老者出指射出幾道罡氣邊為他們
解穴邊道:「他媽的怎麼這般沒用,虧你們還是毒手乾羅的人呢?是什麼點子在此
滋事?」
說著這話時目光落在背著二女的項思龍身上,卻是沒對他太過在意,但是見了
自己指勁竟沒解開五人受制穴道,才一凜道:「對方是什麼來頭的人,連老夫玄冥
真氣也解不開他們穴道?」
那軍官望著項思龍喏喏道:「是……是項思龍少俠!」
紅衣老者聽得一怔道:「什麼?是誰?項思龍?就是那與項王是結義兄弟,失
蹤了的武林盟主項思龍?」
說著時一對怪目緊緊地盯著項思龍,一臉的驚訝之色,似不信眼前的項思龍便
是他口中所說的項思龍般,過了好一陣才沖項思龍道:「小子,你就是項思龍!不
會是冒牌的吧!」
項思龍目中殺機一動,冷冷道:「在下是如假包換的項思龍!」
紅衣老者聽了卻是突地發出一陣哈哈大笑道:「好!好!你是真的項思龍就好
!看來咱兄弟倆近來運道不錯,剛剛被我們擒到了當年的趙國大將李牧,現在又遇
著了你這小子!我們主人正要見你呢!小子,你是束手就擒,還是要老夫動手?」
項思龍冷哼了聲道:「在下只想救人,不想去什麼地方!」
紅衣老者喋喋一陣怪笑道:「看來小子是自信手底下有點真功夫了!好,就讓
老夫來會會你這曾經的中原武林盟主吧!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兩,值不值得我家主
人曾那麼尊敬你!」
說罷身形一閃,已是揮掌向項思龍欺來。
項思龍冷笑一聲,正巴不得對方向自己先動手呢,如此自己殺了他們,項羽知
了卻是也會無話可說,因為是他們想殺自己啊,自己自衛不得不殺了他們!如此想
來,當下把功力提至十層,在對方掌勁攻擊至距離自己只有尺餘時,也閃電出手,
重出一拳,與紅衣老者拳掌相接。
「蓬」的一聲巨響,紅衣老者身形頓如脫了線的風箏般向後暴飛,在空中時就
「嘩」的一聲急噴出一口鮮血。
綠衣老者見了大驚,忙飛身過去接住紅衣老者墜下身體,卻只見紅衣老者面色
蒼白,氣若游絲連鼻孔也在出血,顯是活不成了。
綠衣老者驚急得惶聲道:「大哥!大哥!你醒醒!醒醒啊!不要睡了過去,咱
們還要擒了這小子去向主人領功呢!」
紅衣老者極力地睜開了雙眼,掙扎著道:「二弟,我……我不行了!這……少
年好……好厲害!他的內勁……好威猛!二弟,你……還是回……大漠去吧!中原
……藏龍臥虎,是個是非之地,不適咱兄弟……闖了!咱們都已……老了,還是永
遠也別想出人頭地了吧!大漠才是我們的家!在那裡生活了二千多年,我……喜歡
上了大漠!二弟,都是我不安份,慫勇你重出中原,無極師兄當年曾告誡過我們,
我們今生如入中原將會不得好死,不想這話卻果也應驗了!二弟……我死後,你把
我的屍體帶回大漠去,把我葬在大漠,那裡才是我們的家,我喜歡大漠……」說到
最後聲音愈來愈弱,終至沒有聲息了。
綠衣老者頓然伏屍嚎嚎痛哭,足有盞茶工夫才漸漸止住,卻是非常冷靜地站了
起來,轉身向已呆住了的那軍官道:「你轉告項王,說我兄弟不能再為他效力了。
」言罷,再也沒多說一句話,只仇恨地狠狠盯了項思龍一眼後,走過去抱起紅衣老
者的屍體,悲嘯馳身去了。
項思龍也覺心情有點怪怪的,他想不到自己十層功力的一拳就竟然可以輕鬆地
擊斃紅衣老者,對方可也是在江湖中盛名卓顯的玄冥二老之一!如自己十二層功力
的一擊,威力真不知會高到何等程度?不知自己能否打敗練成種魔大法第十式玄宇
宙的項羽?如打他不過,那項羽的威力可真是不可思議了!這天下只怕沒得第二人
能是他的敵手了!那時……天下危矣!
項思龍想著,卻也覺著自己出手是不是太狠了點?那綠衣老者的樣子好可憐的
啊!紅衣老者在他臨死前也說了番省悟的話!只不過一切都太遲了!唉,為什麼人
總是只有臨殆前才體會得到人生的一些真理呢?要是早一步想通不就可以保住性命
了嗎?
項思龍長歎了一口氣,斂回神來冷冷地一掃眾楚軍武士,冷冷道:「你們現在
還有什麼話要說沒有?如沒了的話,那就快滾吧!在下不想殺你們,不過奉勸一句
,你們還是少作點惡事的好,要不然必遭報應會不得好死的!嗯,你們可以走了!
」
眾楚軍武士此時嚇得連屈也不敢放一個,聞名不如見面,這話可真沒說錯,以
前他們聽過項思龍的大名,卻還真有些不服,現在見了項思龍只輕鬆一拳便了結了
不可一世玄冥二老的老大,可見對方確有驚人藝業,心下是畏服得不得了!
聞言,眾人如逢大赫,卻哪裡敢多說什麼?帶了五名昏過去的武士,上馬飛奔
而去,卻是沒往進彭城方向馳去,而是踏上了來路。
項思龍知道這些人必是去向項羽傳報今日之事的了,不過自己卻也不怕什麼的
,自己殺了紅衣老者本是想挫一下項羽銳氣,同時把他的注意力從劉邦身上轉到自
己身上來,被他知了今日之事卻是更好,雖說不能打擊項羽,但至少消弱了他的實
力,玄冥二老可是群魔為數不多的厲害人物之一,要不項羽也不會封他們為護國護
法了!
反正自己幾天後在武當山是要現露身份的,項羽卻也猜知自己的雙重身份了,
他得知自己殺了紅衣老者也沒多大關係。
一切的親友關係最終都會破滅直至煙消雲散項思龍收回目光,落到囚車中的李
牧身上,「鏘」的一聲拔出鬼王血劍,揮劍往囚車劈去,只聽「卡嚓」「卡嚓」數
聲,囚車已是成了個稀巴爛。
在項思龍的攙扶之下,李牧出了囚車,雙手顫抖著搭住項思龍的肩頭,上下打
量著他,目中淚光閃閃地微笑著道:「龍兒,你長高了,人也顯得成熟了!很好!
很好啊!師父已經聽說過有關你的一些傳奇故事,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項思龍神情愧然的道:「弟子能有今日的成就全仗師父的教導!」
說著「咚」的一聲向李牧雙膝跪下拜道:「弟子不孝,讓師父受累了!」
李牧笑得苦澀地搖了搖頭道:「不怪你!師父不怪你!」說著扶起了項思龍,
又道:「你能做出一番事業來,就不枉師父對你的厚望了!唉,師父老了,今後的
天下是你們這些青年人的!」
言罷似是欣慰又似是悲壯地長長歎了一口氣,見項思龍還背著二女,當下又笑
道:「龍兒,你背後的兩位姑娘可都快喘不過氣來呢!」
項思龍聽了頓然記起單婉兒姐妹,自己方才一心想著救師父,卻倒是把她們給
忘了,只不知自己方才在打鬥中有沒有讓她們受傷?
慌慌忙忙地邊解開縛在身上的絲帶,邊不安地道:「姑娘,你們沒事吧!」
單婉兒是貼靠在項思龍背上思緒連篇得都快睡著了,尤其雙方肌膚相接,一對
堅挺的酥胸壓在項思龍的虎背上讓得她心如鹿撞,渾身燥熱,直至見了項思龍露出
真面目,偷看到了項思龍那英俊剛毅的臉面,一顆芳心更是有若蜜甜,把項思龍摟
得更緊。
要是自己能嫁得他……那終是只能活十天也願意!
但是人家看得上自己嗎?他救自己姐妹純是出於一片俠義與同情之心……不!
不管他看不看得上自己,自己今生也要跟定他了……正如此心下七上八下地癡心想
著時,聞得項思龍的叫喚,心神一震醒了過來,一張俏臉紅得如旭日初升時的朝霞
,想著項思龍背了自己姐妹二人這麼長時間,慌忙從他背上拉著小女孩跳了下來,
低聲道:「我們沒事!倒是讓少俠累著了!」說著時這大膽的姑娘卻也顯出幾分羞
澀來。
李牧本以為單婉兒是項思龍媳婦,聽得他們說話的生疏,不由大訝的道:「龍
兒,這兩位姑娘……不是你媳婦啊?」
項思龍聽得俊臉一紅,忙道:「不是!她們是弟子從一夥馬賊手中救出的苦難
姑娘,是去彭城探親的,因為她們娘親……遇難了,她們又是頭一次來彭城,人生
地不熟的,所以弟子帶了她們去彭城尋親!」
李牧大是滿意地連連點頭道:「為人處事,就應有始有終,如此才不失男兒英
雄本色!好,思龍,師父為能收得你這麼一個好弟子而感到驕傲!」
項思龍淡淡地笑了笑,卻是肅容轉過話題道:「對了師父,你不是一直居在泅
水郡城外的那無名峽谷的麼?怎麼卻……給玄冥二老找上門了呢?」
李牧沉吟了陣,苦笑道:「還不是因太過掛牽你這小子,所以忍禁不住出谷探
聽些有關你的消息,得知你做出那麼多驚天動地的事,師父是由衷的高興。可前些
時再出谷時卻聽到你失蹤的消息,師父一顆平靜的心頓然不平靜起來了,終是決定
出谷來探聽你的下落,不想一日見到幾個官兵調戲良家婦女,氣憤難忍之下出手管
了這事,可想不到這幾個官兵武功竟是非同小可,師父久攻不下,忍不住施出雲龍
八式劍法,才把他們打退。然禍事也就因此而來了,待我剛救了那被調戲的婦人不
多時,突有兩老鬼怪找上頭來,他們狂傲非常,武功卻也絕高,師父幾個招面就敗
陣下來被他們制住了。這兩個怪物把我擒下後帶至了一官府刑室,不想那些官兵中
有人認出我來,當下對我嚴刑逼供,問我知否思龍你的下落,同時逼我交出雲龍八
式劍訣和太公兵法秘本,我自是毫然不理,他們問不出什麼結果來,便把我關進囚
車押著上彭城。說是要交給西楚霸王處決!」
說到這裡,歎了一口氣又道:「想不到師父當年馳騁沙場風雲一世,卻是幾經
挫折,國破家亡不說,還落得個虎蕩平陽的悲局人生!唉,現在的世道當真是變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自古後浪推前浪啊!」
項思龍聽得默默無語,可也是的,史記上所載的李牧是個何等頂天立地的沙場
猛將,但是他僥倖苛活了性命,卻又是為了什麼呢?還不是為了不使一生絕學不至
失傳?有了傳人後,卻又是把一顆心放到了傳人身上……這是何等偉大而又悲壯的
人生?項思龍只覺自己的眼角有些發漲,收拾了一下心情後,笑道:「師父不必太
過於悲沉的,你的功業世人永記,歷史將永遠的流傳下去,沒有人會說師父不是個
英雄!其實以師父的實力再戰沙場,只怕還將是成風不成當年!嘿,弟子還曾想著
請師父出山為漢王劉邦領兵打仗呢,只是怕師父不願,所以也便沒去驚擾你了!這
次師父既已出谷,咱師徒倆就來個雙劍合壁轟轟烈烈的干他媽的一場,看有誰敢說
師父老了!」
李牧笑著搖了搖頭道:「重臨沙場?師父只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了!對了思
龍,聽說新近江湖中群魔紛出,攪得天下一片不安寧,你卻也突地神秘失蹤了,這
卻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聽說你跟你爹……難道就沒有修好的餘地?你們可終究是
父子啊!」
項思龍苦澀道:「彼此政治立場不同,各為其主……不過今次我到彭城去卻也
正是要去見爹的,但願能勸他回心轉意吧!項羽得了天下,成了不可一世的西楚霸
王,但現卻成了魔師風赤行的傳人,也即成了魔道至尊讓他執政天下……只怕是會
讓中原成為魔道橫行的慘局了!」
說到這裡,頓了頓又道:「喂,既然師父出谷了,咱師徒也相遇了,不如師父
也陪我一道去彭城見見我爹吧!師父也可幫我勸勸他!至於現今天下和中原武林以
及徒兒的一些事情麼,咱們路上邊走邊話吧!」
李牧遲疑了片刻,卻也點了點頭道:「好吧,師父既已又有一顆不平靜的心了
,那便順應了這心潮吧!或許是天意要我復出江湖呢!嗯,也好想見見你父親這當
年讓為師敬服的老故人了,不知他是否風采依然呢?」
與李牧重逢,讓得項思龍的心情又放鬆了許多,不過也有些怪怪然的。李牧在
史記中記載可是被趙王毒酒釋兵權給賜死了的,只是想不到這內中還有別情,李牧
以李代桃僵之計逃過一劫,卻在流亡時被當時是泅水郡守的石申也即陳平所擒,被
關押地下牢多年,在項思龍也因殺了「石申」之子石猛也被石申擒住關進地牢,剛
剛巧項思龍與李牧同一牢房,二人在李牧早就挖好的窄小地道中得以逃得性命,李
牧也收了項思龍作弟子,傳給了項思龍雲龍八式劍法和玄陰心經、太公兵法,奠定
了項思龍在這古代神奇一生的基礎……現在自己請李牧重出江湖,如被世人知曉,
記入了史冊,那卻不是自己也改變了歷史嗎?
不過管他媽的呢,自己早就定了決心,從今以後行事不拘一格不墨守陳規不受
制歷史,只注重歷史結果,讓劉邦成了漢高祖,其他創造這歷史結果的過程嘛,卻
是不必太過理會的了。反正待劉邦成了漢高祖天下大定後,史記可得由劉邦監製而
寫的,自己把學自現代的史記內容一古腦的著劉邦讓寫史官員照寫不誤不就得了。
要不自己為這秦末漢初寫一部史記,讓劉邦作為宮廷正史流傳後世。
歷史卻也不是沒有改變嗎?反正史記中也有許多東西是虛構的,這古代的歷史
要真如實寫來,可是古怪離奇得很,簡直是猶若一部現代裡的長篇武俠小說了,後
世之人聞了誰信?
項思龍心下如此想著,一路上卻也把自己在這古代的一些離奇遭遇和所為之事
都對李牧簡略扼要地說了一遍,一直從遇上陳勝,吳廣起義,結識張良,遇上漢王
劉邦,與父親項少龍第一次見面,得遇鬼冥雙怪……一直說到自己入了天外天尋父
,跌入無量崖被玄玉道長所救,記憶喪失,再出江湖解了烏巴達邪教天衣神水的毒
汁……為恢復記憶,聽笑面書生之方,到武當山狼谷尋求恢復記憶之法,不想又一
次失足跌進無量崖底,得遇回夢老人授以回夢心經……再就是項羽成為魔師傳人,
劉邦成為赤帝傳人,自己為之急得焦頭爛額……直待說到救了單婉兒姐妹,與彭越
辭別上彭城,不巧救了李牧,項思龍才笑了笑道:「弟子與師父別後的經歷就這麼
多了!唉,可都焦心死了呢!中原武林的安危得由我去解救,劉邦項羽爭霸天下我
也不能置身事外,然彼此卻又存在著那麼一種的親友關係,能不叫弟子頭痛麼?我
現在都不知該怎麼辦是好了!」
李牧則是聽得雙目睜得大大地直盯著項思龍,歎道:「奇才!奇才!思龍,師
父也感到你高深莫測呢!可也真不知上天對你是恩寵還是折磨!」
項思龍苦笑道:「或許兩樣都是又或都不是吧!我只是感覺到有點累,但是卻
又一切都放不下,像是我前生欠了這時代什麼,上天今世讓我來償還似的!」
單婉兒這時突插口道:「不,我看少俠是上天派來拯救這多災多難的天下的!
」
李牧笑道:「不錯!思龍的奇遇當真是只可用神人下凡來解釋!」
三人有說有笑地一路行來,不知不覺卻也行至了彭城。
現在天下暫時大定,彭城又為項羽選定的楚國之都,經濟自是空前的活躍,城
內處處人流陣陣,店舖玲朗滿目,叫賣聲喝喊聲響成一片,紅男綠女個個都是笑容
滿面。項思龍見了這安定的繁榮景象,不禁心下慨歎道:「沒有戰爭的日子是多麼
的美好啊!怎奈天不由人,這安定的日子卻是不多時便要被打破了!楚漢相爭一拉
開戰幕,紛戰又將重臨這剛剛歷經滅秦滄桑的中原大地,那時又不知有多少人會家
破人亡,妻離子散了!」
心下悲哀地想著,突只聽得一陣哄亂吵雜聲傳來。
項思龍眉頭一皺,李牧歎了一口氣道:「想不到在這楚國皇城腳下竟也還有官
兵搶劫之事發生,難道當真是上天在預示楚國不是天下長久的盟主?」
項思龍此時已回復商人打扮,為的是怕自己那太像父親頂少龍的容貌引起不必
要麻煩來,他此次來彭城的目的可只是為了見父親項少龍一面,勸他回心轉意,不
要再固執地站在項羽一方了,可不想太過招人耳目。
但眼前這七八個楚軍士兵強蠻地在毆打一家金舖的老闆,逼他交出銀子來這等
事被項思龍撞見,你叫他怎能坐視不理呢?
冷哼一聲,項思龍加快身速往人群集中的地方走去,李牧似想說什麼卻又沒有
說出,當下招了單婉兒姐妹跟住項思龍。
一四十上下的肥矮中年漢子,被一個三十左右的官兵用腳踩住腦袋,其他有三
人用腳朝這中年漢子身上猛踢,用腳踩漢子腦袋的官兵喝道:「董老頭,你欠官府
的稅銀現在已經是三千八百五十六兩了,可你只繳了八百兩,剩下的繳不繳啊?嘿
,說沒這麼多稅銀不願繳啊!你他媽的以為你自已是誰啊?由你說了算?這是項霸
王頒下的律令,金舖稅銀加倍繳!怎麼樣?有沒有銀子啊!開金舖的會沒銀子!鬼
信啊!今天你如不把稅銀納齊,老子就踢死你!」
其他四位官差則是沖圍觀的眾人大喝道:「看什麼看啊!他媽的全散開!官家
辦事沒什麼好看的!散了!散了!」
項思龍看得心下怒火狂燒,正待想出面時,突地只聽一陣馬蹄聲往這裡急促馳
來。
熾天使書城
【第二百零八章 父子相會】
遠遠的就聽得一混沉的聲音傳來道:「什麼人敢在皇城腳下行兇!」
話音甫落卻見一身武將服飾的一人策騎馳近了來,在他身後還跟著十多名武裝
服飾的人,項思龍舉目望去,心下一喜,原來來者是自己熟識的鐘離昧,以他的耿
正性子,當不會容忍這幾名官差如此作惡行兇的吧!
心下想著,項思龍當下又收回了剛邁出半步的身體,在人群中靜觀其變來。
那幾名官差見來者是鐘離昧,果是嚇得臉上色變,頓再也顧不得向地上那中年
漢子逼要稅銀,忙恭敬的上前向已下得馬來的鐘離昧躬身行禮,齊聲的道:「屬下
等見過鐘將軍」I鐘離昧一雙冷眼直盯著八人,著身後的兩名武將去攙扶起地上的
中年漢子,才冷冷地沖八人厲聲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本將軍如實講來!」
隊中其中一似領隊的人,惶聲答道:「屬下等是受霸王座下的一名使者傳信來
著我們收稅銀的,說是霸王為修建天地盟的府,第,需要大筆資金,所以……至於
這開金舖的董老頭,因他拒不交稅,屬下等只好用強了!」
鐘離昧聽得似甚想發作卻又給忍住了,只冷哼一聲沖身後的眾武將道:「把這
八人押上霸王府交由項上將軍處理!」
眾武將一聽沉聲應「是」,動作甚是剛猛的向八名官差走去。
八名官差則是臉色蒼白,那領頭者卻突地大喝道:「我們是屬霸王直接統轄的
禁衛軍,鐘將軍卻憑什麼要擒我們!哼,憑你還不夠資格管制我們1我們做錯了什
麼嗎?收稅銀可是霸王的使者傳下來的命令,即便我們犯了錯,也只有霸王才可處
置我們!」
說著時竟是招呼另七名官差拔出兵刃來阻止眾武將來擒他們。
鐘離昧似想不到這幾人競膽敢反抗,直氣得臉色鐵青的冷聲道:「王子犯法與
庶民同罪,你們是霸王的禁衛軍又怎麼樣?難道可以無法無天嗎?
霸王可是有律令在先,他不在軍中之日,本將軍負責軍務事情,你們口出狂言
以下犯上,已是論罪可誅!眾衛士,擒下他們!如有反抗,格殺勿論!」八名官差
見鐘離昧動了真火,可也怯了,其中三人拋下兵器站出出采道:「小人願隨將軍聽
候主公發落!」
另五人見了氣勢洶洶的眾護師衛士也都敗下陣來,不戰而降。
鐘離昧可是霸王身邊的大紅人,軍中的頭面人物,激怒了他只怕當真是要小命
不保了!識時務者為俊傑,還是不作反抗吧!反正此等小事情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最多受一頓軍棍責打,這卻總比沒了性命要好吧!端不會因此小事沒了性命的巴!
圍觀百姓見鐘離昧的這等秉公執法,禁不住拍手叫好。
項思龍卻是隱隱覺著鐘離昧還是有許多的顧忌和苦衷。
楚軍陣營中到底發生了些什麼變故呢?是因項羽成了魔師傳人所引起的嗎?唉
,只不知父親現在怎麼樣?
項思龍心下想著,見鐘離昧等要離去了,禁不住發功傳音給鐘離昧道:「鐘將
軍,在下項思龍,可以借一步說話麼?」
鐘離昧剛翻上馬背,聞言身體一顫,當即勒馬舉目向圍觀眾人掃視過去,當落
在項思龍身上時,項思龍沖他打了個手勢,鐘離昧頓即知曉這商人便是項思龍了,
臉上肌肉連動了幾下,盯了項思龍好一陣才轉身對自己的眾武將道:「你們先押了
這八人去霸王府把他們交給上將軍處置,本將軍有他事暫不回去了!」
眾武將聞言一怔,臉上顯出詫異之色,卻還是沒多說一句的應聲去了。
人群漸漸散去,那被打得面青耳腫的金舖老闆在兩名店伙計的攙扶下顫巍巍地
走到鐘離昧身前,「撲通」一聲給他跪了下去,激聲道:「多謝將軍救命之恩,老
朽董公向你叩頭了!」
一旁站著的項思龍聽了這話,心下大震。
董公?在劉邦取下漢中,南渡黃河進軍洛陽時,行軍途中不是有一叫董公的老
翁向他進言,討伐項羽如借用項羽殺了義帝之舉為號召,天下群雄必會來投奔他的
。難道眼前這金舖老闆就是史記所說的董公?可這人只有四十幾歲啊!可不是什麼
老翁!但他又對鐘離昧自稱老朽,難道這金舖老闆卻也是個大有來歷的人?他並沒
有以真面目示人,而是戴了人皮面具或施了易容術?
心下震驚的想著,鐘離昧扶起這自稱董公的金舖老闆,歉和的笑道:「老先生
不必多禮,這本乃我輩份內之事!我們下屬行兇,卻是我們沒有管治好呢!」
董公敬服的向鐘離昧拱手道:「將軍真乃一介明將也!只是這天下象將軍這般
明智的將軍卻是太少了!唉,老朽本以為項王大定天下,這世上就可太平下來了,
可不想……世局並不如老朽先前所想般的太平,只怕這天下卻是要比三年的反秦起
義更加動亂了!」
項思龍聽得又是一震,這董公之話卻似大有深意,對將來天下局勢的預測卻也
甚是準確呢,難道他真是史記中的董公?
鐘離昧也面現憂色,沉默了片刻,喃喃自語道:「老先生不要亂講,這等話可
是大逆大道的,如被些小人聽去了,在霸王面前去大作文章,只怕老先生卻要大禍
臨頭呢!」
董公談然一笑道:「老朽已是行將就木之人,卻又何懼生滅呢!只是將軍要好
自為之,別把大好青春浪費了!」
鐘離昧肅然道:「謝謝老先生提點,在下要告辭了!」
董公拱手道:「鐘將軍慢走!老朽不遠送了!」
項思龍在旁聽得他們二人的對答,覺著二人似是相識又似不相識的,並且那董
公後來的語氣口吻是一派江湖中人的意味,看來這董公當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自
己在見過父親項少龍後,卻也來拜見一下此人才是,說不定他真是歷史中所載的董
公呢?
鐘離昧此時向項思龍;使眼色,飛身上馬策騎往城西方向馳去,項思龍和李牧
、單婉兒姐妹也緊緊隨後跟去。
項思龍一行人與鐘離昧相聚在一家甚是豪華的酒樓包廂裡。
鐘離昧膘了一眼李牧和婉兒姐妹三人一眼後,沖項思龍抱拳行道:「項少俠,
咱們上次一別至今可是有好幾個月了,兄弟可好是想念你呢?」
項思龍還禮道:「小弟也何嘗不想念著大哥,怎奈事出有變,直至新近小弟才
有暇重入江糊。只是……短短幾月時過景遷物是人非,當今的中原武林卻接二連三
的發生了些驚天動地的大事!」
鐘離昧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道:「想來要是項少俠沒有失蹤,有你坐鎮武林
,卻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的吧!唉,許是天意吧!」
說到這裡頓了頓轉過話題道:「對了,頂少俠是為何事隱沒江湖這麼長的時間
呢?江湖傳聞你……是不是真的?」
項思龍點了點頭,苦笑道:「此事說來話長了,小弟先是因失了記憶,接著又
因失足再次跌下了無量崖,幸得玄玉道長相救,可先後兩次墜崖,我皆受了重傷,
以至數月失蹤江湖,可剛一出道便聽得江湖中出了大事的消息,所以決定在武當山
召開一次武林大會,這次來彭城卻是來請項霸王去參加的,隨便也護送兩位來彭城
尋親的姑娘求見項少龍上將軍。對了,鐘兄,上將軍近來身體可都還好?他沒有因
項羽……而有什麼異狀吧!」
鐘離昧愁容滿面的道:「自從項少俠失蹤後,上將軍就一天也沒有開心過,終
日閉門不見任何人,心情很是不好。尤其是近來朝中更是發生了件大事,上將軍查
出范老軍原來回禁著漢王劉邦的娘親,而這女子卻又……為了這事上將軍與范軍師
鬧翻了臉……上將軍卻更是憂鬱了。直至近來傳出霸王得了魔師鷹刀,成了魔師風
赤行的傳人,且霸王性子變了許多,剛一回府便與上將軍鬧開了,霸王一氣之下離
朝出走……現在楚國朝中是一片混亂,尤其是義帝新近又被人暗殺……唉,為兄也
不知怎說是好。只怕唯一可以拯救霸王助他脫離魔道的只有項少俠一人了,還請少
俠為了天下安定著想,救救霸王吧!要不……中原天下只怕真要如董公聽說的般不
太平了!為兄代表天下萬民求求少俠了!」
說著竟是向項思龍跪了下去,只慌得他手足無措的忙上前扶起鐘離昧道:「鐘
兄有話可好好說,何必這樣呢?唉,霸王可也是我義弟,與我有八拜之交的交情呢
,我又怎會眼睜睜的看著他淪入魔道呢?就是鐘兄不說;
小弟也當義不容辭的盡自己能力去點醒項羽的,不過如他陷入太深,則只怕…
…小弟也無能為力的!」
鐘離昧憂中帶喜的道:「只要項少俠答應盡力拉項王一把就是了,如……實在
無力,或許是天將降大難於世吧!」
項思龍無語,突轉過話題道:「鐘兄認識方纔那金舖老闆嗎?小弟看他並非常
人哩,鐘兄可知他來歷出身?」
鐘離昧點了點頭道:「項少俠眼光高明,我的確認識那金舖老闆,此人來歷可
不簡單,乃是當年有神算子之稱的鄒衍先生的師兄,他們共承星宿派唯一傳人星宿
老人的弟子,鄒衍先生因創五德始終說名顯當代,被梁王強邀人政壇。董公則看薄
名利隱匿於市,星宿派神算絕學卻是只怕比鄒衍先生更是高明。
為兄認識此老乃是多年前的事了,是一次我因被仇家追殺逃匿於此老家中,後
仇人迫至,此老誤指對方我逃亡方向,才致倖存。在此老家中躲藏兼養傷數日,與
他在言談交往中,看他談吐不凡,便留心查探他的家底,果也被我查得,可卻也被
此老知曉,他當即氣怒地把我趕出他家,此後我再去尋他,他卻已是搬家沒有音信
了。前日在巡城時又被我無意發現此老,我上前去與他打招呼.他卻對我毫不理采
,幾次登門拜訪也被他閉門謝絕。
直至今日我才與他說了幾句話。恩,少俠問起他來幹啥?」
項思龍隨口道:「沒什麼,只是覺著他不似一般的生意人,心生好奇,所以問
問罷了!卻果被我給猜對了!」
說這時話,見鐘離昧不時打量李牧,當下笑著介紹道:「這位是我師父前趙大
將軍李牧將軍,對我可是思重於山呢?」
鐘離昧聽了「哇」的一聲站了起來,沖李牧行了一禮道:「原來是李將軍大駕
,倒是在下眼掘了!」
李牧對鐘離昧顯也大存好感,忙也還禮道:「不敢!不敢!老夫賤名倒叫鐘將
軍見笑呢!」
二人客套一番話,項思龍才道:「小弟有件事想請鐘兄幫忙一下,不知鐘兄可
應允否?」鐘離昧道:「只要為兄幫得上忙的,為兄一定鼎力做到的,項兄弟請說
吧!」
項思龍道:「小弟想見上將軍一面,鐘兄能否安排?」
鐘離昧笑道:「這等小事自無不可,想上將軍雖是心煩,拒不見客,但如知少
俠要見他,卻是會答應的吧!」
二人再閒聊一陣,鐘離昧告辭去了,吩咐酒樓老闆給項思龍等安排上等客房,
酒樓老闆認識鐘離昧,知他是當今天下最有權勢的項王手下大將,自是連應不迭。
項思龍和李牧幾人也便在這酒樓給住了下來,酒樓老闆知項思龍幾人是鐘離昧
的朋友,哪敢怠慢,對四人照顧甚是周到。
項思龍可是個坐不住的人,叫他在酒樓中坐著等人,他可有些受不了,何況他
也想多瞭解一些彭城的各方情況,以便對付項羽。
著李牧照顧單婉兒姐沫和在酒樓中靜候鐘離昧的消息,自己則出了酒樓,在彭
城中溜躂起來。
此時已是太陽西下的黃昏時分了,街上來來往往之人卻還是不少;項思龍信步
行走在這人流之中,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沉重。
唉,什麼時候百姓才能徹底過上這種平靜的生活呢?
戰爭不只是創造歷史和英雄,卻更多的是給百姓帶來了深重的災難,但是歷朝
歷代戰爭的發生卻又不可避免!
但願自己能早一日完成自己的歷史使命,那麼這古代的戰爭也就可較長時間的
暫告一段落了!
只不知自己今次能不能說服父親項少龍?只要說服了他,維護歷史不被改變卻
又有什麼困難?即便連自己也打不過項羽,但只要能拖五年,歷史也便會對他的命
運進行判決!
恩,父親發現了被范增囚禁的美蠶娘,只怕也是知了劉邦乃他親生兒子的秘密
吧!現項羽又因成了魔師傳人而入魔道……想來應該是可以勸服父親的!其實說父
親意圖助項羽改變歷史,他卻也並沒做出什麼危害歷史的事。說把項寶兒諦造成了
項羽麼?這卻不但不是過錯,反可說是歷史的大幸呢!如沒父親把項寶兒諾造成項
羽,只怕歷史才真有危險呢〔如這古代沒有了項羽,那也就沒有這古代的傳奇歷史
了!只是現在項羽成了魔師傳人人了魔道,這卻是自己也始料不及之事吧!
只不知這秘密被項羽知道沒有?如若被項羽得知,只不知他和父親頂少龍的關
係會發展至怎樣的境地?
父親現在只怕是他一生最痛苦最矛盾的時候吧!
項羽是他的義子,劉邦卻是他的親子!他究竟幫誰是好呢?
歷史!這就歷史的殘酷了——決不能有完美的結局!
與父親在天外天時約定李代桃僵不殺項羽隱瞞歷史的做法現在只怕是行不通了
,因為項羽現在成了魔師傳人,他的野心是空前的壯大,卻是無論怎樣也不會放棄
他的事業吧!
如不能讓項羽脫離魔道,唯一可行的方法就狠心殺死他了!
一個人痛苦總比全天下人痛苦要好!
父親想來應該可以想得通的!
項思龍一路邊走邊思量著,一時忘卻了其他的一切,也不知行至了何處,只知
跟著人流走,天色已是暗下來了也不知道。
待斂回神時,卻只見自己已是行至了彭城官家重地一一霸王府!門前,城樓上
全是崗哨,並且閒人不得靠近其百米以內距離,府第也顯得甚是莊嚴氣派,項思龍
忽地心念一動,忖道:「自己何不偷溜進府去探看一下父親動靜再說?也好摸清他
的政治立場!」
如此想來,當即尋了處霸王府守衛較薄弱的偏僻處,施出輕身功夫,乘守衛不
注意時飛躍進了府內。
霸王府甚是豪華巨大,本是義帝的皇宮所在,後義帝被項羽逼迫讓了出來,且
被項羽流放至一個小小的彬縣做皇帝。
項思龍在浩大霸王府裡轉了好一陣子,仍是沒尋到父親項少龍的寢宮,反是被
他找著了范增的住處。
這項羽手下第一謀臣的居所卻是並不奢華,反是室外擺滿花木盆景,顯得甚是
優雅,可見范增心境非同凡人。
項思龍是聽得范增的自言自語才知他居在此處的,只聽范增道:「唉,老夫一
心想為項王做點什麼,豈知……我囚禁美蠶娘,得知劉邦為主公義父之子而一直未
向他人道起,為的是什麼呢?還不是怕因此而引發一場政治危機對我大楚未穩基業
不利?還不是怕因此而引響項王鬥志,破壞項王和他義父關係?但是想不到這事卻
還是被上將軍覺察了!只怕一場大變迫在眼前了!項王現在又成魔師傳人,性子大
變,無心理處朝政而一意醉心江湖爭霸,讓得舉國上下誰人不是人心惶惶?難道天
意真要亡我大楚?」
項思龍聽得范增這番話心下大定,知道他還未把劉邦與父親項少龍的關係告訴
項羽,不過這范增對項羽實在太過忠心,智慧又非同一般,自己可也得盡快讓陳平
施離間計害死范增的計劃實施,此老一日不除,對劉邦可是一個大大的威脅。心下
正如想著,突地只聽一陣「有刺客!有刺客!」
的驚呼聲傳來。
接著便是兵器磕碰聲和慘叫聲及腳步聲,吵雜聲,一時間本是寧靜的霸王府頓
時不平靜起來,火把四處閃動,人聲四處響起。
項思龍心頭一震,是什麼人竟然如此大膽,敢來這守衛森嚴的霸王府行刺?真
是活得不耐煩了嘛!
如此想著,當下也不再聽范增言語,當然也因范增驚覺出事沒有再出聲,而走
出了房間,沖正趕來保護他的武道:「發生了什麼事了?」
其中一名說道:「票軍師,是有一刺客欲行刺主公?」
項思龍這下可也大驚,在屋頂上飛起身形直朝打鬥處奔去。
遠遠就可見一光頭之人正揮動長劍大開大磕的與圍攻他的百多名武士打鬥著,
光頭人武功似是高極,每發一招頓有人倒地身亡,但眾護衛武土卻是前赴後繼,毫
不退縮。
,待項思龍馳近來時,光頭人的面目才清楚落入眼簾。
啊,是笑面書生!這傢伙怎來行刺父親!
心下又驚又急,此時只聽得鐘離昧的聲音傳來道:「大膽刺客,竟然敢來霸王
府行刺!說,閣下是何來路?什麼人派你來的?」
笑面書生邊與眾武士撕殺邊哈哈笑道:「你管佛爺是何來路!他媽的,有種就
殺了佛爺,沒種就不要窮叫,老於是什麼也不會說的!哼,魔師傳人的狗腿子,人
人可得以誅之!」
鐘離昧驚怒道:「閣下原來是江湖中人!你與霸王有恩怨過節就依江糊規矩去
與他決鬥解決是好了,霸王府卻是官家重地,端不會由得你來撒野!」
頓了頓接著又道:「恩,閣下既是江湖中人,咱們也就以江湖方式來解決好了
,只要你能打得過在下,在下就任你出府怎麼樣?免得這樣混殺濫殺許多無辜!」
笑面書生冷笑道:「就憑你們這眾小兒想阻佛爺?哼,我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除非是項羽小兒到來,方才夠資格留下佛爺!好,你小於既想先一步早死,佛爺
就成全你吧!但聽你說話還有點人模人樣,佛爺就留你個全屍吧!」
言語間身形突地沖天而起,揮出一道劍氣阻住追擊他的武士,再突地劍出掌揮
,電閃的向鐘離昧當胸擊去,口中同時冷喝道:「小於,接佛爺這記掌勁看看你到
底有多少斤兩!」
鐘離昧見笑面書生來勢疾迅剛猛,心下暗凜,但他已把話說在前頭,不接對方
這記掌勁可不行,當下也沉聲大喝一聲,雙掌推出,准各來個硬抵硬接笑面書生一
招。
項思龍可知笑面書生的厲害,這傢伙可是有千年以上修行的老皮頭,武功又得
日月天帝真傳和鬼影修羅真傳,武功之高便是自己當初剛遇笑面書生時也不敢小視
,鐘商昧在江湖中雖有鐵手神劍之稱,一身武功也入一流高手行列,但比起笑面書
生來卻還是差得遠了。眼見二人掌勁就要相觸,不容項思龍再多遲疑,當即從藏身
處電射而出,就在雙方掌勁相距不過尺余時,項思龍已飛至了雙方掌勁中間,只聽
「蓬」的一聲巨響,項思龍競同時硬承了二人掌勁,身形也禁不住晃了兩晃。『鐘
離昧見是項思龍,「啊」的驚呼一聲,一臉惶急之色,失聲道:「項少俠,怎麼是
你?你沒事吧?」
笑面書生見了項思龍硬承了自己一記掌勁,心下大是駭然,暗忖當今天下只怕
能硬受自己全力一擊的人為數不多,對方是何來頭的大人物?難道是已成魔師傳人
的項羽?
一雙怪目怔怔的盯著項思龍,其他武士也都看得呆了。
這和尚武功之高雖不十分清楚,但已是高手中的高手了。鐘離昧的武功之高,
大家卻是清楚的,一掌只怕可擊死一隻猛虎。
可眼這商/打扮的漢子竟能同時硬受了二人兩道剛猛掌勁卻還毫髮無損,這怎
不教人驚駭呢?
項思龍沖鐘離昧苦笑點頭,同時傳音給他道:「鐘兄,這和尚乃是小弟朋友,
只不知他緣何來此搗亂,還請鐘兄賣個面子,放過他吧!回頭我問明情況再向鐘兄
解釋如何?」
鐘離昧聽得一楞,當下也傳音道:「頂少俠看著辦吧!不過你這和尚朋友來府
行刺上將軍,又殺了這麼多人,只怕還得做做戲,不讓眾人猜疑才行呢!」
項思龍道:「那是!」言罷,當即轉向笑面書生道:「飛雪,你這是在幹什麼
傻事?來霸王府來行刺,你不要命了!」
笑面書生聽得雙目睜得大大的盯著項思龍,良久才歡呼著傳音道:「項……少
俠,是你!真的是你啊!原來你真沒死!好!太好了!唉,少俠記憶恢復了!天大
好事!天大好事!」
說到最後竟是不自禁的笑出聲來,但見得項思龍射來的凌厲目光,當即又面容
一肅,不敢言笑了。
項思龍這時開口道:「閣下膽敢闖入霸王府來行刺,當真是有種!在下乃是霸
王座下的總護法,這裡人多,不便打鬥,咱們還是出府去擇地決斗吧!免得驚擾了
太老爺!」
笑面書生也配合的哈哈大笑道:「本佛爺難道會伯了你不成?好,咱們就去城
北的城樓上大戰一場,讓佛爺看看你這項羽小子手下的狗腿子到底有多厲害!佛爺
先走一步,去那裡等你了!誰不赴會,誰就是他媽的烏龜王八蛋!」
言畢,閃身飛馳而去,那身法讓得鐘離昧也歎為觀止,知道自己不是對方敵手
,方才若不是項思龍出手,只怕自己現在不死也得重傷了,當下向項思龍投去了感
激的目光。
其他眾武士則是暗暗慶幸笑面書生離去,要不以他那驚人身手,自己等又不知
要死多少人,只怕有可能災禍要臨到自己身上,現在對方被霸王派來暗中護府的總
護法驚走了,可真是天大喜事一件,真得拜拜菩薩謝謝他!
項思龍待不見了笑面書生身影,確定他已出了霸王府沒有遇到阻攔後,沖鐘離
昧抱拳道:「鐘將軍,咱們這是第二次見面了!恩,那野和尚就交由本護法去處理
,希望鐘將軍加緊府中戒備,嚴防刺客,保護太老爺1要不太老爺出了什麼事,霸
王怪罪下來,你我可都吃罪不起!今次幸得霸王早探聽消息,知曉有人今晚欲來霸
王府行兇,所以派了本護法來護府。」
鐘離昧抱拳還理道:「恭送總護法,希望總護法把那刺客手到擒來,如此兄弟
們全都對總護法感激不盡!」
項思龍大笑聲中身影閃起,轉瞬即逝。
項思龍冷冷地瞪著笑面書生,笑面書生卻毫不在乎的激動興奮的道:「項少俠
你要罵便罵吧!老納現在什麼錯都認了!嘿,自上次狼谷失誤,致使你跌入無量崖
,我嚇得魂都散了!之後的日子你不知我活得多痛苦,簡直想自殺,但又想著你在
這世上還有許多心願未了,於是便四方奔走,助少俠完成你生前心願,只想能借此
減輕自己的過錯罪孽,獲得些許心理安慰。不過我心底卻還是隱隱感覺你不會有事
的,現果也如此,少快吉人天相,再次重出江湖了,對了,項少俠,你跌入無量崖
後到底有什麼奇遇?」
項思龍心下感動,但卻還是不答反問道:「你為什麼要進霸王府去刺殺項少龍
上將軍?你不知我為了救他不惜冒生命危險嗎?」
笑面書生曬道:「當然知道,不過我卻是不解你為何要捨命救自己的敵人?那
頂少龍可是項羽的義父,而項羽又是你義弟劉邦的強硬對手,項少龍死了不是對你
和劉邦有利嗎?」
說到這裡,頓了頓接著道:「我今次去霸王府卻也不是去殺那頂少龍,而是想
把他擒來作為人質要挾項羽的!項羽現今成了魔師傳人,練成了種魔大法,獲得了
魔師鷹刀,又自創什麼天地盟,意欲一統武林!這還行,武林盟主可是項少俠你呀
!若讓項羽征服中原武林,那這天下還有得好日子過?你義弟劉邦只怕也沒好日子
過!我想擒了他義父項少龍作為人質,他終顧忌著,卻想也不敢太過橫行霸道吧!
我只是一心想為項少俠做點什麼而已,即便做錯了卻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當然,從
今以後我唯少俠之命以從,再不敢任意胡為了,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這總行
了吧!」
項思龍聽得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笑面書生也是一心為自己著想,自己卻也不
能責他太重了,這等魔道的宗師級人物可是個不可多得的對付項羽魔道的好手,自
己可得好好的穩住他,讓他甘心為自己所用。心下想來,當下放緩語氣道:「看你
沒鬧出什麼大亂子來的份上,這事就不跟你計較了,不過可不許再有下次,知道嗎
?」
笑面書生見項思龍不再責備自己,大喜道:「知道!方才說過了,今後我唯你
命以從,決不越軌半寸!」
項思龍無奈笑笑轉過—舌題道:「你對項羽動靜可知悉些麼?」
笑面書生面色凝重道:「這小於已征服了江湖中幾乎三分之二的門派,因得他
手提血魔和柳生育雲二大魔頭的人頭,江湖中許多名門正派也因此而被他迷惑投入
了他的門下,他的實力現在是空前強大。並且赤尊門隱匿各方的餘黨也紛紛出世投
歸到他的門下,使得他實力更增。這小於可會耍心計呢,殺了江湖中幾大惡名遠迢
的採花賊和獨腳大盜,讓得他在江湖中的聲望極高。而背地裡卻又指使手下去向太
平寺、五嶽劍派、逍遙派挑戰。
表面上也對這中原武林正道的三大泰山北斗也客客氣氣的。簡直是個偽君子,
虧江湖傳言他是個敢作敢當敢說敢為的英雄呢,這是一朵鮮花插在狗屎上了!恩,
還有啊,項羽正派人去查探烏巴達邪教的下落,想把他們也收為己用。再有呢,就
是他派了冷血封寒這當年赤答門餘黨繼毒手干羅之後的第二號人物領了大批高手去
了波斯國遠征神水宮去了!項羽正似乎想獨霸武林呢!不過,自近日青松道長發出
武林貼,說項少俠你將重現江湖,準備在武當山召開武林大會的消息後,項羽的強
勁勢頭才收斂了些,但已有人提出讓少俠和項羽打上一場,決個勝負來定奪武林盟
主的最終人選,現在是向著項羽的呼聲似蓋過了向著項少俠你的呼聲。不過向著項
羽的大半是些無足輕重的小門小派,向著你的卻是名門正派,項羽的真正實力還是
投歸他的各方隱世魔頭,你們二人比來,卻也是勢均力敵了吧!以項少俠你的身手
,打敗項羽卻也不無可能的,對了,還有一大江湖重要新聞呢,便是克制魔師風赤
行的赤帝傳人也出世了,聽說就是你那義弟劉邦吧!江湖有傳,說數日後,項羽和
劉邦要在華山縹緲峰傚法當年的風赤行和赤帝要來場生死決鬥呢!」
項思龍聽得心下又驚又喜,沉吟點頭道:「恩,不管項羽如何興風作惡,你卻
也是暫且不要去動他。咱們要對他進攻就來個迎頭痛擊,給他一記重創,而不要小
打小鬧的去打草驚蛇,以免讓對方生出戒備心理,而對我們加以防範,那我們就甚
難找到機會向他下手了,再者切忌單獨行事,如此只會是平白送死,徒損我方實力
而已。要知項羽現在是魔師傳人,手下好手眾多,實力非同小可!恩,你還是回返
武當山去與青松道長他們會合是好,不要再滋生事端了!」
笑面書生點頭受訓道:「依少俠之言就是了,你一定可要多多保重!」
項思龍心頭一熱道:「我會的了,你也多保重!」
項思龍與笑面書生別過,正欲準備回返酒樓時,突地只聽得一聲悠悠的歎息傳
來道:「思龍,想不到你果真還活著!唉,爹這下終可放心了,項羽的事想必你也
已知道……我也實在是看透一切了,只想從此不再理會這古代的一切事情,但願思
龍你能給這古代歷史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不過……如有可能的話,為父希望你還
是能給項羽一線生機,他……本性也還不壞的!」
項思龍聽得全身一顫,舉目往發聲處望去,卻不是久違了的父親項少龍是誰?
卻見他顯得面容憔悴,神情甚是痛苦和失落,整個人竟是比在天外天見到時還消瘦
了許多。
項思龍的心一陣震顫,父親終於想通了!自己並沒有廢什麼口角,他卻主動向
自己說出不再理會項羽和自己爭鬥的話來,看來他是對項羽心灰意冷不想再插手歷
史了!
自己最大的心病,自己一直擔心著的事情,想不到如此不費力氣的就解決了,
從今以後自己可以放手去助劉邦與項羽決一死戰了!
父親作出這決定定是痛苦非常的了。自由此可見自己所作的一切感化父親的手
段並沒有白廢……項思龍激動得熱淚盈眶,怔怔的望著項少龍……聽父親這時語氣
,似有幾許看破紅塵的意味,他不會……做什麼傻事的吧!自己可得穩住他的情緒
才行!
項思龍心下想著,沉默了良久才道:「爹,謝謝你!謝謝你對孩兒的理解!一
切都是個定數,歷史的命運是天意早就安排好了的。我也不想看著項羽的淪亡,但
是我們能做些什麼呢?歷史不容被改變,我來到這古代來的責任便是維護歷史的不
被改變,我得盡自己的軍人天責!」
項少龍苦笑道:「我也並不是讓你放過歷史而致使歷史被改變,只是項羽如不
是實在無可救藥的話,還是盡量救救他,至少我不想看到歷史中頂天立地的悲局英
雄,會是個天下人人共憤的魔頭!我的意思是說,項羽即便逃脫不了歷史滅亡的悲
局命運,卻也希望他如歷史所載般轟轟烈烈的做個悲劇英雄!」
說到這裡又歎了口氣道:「人的一生只要轟轟烈烈的活過,不管成敗與否,都
已可算是不枉此生了!何況項羽曾有過他事業的頂端輝煌,他這一生已是光采的一
生了罷。」
項思龍又不說話了,過了好一會才道:「那爹你今後有何打算呢?還是跟孩兒
一道作些對歷史有意義的事吧!項羽現淪入了魔道,他的野心空前暴漲,但他的內
心卻是極其空虛,唯有人間至愛才是能攻破他魔功防線的唯一途徑,要改造英羽得
有爹你幫忙才行!」
項少龍聽得臉上現出一絲生機的顫聲道:「真的能有辦法不道過武力解救項羽
脫離魔道苦海?這……人間至愛……只怕是行不通呢!我與項羽見面談過話了,是
在他成魔師傳人之後,他不但連我的話一句也聽不進去,反是對我粗暴的大吼,說
叫我不要去干預他的事,否則父子之情也沒得商量……我真想不到自己又一次錯了
,為了培育項羽我付出那麼多,回報的卻是這等大逆不道!現在我唯一的願望便是
想喚回項羽的人性,我不想自己再次諦造出來的英雄是第二個殘暴的秦始皇,要不
我這一生可真是太失敗了!只要能看到頂羽有史記所載般的一個淒美悲局歸宿,卻
也可讓我欣慰些吧2直至現在我才感覺,這世上只有愛才是昇華生命色彩的源泉,
其他的都是過眼煙雲而已,不能讓生命有著永遠美好的回憶。曾受一個諦造秦始皇
的失敗,我已經夠了,不想再嘗同樣的第二枚苦果。悲局有時雖然淒涼,但更能打
動人的心。不是嗎?歷史中的項羽雖是敗給了劉邦,但是他留給世人的敬仰和緬懷
卻是比劉邦要深刻得多吧!我不願話造一個世人厭惡的君主,寧可選擇悲壯的淒涼
。思龍,你教我怎麼拯救項羽吧!這是我今生唯一的心願了,其他的我什麼都不會
再去過問,思龍你放手而為就是!」
聽得父親項少龍這一番落寞的話,項思龍在欣喜之餘卻又是感覺心中酸酸的,
改變父親立場的原來卻是愛,一份對愛的奉獻和愛的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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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武林大會】
項思龍只覺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複雜情感充塞著。
「愛」這個字在自己從小至大的心裡一直都是個充滿誘惑的字眼啊!
從他降生的那一刻他就沒有了這世界上一樣寶貴的受——父愛!為之他和母親
周香媚默默忍受了他人多少的冷落嘲諷和辛酸屈辱!他人罵他是「野種」罵他母親
周香媚是「姨子」!
可以這樣說項思龍之所以有這古代傳奇的一切經歷,都是為了尋代那自童年時
代就在追尋的父愛,為了這兩個字他歷盡了世上的一切痛苦磨難。
現在父親項少龍不是也在渴望著親情之愛嗎?
項羽已經深探的刺傷了他一顆父親的心……唯一能慰藉父親的或許只有是自己
這個現代來的兒子了。所以父親向自己妥協了,說出了一番推心置腹的心理話,雖
然這內中飽含著許多的無奈和矛盾,但這是父親信任了自己的一個證明!
他的一顆被這古代折騰得破碎的心漸漸的靠向了自己……劉邦雖也是他的兒子
,但劉邦卻是這古代的真龍天子,與父親已是因此而拉開了一段無形的距離,更何
況政治人物的殘酷也讓得項少龍逐漸心寒……小盤在未被項少龍換充作政太子時,
不是也對他有若父子般的感情,但是其後呢?隨著年齡的長,心理的成熟,權力的
鞏固,不是漸漸疏遠了彼此的距離?而至最後還落得個逃亡避至塞外的下場?可悲
嗎?但是那時的頂少龍從不言悔!現在呢?項羽是他一手養大且一手造就的義子,
卻也因得走上了政治這條路,在項羽功成名就達至事業的巔峰階段時,父子倆的感
情也一下子就決裂了……這能不讓他傷心能不讓他失落能不讓他反省麼?
項少龍這次是真正的後悔了,如果自己不再生野心,如果自己不領項羽進入中
原,而一直呆在塞外草原,現在應是一種怎樣幸福美滿的生活啊!
就不會有因惑與苦惱,就不會有一切的痛苦失落了,也就不會弄得父子成仇與
項思龍為敵了!就因一念之錯而終至悲劇再次發生,這怎能不讓項少龍後悔呢?對
劉邦,項少龍可真是不敢再接近了,哪怕是在心底裡留下一份對他的愧疚也好!總
好過介時的痛苦!
確實,項少龍只覺唯一可以讓他欣慰的是項思龍這麼個兒子,竟是用生命來救
自己,這是何等深沉的一份子孝啊!在失落中項少龍在項思龍身上找到了一份精神
寄托。
項羽已經快走上小盤的老路子,自己還何必對他有太過寄望呢?這天下可是經
受不起再一個秦始皇的折騰了!
還是順應了歷史吧?也算是自己知錯有改了!固執下去,只怕自己會成為歷史
的罪人,且會讓思龍恨自己一輩子1但是項少龍對項羽的一份父子之情卻又怎是可
說割斷就割斷的?無論怎麼說父子二人可是共處了近二十年,何等深厚的感情?所
以項少龍在傷心失望回省下只好退而求次了。』
能讓項羽如歷史所載般成為個可歌可泣的悲劇英雄,卻也是自己在這古代政治
生涯中的一大成功了!然如項羽成了個無惡不作,十惡不赫,人人共憤的大魔頭,
那卻是自己對歷史犯下的罪了!
不管怎樣,項羽是他項少龍一手諦造起來的啊!諦造了一個歷史魔頭,不是自
己的過失之罪是什麼?頂少龍唯是求助項思龍這兒子了,只有他才或許有能力改造
項羽,如他也愛莫能助,那自己這歷史罪人可是當定了!
項少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兒子項思身上。
驀然間,項少龍是覺得自己老了,再也沒有當年叱吒風雲的豪氣了!
他一陣氣妥下便又是一陣心灰意冷,只覺什麼都是淡淡的。
什麼功名也罷,利碌也罷,轟轟烈烈的生活也罷……一切都不重要了,頂少龍
唯一渴求的便是寧靜,與世隔絕的寧靜!
他突覺得這古代的一切都不真實起來,他突地好懷念現代的生活……或許是他
想逃避這古代的生活。
父子倆相互對望而沉默著,都感到一種父子親情的心與心的交融……他們真正
是在這一刻才相互瞭解了對方。
項思龍用緩沉的聲音終於開口道:「爹,我答應你,不到萬不得已時我絕不傷
項羽性命,我會在這將近五年的楚漢相爭期間,盡已所能的想出辦法來破項羽體內
魔種的!只要魔種一破,他的魔功也自會不攻而破,他就又可以回恢到以前的心性
了!不過我現在想出的就是以愛破魔之法!爹在今後與項羽觸中要盡量的容忍他接
納他,用親情去打動他,而不應去斥責他,抵觸他冷落他,並且爹要發動與項羽關
係親密的所有人都如此對他,讓他感覺到生活在一種愛的氛圍之中,讓他因魔種而
變得殘忍冷模的心感受到一種愛的溫暖,讓他的心靈不寂寞,如此他體內的魔種就
會漸漸被愛的感覺給感化過來,魔功也就無法大成,讓他無法徹底沉淪魔道成為魔
界之尊,直至有一天他心靈裡再一次鉻上了你們的影子,對你們也產生了愛的回報
心理,那他的魔種了便有了縫隙了,他魔功也便無法練至大成了。
如此長期以往下去,相信他體內魔種會被愛感消融掉的,那時項羽便脫離魔種
的控制而恢復他以往的心性了。千萬不要與他抵觸不要激怒了他,而要遷就他依著
他的性子,魔種的特性就是遇強則更強,遇弱則自弱,只要滿足了他體內魔種導致
他產生的野心和虛榮心,魔種便無法被開發出全部的威力來。然如過多的刺激他讓
惱怒,他體內魔種活性增強,魔功也便會得以提升!」
項少龍皺眉道:「這魔道神功怎這般詭異?遇強則更強,遏弱則自弱!思龍所
說的的精要便在這兩句話上吧!」
項思龍點了點頭道:「不錯!爹可自行酌情思法破解項羽體內魔種的魔性!恩
,爹見到劉邦母親美蠶娘了嗎?」
項少龍聽得臉色一變,不自然的道:「見過,美蠶娘也已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不過我還沒有告之項羽,也囑范增不要把這秘密洩出去!我不想見到項羽痛苦的樣
子!現在,看來是更不宜於告訴他!恩,劉邦知道這秘密嗎?」
項思龍搖了搖頭道:「我什麼都沒跟他說!也跟爹一樣,我不想讓我們跟這古
代歷史有牽連的秘密洩出去,那對劉邦對歷史都沒有好處!現在這秘密就只有爹和
我,美蠶娘和范增幾人知曉了……我希望這秘密在這古代裡永遠成為秘密!」
項少龍聽得一震道:「思龍難道是要……這……不大妥當吧!」
項思龍苦笑道:「我也知道如此做來是心狠了點,但是范增卻是歷史注定了要
被項羽猜忌而氣得死去的,只要爹你稍稍做些手腳,想來可以讓歷史如實而現,至
於美蠶娘,爹卻是不能存婦人之仁的了,歷史既已因我們父子來到這古代而發生了
微妙的改變,那麼我們自是也應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頂少龍呻吟道:「思龍真要我去如此做?這……我只怕自己到時下不了手呢!
范增這人是個奇才,與他日久相處,雖是因此事鬧得不愉快,但我對他卻也是有著
敬服之情,美蠶娘則更是……讓我不忍下手了!」
項少龍沉聲道:「爹下不手也沒關係,那你就負責看緊他們二人,絕不要讓他
們洩出此秘,對付他們的事交給我吧!這也不是我們的狠毒,為了歷史,我們不得
不面對現實的,其實我們在這古代生活了多年,滋生了感情的又何止一人十人百人
?對於這感情我們不可因此干涉了歷史啊!這也是無可奈何的現實!」
項思龍舉首望天,喃喃道:「一切都是我的錯,又或一切都是那見鬼的時空機
器的錯,好吧,我答應你了!」
項思龍見自己此次彭城之行的目的已經是差不多基本都達到了,不由大是鬆了
一口氣,道:「爹,謝謝似對孩兒的理解了!」
項少龍脆弱道:「我現在只是在補償我的過失!唉,其實方才思龍那和尚朋友
如真刺殺成功,一劍殺了我有多好,一了白了,什麼煩愁都隨著生命的終結而煙消
雲散了,有多好?」項思龍一呆道:「方纔我和笑面書生的對話爹都聽到了?」
項思龍點了點頭道:「全都聽到了!在你沒來見你那和尚朋友之前,我便已跟
蹤了他,早躲在暗處靜候你的到來!唉,項羽的罪行這下可深重了,競是領導群魔
來向武林正道挑戰,並且心機那般深沉!思龍,你可務必要阻止項羽和劉邦華山縹
緲峰的決鬥,要是他們……唉,項羽他也是在自斷前程自毀滅亡吧!競幻想著一統
中原武林!朝中諸般紛亂已是夠讓人焦頭爛額的了,眾王公大臣已是對他成為魔師
傳人議論紛紛,各大王侯也都想以此為借口蠢蠢欲動!尤其是項羽指使英布殺了楚
懷王,更是大失人心……霸業的哀亡也是天所注定了的吧!」
說罷,又長歎了一口氣,滿是傷感悲涼之意。
知曉了父親項少龍的政治立場,項思龍心中最大最重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現在就只剩下兩人了,一是項羽,一是劉邦,他們將臨的五年楚漢相爭,怎樣安然
度過,才最是讓項思龍心沉的了。
看來是不用自己施計項羽便主動來上鉤了,他來跟自己爭霸江湖卻是正合己意
,反正自己無論是勝是負自己都不注重.只要劉邦能抓住這機會發展壯大他的隊伍
就是了!
不過看來項羽心下對自己的嫉恨心理頗重的,倒是不知怎樣才能讓自己與他溝
通?如相互不溝通,自己卻還怎麼去思付對策來破他體內魔種?這卻甚是讓自己苦
惱的事了。
自己可是已經答應了父親需竭力拯解項羽脫離魔種之困的,說出的話可得算數
,當不能只是當作說說而已的,要不可也就辜負了父親對自己的信任了!他可也遷
就了自己之意呢!
項思龍邊往城西酒樓方向行去,心下邊苦惱的想,不知不覺也就已行至了酒樓
,卻見鐘離昧已在樓上雅座上等他了,似是有話要與他說似的。
項思龍大踏步上前去,道:「鐘兄這麼晚了還沒休息?已經都快天亮了呢!」
鐘離昧搖了搖頭道:「睡不著,也便想來與項少俠聊聊!恩,你見過項上將軍嗎?
」
項思龍一怔道;「你都已知道了?我和上將軍剛剛別過!」
鐘離昧道:「那就不必再讓我為你們引見了吧!對了,你那和尚朋友為何進霸
王府去刺殺上將軍?可真是險呢!若不是項少俠出現,只怕……後果不堪設想呢!
為兄也謝過頂少龍的援手救命之恩了!」說著向項思龍拱拱手。
項思龍此刻已坐了下來,笑道:「區區小事,鐘大哥何必掛齒?喂,你這麼晚
來見小弟,是不是另有他事?」
鐘離昧沉吟了片刻道:「你先回答了我那問題,我再告訴你!」
項思龍無奈把笑面書生入霸王府刺殺父親項少龍的目的當真說了出來,接著道
:「這下可說出稱來找我的真正目的了吧!」
鐘離昧神色凝重道:「在項少俠追你那和尚朋友去後不久,霸王府突地來了一
批江湖人物,持有項王的令牌,說是奉項王之命前來保護上將軍的,領頭的自稱是
冷血封寒,共有十多人,個個都是一流的武功好手,我跟那冷血封寒說是有刺客來
府過,不過剛被項王派來的只護法給誘出城外去了。那冷血封寒聽了忙問刺客是不
是個老和尚,並且說出了你那和尚朋友的相貌特徵和衣著裝束。我如實說正是此人
,那冷血封寒聽了臉色一變之下,又是嘿嘿一陣冷笑,又問救走和尚之人是不是個
商人,並且說出了項少俠你的相貌特徵和裝束,這就讓我心下大是驚訝了,這冷血
封寒怎地如在現場見過你們般,對你們知曉得如此清楚,當下又如實說了,那冷血
封寒臉色這才沉重起來,當下最後問我上將軍有沒有出事,我說沒有,他們也沒有
多說什麼,卻是匆匆去了!這……項少俠,這批人似對你那和尚朋友和你的行蹤動
機都非常清楚呢!我真不敢細想下去了!」
說著凝重之中顯出幾許悲憤之色來。
項思龍聽了也是心下暗暗吃緊,項羽手下耳目竟如此廣泛厲害,連笑面書生行
蹤,動機都可摸測,自己則也想不到在項羽手下耳目監視之下而毫無所覺。看來自
已可是低估了項羽實力了,短短出世不到一月之中就組建了如此厲害的探子隊伍,
項羽的本事可真超出自己估測了。
鐘離昧提出的疑問也甚有道理,項羽知了笑面書生欲上霸王府來殺父親項少龍
,他沒理由讓自己派來手下後一步到的啊!這其中只有兩個原因,一是冷血封寒他
們在來彭城途中受阻,一是項羽對父親……但願不是這種可能是好,要不真是太讓
人不能忍受了!可是如果有人止阻了冷血封寒他們進城的話,那這阻道之人又是誰
呢?是笑面書生早就發見被人跟蹤,所以埋伏下人阻擊,還是另有他人暗中相助笑
面書生?也沒問問笑書生這方面的情況,現在只有是亂猜了。鐘離昧現向自己提供
的這情報非常有價值,讓得自己需對項羽實力作個重新估量了,要不一直被對方的
人跟蹤著,自己還怎麼能跟人家斗?
心下驚疑不定的想著,鐘離昧突地放沉聲道:「項少俠,今後天下的安定大局
就全都掌握在你手中了,希望少俠能好好把握,創造出什麼奇跡來!好了,不再多
打攪你了[希望咱們今後有緣再見面吧廣說著,顯得有點醉熏熏飄飄然的站了起來
,手裡還提著一壺酒,邊踉蹌下樓邊道:「告辭了,項少俠!」
項思龍見他那樣,心下一陣暗然,鐘離昧可是項羽一生的戎馬生涯中最為得力
的戰將之一。想不到現今卻也為項羽成魔師傳人的改變,而傷心苦悶得用酒澆愁。
或許項羽成了魔師傳人,是讓他成了武林第一高手,天下無敵;但是塞翁得馬
焉知非禍?這卻讓得他大失人心,此點卻成了他今後敗於劉邦之手下的至命隱患吧
!
有一得必有一失,世上因果循環當真是屢應不失。
項思龍心下慨歎的想著,起座上前去欲扶鐘離昧道:「鐘大哥,你醉了!讓我
送你回府吧!」
鐘離昧一把推開項思龍,口中含糊不清的道:「我沒醉!誰說我醉了?
項少俠若有意,我們再來大干三百杯也無妨!不信,就來比試比試!嘿,我是
人醉心不醉啊,項兄弟!」
言語間已是搖晃著下了樓去,在一旁打著磕睡恭候這大老爺的店小二聽了腳步
聲,頓驚醒過來,強忍住睡意忙上前陪笑道:「鐘將軍,你要走了!哎,你喝醉了
吧!可得饅走!」
鐘離昧「咕嚕」一聲仰頭喝下一大口酒道:「他媽的,我項兄弟說我醉了我都
不服,你這小二卻也來起什麼哄?今晚給我連喝上十壺酒,責你失言之罪!明早我
來查驗,如沒有喝到十壺之數或有什麼欺瞞,小心腦袋不保!」
說著已是悠悠遠去了,可把那店小二卻是嚇急得一張臉有若個大苦瓜。
我的爺,這是要我命啊!我平時喝上一壺酒也就差不多了,今次要我喝十壺…
…不過能不依言喝了麼?人家可是大將軍,要殺自己這等一個小人物,簡直比踩死
一隻螞蟻還容易!沒得法,只好拼著性命也要喝完十壺酒了!醉死總比拉去殺頭的
好!喝了十壺灑醉死了一可讓自己死後也作個醉死鬼,二可讓自己證明給平時看不
起自己的人瞧,自己也可喝十壺酒,也乃是酒中英雄一個也!
如此想著,這小二倒不覺失聲笑了出來,不過笑聲卻是比哭還難聽。
項思龍自知鐘離昧罰這小二的十壺灑是罰給自己的,心下苦笑時卻又不禁一陣
傷感。鐘離昧敬自己這十壺酒只怕是自己與他最後的一次朋友共飲了,今後雙方將
是沙場上見!
鐘離昧與自己是敬英雄惜英雄,怎奈雙方共主不同,不能攜手共進退,而是必
順成為敵人!或許鐘離昧今晚夜半前來對自己說這一番話,一是向自己告誡不要低
估了項羽,二是向自己暗示著些其他的什麼吧!
項思龍心下想著,驀地飛身下樓向那已自櫃台取出了十滿壺酒望著酒壺發呆的
小二走去,敲了一下桌子道:「小二哥,不用發愁,這十壺酒乃是鐘將軍借你之手
要我喝的,不用你喝的了!」
小二聽了驚惑道:「這位大爺此話當真?不過,鐘將軍可說過了明早如被他查
知我沒喝完十壺酒,小命可是要不保了!」
項思龍笑道:「你放心就是,我與鐘將軍是好朋友,明早他來了,我為你應付
,定保你性命就是!」
小二聽了搖頭道:「不成!不成!這還是不成!」
項思龍訝道:「這怎麼不成?我說過可保你性命的了!你是不信我嗎?
那好,你且看我這狂龍吸水的喝酒功夫怎樣,當可知我有沒有能力說這話吧!
」
小二卻又搖頭道:「不是不信爺,只是要喝也應咱們倆個人一道喝,這才作共
同患難嘛!十壺酒可是十斤,大爺酒量好就多喝兩碗,小的酒量差點就……只喝個
兩碗吧!再說一個人喝酒多麼乏味!」項思龍想不到這小二說了半天的「不成」,
原來……卻是要眼自己講義氣,不覺大是好笑,卻也笑道:「小二哥說得有理,好
!夠義氣!來,咱們就於了這十壺酒吧!」
二人邊飲邊聊,項思龍問道:「不知小二哥是哪裡人氏?姓甚名誰?象你這等
義氣的兄弟,卻是應去行走江湖嘛!」
小二已喝得面紅耳赤,又目迷離了,聞問便道:「小的叔孫通,秦朝薛地人,
小時家境不壞,也曾習文通武,曾幻想著長大後要去做個俠義之士仗劍走天下的,
怎奈秦被楚滅,家人也在亂中喪生,我僥倖苛活了下來,為了生存,便在此酒樓做
下人了!」
項思龍聽得這話心下一突,叔孫通?劉邦手下也不是有這麼個人麼?哈,想不
到被鐘離昧這麼一鬧,卻又被自己給劉尋出了個將才來!只怕如不是自己與他這番
奇遇,這叔孫通卻不一定能出人頭地吧!嘿,小子,是你福緣來了!
項思龍心下想著,當下對這叔孫通大起親切好感,給他指點迷津道:「小二哥
難道就甘心在這酒樓做一輩子下人麼!嘿,男子漢大丈夫,當應出去闖出一務事業
是嘛?」
叔孫通喏喏道:「小的何嘗不想啊!可有誰願收留我呢?我雖能文能武,但都
只習了個半吊子,身體又這麼單薄,誰看得中我?唉,喝酒!喝酒!、叔孫通似被
項思龍說中心下苦悶之事,竟是連干了三大碗,只怕喝下肚的酒卻是比項思龍還要
多了。
哈,這小子的酒量挺不錯的嘛!只是酒一下肚就臉紅,讓人誤以為他不勝酒力
罷了!
項思龍也陪著干了三大碗,朗聲道:「那是那些人狗眼看人低!我就一眼看出
小二哥是個胸懷大志之人!據我所知,天下諸多王侯中以漢王劉邦最是唯才是用,
是個謙和王者,小二哥不如今後也去碰碰運氣吧,說不定也能被漢王看中你的才識
呢!」
叔孫通赤紅的雙目放光道;「漢王劉邦!小人記住了,多謝大爺為小人指點迷
律。」
後來果然叔孫通在劉邦與項羽拉開曠日持久戰,攻打楚都彭城時,前去投奔劉
邦,使他成了漢初將相群體中的一員。
當然這是後話,咱們暫且不提。叔孫通與項思龍二人是愈聊愈投機,邊聊邊喝
,十壺酒沒多時就給喝光,二人還覺不過癮,又拿了十壺出來;
宜喝了個壺壺朝天,方才雙雙倒伏桌上睡去,說起來共二十壺酒到底誰喝得多
些,卻只怕還是叔孫通吧。
是單婉兒的叫喚聲把項思龍叫醒了過來,揉了揉迷濛雙眼,想著自己竟然醉酒
沉沉睡去,不禁心下一緊,頓然斂回神來。
幸好沒有敵人來犯,要不自己睡得如此沉,被暗算了都還不知道!心下想著,
都不由驚出一身冷汗來。
李牧冷冷的望著醒來的項思龍,斥責道:「龍兒,你怎可以如此疏於防範?要
不是婉兒姑娘昨晚整晚都關注著你的動靜,見你喝醉昏了過去,叫我把你扶進了房
來,只怕是被敵人抓住了,都還睡得死死的!作為一個江湖高手,怎地這麼一點戒
備之心也沒有呢?」
項思龍被訓得面上一紅,默然受訓;不過卻也奇怪以自己功力喝上十壺酒卻是
怎麼會醉呢?只怕是受人暗算了吧!
當下臉色一變的;提功力,卻發覺丹田真氣是提不起來。面色蒼白的再試了一
次,仍是無效,項思龍一顆心疾往下沉去。自己果真是疏於防範中了對方詭計了!
但不知在酒中下毒害自己的人是鐘離昧還是那叔孫通呢?
李牧見了項思龍面上神色,也是驚駭道:「思龍,你……真遭暗算了?」
項思龍慘然一笑的點了點頭道:「對方所下的這奇毒連我體內的七步毒蠍和冰
蠶蠱都化解不了,可見端是厲害無匹,只不知是何種奇毒?對方下毒之後卻又何不
來擒拿自己等呢?」
項思龍這話音甫落,卻只聽得一聲冷沉的聲音傳來道:「不擒拿你們,因為你
們已是襄中之物:我毒手乾羅一生使毒,要對付你項思龍這等高手,那自然需用最
拿手的無影七色花這堪稱天下植物類毒草之祖的奇毒了。項少俠體內七步毒蠍和冰
蠶卻只是活物的七絕之毒物,但卻對這無影七色花奇毒卻是起不了功效的吧!但我
們用此下策卻也事出因的,就是四天後的武當山武林大會卻還請項少俠退讓一下,
把武林盟主之位讓給我家主人!
小魔師與項少俠是結義兄弟,他不忍心對你出手與你傷了和氣,所以只得讓項
少俠近日安靜一下,七色花乃是專封制人內勁的奇毒,天下無藥可解,但也無藥自
解,自服下之日起,七天後便會毒氣自去,功力盡復,倒請項少俠不必擔心害怕的
!我是奉小魔師之命來對付少俠的,所幸沒有負命。
這可乃是因你太過是性情中人害了你,對鐘離昧也可毫無戒心嗎?他可是小魔
師身邊的人!嘿,奉勸少俠一句,今後對人可不要太過信任了!」
言罷卻只見毒手乾羅緩緩推門走了進來,在他身後就跟著一臉愧色的鐘離昧,
連目光也不敢抬起與項思龍對視。
毒手乾羅對項思龍倒甚是有禮,沖他拱手道:「在武林大會召開之前的這幾天
,項少俠的安危小魔師可是交待給了我,所以從昨天晚上頂少俠喝了已早就被我下
了無影七色花奇毒的十壺酒,老夫就得負責起少俠幾人的安全責任了!」
項思龍聽了心下又驚又怒又急,目光複雜的瞪了鐘離昧一眼,沖毒手乾羅冷冷
道:「閣下好卑鄙的手段!用毒傷人勝之不武,在下功如恢復了,今後第一個必不
饒你!」
毒手乾羅哈哈笑道:「這個無妨啊!哈,我毒手乾羅自入中原來還只碰到兩個
對手,一是任道遠,二是小魔師?也正嫌這世上敵手少了些,怕得寂寞呢!少俠既
然找上門來,那老夫自當樂意奉陪了!不過現在你卻得聽我指揮,最好不要耍什麼
花樣!雖然魔師不允許我對你怎麼樣,可沒說過不許對別人怎樣?這兩個小姑娘長
得花一般嬌艷,只怕會迷死人的呢!」
項思龍怒火中燒道:「毒手乾羅,你會為你今日之話付出慘重代價!
在下要殺光你手下的影子殺手隊,讓你只是沒了爪牙的老虎,然後再一根一根
的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毒手乾羅卻是不怒反笑道:「好啊,我等著那一天!恩,現在已告戒過你了,
希望你與老夫好好合作吧!老夫不願發生不愉快的事情,因為小魔師著我可要照顧
好你!」
言罷領頭又緩緩向門口走了出去,鐘離昧始終沒有抬頭看項思龍一眼,只是臉
色煞是蒼白,顯是愧疚項思龍吧!
項思龍和李牧、單婉兒姐妹雖說是沒有坐囚車,但卻實是被人押著上武當的;
沒得了自己的行動自由,只能任由毒手乾羅一行二十來人領著往武當山趕去。不過
毒手乾羅對四人照顧也確是詳盡周到,不但管吃管睡,管有馬車坐,還管為他們打
理人身安全,倒像是他們保鏢似的。
項思龍試過多次,始終無法提集丹田真氣,失望之下卻也大是安下心來,吃就
吃個飽,睡就睡個痛快。
李牧更是拿得起放得下,與項思龍一樣照吃照睡不誤,不過他卻是為了養足精
神思謀著怎樣侍機逃跑,然毒手乾羅等守衛卻甚是嚴森,二十餘人輪四班日夜守著
他們,讓得李牧心中想了千個萬個計劃,卻還是沒有一個行通的。
單婉兒對項思龍已是芳心默許,雖為項思龍生死安危擔憂,但想著能跟項思龍
在一起多一段時日,卻也還是為這段旅程興奮非常,一點也不感覺這種日子不好過
。小女孩嗎,她是唯姐姐命是從,單婉兒叫她幹什麼就幹什麼,對眼前這危險更是
渾然不覺。
這一日,一行人已是行至距離武當山只有百十里的一個集鎮了,毒手乾羅等卻
恢復了四人自由之身突地與他們分手了,臨別前毒手乾羅對項思龍道:「現在已是
快至了武當追逐派的實力範圍,可也請恕老夫等不再護送頂少俠了,想來只要項少
快報出自己身份,卻是自有那些名門正派的人來接你們的吧!」
項思龍只被毒手乾羅氣得肝火直冒,但還是強忍住了沒有發作出來,不過恢復
自由之身總還是讓感覺上舒暢些的吧!只是自己功力暫失,這次的武林大會卻是要
慘敗於項羽定了。
只不知項羽是否真是怕傷了自己與他的結義感情才對自己施毒的呢?
還是有著其他的原由呢?
不過不管怎樣自己這次是載在了項羽手上!
項羽好深沉的心機,原來自始自終自己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他就是利用鐘離昧曾經與自己有過的交情,又用他懲戒幾名宮差為惡讓鐘離昧
在自己面前出場,以獲自己好感;接著又在笑面書生入霸王府行刺時讓鐘離昧放了
自己和笑面書生一馬,讓自己覺著欠鐘離昧一份人情,同時與自己距離拉近,最後
就是佯裝鐘離昧半夜至酒樓造訪,說出一番提點自己的知心話,同時用話緊扣住自
己的心緒,直至說要罰那也是被項羽安排來作替死鬼的叔孫通十壺酒,否則取他性
命,這也正是摸著自己必不會見死不救的性子,為怕自已生疑且讓叔孫通陪了自己
喝酒……這一切計劃可謂甚是周密,眾人的演技也都一流,尤其是鐘離昧酒醉下樓
那一幕,更是深深的震動了自己的心……這一切都只因自己的感情太過脆弱了,被
項羽抓住其弱點而進行利用了……不過想來有一點卻是他項羽怕沒能預料到的吧,
便是自己與父親項少龍的見面談話,相互達成了共識……這一點,卻是足給彌補自
己其他的一切損失了!
父親偷偷跟蹤笑面書生出府,而不是跟蹤自己出府,顯是他早知項羽在派人監
視著他了,難怪父親如此傷心,對項羽也徹底死心,想想也是,一個諦造了兒子的
父親,到頭來卻不能得兒子信任,被他派人監視,是件何等讓人覺著悲哀的事?
也不知父親和項羽之間的關係到底是為著什麼而鬧到此等局面的?不過父親卻
還是一心想著項羽,可也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吧!項羽這次算計了自己,卻也不知
為什麼不殺自己?也沒廢自己武功!是因念著自己還是他義兄?還因想著如殺了自
己這強硬敵手,怕這世上就沒有可以與他一戰的敵手了呢?若是後者原因的話他大
可不必教毒手乾羅施毒使自己失去功力,並且傳話來威脅自己啊!他大可以在武林
大會時與自己一拼以決高下的。
若是前者原因的話那項羽是一定本性被體內魔種刺激得如此狂性大發,連父親
項少龍也大加不敬!
想來想去,項思龍可真想不出項羽要陷害自己又不殺自己且不毀去自己的原因
了,不由頭大如鬥起來。
他媽的,管他的呢!反正從今以後自己可得提高警惕是了,同時也再不能這般
太過感情用事!
自己在這古代的史命歷程還很長,必須做到冷漠無情才行,要不自己可真是會
無法去面對楚漢相爭了!
反秦鬥爭三年自己還算冷酷,沒有對那些秦兵秦將存婦人之仁,但對秦人自己
本身是沒有感情的啊!
現在的楚漢相爭卻是不同的,一方是劉邦,一方是項羽,二人都是自己義弟,
都與自己有著深厚的感情,自己如太過感情用事,卻只怕是行不道的了!
為了歷史,為了天下前途的命運,自己務必得狠下心腸來!
項羽現在這樣的對待自己,自己還對他客氣什麼?
一定要振作起來竭盡全力助劉邦打敗項羽!
項思龍心下患得患失的想著,卻是突聽得青松道長的聲音傳來道:「前面四人
可是項思龍少俠一行?」
項思龍聞聲斂回心神,苦笑道:「是青松道長麼?在下正是項思龍!」
青松道長聽得項思龍這聲音,失聲道:「你……怎麼……不,任道遠少俠……
」
項思龍心下好笑,卻也還是裝作大訝道:「任道遠?他是什麼人?青松道長,
咱們才三四個月沒見,你莫非聽不出我的聲音來了麼?」
上官蓮激動的聲音這時傳來道:「啊,是龍兒!是龍兒的聲音!真的是他哩!
龍兒說話的聲音我可是絕對聽得出!」
項思龍聽了上宮蓮這話心頭一熱道:「姥姥,你也來了嗎?」
雙方纔這幾句對話,青松道長等卻是已飛馳至了項思龍等四人身邊,有上官蓮
、天絕、地滅、孤獨驚鳴等一眾項思龍熟識的人,其他的則是三十幾名武當逍遙派
弟子,項思龍有的是識得但卻叫不出名字來。眾人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項思龍身上
,過了好一陣,上官蓮才衝上前去一把摟住項思龍,老目流下兩行老淚道:「龍兒
,你都快嚇死姥姥了!」
項思龍眼角也是發漲,只聲音發澀的道:「姥姥,我沒事了!現在不是好好的
在你面前了麼?」
天絕這時也是老淚縱橫的向項思龍躬身行禮道:「少主,你回來就好了!現在
大家終於有了主心骨,可以與那小魔師項羽一戰了!這傢伙可狂著呢,竟然指名道
姓的要與中原武林的三大派——太平寺、逍遙派、五項思龍卻是淒然一笑道:「我
也正是著了項羽道兒,功力盡失了呢!」
項思龍這話一出,全場中頓時所有人都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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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料想不到】
青松道長聲音發顫的道:「什麼?項少俠……你……當真功力盡失了嗎?」
說著這話的青松道長是一臉的失落和焦惶之色。
項思龍點了點頭,苦道:「都怪我不小心,著了人家道兒!」
眾人都本還抱著一線希望,項思龍希望是在開玩笑,但得到了他的再次證實,
不由心下都是涼了一大截,一時間全場靜默無聲。
大家都是盼望著有救星來克制項羽,拯救中原武林呢?現在……青松道長長歎
了一口氣道:「現在一切都指望那任道遠少俠未扭轉此次中原武林之劫的乾坤了!
唉,難道是老天要亡我武林正道?」
上官蓮卻是故作輕鬆的道:「只要龍兒安然無恙就好。」
天絕也道:「夫人說得是,咱們為中原武林安危可是盡了自己的所有能力了,
如……當真被那項羽得了武林盟主之位,也是……少主是我們的精神支柱,他武功
雖失,但咱們可以返回西域去,在西域獨自為政,卻也可以不受項羽小子的管轄的
吧!」
青松道長聽礙是臉色變了變數,卻也悶聲不吭的沒說什麼。
項思龍見了眾人神色,知道再說下去有可能已方就要相互鬧情緒了,當下聳肩
道:「我功力也並不是當真失去了,是中了毒手干羅所下的七色奇花毒,使我功力
暫時喪失,十日後自是可自行恢復過來。不過在這幾日內我卻是形同廢人,是無法
與人動手的了!」
眾人聽了這話均都噓了一口氣,青松道長訕笑道:「項少俠怎麼不早說?讓得
大家……是暫時喪失功力這也沒什麼緊要的,即便被項羽在此次武林大會上得了武
林盟主之位,但有項少俠在,咱們還是有信心與項羽斗爭到底,最緊要的是咱們從
此以後要團結一致!」項思龍突地只覺著青松道長似與自己疏遠了許多,自己說功
力喪失了時,他是那般的……現在聽說了自己只是功力暫失卻又———唉,人與人
之間的關係,始終是存在著一種利益的相互利用,當你有利用價值時,別人便會捧
你讚你……當你沒了利用價值後,則便把你冷模了……這便是現實的人情關係!好
是讓人感覺傷感!
世上唯一永恆的只怕還是親情吧!這裡才有無私的愛和奉獻1項思龍心下有些
刺痛的想著,他突覺得人生好生黯然、了無生趣。
了卻自己在這古代的使命後,自己還是返回到屬於自己的現代去吧!
這古代的一切終究是不屬於自己的,雖然在這古代也有讓自己眷戀的東西,但
是到時劉邦成了漢高祖,項羽烏江自則……父親項少龍定是悲痛欲絕……自己的命
運也福禍難測……還有,在今後的五年楚漢相爭歷程中,也不知有多少的親人朋友
會受難……這古代對自己將定是一個讓人神傷魂斷的世界!
返回現代去……一切將都會成空!這古代的記憶將會隨著時間和空間的轉換而
逐漸淡忘,終至消失……項思龍長歎了一口氣,斂回心神回到現實,掃視了在場眾
人一眼道:「項羽雖然已成魔帥傳人,但赤帝傳人也已出世,只要大家不氣妥,擁
護赤帝傳人,卻還是可與對方群魔一決高下的,要知道魔帥風赤行當年可是赤帝手
下敗將!」
青松道長聽得臉上神色激動的道:「項少俠……此言當真?赤帝傳人當真已經
出世?少俠是怎麼得著這些消息的?」
項思龍談笑道:「在下剛與赤帝傳人分手,道長說這消息真不真實?」
青松道長老臉一紅道:「這……太好了!有赤帝傳人與項少俠聯手,再加上任
道遠少俠,項羽又有什麼可怕的?咱中原武林正道有望了!」
說到這裡,頓了頓接著又道:「項少俠能否告之赤帝傳人乃是何人?」
項思龍道:「是漢王劉邦,道長也見過他的!」
青松道長喜道:「原來是漢王,那大家本都是一家人嘛!對了項少俠,漢王怎
沒跟你一道來武當山?你卻又是怎……著了賊人道兒喪失功力的呢?」
項思龍道:「漢王因初得赤帝遺物,現在正在勤練武功,所以沒有與我同來武
當,不過已與他約定武林大會召開之日相會的,介時他自會出現!」
說罷,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把自己中了毒手干羅的奸計,因信任鐘離昧,無防
孫叔通,所以中了七色奇花毒之事說了一遍,接著又苦笑著道:「都怪我太過粗心
大意,竟喝了那十壺毒酒!不過人家只暫讓我喪失功力,卻沒取我性命,想還是項
羽念著我與他的一份結義之情吧!」
上官蓮這時突地發問道:「龍兒,你與那任道少俠是什麼關係?聽青松掌門說
武林大會召開是任道遠讓他這般做的,由那任道遠來裝扮你,怎麼任道遠沒出現,
龍兒你卻當真出現了?」
項思龍知上官蓮已懷疑自己就是任道遠了,想著現在既已露出自份。
卻是也再無隱瞞什麼的必要了,當下做了個怪臉道:「因為任道遠和項思龍都
是同一人啊!嘿,姥姥,我如實說了你可也不要生氣,我之所以不顯出真實身份來
與你們相見卻也是有著說不出的苦衷的,當時我要去做的事太多了,又適逢各路魔
頭現身出世,因怕露出身份一來連累了大家,二來抽不開身,所以上官蓮冷哼了一
聲截口道:「所以連姥姥也瞞著,累得大家為你擔心!」
說到這裡,見項思龍一臉苦瓜之色,當下放緩語氣道:「你這死小於,可知姥
姥等是怎麼的掛牽著你!你既沒事,也應暗中告知姥姥一聲的嘛,有什麼事不可以
好好商量的呢?你要去辦事,姥姥也會知全大局讓你去做的嘛!今後不許再如此作
弄姥姥了,否則我決不饒你!你小子不知道自你失蹤後,整個天下都亂了套了!呆
在西域地冥鬼府的一眾婆娘前幾日全都來了中原,她們可都消瘦許多了呢,今後你
可得好好補償她們!」
項思龍聽得心下既酸又甜,對上官蓮的訓示連連喏喏應「是」。孤獨驚鳴這時
也開口道:「小子,我侄女可已是托付給了你終生,你可還沒與她圓房呢!今次你
無論如何也得與她洞房花燭,我還想抱抱外孫子呢!我北冥宮可全指望你能為孤獨
家留條根的了!」
項思龍臉上一紅,不知怎麼回答是好,他心下何償不想與眾位妻妾歡好,但眼
下事態危急,卻叫他怎提得起這種心情呢?
還是上官蓮為他解了此危,轉過話題問項思龍道:「龍兒,在你失蹤的這些日
子來,你都做了些什麼?你不是被笑面書生那老怪物害得又跌下了無量崖嗎?怎麼
……你是何時重出江湖來的呢?」
項思龍舒了口氣道:「這事可說來話長了!」說著當下把自己第一次跌入無量
崖被玄玉道長所救,但功力卻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記憶也未恢復,自己也不知自己
是誰;第二次跌入無量崖卻又奇遇回夢老人,得他傳授了回夢心經絕學,功力和記
憶都告恢復等等諸事說了一遍。
眾人聽得無不唏噓出聲,天絕「哇」了聲道:「少主可真是福大命大,幾次躍
入萬丈深崖都得以大難不死,那也就必有後福了!回夢老人乃傳鷹大師唯一傳人,
連赤帝和風赤行都是他弟子,項羽又有何足懼哉?只待少主功力一恢復,定可以殺
那些魔頭個屁滾尿流的!」
青松道長也面現笑容道:「項少俠當真福緣深厚,只怕古往今來也是獨一無二
,身兼魔道兩家之長,可也真乃我中原武林之福了!」
上官蓮卻是又喜又憂的道:「龍兒三番奇遇雖說是福,但從今往後卻只怕是個
勞碌命了!唉,人有時還不若平凡些的好,如此至少可獲得份清靜。龍兒現在則成
眾魔之的,可只苦了他了!」
眾人紛說不一的議論了好一會,上官蓮才把目光落在了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李
牧和單婉兒三人身上,疑惑道:「龍兒,他們三位是……」
項思龍「奧」了聲道:「我來作介紹,這位就是我首任授業恩師李……雲龍,
這兩位是我新結識的義妹!」
說著指了指李牧和單婉兒姐妹。
上官蓮著蓮盯著單婉兒姐妹,上下打量了她們好一陣子,方沖項思龍道:「恩
,龍兒選媳婦可還真有些眼光,兩個小姑娘都長得水靈靈的,氣質非凡,媚而不俗
,不過那小妹妹卻是年紀太小了點,怕只有十一二歲吧,龍兒你怎麼……」
上官蓮才說到這裡,單婉兒的一張俏臉卻是漲得通紅了,低垂著頭,五指不安
的捏弄著衣角,似欲上前向上官蓮見禮卻又止住了,那嬌羞俏模樣兒動人極了,不
過但看她眼角上的喜色,便可知他對上官蓮這誤會之說卻是歡喜得很。
項思龍見上官蓮誤會了卻是頓忙截口解釋道:「姥姥,她們是我新結識的義妹
,卻並不是我……媳……媳婦呢!」
上官蓮曬道:「義妹就不可做你媳婦啦!姥姥已經看上了這倆位姑娘,你卻是
索性娶了她們!那妹妹嘛,現在年紀太小,再過幾年跟你圓房。你小子一生桃花命
,是需多娶些老婆來沖衝你的其它劫數的。姥姥日前為你算了一命,你此生需娶一
百房妻妾方可安然渡過你命中殺劫,這可是姥姥精研卜卦之術數月才給你推算出來
的,你小子今後廣納女人也好,姥姥不會責你的,你的眾位妻妾我也跟她們說通了
,她們也不會反對。」
項思龍聽得哭笑不得,正欲反駁上官蓮,青松道長這時卻疑聲問李牧道:「這
位兄台貧道有些眼熟,似在那裡見過呢!恩,讓我想想,對了,是在趙國,前趙國
!閣下是前趙的……李牧大將軍是吧!怎麼?李將軍當年不是……」
頂思龍心下一凜,聞言忙插口道:「掌門眼光當真銳利,我師父正是當年趙國
李牧將軍的兄長李雲龍。因他與李牧將軍是同胞兄弟,所以二人長得極像,許多人
都誤把師當父當作了李將軍呢!師父當年就因為此,所以避隱於世,甚少在江湖中
露面!」
青松道長笑道:「原來如此,貧道當年因受趙王之邀,前往趙宮講授道家學說
,曾見過李牧將軍一面,項少俠師父可正如李將軍長得一模一樣呢,原來卻是李將
軍的胞兄!」
項思龍不想再就這問題討論下去了,要知李牧已成歷史故人,是不宜再現江湖
的,自己今次力勸他重出江湖,可也向他保證不洩他身份的,因李牧大名實在太響
,如被外人知曉,尤其是各大王候,他們不競相來挖他去他們軍中效力才怪,介時
只怕又會因此而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了,當下轉口道:「對了,道長對今次的武
林大會諸般事宜都安排得怎麼樣了?」
青松道長答道:「都安排妥當了,武林中百份之七八十的門派都發了武林貼,
現也齊聚了百份之四五十,剩下的想來在近兩日也會相繼趕來。
防衛工作也都作了周密安排,除非是項羽出面搗亂,否則其他門派皆不敢胡來
。對於各大門派中的人物底細也都作了暗查,沒有什麼危險人物,上次的神水之亂
不會再次出現,現在唯一的隱患就是項羽,他是公然向我中原武林正道挑戰,說介
時要一會天下群雄。敗者一是歸降他,二是死!這小子很狂妄,目空一切,意圖一
舉雄霸武林!」
項思龍道:「由他好了!道消魔長,咱們現在勢弱,不宜觸其鋒芒,要避實就
輕的與他們打游擊戰,逐步消弱項羽勢力,同時咱們要滋養生息充實自身,最後再
與他來個決一死戰!目前我們要聚斂人心,向大家指出項羽危險,讓他們雖明服項
羽,但暗不服他,只要咱們力量一強過他,就隨時準備與對方硬拚!自古都是邪不
勝正,就讓項羽逞一時威風,但最後勝利的卻定是我們!」
一行人邊走邊談,不覺已是太陽西下,卻也終至了武當山腳下。
早有一大群人在等候迎接眾人了——因上官蓮在得知項思龍真實身份後,就著
地滅先一步回去向大家報喜了,眾人聽了自是歡喜得不得了,項思龍的一眾妻妾三
十幾人和圓正大師,向問天,鬼影修羅等一行近百多人就全下山來為項思龍接風洗
塵了。
見了項思龍,眾人自是又一番激動的相互問候,項思龍的眾位妻妾更是把他團
團圍住,給足了他女人的柔情蜜意,讓得項思龍一雙虎目都給紅腫了起來,心下激
情滿懷。
自己今生還有什麼遺憾的呢?雖然歷史的因結讓得自己苦不堪言,但是在這古
代卻也還有這多至愛自己的女人,自己今生應是無憾了項思龍在武當山住了下來,
與眾女的柔情密意自是不必言表,為了尋出恢復功力之法,項思龍卻是不得不狠下
心腸不來室苦思,謝絕了一絕造訪。
上武當山來參加武林大會的人相繼趕至,眾武林豪傑歡聚一堂,相互暢談闊論
吹牛皮,好不熱鬧。
當然對於項思龍失去功力一事因青松道長等嚴令知情者不得外洩,所以知曉此
秘之人為數不多,大家還都對項思龍復出江湖充滿信心呢!
項羽一方對項思龍失去功力卻也隻字未題,不知其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武當
山暫且表面上是顯得甚為平靜,但內藏的危機卻是讓得所有人心下都在打著悶鼓,
因為此次武林大會也可說是中原武林正邪兩派勢力的初次正面大交鋒啊!小魔帥項
羽現已顯露出其真家野心來,卻自是會讓得不少人心懷忐忑,而把希望都投注在了
項思龍身其中自也不乏一些持中間立場的人,不管正邪之戰勝敗如何,他們都暫作
觀望,而後再來思量投靠哪方。
已受項羽控制了的門派呢,則是大誓宣傳項羽的厲害和天地盟勢力之大,說什
麼項羽乃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武林眾望所歸的偶像,尤其是把項羽殺了血魔和柳
生青雲二人的威猛說得更是神乎其神,就如他們在旁親眼看到了此戰似的,簡直把
項羽吹作了武神。
青松道長等則是在安置群豪之餘,一方面加強防衛工作,一方面則也對群雄進
行思想鼓舞,說赤帝傳人已經出世,項思龍少俠得回夢老人真傳等等一些讓眾人精
神振作的話,這果也起到了些許效果,武當山上一時盡是議論赤帝傳人和項思龍的
聲音,尤其對當年魔帥風赤行多次敗於赤帝手下之事,更是當作了美談。
一時間群豪對擊敗小魔帥項羽的信心大振。
不過,當項羽領了毒手干羅、冷血封寒等一眾魔道元老級高手上得武當山來時
,單是那氣勢排場就擊垮了眾人的一切信心。
項羽那冷森的目光如利刃般讓得人不敢大喘呼吸,尤其的他背後那柄通體膝黑
的鷹刀更是讓人見了為之心寒。
再加上毒手干羅、冷血封寒等一眾魔道頂尖高手那冷冰冰的面孔和身上釋發出
的殺機,能不讓人心怯嗎?
還有項羽此次領了足有上千人馬上得武當山來,其中為數不少都是群豪所識的
一些黑道高手,簡直是來打仗的嘛!
赤帝傳人還沒出現,項思龍少俠也沒有照個影兒,而武林大會明天就要舉行了
。群雄心下怎能不翻江倒海?
青松道長見了氣質大變的項羽,一顆心也不由自主的提了起來,但他身為此次
武林大會召開的東道主,自是還得去接待人家。
喉嚨乾澀的聲音甚是不自然道:「項霸王大駕光臨,讓得敝派蓬壁生輝,也讓
此次武林大會增色不少,貧道有失遠迎了!」
項羽只輕斜了青松道長一眼,作個禮數的點了點頭,語氣卻是冷冷道:「掌門
還是不要稱呼在下霸王吧,在下現在是以江湖人物身份涉事江湖,自是應以江湖稱
謂稱呼。掌門可以稱在下為閣下或項盟主!」言罷虎目緩緩的一掃在旁圍觀的群豪
,神態甚是傲慢,似是以把他自己看作了眾人主宰者似的。
青松道長乾笑一聲道:「項少俠遠道而來,沿途勞累,就請暫居敝派陋室休息
吧!」說著作了個請的手勢。
項羽卻是沒理青松道長,只又冷冷道:「中原各大門派的人物都到齊了嗎?恩
,怎麼不見項思龍大哥?他莫不是與我生疏了不成?竟然也不出來與我相見一下?
」群雄也都關心著項思龍,聞言齊都把目光投向了青松道長,青松道長一陣心慌,
正不知怎麼回答時,突地聽得山下傳來一聲音道:「霸王原來比小弟早到了一步啊
!」言語間,卻只見兩人飛步向眾人所處處馳來,青松道長等看得眼前一亮,發話
之人卻不是漢王劉邦——赤帝傳人是誰?劉邦身旁的老者自也是聖火教主了。二人
身形一站定就把目光齊都投向了毒手干羅,目中盡是怒恨之色,似巴不得一拳把毒
手干羅打死似的,顯是他們已是得知項思龍受毒手干羅七色奇花毒之害失去功力之
事了,只不知他們卻是怎麼知曉的。項羽見了劉邦也是目中精芒大作,口
中發出一陣陰冷的怪笑道:「漢王今次膽子卻是大了起來嘛,竟然真敢上武當
山來,不過可也別忘了咱們的華山漂縹緲峰之約!」
劉邦聞言收回投在毒手干羅身上的目光,轉落在項羽身上,臉上現出一絲恨嘲
的笑意道:「我劉邦雖是以打敗仗貪生怕死出名,卻還不是個正面一套背後一套的
小人,既然說出的話就敢作敢為,端不會出爾反爾!不像有的人在人前充目空一切
的英雄樣子,背後卻是專施陰謀詭計,這卻實則是心虛呢!還算得哪門子的英雄人
物?十足十的虛君子一個嘛!」
項羽知劉邦是在指桑罵槐,說自己著毒手干羅暗算項思龍一事,不由首次色變
,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但是很快調整了自己情緒,仰天打了個哈哈道:「漢王快
人快語,在下確是有些欣賞你的了,但願你明天的功夫能有你口舌一般厲害是好!
」
劉邦哼了聲道:「即便打不過你,但我劉邦骨子卻是硬的,端不會臨陣退卻,
你放心是了,我會遵守咱們的五年之約的,並且決定今後咱們每年的明日華山縹緲
峰約鬥一次,五年後我劉邦如仍敵不過你,便在你面前當場自絕!但我也願你遵守
信諾,不要搞什麼陰謀詭計,今日天下群雄都在此,咱們不若把約定公佈於眾,讓
天下群雄來作個見證人!」
項羽淡淡道:「好啊,我也正有此想呢!當年你帥父赤帝侮辱我師父風赤行,
這筆帳我可得向你討回!正好,把咱們的五年約定公告天下,我要讓你嘗嘗身敗名
裂的滋味,方可為師父報得當年之仇2我要讓你劉邦來證明我項羽才是天下無敵的
強者!你現在是赤帝傳人,可說是當今武林高手的拔尖代表人物;你又是當今世上
擁有唯一可以反我項羽實力的漢王。
打敗了你,我項羽一可向天下武林證明我才是天下第一高手,二可殺雞驚猴,
讓得其他蠢蠢欲動的王侯安下心來,不敢對我項羽再有異心,一舉兩得,何樂而不
為?我就給你劉邦五年時間,在這五年裡我決不殺你,最多侮辱你一下,我要慢慢
的玩死你,你可以好好的把握這五年時間.不抉手段的來攻擊我項羽,如你真打敗
了我,那我項羽也認命了!嘿,只有威脅到生命的挑戰才激刺精采,你劉邦可是個
難覓的好對手!」
劉邦笑道:「小魔帥就是小魔帥,有氣魄!各位英雄豪傑,大家可聽清楚了,
西楚霸王今日與我相約,他接受我劉邦五年時間的挑戰。在這五年時日裡他不得給
我毀滅性打擊,如果五年後我仍不敵他,我劉邦當他面自絕當場。此約今日生效,
大家作個見證,雙方如有反悔,定遭萬箭穿心而死!」
全場中人聽得劉邦和項羽的一番對話,無下心下暗暗嘩然,這刻聽了他們提出
的約定,更是議論紛紛。
其中心向劉邦亦或不願項羽當權的人自是哄然叫「好」,而一些心向項羽的人
卻是大呼「不公平」,還有一部分明哲保身之人則是默然無語,不發表任何立場。
項羽冷冷的望著劉邦道:「現在你滿意了嗎?不過你永遠是我手下敗將,卻又
怎麼打得敗我呢?我只是玩玩你利用你來消消悶罷了,這世上可以一戰的人實在是
太少了,大都是些草包人物,根本就沒放在我項羽眼裡。
可一個人如果沒有了對手,那豈不是太過孤獨太過寂寞?也不會有進取的動力
!我項羽就喜歡刺激喜歡挑戰!劉邦,你可不要太讓我失望了!現在你和我已成了
正邪兩派的代表人物,到底是邪不勝正,還是正不敵邪,就全看你劉邦的表現了!
」
劉邦冷哼了一聲道:「不要自以為是,你表面這麼狂妄,可實則也有讓你害怕
的人,要不你怎麼派人暗算項大哥?」
項羽聽得臉色再變,雙目卻是顯出矛盾複雜難言之色。
沉默了好一陣,項羽才道:「我會打敗他的!」言罷,卻是再也沒說什麼了,
只揮手著眾手下隨他去安營紮寨。
項羽等一走,其餘眾人頓時活躍起來,群雄把劉邦給圍了個水洩不通,紛紛向
他投以景仰目光。
劉邦可是第—個敢與小魔帥項羽針鋒相對的人!並且他還是赤帝傳人,又是擁
有十萬兵力的漢王,項思龍少俠又是他的義兄,與他關係素好,中原武林正道的的
希望可說是落在了他身上。
劉邦這個在武林中本不起眼的人物,如他在眾反秦隊伍中本不起眼一樣,在這
一刻卻成了眾人關注的焦點人物。。
從此,劉邦和項羽這兩個中國歷史上的政治人物卻是也給走上了江湖這條不歸
路項思龍在武當逍遙派後山的秘室已是把全付精力都投入到了如何恢復功力上,對
其他的外界情況一概不聞不問。
不過無影七色花毒確是神奇無比,任是項思龍如何聚中自己理念發動體內的七
步毒蛇母蠱和冰蠶母蠱鑽入血液中去意圖吸毒,二物卻是總是無功而終——它們根
本尋不到無影七色奇花毒蹤跡。就連項思龍服食了兩只死去金線煉製的丹藥,都毫
然無法解去體內無影七色奇花之毒而恢復功力。
明天就是武林大會的召開日子了,劉邦和項羽也將在華山縹緲峰上比鬥,自己
如果沒有功力,卻是怎麼去控制大局呢?
不說自己或許會因此而名聲大跌,要是萬一劉邦和項羽二人有什麼差錯,那…
…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空的了……項思龍心急如焚,但卻又是一籌莫展。
怎麼辦呢?這是個以武制武的時代,如果沒有強大的武力作後盾,只怕是什麼
事也做不成,更何況項羽已經人了魔道,自己也無法把握他的心性,不知他會不會
狂性大發,而……項思龍愈想愈是心中不安,真有點如熱鍋上的螞蟻了。
不行,自己一定得想法恢復功力!只有擁有強大的武力,自己才有信心和勇氣
去面對現實,要不……項思龍第一次感覺到失了武功的悲哀和恐懼。
他能不能恢復功力應付明天的武林大會呢一切但看天命,看天意是不是要幫項
思龍了!
項思龍氣妥而神傷的閉上眼睛,再次陷入沉思。
翌日,是個好天氣,陽光明媚,涼風習習。
武當山逍遙派南山的練武校場上氣氛嚴肅,足有三四千武林群豪四圍而坐或立
,中間是個有千餘平方的空地,以供比武之用。場中秩序井然不紊,因有項羽這小
魔帥在卻是無人敢大聲諠譁了,大家一顆心都沉沉的,當然也有的人是興奮的。
眾人基本是分兩方而對,一方是以項羽為首的魔道人物,一方是以劉邦為首的
正道人物,可以說是正邪分明,今天的武林大會就是武林中的正邪之戰了。
項羽方約有二千餘人,劉邦方因武當山是逍遙派的地方,人數自也不少,所有
人加起來則有四五千之多,要知他有武林中三大正道派系相向——逍遙派,太平寺
,五嶽劍派。這三大派在當今中原武林乃有泰山北斗之稱,其實力已是佔據了中原
武林整體實力的三分之一有多了,而眾人早在項思龍的應召下作了連盟準備,實力
自是雄厚。而項羽呢雖為魔帥傳人,又是不可一世的西楚霸王,但他身人江湖時日
終是較短,能有如今的成就已是不錯了,自也無法和這幾大名門正派實力相提並論
。
不過,正道人數雖多,但青松道長,圓正大師等心下可不樂觀而是七上八下的
緊張至了極點,因項思龍功力喪失閉關思法破解已是數日,可至今還無動靜,劉邦
雖是赤帝傳人,但連他自已也說打不過項羽……項羽一方人馬雖少,但大半都是魔
道的精英人物,而項羽自身的實力更是不容小視……此次正邪之戰,正道勝算可謂
是兇多吉小,一切都但願項思龍能及時的解毒復功了,要不……青松道長等可正都
不忍再想下去了,如若武林正道在他們這一代人手中消亡,這卻讓他們有保臉面面
對列祖列宗呢?
場中的氣氛時緊張至極,殺機瀰漫。
項羽始終還是擺著一付冷臉,神態甚是傲慢,與劉邦的親切笑容形成鮮明對比
。
二人是此次正邪交戰的首面人物,所以成了眾人目光關注的焦點,不過場中卻
還是有一大半人因不知項思龍功力喪失而心下納悶這此次武林大會的召開者至今為
向還不露面。
人群中已是有不少人小聲的為此而議論開了。
青松道長這東道主終於乾咳了一聲發話道:「諸位武林同道,今天的武林大會
是項思龍少俠倡議召開的,因項少俠現有要事纏身,暫時無法臨場所以由貧道代為
主持!」
說到這裡頓了頓,揮手示意眾人禁聲,接著又道:「項少俠召開此次武林大會
的目的,就是對我中原武林現今紛亂四起的局面感到擔憂,想籍此機會選出一位德
高望重年青有為可以服眾的武林盟主來,以平武林紛爭。
此次競選武林盟主,由大家共同推選出幾個侯選人來,再以比武較技論勝負,
最後勝者為武林盟主。」
青松道長這話音一落,就有人讓了起來道:「武林盟主不是已經選出來了嗎?
項思龍少俠就是啊!如今還選什麼?項少俠武功高強俠骨柔情,當今世上還有誰比
他更能勝任武林盟主?」
聽得此人這話,項羽禁不住冷哼了一聲,面上顯出怪異神色來。
青松道長訕笑道:「項少俠說他只是大家選出的代理武林盟主,卻是算不得數
的,再說他失蹤金日,中原武林發生了許多大事,項少俠認為他有過錯,所以……
堅決要求召開此次武林大會,進行公正競選!」
這時又有人發言道:「項少俠是為大家所共同敬重的英雄人物,但是武林盟主
一職事關重大,理應再選。項羽盟主手刃血魔和柳生青雲,為我中原武林除去了兩
大外族魔頭,我靈蛇門推舉項盟主為武林盟主候選人!」
話頭這一拉開,頓時眾人紛說不一,不過推舉出來的武林盟主候選人卻只有劉
邦和項羽二人,項思龍因不在場卻是名額雖在,但是張空頭支票。
想想也是,項羽名頭現在紅破了天,眾邪派人物自是沒人敢強出頭而盡皆推舉
他了,正道人物則也因畏懼了項羽名頭,為明哲保身,自也全都推舉劉邦了,也唯
也他才夠資格與項羽競爭,因為劉邦是赤帝傳人嘛!
劉邦心下雖是暗暗叫苦,但如此一來他由一武林中本是無名小子的小輩一躍而
成了正道人物的龍頭人物,卻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對他將來的事業可是有莫大幫
助,因為這提高了他的聲望,他日後的影響力和號召力將會大大提高嘛!
反正項羽也不能殺死自己,怕他個鳥啊,打架便打架唄!
劉邦心下想著,當下硬著頭皮站了起來,故作輕鬆的道:「謝謝諸位對在下的
抬舉,我劉邦定當會為維護我中原武林正道而盡出自己最大的能力,將與小魔帥決
一死戰!」
在項羽聽了劉邦這話暗罵劉邦「裝腔作勢」時,劉邦已轉向他道:「項兄。咱
們可真是對怨家呢!我看不必去華山縹緲峰了,在這武當山咱們今日就不可避免的
要打一場了呢!」
項羽卻是冷冷道:「不!咱們的決鬥還是要在華山縹緲峰進行,因為那裡是我
師父敗亡赤帝手下的地方,只有在那裡打敗了你這赤帝傳人,方才可慰我師父在天
之靈!既然今日的武林大會選出了你我二人為武林盟主候選人,那就不若咱們把戰
場移至華山,在那裡繼續今天的武林大會好了。
諸位可有什麼異議呢?」
說著把目光投向了青松道長,圓正大師等人,等待他們回答。青松道長和圓正
大師等對視一眼,遲疑了好一陣才由青松道長代為回答道:「我等沒有什麼意見。
不過在此決定之前,貧道想去問問項少俠意下如何!」
項羽爽快的點了點頭道:「沒問題!」群雄卻是有不少人對青松道長這話有了
意見,大聲質問道:「項思龍少俠既然就在武當山,卻是為何不出來與大家見面呢
?道長等到底在弄什麼玄虛?項少俠失蹤有近半年,今次的武林大會是不是爾等搞
的一個騙局,卻根本不是項少俠倡議召開的?
亦或還是項少俠出了什麼事?請道長給我們大家一個明確答覆!」
場中氣氛一時因此而顯得鬧哄哄的,場面情緒激奮非常。
青松道長一時間卻也不知怎麼處理是好了,顯得有些手足無措,這一派掌門現
刻可是因心緒凌亂而失了分寸。
唉,一切計劃都因項少俠功力失去而全然亂了,本是想借召開武林大會而揭穿
項羽魔道正面目,而藉以收籠人心的,不想卻……項羽先一步自行打出魔道旗號,
還是有這多人向著他,看來當真是武林劫難將臨了這一次武林大會的召開現在是不
但絲毫未起到原定計劃目的,反是為項羽作了個成名的舞台……一切都無法把控了
……如讓項羽成了武林盟主……青松道長的心都在顫慄,那後果他是不敢再想下去
了,對項思龍,他現在是信心大失,而劉邦……根本就沒有扭轉乾坤的能力『雖然
此後可以東山再起,但項羽成了武林盟主後,他的實力將更加強大,而中原武林正
道卻會因此遭受巨大打擊,還有幾人能有信心去對付項羽呢?一切都得從零開始,
那正道得以重振旗鼓之日要等到何時啊!只怕不是一代兩代人能夠做到的!
項思龍武功雖高,智慧也超絕;劉邦也是赤帝傳人,但單賃他們二人之力就可
打敗項羽嗎?
青松道長只覺心神都有些虛脫。
圓正大師,向問天等也都是一片哀然。
像是世界末日將要來臨了一般,沒有人提得起精神。
劉邦把這一切都給看在眼裡,心下大罵這些人「沒種」,遇到挫折就如此恢心
喪氣,卻還哪有什麼大家風範嘛1可都還是中原武林正道的頂梁柱呢,竟這麼孬!
如此氣氣的想著,劉邦突地飛身而出,指著項羽破口大罵道:「要問項大哥哪
去了,就問這個卑鄙小人是了!他媽的,這傢伙表面上獗得很,實則是個怕死鬼!
還愧他是什麼魔帥傳人呢!為了阻止項大哥與他競爭武林盟主之位,他競指使他的
爪牙暗算項大哥,讓他中了無影七色奇花毒而失去了功力,為了化解體內之毒,項
大哥無法參加今天的武林大會,卻並不是他出了什麼事又或這次武林大會是個騙局
!一切都是因項羽這傢伙在搗鬼,他想毀去項大哥的名聲,他想獨霸我中原武林!
我劉邦雖沒用,但還不是個膽小鬼!項羽,你有種的話就把你的陰謀都照直說了吧
!虧你還是項大哥的結拜兄弟呢!鳥都不是啦!」
劉邦這一豁出去了的破口大罵讓得全場所有人都給怔住了,一時間鬧哄哄的場
面頓然靜了下來,大家的目光都投到了劉邦和項羽二人身上。
項羽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的,過了好一會才驀地發出了陣仰天狂笑道:「好!說
得好!罵得好!我項羽是個小人,是我派人暗算了項少俠,是我安排了人手在這場
武林大會上搗亂!我全認了!但那又怎麼樣?我項羽現為魔道至尊,所作所為自是
有欠光明的壞事了!我是小魔帥吧,做壞事是我的天性,與你們正道為敵是我的本
份!現在都已經挑明了,那我也就不必再故作虛偽的了,順我者存,逆我者亡,這
武林霸主我項羽是做定了,任何人也不能阻止!」
說這話時項羽目中射出了森冷殺機,一掃全場眾人。
這一驟然變故,讓得正邪雙方矛盾更具鮮明化和白熱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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