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毒解功復】
劉邦此時只覺心中怒火狂燒。想不到項羽竟然如此狂妄,竟是敢明日張膽的向
中原武林正道叫陣,但是眾正道人物卻是沒有一個敢吭聲的,如此沒種,真是讓人
傷心失望。
他媽的,我劉邦本還算不得是江湖中人呢,卻也豁出去了的與項羽相抗,這些
武林正道人物算是什麼東西嘛?把自己推出來作替死鬼!項大哥也是,現在他功力
失去,這些平時對他恭恭敬敬的人就把他冷落了,當真是十足的世風日下!
心下想著,口中卻是也哈哈一陣大笑道:「算你項羽還有種!比那些偽君子強
多了!好,你想做武林霸主是沒問題!不過,可得拿出點真本事來!哼,別人怕了
你這魔帥傳人,我劉邦可不怕!最多是戰死罷了,卻可不會向你屈服作你走狗!項
羽,你發招吧!華山之戰,只要我劉邦今日不死,端會如約赴會的!」
劉邦這話,讓得青松道長,圓正大師等禁不住面上一紅。
靜默了片刻的人群,此時大是一片諠譁,有為劉邦的大無畏氣慨叫好的,有大
罵項羽卑鄙無恥的,也有咒罵中原武林幾大門派膽小沒用的……一時間,場中是一
片混亂之象。正邪雙方不少人已是躍至場地中心,為已方的領首人物吶喊助威起來
。
項羽此時一雙冷目直盯著劉邦,良久才沉聲道:「劉邦,看來我是低估你了!
不過你表現愈強,我項羽就愈欣賞你!你放心吧,我不會殺你的,也不會讓別人傷
到你,因為你是我項羽的敵手!我要慢慢玩死你!五年,我給你五年時間!」
說到這裡,頓了頓接著又道:「其實天下爭雄,陰謀和武功是同等重要的。我
是派人暗算了項大哥,但卻並沒有傷害他,這是因為我還敬服著他。可他被我暗算
了,這證明我項羽有能力打敗他!對項大哥我是有些懼怯,為了增強自己的信心,
所以我安排了暗算他的計劃。我項羽不是怕死鬼,這世上還沒有什麼可以讓我怕的
!我要在這次武林大會上取勝,成為武林霸主乃是因為我答應過我的虞姬。同時,
我想通過此法來改變我在我親人朋友心目中的印象,我要他們知道我項羽雖是魔帥
傳人,但我不是魔頭而是天下群雄的領袖!現在,我這願望就要實現了!」
言罷,一陣哈哈狂笑後,接著又道::劉邦,項大哥沒有看清你,你果是個有
情有義的人物,卻也並不是個酒色之徒!好,今日之戰,我讓你三招!三招過後,
咱們兄弟信義就此一刀兩斷,從今往後,咱們就再也不是兄弟,而是敵人了!」
聽了項羽這一席話,劉邦一陣沉默,過了會才道:「好,如此也乾淨利索,從
此心中再無什麼瓜葛,咱們彼此雙方也可放手而來一決勝負了。」
說完「鏘」的一聲,天劍脫鞘而出,口中同時喝著:「項羽,準備接招了!」
言語間,手中天劍已是應手而出,幻化出無數劍芒,有若一片劍網般直往項羽攻去
;其勢竟是大有一招欲致項羽於死地之勢,空中劍勁瀰漫,塵土飛揚。
項羽眉頭一揚,道了聲「好,果然得了赤帝的幾份真傳!」直待得劉邦攻來劍
勢只距身前二尺多遠時,才驀地也大喝一聲,身形沖天而起,閃避過了劉邦第一招
,一點也不費力氣。
劉邦似早知項羽會有此著,冷冷一笑,喝了聲道:「劍魂七式第四式劍嘯雲空
!喝聲剛落,卻見劉邦劍勢大轉,身形有若閃動的鬼魅般,手中天劍揮出的劍勁則
是有若長江大河中激起的萬丈巨浪,雖散而卻不亂,直往半空中的項羽捲襲而去,
此招氣勢比之上一招來威勢向止強上十倍!
人群中有驚叫聲和哄然叫好聲。
項羽則是夷然不懼,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也喝了聲道:「種魔大法第七式神魔
劫!」
「轟!轟!轟」一陣連串勁氣巨爆聲響起,卻見空中項羽雙掌揮出的氣勁與劉
邦天劍發出氣勁相觸,頂羽身形在炸裂的勁氣中紋絲不動,有若天神。
劉邦見自己二招下來,仍是動不了項羽分毫,不覺有些心虛,但此時已是騎虎
難下,反正項羽也答應過不殺自己,當下虎牙一咬,再次大喝一聲道:「劍魂七式
第六式萬劍歸宗!」
喝聲中身形已是沖天而起,有若拔地而起的龍捲風般直射向項羽,天劍釋發出
的勁氣競是身發先至,其勢快捷如電,並且身形所過之處劍勁和氣流合而為一,凝
成第二輪更是威猛絕倫的劍勁射向項羽,而劉邦身體和手中天劍卻也是合而為一,
幻化成一道細心劍光,成第三輪攻勢射向項羽。
並且一、二、三輪攻勢的線路竟是在同一直線上,其勢當真是威不可擋。
項羽面目也不禁嚴肅起來,劍魂七式果是不同凡響,第六式就有如此威力,第
七式定是更為厲害,難怪風赤行當年也敗在赤帝手上了,劍魂七式當真是蓋世絕學
!
項羽心下雖暗暗驚駭,但卻依然是臨危不亂,把全身功力提升至十重天,大喝
道:「種魔大法第八式天地滅!」
又是—悴驚天動地的巨響,空中的景象以人的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急速的變幻著
,整個畫面有若一張被扭曲變形的幻燈片。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靜待著這一招將產生的結果。
青松道長一顆心更是快提到了喉嚨裡。
正邪之戰,是成是敗都在此一招了。
毒手干羅和泛血封寒二人則仍是一副冷面孔,似這天地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似
的。
勁氣炸裂聲終於浙浙平息了下來,空中的雲煙也漸漸散去…—』只見劉邦口角
溢色,面色一片蒼白,身形正從半空往下跌……聖火教主見了忙飛射上去接住劉邦
,一摸劉邦身體,只覺陣冷陣熱;
氣息也是若有若無……;
心下不由大震,顧不得心中對項羽生起的殺機,把了劉邦的身體,候地往武當
山下狂奔而去,一時卻也無人阻攔。
項羽此時身形卻似定在了空中似的,本是艷陽高照的天空,卻是突地不見了太
陽,明淨慰藍的天空卻是出現了一輪明亮的圓月,有若白天和黑夜天地來了個大改
變似的。
眾人驚詫這日月改換景象的同時,卻是突地只見項羽的身體在扭曲在抽搐,其
狀似甚是痛苦。
青松道長和圓正大師等看得相互對視了一眼。
難道是天在助我們不讓項羽這小魔帥的野心得逞?
心下納悶時,項羽身體已也從空中跌落下來,競似全然不會武功似的,跌倒地
面後還是痛苦的抽搐著,那模樣除了淒慘外卻哪還有得什麼風度?
項羽如不是被劉邦擊傷便是中了邪了!
青松道長等看得心下大喜,此時不除去項羽還待何時?
青松道長大喝一聲道:「小魔帥已被漢王所傷,大夥兒並肩子上啊!
除去這眾魔頭,咱中原武林從此就可天下太平了!」一場正邪兩派的混戰就此
拉開戰幕……「找到了!找到七色奇花毒的破解之法了!」神水宮主的一陣歡呼之
聲打破了逍遙宮內思量讓項思龍盡快恢復功力的上官蓮、天絕、地滅等人的沉悶。
上官蓮跳了起來道:「什麼辦法?快,快說出來聽聽!」
天絕也是驚喜的道:「姑娘,是什麼辦法可以破去七色花奇毒?」
神水宮主面色激動的道:「據我神水宮祖師傳下的一冊得自盤古大師遺下的奇
毒真經中記載,要破解七色花奇毒,只有用處女元陰作引,而合用九九八十一種奇
毒製成混毒,用以毒攻毒之法化解!」
孤獨驚鳴不解道:「以毒攻毒便以毒攻毒,為何卻又要用處女元陰作引呢?這
卻對解毒有何用處!」神水宮主俏臉一紅道:」據真經中說,七色花奇毒性子屬陽
,陽剛相會,則會陽氣太盛,讓人身體生理失卻平衡,唯有讓陰陽相交,才可以陰
平陽,陰陽相濟,否則施以毒攻毒之法則會險境重重。再有處女元陰本就是九九八
十一種配毒藥方中的一種,所以……所以要解七色花毒需用處女元陰作引!」
上宮蓮道:「這個不成問題,反正龍兒未開苞的老婆還有幾個,像姑娘啦,王
菲啦,石青青啦,石慧芳啦,孟無痕啦等等一眾姑娘,可都是處女呢!只是施這以
毒攻毒之法是不是會有危險呢?若是一旦弄個不好,則……姑娘可有把握沒有?」
神水宮主苦笑道:「這解毒之法我可也從未施過,要我說把握卻是不敢,不過
我波斯神水宮的這本毒經是得自你們中原一代奇人盤古大師遺物,內中藥方經本宮
歷代試用,還從來沒有失誤的事情發生!」
上官蓮沉吟道:「現在外面的武林大會已是如火如茶,為了從大局著想;咱們
卻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作選擇了。好,就賭他一把,依姑娘之言為龍兒解毒吧!
」
項思龍已進入回夢心經的內功心法修練中。
體內的內勁是在一點一點的凝聚,但是這速度也太慢了。
現在已是三更天了,到得天明,自己最多也只能恢復四成功力,卻是怎麼去應
付明天武林大會將起的紛爭呢?
不過,自己已是絞盡腦汁,好不容易才試出回夢心經法可以斂聚內勁,卻實在
是再也想不出其他的什麼方法來了。
唉,一切都看天意吧!自己也沒有他法了!」
項思龍心下想著,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盡他之力,能斂聚多少內力便是多少
了,但願明天不要出什麼事是好。
神水宮主乃是個用毒專家,身上所帶的奇毒可真是不少,解七色奇花毒所需的
九九八十一種奇毒中,她身上就有七十餘種,其他十來種由天絕、鬼影修羅幾人身
上也給集全了。
解藥是終給配好了,但是由誰去向項思龍獻出處女元陰呢?眾女都是俏臉通紅
,沒有一人敢吭聲的。
其實每人都想去,但卻就是無人敢自報奮勇,那就自只好由與項思龍已發生過
關係的眾位婦人來挑選了。
首先是張碧瑩這資深的項思龍原配夫人道:「神水宮主深曉解毒之法,對相公
也一往情深,我看這任務由她去好了!」
苗疆三娘這用毒高手卻是搖頭道:「不可,神水宮主是施法者,又怎可參與此
事呢?那只會分了她心神的!」
盂姜女點頭道:「不錯,此任務不適合神水宮主。並且擔負此任務者得有一身
高深功力才行,以免發生意外!」
舒蘭英這心直口快的女人道:「那就非無痕妹子莫屬了,她內力最深,又是處
女,我看就她好了!」
上官蓮在聽了眾女之話後,作總結道:「那就選無痕姑娘吧!不過還得有幾個
後備者,還是幾個是處女之身的姑娘全去後山的秘室好了!再有,就是苗疆三娘和
孟姜女,石素芳幾女負責為思龍護法,鬼影修羅和天絕幾人負責第二重護法。咱們
可得確保思龍的安全,以防有敵來犯!」
正當項思龍處在心浮氣燥對是否出面現身武林大會而遲疑不訣時,上官蓮領著
一眾娘子軍團來到了他所處秘室。
項思龍收功望向上宮蓮道:「姥姥,有什麼事嗎?外面的武林大會現在發展至
怎樣局面了?」
上官蓮強作歡顏道:「沒有什麼情況:恩,龍兒,咱們現在已經思出破解你體
內七色花毒的方法了,就是……」
不待上官蓮把話說完,項思龍已是大喜的截口道:「真的姥姥,什麼辦法?快
說來聽聽,時間無多了!」
上官蓮笑道:「不要急嘛!還是由神水宮主來說了,這方法可是她想到的!」
項思龍頓把目光投向神水宮主,神水宮主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卻知事態緊急,也顧
不得害羞的說出了解毒之法。
項思龍聽了倒是一愣,喏喏道:「這方法行得通麼?」
上官蓮道:「應是行得通的吧!可是盤古大師遺下的秘方呢!」
項思龍見上官蓮誤解了自己話中含義,不由心下苦笑。
自己話中意思是說「為了結自己解毒,卻要犧牲一女貞操,這卻怎讓自己安心
呢?」不想上宮蓮卻理解我自已對這解毒之法的懷疑了!」
唉,顧不得那麼多了,為了顧全大局,還是。。。。.
項思龍暗一咬牙,當下道:「那現在就開始施法解毒吧!」
項思龍望著滿面羞紅的孟無痕,也是一臉困窘的道:「孟……孟姑娘,這……
可是……要辛苦你了。待會……開始會很痛的,你可得堅忍住!」
孟無痕玉手不安的捏弄著衣角,嬌首垂得低低的,不敢正視項思龍。
一旁的神水宮主也是羞得雙頰通紅,倒是上官蓮在旁催促道:「龍兒,可得加
緊時間,外面的武林大會項羽已在攪合了呢!嘿,人家反正早就對你芳心暗許,遲
早都是你的人,還彆扭個什麼呢?快點脫衣服吧!龍兒,你是過來人了,指引人家
一下嘛!」
聽了上官蓮這話,項思龍心下雖窘卻還是心神一斂,對孟無痕低聲道了聲:「
得罪了,孟姑娘!」言罷,緩緩伸探出右手,先模上她的腰側,穩定地移向她腰後
,再環在另一邊的腰肢,孟無痕的俏臉立即火燒般灼紅起來,耳根都通紅了,雖把
羞不可仰的俏臉埋在項思龍的頸間,但心兒急劇的躍動聲卻毫不掩飾地暴露了她的
羞喜交集。
輕輕的象徵性的掙扎了兩下,倏又不動了,因項思龍的一雙怪手此時摸得她嬌
軀酥軟得除了嬌喘外什麼動作也作不出來了。
要知道孟無痕還是黃花大閨女,一直受著孟姜女封閉式的管教,甚少與外人打
交道,更別說被男人摟摟抱抱,如今卻要……可恨項思龍挑逗輕薄她的手法卻是不
由自主的挑起了她的春心,使她享受到從沒感受到的刺激,雖是女性本能嬌羞和自
衛動作,但她卻又不能當真拒絕的啊,因為這可是在為項思龍解毒呢!
孟無痕兩手緊抓著項思龍背後的衣襟,劇烈顫抖和嬌喘著,一對秀眸闔了起來
,意識漸漸模糊……項思龍雖是個花從老手,但實卻並非是個急色之人,如今為了
……不得不展開挑倩手段勾起孟無痕的慾火了。
他一邊溫柔的吻著孟無痕修美的粉頸和晶瑩得如珠似玉的小耳朵,邊放肆地吸
著她渾圓嬌嫩的耳珠,一雙怪手也沒閒住,一手仍摟著她的腰肢,另一手撫上她吹
彈得破的臉頰,小耳、鬃發和玉頸。
盂無痕終於完全融化在了他的熱情裡,嬌軀如水蛇般的扭動著,口中嬌氣喘喘
,一雙玉手深插進項思龍虎背肌肉裡。
項思龍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當下把一手伸進了她的衣襟裡,逐寸往下侵去,同
時展開了對她小嘴的攻勢。
啊!一聲嬌呼,孟無痕再也忍不住,玉臂勾上了項思龍的頸脖,狂熱地反應著
,強烈的刺激和快感讓這情竇初開的少女終於迷情在了項思龍的挑逗下,盡力擁住
項思龍,讓二人的身體充分接觸。
項思龍怪手放肆地撫摸著她凝脂白玉般的胴體,捏揉著她一對堅挺渾圓充實而
又充滿彈性的乳房,另一手抓著孟無痕一手緩緩往他跨下已挺起來的硬物摸去。
孟無痕一觸嚇了一跳似的頓忙把手移開,低聲問道:「你……那是什麼東西?
怎麼這般硬?有若一根鐵棒似的!」
項思龍詭笑道:「是我的小鳥,小兄弟,小雞雞,小噓噓啊,咱們待會幹好事
,就是把我這東西推進你體內去呢!」
孟無痕人顯驚慌道:「你那東西那麼大那麼硬那麼長……卻是插進我體內的什
麼地方呢?我……好怕呢!」項思友柔聲道:「不用怕,剛開始你是會有些適應不
了的,但要不了多長時間,你就會享受到男女交合的妙處了,來吧,可人兒!」
說著,一邊輕吻著孟無痕,一邊為她解去身上衣物。
孟無痕星眸半閉,任由項思龍為所欲為。
不多時,一軀羊脂白玉般毫無瑕疵的美麗身體,終於低底展露在了項思龍的眼
底,那凹凸有致的線條,那起伏不斷的酥胸,還有那「森木」參天的「桃花源」,
讓得項思龍看得耳目一新。
「咽」了口口水,項思龍把盂無痕抱住洞內的臥榻上,三下五去二脫去身上衣
物,露出了他健壯完美的肌肉和那雄糾糾氣昂昂的「小兄弟」。
盂無痕轉身伏在榻上,羞不可仰地側起俏臉,偷偷的窺視著項思龍的身體,一
旁有意或無意窺見這邊「春色」的神水宮主可也是嬌氣喘喘,粉臉通紅了,上官蓮
卻似是沒為所動,只又衝正審視著孟無痕美麗胴體的項思龍道:「龍兒,你還傻站
著幹嘛?快上啊!人家姑娘已被你挑得情火熾燃了呢!」項思龍「恩」了一聲應是
,膝跪在榻沿,俯頭看著孟無痕,雙手同時撫上她的背脊,低聲道:「痕妹,你轉
過身來吧!姥姥……在催我們了呢!」
盂無痕嬌吟一聲,雙手抱胸,雙腿夾得緊緊,緩了轉過身來。
項思龍溫柔的分開她雙腿,伸手去模了一下那「蛇洞」,觸手只覺濕濕一片,
那鮮紅的「蛇信」也已吐了出來,一伸一縮的,好不誘人。
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小兄弟」,放到「蛇洞」洞口擦擦了兩下,再伏下身子
,把嘴附在孟無痕耳際道:「痕妹,我……要開始……欺負你了!」孟無痕輕輕的
哼了聲,沒有答話,但胸部的起伏卻可讓人清楚的知道她現刻心裡的緊張程度。
項思龍知道對尚未「破瓜」的少女可色急不得,必須先充分挑起對方欲潮,才
可弄她,要不……對方可會痛苦的很。
一雙輕輕的撫弄著孟無痕光滑的嬌軀,胯下「小兄弟」也是輕溫的在她「蛇洞
」洞口來回摩擦著,作試探性的「戰前準備」。
孟無痕只覺下體在項思龍「小兄弟」的愛撫下騷癢難當,淫水已是如長江大河
般洩出,沾得項思龍的「小兄弟」濕呼呼的,自己的「小穴也是一張一縮的,似極
想什麼東西來抽動。
「奧……奧……孟無痕忍噤不住的發出了呻吟聲來。
她的神智已完全迷失在了一種身體的極度渴望中,但到底是渴望什麼,她卻是
說不出,只是雙手緊緊的抱住了項思龍,軀體不斷扭動著,以增強雙方摩擦的快感
,口中也是旁若無人的發出的浪吆聲。
這時上官蓮的聲音又在項思龍耳邊響起道:「龍兒,火侯差不多了,快動真格
的!」項思龍聽了當下也毫不客氣的把自己的「小兄弟」往孟無痕下體「蛇洞」挺
去,只聽「撲」的一聲,「蛇洞」一口吞沒了「小兄弟」,孟無痕則是「啊」的一
聲似是快樂而又似痛苦的大吆,一口咬住了項思龍肩上肌肉,只痛得項思龍眉頭一
皺,但「小兄弟」進入的那又小又窄又溫暖的空間,卻讓得他也禁不住舒服得「奧
」了一聲。
孟無痕只覺一陣又酸又麻的鑽心劇痛傳遍全身,下體的一種澎漲感覺讓得她心
中的那股渴望得到了滿足,但痛感卻也讓她不禁流出了眼淚來。
項思龍低頭輕吻去她臉上淚漬,低聲道:「好了痕妹,就只這下痛,待會就好
了!」孟無痕粉拳輕擊項思龍胸口道:「你……你好壞1這麼不懂憐香借玉!你也
輕點嘛,你那東西那般粗長,又那麼硬,而我的……小穴,卻又那麼的小,可把人
家搞痛!」
二人說著這當兒,上官蓮笑著插口道:「痕兒,這一下痛啊,每個女人都有一
次的,等會你就可享受到箇中滋味了!嘿,女人啊最痛苦的時候,卻並不是這下破
瓜之痛,而是在生小孩的時候呢!想想,男人那東西再大再粗長,也大不過粗不過
長不過初生嬰兒吧!女人那小洞連小孩也生得下來,男人個東西又算得呢!」
對上官蓮這等露骨的話,項思龍只聽得面紅耳燒。
唉,這古代的女人啊怎麼就……這麼不文明呢?
心下如此想著,卻還沒忘自己正事,當下在孟無痕身上輕搖起來。
孟無痕很快也便體味出了男女交合的快感,身體的痛感已是毫然不覺,竟是不
知天高地厚的迎合起項思龍來,口中浪叫聲也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大,讓得項
思龍慾火更熾。
「砰!砰!」之聲和哼哈之聲不絕於耳。、神水宮主已是也不禁發出了呻吟聲
來,要知她對項思龍已是早已傾心,現在這活生生的「春宮圖」前怎能不春心蕩漾
呢?
上官蓮倒是清醒,過去拍了拍神水宮主酥肩道:「小妮子,現在不要發騷了,
日後相有的是與思龍親熱的機會,還是集中精力察看思龍境況吧!瞧準時機準備隨
時給他服藥解毒!」
神水宮主聞言心神一斂,卻是羞得粉臉通紅。
此時的項思龍和孟無痕二人都已融入渾然忘憂,神魂顛倒,無比熱烈的纏綿中
,在項思龍的指引下,孟元痕己是被煽起了情慾的烈焰。
項思龍的動作霸道中有輕柔,無處不到的揉捏著孟無痕白嫩而又富有彈性的肌
肉,還不時用手拍打她的肩部。只刺激得孟無痕有若一頭發情的猛虎,嬌軀扔動不
止,動作也逐趨劇烈,口中的浪叫聲更是一陣接著一陣。
毒手干羅和冷血封寒緊緊的守護在還在慘叫不止的項羽身側,面色仍是冷冰的
,不過二人目中卻是顯出了焦惶和殺機。
項羽的這一驟然變故,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青松道長等一眾正道之士,不失時機的向項羽這派邪派人物發動了猛烈攻擊,
吶喊聲,慘叫聲,兵器磕擊聲,一時間響遍了武當山。
青松道長和圓正大師,向問天等一眾正派高手目標旨在擊殺項羽,向阻擋進路
的邪派人物展開了瘋狂殺著,幾乎是成了殺人狂魔,卻還哪有得什麼大家風範?
眾邪派人物一因寡不敵眾,二因項羽出現變故,所以皆都無心戀戰,不少見風
使舵者不是作鳥獸散,就是向正派投降,對邪派倒戈相向。
只有毒手干羅和冷血封寒等一眾邪派死黨仍在堅護著項羽,不過人數已是剩得
不到三四百人了,比初上山來時的近兩千之眾少了數倍。
而正派人數卻是愈戰愈多,一是因在項思龍的指揮下青松道長等早作了安排,
現在見邪派勢劣,大家自是全部現身出來了;二是不少邪派人物的投降,增強了正
派的陣容,一時間武當山上高喊除魔衛道的口號時起彼落,正派之士士氣高漲,似
把所剩的邪派人物看作了待宰羔羊,卻是殊不知這一戰後來給正道的劫數帶來了無
窮殺機,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地上的屍體是愈來愈多,邪派人數是愈來愈
少,正派士氣是愈來愈高。
青松道長格開一敵擊來長劍,雙指一併射出一道是氣,正中此敵眉心,對方應
指而倒,此時青松道長已距守護狂項羽身側的毒手干羅只有二米之遙,身旁也再無
敵干擾,當下手中長劍一指毒手干羅道:「你們盟主已是受了重創,是死到臨頭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閣下還是放棄頑抗吧!如此或許還可放你一條生路!」
毒手干羅目中兇光一閃,冷哼了一聲道:「乘人之危,算得什麼英雄?
還是什麼名門正派的掌門呢!我屁!狗屎都不如,有本事的就放馬過來,我毒
手干羅端不會做出背叛小魔師之事來的!倘若我等今日逃過此劫,此次血債,當會
加倍索還!你這牛鼻子老道,當是老子開刀的第一對象!」
聽得毒手干羅這話,青松道長心下一虛,卻還是冷笑了聲道:「對付爾等此類
邪魔人物,還需講什麼江湖直義嗎?哼,頑冥不化!」
說到這裡,見了身旁也跟上來的圓正大師和向問天,當下膽氣一壯,例首對二
人道:「兩位仁兄,咱們並肩子除去這兩個魔頭吧!」
圓正大師和向問天點頭應好,中原武林正道三大高手當下向毒手干羅發動了圍
攻,冷血封寒則因守護著項羽而無法上前為干手毒羅助陣,再說他還要應付也已攻
上來的其他正派之士呢!
正邪兩派的混戰此刻已是進入了高潮啊……一聲尖叫聲,孟無痕終於洩身了!
項思龍只覺一股陰氣通過跨下之物直衝向丹田,此時神水宮主卻似沉浸在一種
遐想之中,雙目迷離,上官蓮見了頓忙催促道:「小妮子,傻想什麼呢?快把解藥
給思龍服用啊!快點!」
神水宮主一聽,頓忙「奧」了聲斂回神來,手忙腳亂的上前去餵項思龍服了配
製的解毒之藥。
「咕嚕」一聲,解藥入肚,與項思龍吸取自孟無痕體內處女元陰相會,頓只聽
項思龍肚內傳出如煮食物般的怪聲,項思龍只覺體內被封的功力如長江大河般向丹
田驟來,只漲得他臉色陣紅陣白,頭髮也根根束立,身體倏地如充氣般增大不少。
上官蓮見了惶聲問神水宮主道:「丫頭,思龍他……」神水宮主卻是平靜的笑
著截口道:「姥姥,放心,思龍沒事的,他此刻的這種現像是證明他體內七色奇花
毒已解,功力恢復了,是他毒素髒物和孟妹子輸入他體內的元陰之氣和解藥相合產
生的氣體充滿了他體內,待放釋出來後,思龍就會恢復正常的!」
說完,突地俏臉又是一紅,原來她目光觸在了項思龍翹著的「老二」
上。
上官蓮舒了一口氣,望了榻上已是癱軟的項思龍一眼,對神水官主道:「丫頭
,去給孟妮子穿上衣物;這次為思龍解毒辛苦你了,待平去了這次武林大會的危機
後,姥姥會叫龍兒恩寵你的!」
神水宮主聽得紅臉上泛起喜色,默不作聲的去為孟無痕穿衣,當目光落在榻上
孟無痕處女落紅上時,不由俏臉又是一紅。
上宮蓮這時也見了榻上淫物,又衝神水宮主笑笑道:「對了,先為孟丫頭淨一
下身子,用被單裹她帶她去澡房吧!」
上宮蓮的話音剛落,卻突只聽得項思龍體內發出「撲——」的一聲倏長放氣怪
聲,接著滿洞臭氣,只讓得上官蓮和神水官主皆都眉頭一皺,卻又都是一臉喜色的
望向項思龍,卻見他身體已恢復原狀,全身肌肉顯出一片晶瑩之色,隱隱泛著紫光
,體內正氣運行讓他肌肉一伸一縮的,臉上那股凜然正氣,讓得上宮蓮這老婆子都
臉上放光,神水宮方更是看得又目光迷醉。
「啊——」項思龍的一聲長嘯直震得洞中嗡響不絕。
雙拳難敵四手,毒手干羅雖是魔道高手,但面對青松道長等三大正道頂尖高手
的圍攻,卻也是漸漸顯得有些下支,只氣得他「哇吱」大叫,卻又無可奈何,冷血
封寒此時也是自顧不暇,面對一重又一重的攻擊,只讓他也是氣喘粗粗了,更何況
他還要負責保護項羽,武功自是大打折扣,要不以他身手,一眾小嘍囉又算得什麼
。
邪派人物已是被正道人士圍殺得所乘無幾,不到五十餘人了。
項羽則是已嘶叫得聲音沙啞有氣無力了,那模樣當真讓人難以相信他就是新近
風雲武林的小魔帥。
面色蒼白譙淒,身上衣衫盡裂,頭髮蓬亂不堪。
雙目也是黯然失色,口中氣息脆弱。
毒手干羅雙目發紅,邊應付著青松道長三人,邊沖冷血封寒大叫道:「封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快帶小魔帥突出重圍!」
言語間,心神一疏,「嗤」的已被向問天刺了一劍,手臂流出血來。
冷血封寒此時卻是殺紅了眼,背著項羽,縱身往人多處衝殺過去,瘋狂的喊道
:「他媽的;來吧,來殺我吧!你們這些狗日的!不怕死的就來殺老子吧,如此你
們就可一舉成名了!」『大吼聲中,手中電光刀連閃,所過之處頓即血光濺起,殺
人手法乾脆利索,快捷無比,當真不愧有「冷血」之稱。
毒手干羅見冷血封寒不聽已勸,只急得連聲催促,可冷血封寒卻似充耳未聞,
仍在大開殺戒。驀地毒手干毒羅大吼一聲道:「毒彌四方!」卻見他雙手一抖,袖
中倏地冒出一股紫煙,青松道長等三人見了大呼「毒氣!」雙雙閉氣飛退,同時揮
掌擊散毒氣,就這當兒,毒手干羅已飛身至了冷血封寒身旁,伸手把他一推道,「
封兄;你帶少主人快走!我來掩護!」
冷血封寒卻是咬牙道:「不!要走一塊走,反正咱們多年等待的心血都白廢了
,小魔帥完了,咱魔道也就完了,咱們跟他們拼了!」
毒手干羅道:「拼什麼拼啊!只要小魔帥不死,咱魔道一定有東山再起之日!
封兄,不要再固執了!。要不,咱們可真要全軍覆沒了!」。
二人對答當兒,青松道長三人又已也飛身攻至,向問天冷哼一聲道:「想逃?
下輩子吧!今日你們注定是要在這武當山上命歸九泉了!」
圓正大師也喧了聲佛號道:「自作孽,不可活!二位施主,你們投降吧!只要
你們放下項羽.老納可為你們求情,只廢你們一身武功!」
冷血封寒「呸」了聲道:「你他媽的老禿驢膽敢教訓起老子來了!哼,就是你
們太平寺的創派掌門無極憚師也不敢對老子用如此口氣說話!我冷血封寒雖為魔道
中人,殺人無數,卻還不是貪生怕死之徒!有本事的就來取老子性命吧!」說著已
是飛身向圓正大師攻去。
毒手干羅和冷血封寒此時都已負傷,鮮血順著他們傷處直流,可二人那股凜然
殺氣卻還是濃烈之極,讓人心生寒意。
青松道長衝向問天道:「向老怪物背上的項羽招呼,只要殺死了他,魔道就瓦
解了,其他之人不足為患!」
長嘯聲中,項思龍只覺體內真氣翻滾不止,目中精芒直閃。
他的功力似乎又上了一個大臺階了,這可得力於毒手干羅對他所下的七色奇花
毒,要知他為解此毒,服食過兩金錢蛇製成的丹藥和不知多少其他的珍貴靈丹,神
水宮主配製的解藥雖是毒性劇烈之物,可大半都是有增長功力之效的靈藥,現在體
內七色奇花毒一解,服食的各種靈丹頓然發揮出其自身功效來,使得項思龍內力又
深進了一層。
目光一掃洞內人、物,見了榻上還是玉體橫陳的孟無痕和呆望著自己的上官蓮
、神水宮主,想起方才與孟無痕的纏綿,不由面上一紅,但旋即又想起外面的武林
大會,心神頓然一斂,匆匆抓起衣物穿上,邊問上官蓮道:「姥姥,外面情況現在
怎麼樣了!」
上宮蓮聞言一怔,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對了龍兒,你現在……」
上官蓮的話還未說完,項思龍已是向洞外衝去。
守在洞外的孟姜女、苗疆三娘和鬼影修羅等眾人見得項思龍出來均都大喜,天
絕更是三步並作兩步的上前一把抱住項思龍,歡聲道:「少主,你功力恢復了1嘿
,這可太好了,那小魔帥項羽現在……」
項思龍忙道:「項羽現在怎麼了!」
天絕笑道:「他現在是狠不起來了,只怕都已被青松他們幹掉了吧?」
聽得這話,項思龍嚇得亡魂大冒,臉色劇變,眾人還未弄得清楚他緣何失態,
項思龍已是飛身向武林大會會場馳去。
天絕、鬼影修羅等心下納悶的頓忙隨後跟去。
項思龍奔到打鬥現場見了地上狼藉不堪的屍體,心下一陣側然,可當目光望及
正圍攻冷血封寒的青松道長、向問天、圓正大師三人時,不由失聲驚呼,原來青松
道長手中長劍正欲向冷血封寒背後已是昏迷過去的項羽刺去,這一著只把項思龍急
得心下狂沉,身形電閃射向打鬥眾人,同時出指射出數道罡氣擊斷了青松道長刺向
項羽的長劍,口中也大喝道:「大家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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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戰火點燃】
聞得項思龍的喝聲,打鬥眾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向他望去。
青松道長望著手中中的半裁斷劍,楞楞的問項思龍道:「項少俠,你……這是
什麼意思?」項思龍此時已飛落眾人身側,聞得青松道長的問話,不由一陣沉默。
這叫他怎麼解釋呢?項羽是魔帥傳人,是中原武林的禍患,也是劉邦今後最強
硬的對手,以自己的立場,是不應阻止青松道長殺項羽的。
但是……項羽是歷史中的西楚霸王啊:如他死了,那歷史……苦笑了一下,項
思龍汕汕道:「無論怎麼說,項羽也是在下結義兄弟,所以……還請諸位看在在下
份上,這次就放過他一馬!」
向問天道:「項少俠,現下是除去項羽的大好時機,如若放了他,那……等若
是放虎歸山啊!」圓正大師也道:「不錯,今日不殺項羽,只怕武林劫難深重,項
少俠還請三思,不要因私人感情而影響大局!」
項思龍深吸了口氣道:「一切後果都由在下來承擔,諸位就賣個面子吧!」
言罷,狠狠的盯了毒手干羅一眼,冷聲道:「你們走吧!下次可別再栽在在下
手上,那時可端不會再便宜你了!」
毒手干羅目中閃過感激之色,再狠狠的一掃其他眾人,沖冷血封寒道:「咱們
走!」二人正當準備動身時,青松道長卻阻住了他們去路,沉聲道:「想走也行,
得先廢去你們一身武功再說!」
毒手干羅把目光投向項思龍,又衝青松道長冷笑道:「就憑你想廢咱們武功?
還不夠資格!要不是我家少主出事,你這牛鼻子老道又算得什麼東西?」
青松道長氣得濃眉一豎道:「潰軍之敵,還逞口舌之利?要不是項少俠為你們
求情,你們早就被砍成肉餅了!還想作垂死掙扎麼?」
說著,竟是指揮眾逍遙派弟子前去圍攻干手毒羅和冷血封寒二人。
項思龍見青松道長如此盛氣凌人,簡直是沒把自己的話當作一回事,不由心下
有氣,語氣;沉道:「住手!在下說過放他們走就一定放他們走,青松道長如有意
見和不滿就來找在下好了;不要再為難他們!」
項思龍語氣如此強硬,只讓得青松道長聽了臉色變了數變,連聲道了數聲「好
!好!你是武林盟主,自是你說了算!你們閃開!放他們走!」
氣氛一時給僵了下來,項思龍心下愧疚,卻又讓他能說些什麼呢?
一切的黑鍋都只有自己背了,誰叫自己肩負著維護歷史不被改變的史命?
得以歷史為重,其他的任何委屈自己都得默默承受了!
長歎了一口氣,項思龍沖怔楞沒動的毒手干羅和冷血封寒一罷手道:「你們…
…走吧!」說完,項思龍只覺心中壓著了付萬千重擔似的。
今後的武林危機只怕要更加嚴竣了,項羽受了此次挫折,端不會就此罷休,以
他的心性,一定會向各大門派索報此仇的!
更多更慘的殺戮還在後頭呢!
項思龍態度如此堅決,眾人心下雖都有疑慮,卻也無人再出言反對。
毒手干羅和冷血封寒二人這次同向思龍抱拳施了一禮道:「閣下今日之情,在
下等會記著,日後定當報還!咱們後會有期!」
言罷,二人身形連閃,向武當山下電射而去,跟隨他們的邪派人物已是不到二
十餘人了,可見項羽此次淒慘。想來項羽怎也想不到他躊躇滿志風風光光的上武當
山來,卻是如光狼狽淒涼的下武當山下去吧!這一次的深重打擊後來讓得項羽心性
大變,對中原武林各大門派展開了瘋狂殺戮,至於劉邦則因項羽與他的五年之約,
又念在項思龍這次武林大會放過了他的份上,所以多次饒他性命,沒有對劉邦窮迫
猛打,終讓劉邦這歷史的幸運者成了最後的勝利者。當然,也因此戰,更加增強了
項羽稱霸武林的雄心,讓得他後來一心醉心在武林稱雄,也以為天下是他囊中之物
,疏忽了劉邦這個讓他致命的心腹大患。項羽這人終究是太過感情用事,又固執已
見不聽旁人良言相勸,以便毀去了他一生。
這些都是後話,以後再作續述,這裡就不再多說了。
看著毒手干羅等漸漸遠去的背影,眾人均都一片沉默。
還是項思龍率先開口打破僵局,問向問天道:「向大俠,劉邦呢?」
向問天苦笑道:「漢王他……被項羽擊成重傷;聖火教主把他帶走了!」
項思龍心下一良道:「什麼,劉邦受了重傷,這是怎麼回事?」
向問天說出了武林大會的情況,直說至劉邦和項羽比鬥,劉邦敗給項羽,項羽
卻也似突地中了邪似的武功盡失,跌地抽搐,眾人見有機可乘向群魔發動進攻,後
來項思龍出現,最後道:「項羽乃是魔帥傳人,又是當今天下最有勢力的西楚霸王
,其影響力和號召力非常的大,今次他雖遭慘敗,但只要他武功一復,將會重組陣
容。咱們今日錯過了除去他的大好機會。只怕卻是會給咱們遺下深重災難隱患了!
」
說完責怨的望了項思龍一眼,又長歎了口氣,似在等待他對放走項羽作個解釋
。其他眾人的目光也都忿忿不平的投注在項思龍身上;青松道長更是臉色鐵青,背
著身子,連看也不看項思龍一眼。
但是這卻叫項思龍作怎麼解釋呢?難道說出自己是現代人,項羽是古代歷史中
舉足輕重的人物,是殺不得的?
項思龍強壓下對劉邦的擔憂心情,想來劉邦是中國歷史的漢高祖,又有聖火教
主照顧,當不會出什麼事的吧!
倒是項羽,他為什麼會突地出現異狀呢?難道是他的種魔大法有什麼問題?心
下想著,當下別過眾人關注的話題,沉聲道:「項羽武功突失,這其中一定大有文
章,或許是他的魔功有什麼破綻,咱們只要細加探究,一定可以找到克制他魔功方
法的」
說到這裡,頓了頓接著又道:「項羽既然並非無懈可擊,那咱們又何必取他性
命呢?殺了他,一來會讓得天下局勢大亂,受苦受難的還是勞苦大眾;二來也是治
標不治本,不能起到徹定征服魔道的目的。一個項羽死了,將又有另一魔頭繼往,
魔道仍是存在。但是咱們如果能征服魔道之主,讓他使群魔規範,而後再設法逐步
訓服他們,豈不可以標本兼治?混亂的局面終是不若有序的局面好控制好治理。」
項思龍的解釋讓得不少人面色稍稍一緩,雖是這解釋有些勉強,但終可讓眾人
寬舒一下彆扭的心理,說不定項思龍真有什麼良策,放走項羽是他計劃的一部分呢
!更何況項思龍武功恢復,又有個赤帝傳人的劉邦義弟,二人聯合起來勢力非同小
可,即使要跟項羽硬碰硬,卻也並無什麼害怕的。
如跟他們關係鬧僵了,那可當真是大禍臨頭了。再說項思龍說得也有些道理,
看今天發生的事況,項羽也並沒有什麼可怕的,只要大家齊心協力,也可以抗拒項
羽的嘍!這不,今次的武林大會就打得項羽落荒而逃。如此想來,圓正大師第一個
出言打圓場道:「項少俠所言也不無道理,但是不知項少俠有何征服項羽的良策沒
有呢?」
項思龍見事態有了轉機,當下信口開河道:「項羽此戰事敗,必會覓地尋找他
魔功的破綻之所在,這就需大費時日。同時他元氣大傷,即便他武功恢復,可要重
組陣勢,卻也並非一日之功。所以這後一段時間將是項羽他們士氣低落的時日,咱
們可抓住這個機會,對他的勢力各個擊破,首先當然是瓦解他手中的兵權,讓天下
局勢控制在咱方手中,如此也就對他再無什麼後顧之憂了;漢王劉邦自是咱仍推舉
的首選當政者,咱們一定要輔助他奪得天下。項羽失了兵權威勢將大跌。咱們接著
就可向他發動總攻,逼迫他向咱們歸降!」
向問天聽了微微點頭,卻是發言質疑道:「可是要瓦解項羽手中兵權卻也必得
大費工夫啊!現今天下他是諸王候的盟主,勢力之大,無人能動搖,漢王要與他鬥
,勝算甚小呢!」
項思龍道:「成事在人;謀事在天!只要人心所向,什麼大事也可辦成;項羽
現今成了魔帥傳人,雖是得了天下無敵的武功,但卻人心大失。
『而漢王劉邦在民眾中一向聲譽較好,如再加上咱們有意的抬高他,必定會使
他成為民心所向,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人民的力量是偉大的!」
圓正大師由沉吟道:「此法也不失為一個對付項羽的良策,不過具體事宜咱們
還得細細商議一下。喂,道兄,你也不必跟項少俠鬧彆扭的了,目前咱們最緊要的
是大家團結一致,如人心不齊,卻是亂陣腳了,彼此豁達一點……」
圓正大師的話還沒說完,突有武當弟子慌慌張張的來報道:「掌門師伯,大事
不好,楚將鐘離味領了足有十萬萬軍把咱武當山重重包圍了,他們……」
話剛說到這裡,青松道長再也顧不得生項思龍放走項羽的氣了,臉色大變的道
:「什麼?十萬楚軍包圍了武當山?這……現下如何是好呢?」
說著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了項思龍。
項思龍心下也是一沉,但見那武當弟子似沒把話說完,當下問道:「現在的情
況怎麼樣?他們意圖攻山了嗎?」
那武當弟子舒緩了口氣,搖了搖頭道:「沒有,他們只是包圍了武當山,一直
沒有什麼動靜,待見得項羽幾人下山時,那楚將鐘離頓暴跳如雷,竟是指揮大軍意
欲攻山,卻被那毒手干羅制止住了,現在……他們全部撤走了!」
聽得此言,眾人均都不由大是鬆了一口氣,圓正大師宣了聲佛號道:「還幸得
項少俠阻止了咱們殺項羽,要不只怕會引發一場血腥屠殺了!」
青松道長此時也老臉通紅,走到項思龍身前,喏喏道:「方纔……貧道對少俠
態度不好,還請少俠多多見諒為是!」
項思龍心下怪怪然的,想不到鐘離昧護主心切,卻是幫了自己忙,化解了自己
和眾人之間的隔閡,只不知項羽功復之後,天下卻又是會起什麼風浪了?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主要是歷史不被改變就是了!
心下想著,口中卻是淡然笑道:「掌門也是出於對我中原武林安危的忠心,在
下又豈會怪掌門呢?好了,現在風雲暫且散去,大家就收拾一下這裡的殘局吧!在
下還有其他要事在身,這就向諸位告辭了!
青松道長忙道:「項少俠還在怪貧道嗎?現今小魔帥雖負傷,魔道也受重創;
但是其危害卻還不容小視,如沒了項少俠,這裡由誰來主持大局呢?
項思龍道:「有這麼多前輩在,還會無人當家麼?再說在下也只是暫且離開一
段時間,他日自會跟諸位聯繫的!」
向問天道:「那項少快對今後咱們對付項羽有什麼安排呢?」
項思龍道:「還是那話,要團結一致齊心協力,同時也充實自身實力,聯合較
多的門派,組成抗魔統一聯盟,再有就是要組建一支可靠的中堅力量,以防變故。
並且,大家要在魔道現刻士氣低落的大好時機,逐一消滅他們的力量。要扶持漢王
劉邦打天下,收籠民心,使魔道孤立起來。在關注項羽一派同時,也不要忘了還有
烏巴達邪教,最好能在項羽功復之前,消滅此教,不讓它為項羽所用,至於楊屑一
黨,要盡量聯合他們,化敵為友,如此也就多了一份抗魔實力。」
說到這裡,目光一掃眾人道:「好,在下就說這麼多,告辭!」
言罷,向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語的上官蓮他們走去,道:「姥姥,我……走了!
你諸孫媳婦兒還托你好好照顧了!」
說這話時,目光卻是不敢投向孟姜女等人。
上官蓮此時卻是也抱拳向青松道長等道:「既然武林已經基本太平,老身也要
向諸位告辭了!」說完,拉起頂思龍的手,對身後天絕,鬼影修羅等一眾地其鬼府
高手及眾女道:「咱們下山吧!」
項思龍眉頭一皺道「姥姥,你們……」
上官蓮截口道:「人家不喜歡咱們在他地頭上指手劃腳的,卻還要呆在這裡幹
什麼呢?走吧!姥姥算計好了,大家一起去通天島,不會拖累你辦大事的,待你在
中原的一切事情都辦妥了,然後一道回西域去!」
項思龍還待說什麼,上官蓮已是接著道:「姥姥主意已定,你說什麼也是沒有
用的,就不要再多廢口舌了吧!」
這下項思龍可不知怎生相勸了,如上官蓮等一走,抗魔聯盟實力可是大打折扣
,雖然項思龍交還了無極憚師,無量道人和鐵劍先生所遺的武功秘芨給青松道長,
圓正大師,向問天,讓得他們武功大是提升,但要對付項羽想來卻還遠遠不行,多
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但是上官蓮……想是她氣了青松道長對自己的「惡劣」態度吧
,這卻也是甚難相勸的了。
好吧,走就走,想來項羽還會看在自己份上,不會對姥姥他們下手,離開武當
山,私心點說,卻也是福非禍呢!要不,項羽功復後,對各大門派進行報復,姥姥
他們也不能坐置不理,還說不定會遭……不測呢1如此想來,當下也不再相勸,只
沖一臉尷尬的青松道長道:「那……在下等這就告辭了!諸位,咱們後會有期!」
在圓正大師等一眾人的相送下,項思龍和上官蓮等一眾人下了武當山。
大家相述一番別情離緒後,項思龍又想到了劉邦,心下一緊,當下對上官蓮道
:「姥姥,劉邦被項羽所傷,我看我還是得去尋他,要不他出了什麼事情……那可
正不知怎麼辦是好!」
上官蓮與項思龍相處也有兩年多了,知項思龍把他一生的心血都放在了劉邦身
上,雖然她想不明白項思龍何故如此恩寵劉邦,但她卻也不想深究,只知默默支持
項思龍就是了,聞言靜默了好一陣,卻還是點了點頭,戀戀不捨的道:「龍兒,你
要去做什麼,姥姥都不會阻止你,但你要記著,可一定要活著回來見姥姥啊!要知
道你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大家都會日思夜想的盼著你平安歸來的!」
說到這裡,名目一紅,接著又道:「自你失蹤後,可不知揪壞了多少人的心,
尤其是你那一眾媳婦,更是整天淚眼漣漣的……現在,咱們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了
,你卻又要離開……」說著已是泣不成聲了。
項思龍鼻子是一陣發酸,滿懷複雜情感的環視了眾女一眼。
是啊,自己來這古代三年多,得到了眾女的垂愛,她們把一生的希望和幸福都
寄托在了自己身上,但是自己……卻又給了她們多少憐愛呢?
終日的四處奔波,為了劉邦和項羽的歷史困結……自己確實是欠她們太多了,
但是……自己又能怎麼做呢?難道叫自己放棄在這古代的史命而去盡享溫柔?這…
…自己可無法做到!
只盼望著能早一日了結這古代的歷史危機,讓歷史如記所載般,畫一個圓滿的
結局,也就不枉自己在這古代的痛苦負出了!
對於眾女,自己除了默默的祈禱她們一生平安和對她們滿懷愧久之心外,卻是
還能給予她們些什麼呢?
唉,情感的債是最沉重最無法償還的:自己本不屬於這古代的人,在這古代實
在是不宜有太多的情感牽掛!
今後自己還是處處留情是好!
看著眾女,項思龍怔怔想著,不知不覺眼角都有些發漲了。
笑了笑,收拾了一下波動的思緒,項思龍故作灑脫道「我會盡快找到劉邦,只
要他沒什麼大礙,自會回地冥鬼府與大家再相聚的。姥姥,不要這樣子了嘛!你瞧
,大家都哭喪著個臉幹嘛呢!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放心吧,我數次差點進了閻王
殿,但都遇貴人相助死裡逃生,想是我陽壽未盡,閻王還不會要我命!項羽此次負
了傷,就不會有人來找我碴了!再說,我只是去尋劉邦,也沒什麼危險!」
上官蓮強行展顏一笑道:「那你可得快去快回,不要再一失蹤就是半年多了,
那怪讓人傷神傷魂的。唉,了因和尚和笑面書生二人你還是帶著吧,有他們在你身
邊。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項思龍也不想拂了上官蓮一片好意惹她生氣,想著有這兩人跟著自己也好,待
找著劉邦後,讓他們二人做劉邦的左右二護法,負責保護劉邦。
有他們二人相護劉邦,自己也可大是放下心來。
如此想著,當下點了點頭道:「好吧,我帶上他們二人。姥姥,你們可也要多
多保重了,現在中原局勢動盪不定,自身安全尤為重要。諸女全仗你照顧了!」
在上官蓮等戀戀不捨的相送下,項思龍領著了因和尚和笑面書生與眾人揮淚灑
別,踏上了尋找劉邦和聖火教主的征程。
赤仙谷是三人所定的目的地,因為聖火教主極有可能是把劉邦帶到了那裡,要
知赤仙谷可是聖火教主在中原的老巢,呆了數千年之久,他除了帶劉邦去赤仙谷外
,還有哪裡更安全呢?
一路上項思龍的心懷複雜非常,他把自己自來到這古代後的經歷從頭至尾的思
量一遍,不覺是感慨萬千。
自己為尋找父親項少龍,從小右經千辛萬苦,終於不負所望,被國防部派來這
古代尋找父親,但不想卻先一步遇上了父親項少龍在這古代所生的同父異母兄弟劉
邦,因想著來古秦前,國防部領導所授不自己的史命,於是決定邊為歷史諦造劉邦
邊尋找父親項少龍,原是想借助劉邦成功後的影響力尋找父親,可不想卻在自己在
助劉邦成就他的歷史基業時,知曉了父親項少龍也在助項羽成就他的霸業,並且有
改變歷史的野心……自此自己就走上了為維護歷史而不得不與父親為敵的不歸路…
…現在自己終說服了父親不再去干涉歷史,但是項羽和劉邦……一個成了魔師風赤
行的傳人,一個成了赤帝的傳人……兩個中國歷史舉足輕重的人物卻是走上了亡命
江湖之路……歷史本是因得父親和自己在這古代的出現而發生了改變,劉邦是父親
項少龍的兒子,卻會真是史記中記載的劉邦?項羽是父親項少龍的義子,卻又真會
是史記中所栽的項羽?
這古代的歷史已是夠怪誕離奇的了,可……現在劉邦和項羽二人卻又是與史記
如此不符的由爭霸天下轉到了爭霸江湖上來照此發展下去,歷史已還會成歷史麼?
最讓自己擔心的還是,歷史會不會被改變呢?
項思龍是不想再想下去了,雖然他暗暗下了決心,只注重歷史結果,不注重歷
史過程,但是他能否扭轉歷史乾坤,讓歷史結果圓滿實現呢?他卻也沒有這個把握
。現在他的心是全亂了,歷史已被自己和父親項少龍二人弄得面目全非,對於學自
現代的史記在他腦海中卻是漸漸的顯得有些模糊不清了,有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所
親身經歷的這古代歷史是歷史還是自己學自現代的史記是歷史,他只覺得自己在這
古代生活得好累,好想能夠歇一歇,但是……劉邦和項羽之間的鬥爭才只是剛剛開
始,秦王朝雖是已被滅亡了可楚漢相爭呢?五年啊!可是一段漫長的歷程!自己只
在這古代歷經了三年的滅秦戰,就已經感覺身心疲憊至極,五年的楚漢相爭,卻又
將是一段怎樣痛苦的日子!
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項思龍只覺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唉,什麼時候自己才可過上平靜的日子呢?
江湖中對武當山一役劉邦和項羽雙雙負傷之事是宣傳得沸沸揚揚。不過卻還算
風平浪靜,自此戰之後,正邪兩道都沒有什麼舉動。
不平靜的江湖暫時是看似平靜了。
然而天下紛爭卻又再度的不平靜起來。
因為項羽負傷後,自此失蹤,江湖中再也沒有傳出他的消息,那些對項羽心懷
不滿的王侯侍機起兵發亂,背叛了項羽。
其中叛呼聲最高的是已經背叛了項羽的齊將國榮。
自田榮殺了田市以後,自應為齊王。並且很快的兼併了原齊地的勢力,又拉籠
了彭越,並且持除余反叛項羽,使得田榮一時勢力大增,成了第一個反叛項羽的勢
力集團領導者。
頂少龍對項羽的失蹤是焦惶非常,不過想著項羽是歷史中的西楚霸王。
想來應該不會有事的,才勉強的定下些心不來。
對於田榮等的皮楚勢頭,頂少龍自是有所耳聞,想起自己已與項思龍的約定—
—不讓歷史有絲毫改變,當下決定發兵平定田榮一黨叛亂。
以史記記載、田榮、彭越,陳余的叛亂,是激怒了項羽,使得項羽親自率軍前
去平定他們的叛亂,現在項羽不在軍中,自己是應該指引歷史如史實現了。雖然自
己答應了思龍不再去干涉歷史,但是自己也決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手為項羽打
下的基業落入別人手中啊——除了劉邦,任何人都不配作羽兒的對手!是思龍那話
,只要注重歷史結果是了,歷史的過程麼,卻是不必去考慮的了。自己只要不去改
變歷史結果,不去殺劉邦,其他的卻是可放手而為的吧!發兵攻打田榮,卻不是改
變歷史,反是在幫助歷史呢!
心下想來,項少龍情緒雖然甚是低迷,卻還是召集軍中將領,研討了發兵伐田
的計劃,得到了包括范增在內的所有將領的贊同。
於是,由項少龍親自掛帥,率領大軍揮軍北上,聲討田榮。
項少龍終究不愧是當年威震七國的上將軍,他這一出馬,威風還是不減當年,
將士們在他的親自統率下,也是顯得精神煥發鬥志昂揚。憑著自己習自現代的先進
作戰方式和多年積累的的作戰經驗,在城陽,頂少龍一舉擊敗了田榮的叛亂隊伍。
田榮兵敗後,倉惶逃至平原一帶,項少龍緊迫殺至。
田榮這個人雖然敢於起兵反叛項羽,並且很快的平定了齊地,但由於他本性好
戰,不懂體恤百姓疾苦,每每打了一次勝仗,就任由手下兵將奸淫搶掠,所以在百
姓心目中沒有什麼好感與威望。
他被項少龍迫退至平原,還沒等項少龍大軍遲到,平原的百姓怕田榮與頂少龍
作戰會給他們帶來災難,而項少龍在百姓心目中一向口碑甚好,於是有百姓合計,
趁田榮夜間巡視防禦工事沒有防備時,一擁而上把他殺了,開門接迎項少龍大軍進
城。
這樣,項少龍沒有費太大力氣就剿滅了田榮一黨的叛亂。
但是眾楚軍將士卻因跟隨項羽作戰好殺成性,平叛田榮後也照樣如此,在齊地
到處姦淫搶掠,活埋投降士兵,激起了齊地百姓的極大憤怒,紛紛自發組織起來反
抗楚軍。
項少龍看著這一切,本想下令制止,但又一想來,項羽之所以失天下,卻正是
因為失去人心之故吧!自己如下令制止,卻或許對歷史有干撓呢!
如此想來,也便狠下心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充耳不聞了。
田榮之弟田橫就此利用百姓對楚軍的不滿,振臂一呼,把齊地反抗楚軍的百姓
組織起來,又收集田榮殘兵,很快就又拉起了一支幾萬人的隊伍,佔據城陽公開反
抗楚軍。
由於楚軍在齊地的暴行失去民心,所以百姓都支持田橫,拚命守衛城池,項少
龍收復齊地的戰事受阻,陷入僵局。
項思龍聽著戰亂四起,對劉邦的安危也愈是擔心起來。
此時楚軍主力被拖齊地,項羽又告失蹤,卻不正是劉邦出兵巴蜀反楚的最佳時
機?唉,劉邦,你現在可是否安好呢?
愈行近赤仙谷,項思龍的心情就愈是凌亂起來。
看來父親項少龍是真決心仟悔了,他發兵齊地平叛田榮,可不就在幫自己維護
歷史不被改變的忙?但願父親平安無事!
項羽失蹤,定是覓地療傷,研探他魔功的缺陷所在去了,待他傷勢一好,魔功
大成,復出江湖之時,只怕……那場面自己真是不敢想像!
自己也是只能盡自己所能,能為武林出多少力就出多少力了!
青松道長等此番又與自己關係似是出現些許裂痕,今後的武林危機只怕是更加
嚴竣……一切都只盼著五年楚漢相爭早一日結束,如此江湖和天下就皆可平靜了,
自己在這古代的史命也就完結了I但是在這五年內將出現的血雨腥風項思龍正如此
怔怔想著,了因和尚突地發話道:「少主,赤仙谷中似是……有情況,有些不大對
勁呢!」
項思龍聽得心下一緊,當即斂神往前方的谷口望去,卻見谷口密密麻麻的站了
一大群喇嘛,眾人也都目含戒備的向三人望來。
項思龍心下疑惑,同時也暗暗警覺。這眾喇嘛會不會是鬼宗巫師的余黨呢?心
下正如此想著,對方一人已是老遠就沖三人喝道:「閣下三人是何來路?谷中的鬼
宗巫師等是爾等所殺嗎?」
見對方語氣態度如此不友善,了因和尚不等項思龍發話,就已冷哼一聲接口道
:「原來是那老鬼的同黨!怎麼?要為他報仇啊!他奶奶的,那狗賦是我們所殺,
有種的就放馬過來吧!」
,對方發話之人聽了了因這話,面色倒是一和,沖三人拱手道:「老納乃是宗
巫師同門師兄十世班憚,此番率領門人身人中原,是因鬼宗巫師傷了本門瑰寶——
紫光金珠,此關係著本門命脈,所以入進中原來尋找鬼宗巫師索要神珠。據老納悉
知,鬼宗巫師進入中原乃是為了尋找赤帝遺物,而赤帝遺物就藏在此赤仙谷個……
待老納尋至此谷時,卻發現谷中一片狼藉,鬼宗巫師已被人所殺,紫光金珠也不見
了……鬼宗巫師如是三位所殺,但還請把紫光金珠歸還,老納代表我西藏佛教向三
位表示謝意。」
說著向三人合什施了一禮。
了因和尚笑道:「什麼紫光金珠紫光銀珠的,我們可沒見著這玩意兒,你要找
這東西就去問死去的鬼宗巫師好了,卻向我們要什麼要的呢?喂,閣下進這赤仙谷
來,可見著一老一少二個武林人物?」
聽得了因和尚的話,對方臉色又是一變,語氣也轉冷道:「除了閣下三人,老
納沒見著任何人人谷。這赤仙谷我們也搜了個遍,除了遍地屍體外,也再無他人。
紫光金珠乃我西藏佛門至寶,三位如得到了,還敬請歸還,老納願以本門武學秘錄
——佛光三現作為交換,三位意下如何?」
了因和尚曬道:「什麼佛光三現不佛光三現的,我們可不稀罕,那勞什子的紫
光金珠麼,我們也沒見到,閣下就不要多費口舌了吧!」
了因和尚這話倒讓對方以為三人得了紫光金珠不願交出,當下面色一沉道:「
如此說來,三位是想把寶珠據為已有了!好,那老納等也只好得罪了,三位劃下道
來吧!老納也不想以多勝少。」
了因和尚這下可也聽得火了,「哇卡」一聲道:「他媽的,想來硬的啊!老子
拳頭正癢著呢!來打就來打唄!」
說著,頓了頓接著又道:「哼,即便我們真得了那紫光金珠,像你們這種態度
,卻也不會歸還你們的!」
眼看著雙方就要拉開戰幕,一直沉吟不語思量著聖火教主沒帶劉邦來這赤仙谷
卻又會去了什麼地方的項思龍終於劍回神來,開口道:「了因,不要滋生事端!」
言罷又衝對方發話的領頭人物拱手道:「前輩誤會了,鬼宗巫師的確為在下所殺,
不過也確沒見著什麼紫光金珠。」
說著當下把自己在赤仙谷遇著前來奪取赤帝遺物的思宗巫師,雙方打了起來,
最後下重手殺了他的事說了一遍,又道:「鬼宗巫師野心勃勃居心叵測,在我中原
武林作亂,在下不得不殺了他,但是真的沒見著什麼紫光金珠,還請活佛明見,如
不相信在下所言,那在下自也沒得什麼好說的了!」
項思龍的一番解釋,讓得對方的敵對情緒緩和了許多,那西藏活佛沖項思龍合
什道:「原來是中原聲名鵲起的項少俠,老納在西藏就已久聞大名,今日能得以一
見,當真是甚感慶幸,不過紫光金珠乃我西藏佛門通靈神物,幾十萬教眾全靠它來
召喚,如神物失去,我西藏佛門將有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境,如少俠得到,還敬請
歸還,老納不勝感激,如少俠真沒見著,但還請代為留意一二,看看是否落入他人
之手。」
頓了頓,接著又道:「紫光金珠乃是我西藏佛門始祖一世班憚所遺下的一顆通
靈寶珠,只有拳頭大小,呈心形,紫光中泛著金色,傳聞乃是天降神物,它有一種
神秘的能量,就是持有者可以通過它來感應別人的內心世界預測未來,還有就是它
內中藏有一套極為高深的武學……我西藏的萬千子民把神珠當成了他們心目中的真
神,他們只信奉神珠持有者的話……現在神珠失去,我西藏子民已是人心大亂……
倘如神珠落入邪派人物之手,那我西藏佛門只怕……」
說到這裡,西藏活佛是一臉悲沉之色,沒有再說下去了。
項思龍聽得心下也是沉甸甸的,西藏可也是中國的一部分,它的安危也就是中
國歷史的安危,雖然在古秦歷史中沒有關於西藏一派的記載,但它的興哀存亡,卻
不也是中國歷史的興衰存亡。
在現代時自己就從各大新聞媒體中看到有些極端分子使西藏分裂獨立的報道,
那時自已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無法為國家做些什麼,但是……在這古代呢,憑自己
之能卻應是可為之出一份力的了。
只是那紫光金珠……可也真有些玄乎乎的……不過,這古代神奇的事情自己可
見得多也經歷得多了,也沒什麼驚奇的。
好,自己就幫對方打探那紫光金珠的下落吧!也算是完成自己一個在現代時無
法完成的心願。
想到這裡,項思龍當下也面色嚴肅的道:「前輩放心是了,在下如有貴教紫光
金珠的消息,定當會為貴教盡力討回神物的。」
西藏活佛慘然一笑道:「如此老納先謝過少俠了。」
項思龍道:「大家同出中原武林一脈,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恩,前輩等真的
在這赤仙谷中沒有發現他人嗎?」
西藏活佛搖頭道:「沒有。這赤仙谷的每一寸地方都可說被我們搜過,並且我
們已來這裡五六天了,絕對沒有見著一個外人。少俠三人是老納所見的唯一一批入
谷者,怎麼?少俠在尋人嗎?」
項思龍道:「不錯。在下有一朋友被小魔帥項羽所傷,由另一位朋友帶走,在
下以為他們來了這赤仙谷,所以尋至此處。唉,他們到底上哪兒去了呢?」
項思龍眉頭緊鎖時,西藏話佛卻是突地道:「老納等在前來這赤仙谷之前倒是
見過一名老者抱著一位昏迷不醒的少年……不過他們卻是被一隊軍爺接了去……不
知他們是不是少俠所找之人?」
項思龍聽得心下一喜,忙道:「憚師所言當真?可否描述一下那一老少像貌和
接走他們軍爺的樣子?」
西藏活佛沉吟了片刻,報述了他所見一老一少的概貌和接走他們二人軍爺的模
樣,項思龍聽了大喜道:「果是邦弟他們!謝天謝地。張良還是心細如髮,派了夏
候嬰他們來接應邦弟!」
言罷,沖西藏活佛拱手道:「多謝憚師告之此事了,紫光金珠下落在下一定會
代為關注的!好,在下等就此別過,咱們後會有期!」
知曉了劉邦和聖火教主的下落,項思龍大為放下心不來。
只要劉邦回到軍中.自是最安全不過了。他的傷勢,有聖火教主這高人在,想
也不會有什麼大礙的。現在自己得趕去巴蜀看看劉邦,同時也得著張良,韓信他們
出兵關中,打響楚漢相爭的第一槍了!
只要項羽沒有復出江湖,劉邦應可一帆風順,自己也能得以鬆口氣的。
恩,去巴蜀看了劉邦之後,自己倒真得去為西藏活佛探聽一下紫光金珠的下落
,順便也探察一下江湖情勢。
主意一定,項思龍當即領著了因和尚和笑面書生二人日夜兼程的往巴蜀趕去。
這一日,三人正在一家客棧休息,旁邊一桌上一粗野漢子的話讓得項思龍聽了又驚
又喜,只聽得他對同桌的人道:「諸位可知新近又發生了件大事麼?就是漢王劉邦
出兵漢中攻下關中了!」
這話猶如一枚定時炸彈,頓讓得整個客棧的人都向這漢子望去,一個熟悉而又
激動的聲音頓然道:「閣下此消息可確切?」
聽得這聲音項思龍心下一突,忙聞聲望去,卻見左側靠窗一桌上,一中年老者
正一臉熱切的望著方纔那發話的漢子,卻不是項思龍在彭城遇著的金舖老闆董公是
誰?
這一發現讓得項思龍又是一陣大喜,此時那董公也見著了項思龍,臉上神色微
微一變,卻很快平靜下來,只又向那發話漢子望去。
粗野漢子見自己一言引得了全客棧所有人的關注,頓來了精神,站了起來意見
氣風發的道:「當然確切了。在下近日剛從關中過來,為的就是去告訴我家主人,
著他去投靠漢王。田榮現在被楚軍所滅,項羽又失蹤,目前天下最有前途的自是漢
王劉邦了!
粗野漢子這話卻是引得另一聲冷哼聲響起道:「你甘公只不過張耳手下的一名
副將,卻又有什麼資格在此對天下局勢指手劃腳?
田榮將軍雖死但田橫將軍復起,他難道就沒有資格與楚軍相抗?現在數十萬楚
軍都被田橫將軍困住了齊地呢!劉邦算個什麼?他就只會偷空子!
趁楚軍被田橫將軍拖住,便發兵反楚!這算哪門子英雄嘛?我陳余最是看他不
順眼了!」
項思這刻心下大起波濤、甘公、陳余、董公可都是史記上有記栽的人物,想不
到卻被自己在這小客棧裡全遇上了。
熾天使書城
【第二百一十三章 籌謀大業】
項思龍的異樣神色引起了笑面書生的敏感,順著項思龍的目光向那粗野漢子望
去,同時低聲問項思龍道:「少主,你認識這傢伙?」
項思龍搖了搖頭,沒有答話,此時那粗野漢子甘公聽得那自稱陳徐的話,臉色
不由一變,客棧中不少人也都聞聲向陳徐望去。
甘公沉默了片刻,打了個哈欠,起身沖陳徐拱手道:「原來是陳將軍,只不知
何故落得在此寒酸客棧落腳的下場呢?請恕屬下方才倒是眼掘了!」
陳徐嘿嘿一笑道:「我陳徐落得今日這般的田地,還不是全仗你家主公張耳所
賜?想不到他也有今天!哼,小於,張耳現在藏在哪兒?快給我乖乖招來吧!省得
要我動手,那時你可說不得有得罪受了!」
言語間,目光沖坐在身旁的兩名漢子一使眼色,這兩人頓然站起,向那甘公一
桌走去,神態甚是陰冷兇煞,似是欲把甘公給生吞活剝似的。
甘公身軀明顯的顫了顫,臉上神色變了數變,但旋即平靜下來,沖陳徐冷冷道
:「陳將軍這是什麼意思?想以武威脅嗎?
陳徐淡談道:「你怎麼說都可以,咱們本就是敵對的,動武可屬常事。
你還是乖乖招了張耳藏身之地吧,或許我還可以饒你一命,否則……」
甘公心下雖是膽怯,卻還是朗聲道:「好,我甘公雖然武功不濟,但今日還是
捨命陪君子吧,要不怎生對得起主公平日對我的厚愛!」
言罷,「鏘」的一聲拔出了腰間佩劍。
陳徐見了目中殺機一閃道:「有種!」此時陳徐手下那兩名向甘公圍去的漢子
也雙雙已是拔劍在手,店中食客膽大的是退在了一旁遠遠準備看熱鬧,膽小的則是
偷偷溜出了客棧,有些投機者更是連飯錢也乘亂沒給,只讓得客棧老闆叫苦不迭,
卻又不敢聲張,只是一臉的苦瓜之色,嘴裡暗暗的咒罵著些什麼。
店中食客此刻除了項思龍三人對旁之事視若無睹仍在自斟自飲外,就只那董公
一人了,所以四人顯得甚是刺目。那陳徐的一名手下冷冷的望了四人一眼,道:「
四位請暫退開些吧,刀劍無眼,省得到時傷著了你們!」
對這漢子的氣洶勢態,了因和尚可看得甚是不順眼,當下冷冷道:「嘿,就憑
你們幾個廢料想傷得我們,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他奶奶的,滾開些吧,別防礙咱
爺們在此喝酒!」
這漢子聽了了因和尚這話正待發作,一旁的陳徐終是資歷老些,看出幾人既敢
如此旁若無人的談笑風聲,還佩有刀劍,尤其是了因和笑面書生二人太陽穴高高鼓
起,目中精光閃閃,顯是內功高絕的江湖高手,他們當中的公子哥兒雖是看不出什
麼來,但看了因和笑面書生二人對他態度的恭敬,當可知他才是三人中的主角,說
不定是哪門哪派的少主呢?這類武林人物還是少惹為妙,要不可有得麻煩。心下想
著,當下衝那漢子喝道:「大軍,不得無禮!」
漢子聞得陳徐喝聲才恨恨的瞪了了因一眼轉向甘公,他卻不知了因已對他生了
惱意,只要他稍有動作,就決定懲戒他一下呢?
董公此時目光又向項思龍這桌望了幾眼,低頭獨個兒自斟自飲,但目光卻時時
膘向那面對陳徐兩名手下的甘公,滿含關切之色。
那叫大軍的漢子手中長劍一抖,遙指甘公道:「我家主公淪落今日這般田地,
可全仗張耳這斯所賜,你身為張耳手下副將,也為罪魁禍首之一,就給我納命來吧
!」
言罷,手中長劍已是發動攻勢,攻向甘公。但看他劍帶呼嘯之聲,竟是武功不
弱。
甘公虛身一閃,避開對方長劍,同時手中長劍一抖,劍勢揮出,口中卻冷哼道
:「說起卑鄙,我家主公向不及陳將軍,他背叛霸王,無情無義偷襲我家主公,迫
得他流離失所,我家主公何霸主告發他罪行也是應該的!」
言語間,雙方已是對接了兩招,「噹!噹!」的劍擊聲在客棧響起,兩劍交擊
下,叫大軍的漢子身形晃了兩晃,顯然功力不如甘公深厚。
大軍漢子又羞又惱,沖另一名漢子道:「二弟,傻站著幹麼?咱並肩子上!」
大軍二弟「奧」了一聲,頓挺劍出擊甘公,這一來甘公優勢頓然劣了下來,在
對方二人夾攻下,顯得有些手忙腳亂,額上也逐漸冒汗。
這刻大軍又神氣了起來,冷冷道:「張耳這斯無得無能,他之所以能封上常山
王,還不是他會拍馬屁?我家主公則是為項羽立下了漢馬功勞,但只獲一縣封地,
這還不是因張耳在項羽面前盡說我家主公壞話,哼,你甘公卻不正是張耳的走狗說
客之一?仗著自己會著些星卜之道獲了項羽歡心,算哪門子英雄嘛?今日老子卻要
代我家主公向你討還個公道了!」
說著「刷!刷!刷!連向甘公攻了三劍,甘公一個閃避不及,肩頭頓被刺中一
劍,頓時血如雨注,染紅了衣衫一大片。
了因和尚見項思龍看得眉頭一皺,頓低聲道:「少主,要不要助那漢子一把?
」
項思龍沉吟不語時,突見得那大軍長劍正刺向甘公咽喉,而甘公顯是無法閃避
,正閉目準備待死,正這緊張當兒,突地只聽得「嗖」的一聲,一道黑影射出正中
大軍長劍,「噹!」的聲劍身偏了幾雨,甘公險險逃過一劫。
項思龍心下一鬆,舉目向那擊偏大軍長劍之物望去,卻見原來是一根筷子。
這救了甘公一命之人,功力當真不弱,競能氣貫筷身擊偏大軍貫了真氣的鋼劍
。
心下想著,項思龍不由的向董公望去,卻見他仍在自斟自飲,似是什麼事都與
他無關似的,不由暗暗敬服此老定力。
當真是真人不露相,自己在彭城見著他時,被他幾名楚軍盡數侮辱竟能不還手
,今日所見他救甘公一手,武功當可人當世一流高手行列。
這時,陳徐從座上站了起來,冷冷的望著董公道:「閣下何方高人?
但請報上名來。不知閣下為何要出手管我閒事?」
董事仍是低頭自飲,完杯中之酒後,談淡道:「天下不平事自有天下人管,二
個打一個,小老兒看不順眼!」
陳鐵邊走向董公邊嘿嘿笑道:「想不到在這鄉效小客棧也有閣下這等高手!好
,你要管閒事,自是仗著武學驚人了,在下就向你討教兩招廠說著,雙掌突揚,兩
道狂猛勁氣拂起一張凳子徑直向董公飛射過去。
董公卻是頭也不抬,順手拿起身後一凳拋出,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兩凳在
空中相遇爆炸,頓然僻哩叭啦的成了一堆木片。
店主看得苦容滿面,卻又不敢吭聲。這些會武功的大爺他可得罪不起,弄不好
,可不只失財,只怕是小命也要不保了!
唉,權當是拿財消災吧〔但願日後生意興隆也就好了!
這店主除了自認倒霉唉聲歎氣外還能怎麼樣呢?
其他的看客見了這等陣勢卻是更加心迷神搖了,心下雖是懼怕,卻是看得更加
過癮——看來境況是愈來愈熱鬧了!
項思龍三人卻仍是不為所動,空中落下的木片本是向他們一桌落去,但不知怎
的,這些木片似長了眼睛似的,在距得他們桌上三尺時竟是自動飛開,落在一旁,
只看得陳徐和董公盡皆駭然。
這三人到低是什麼人?竟能不動聲色的運起護體神功震開木片?
幸好自己著大軍沒去招惹他們,要不陳徐心下暗自驚駭的慶幸想著,一時也忘
了董公。
董公卻是雙目如電的望向項思龍,心下驚駭的付道:「這少年自己在彭城時似
曾見過,是鐘離味的朋友,那時雖覺得他非比常人,但卻還是不以為意,今日……
想不到這少年卻原來是大有來頭之人,但看那和尚和那書生二人,均是一流高手,
而這少年卻為他們主人……正思忖間,陳徐卻已斂回神來,沖董公道:「原來閣下
果然有些斤兩,倒是在下眼掘了。好,再接我一接吧!」
言畢,身形突地飛起,雙手由掌化爪,凌厲無匹的向董公抓去。
董公見了臉色一變,失聲道:「星海派的無影龍爪手!」
說著,身形也告飛起,抓起座下凳子往陳徐迎去,只聽「嚓嚓」數聲,凳子頓
被陳徐爪勁抓成了木屑。
項思龍看得也不禁動容,這勞什子的無影龍爪手可也當真有些威力!
陳徐此時一陳獰笑道:「閣下果然有些眼力,我星海派的無影龍爪手可是不比
嵩山太平寺的七十二絕技之一七絕龍爪手差吧!」
邊說邊爪勁連施,但見漫空爪影把董公身形團團包圍。
再也無他物抵禦對力爪勁,董公臉色變得冷竣起來,突地展開了一套神秘莫測
的身法來,盡避對方爪勢,不過閃得甚是艱難,有好幾次都險險被陳徐雙爪抓中,
更別說向對方攻擊了。
轉眼間雙方對折了三十餘招,董公已顯得險著頻頻,不過陳徐現刻招式用老,
卻也始終無法傷著董公。
陳徐見久攻不下,不由又驚又怒,自己這套無影龍爪手可說是打遍天下從無敵
手,連張耳也忌憚三分,若不是張耳養有幾隻鬼殭屍使陳徐不敢開罪張耳,不然張
耳在他眼中又算什麼東西!
他陳徐可實則是江湖中也曾頗有聲名的星海派弟子,武功顯得星海一脈真傳,
本來他有坐上星海掌門的希望,但因貪圖榮華富貴,在天下亂戰四起之時,禁不住
趙王歇手下大將張耳煽動,於是棄了掌門之位,與張耳一道助趙王歇見他打起天下
來。
趙王歇武功高強,於是封了他大將軍,陳徐甚感滿意,自此為趙王歇死心踏地
的賣命,也與張耳給了八拜之交。
陳徐在軍中素無敵手,在星海派時同一輩中以他武功最高,所以養成了他目空
一切的自大心理,自認為武功天下無敵。
現今他雖兵敗落魄,但野心卻是末減,仍是妄圖東山再起,即便無法在爭霸天
下上爭來一席之地,可也想在江湖上出出風頭——自他反叛項羽,後被項龍少引兵
北上討伐兵敗,僥倖得逃性命,就又回到來門派,這次他帶著門中兩大武功最為傑
出的弟子大軍、二軍兩兄弟下山,正是妄圖尋找機會再打江山,至少也要在江湖有
中混出個名頭來。
可不巧在這客棧碰上了已是反目成仇的義兄張耳手下副將甘公,頓然勾起心中
對張耳的新仇舊恨,於是決定擒下他逼問張耳下落,以便向張耳報仇——他知道張
耳自被他擊敗後,就成強弩之末,沒什麼厲害的了,但誰知眼看就要制服甘公,半
路上卻又殺出個程咬金——董公來,心下頓生殺意,先是出手試了試對方功力,可
雙方功力半斤八兩不相上下,於是便決定以他星海派絕學——三十六式無影龍爪手
來個先勢奪人,拿下對方,一來可以讓對方不能再插手管甘公閒事,二來想著擊敗
此人或可提高自己在江湖中的地位——他看董公以一根筷子擊歪大軍鋼劍心想此人
定為江湖中有些聲望的角色。
可誰知他的如意算盤卻打錯了——他低估了董公實力,人家至今還沒還手,可
自己三十六式無影龍爪手已是使盡,仍沒擒下對方,現刻對方已漸熟悉自己用老招
式,待會反守為攻……如此想來,陳徐心下更是焦怒,手下爪勢更是凌厲了數倍,
所過之處盡是呼呼生風的爪影,店內勁氣也是四處瀰漫,只讓得圍觀者連大氣也不
敢出,心生怯意,卻又捨不得離去。那店主也是一時忘了店中什物損壞的心痛,與
兩個店伙計縮在櫃台前瞪大眼睛望著這從所未見的精采打鬥場面。
項思龍和了因和尚、笑面書生三人卻是連看也末看一眼的仍在飲酒說笑,那大
軍、二軍和甘公早就停了打鬥在旁觀戰,大軍、二軍見自己主公打得甘公毫無還手
之力,不時為陳徐喝采,但沒人附和,聲勢單調。甘公則是為自己這救命恩人暗捏
了一把冷汗,卻又自知自己武功低微,無力幫忙便是著急卻也只能是乾著急了罷。
董公又避開了陳徐十餘招快攻,他現在已是漸漸熟識了陳徐爪法。閃避得沒有
先前那般大費力氣了,面色也平靜了許多,開口嗤笑道:「原來星海派的三十六式
無影龍爪手卻也不過如此嘛!你還有其他的什麼新花招沒有?若沒了的話,老夫要
出手還擊了!」
陳徐聽得又羞又怒,喝道:「閣下一味閃避,不敢硬接在下招式,卻算得哪門
子有本事了?好,你有什麼花招,就盡量使出吧!老子接下便是!再他媽的閃躲就
是烏龜王八蛋!」
甘公冷笑道:「陳徐,你還要不要臉?出手偷襲不說,又出手搶攻,現在這位
前輩沒費吹灰之力破了你畢生絕學……惱羞成怒了是不是?」
陳徐正在氣頭上,聽甘公出言諷刺自己,心下更怒,當下衝那呆站著的大軍、
二軍道:「他媽的,你這兩個木頭傻站著幹什麼?快給我拿下甘公這斯!」
大軍、二軍聞言頓然斂神,頓雙雙大吼著揮動長劍撲向甘公。
客棧中一時更加熱鬧起來,只聞喝罵聲,劍擊聲不絕於耳。
甘公這刻對付大軍、二軍二人夾攻,卻是沒有顯得先前般狼狽了,反是著著搶
攻,有若拚命,倒把對方二人殺了個手忙腳亂。反正自己這條命是撿回來的,豁出
去與對方拼了!殺死一個便夠本,殺死兩個便賺一個。
如此想來,甘公心下再也沒有怯懼,招招都是拚命招式,暫刻佔了上風。
董公此時已顯游刃有餘,任憑陳徐怎樣搶攻,總是傷不了他分毫。
一聲「得罪了!」卻見董公袖中突地滑出一柄二尺來長的量天尺來,握在手中
後,量天尺一拼,竟是發出「嚓,嚓,嚓!」的顫動之聲,有若一柄軟劍,直取陳
徐手腕。陳徐一見董公亮出兵刃,不由驚呼道:「閣下原來是星卜神算門的量天神
算!」言語聲中,也「鏘!」的一聲拔出了腰間佩劍。董公淡然一笑道:「想不到
江湖中競也還有人記得我這老頭兒!」
陳徐這刻被董公量天尺逼退了兩步,口中卻是道:「董老前輩的大名誰個不知
,當年秦始皇贏政的酈山皇陵地下宮殿,卻是由前輩一手設計的呢!只是後來江湖
中傳出酈山皇陵建好後,前輩也被贏政活葬皇陵的消息,怎麼前輩……董公目中精
芒一閃道:「陳將軍知道的事卻也不少呢!哼,贏政狼心狗肺,利用完我後,想殺
人滅口,但他也終有失著,沒有殺死我!也不想想,酈山皇陵是由老夫一手設計的
,在此之前我便料想會有不測,早就作了最壞打量的退路……老夫逃出皇陵後,便
一直隱姓埋名……今日即然露了身份,那也便沒有再藏頭縮尾的必要了!好,陳徐
,你顯出你的真功夫來吧!老夫要施殺招了!」
說著,手中量天尺招式一轉,變得吞吐不定,有若一條虛幻的靈蛇般直取陳鐵
面門。陳徐吃了一驚,想不到對方招式如此快捷,要想閃避或回劍阻截已然來不及
,情急之下,身形向後倒去,一個立足不穩,成了個滾地葫蘆,不過也僥倖逃過一
劫,可也惹來了圍觀者的一陳哄然大笑。
陳徐這刻氣得簡直都快要瘋了,一個縱身躍了起來,雙目滿是殺機的狠盯著董
公,一字一字的道:「董老頭,你一定會為你今日所為付出慘重代價!」
董公曬道:「小老兒活了半把子年紀了,死活都無關緊要,但對這世上不平事
卻是非要管一管不可!陳將軍,今日只要你放過了甘公,老夫也便就此作罷,否則
這事,老夫是要管定了!陳將軍思量一下吧!」
陳徐沉默了片刻,驀地發出一陳哈哈狂笑道:「別人怕了你量天神算,我陳徐
卻還不怕!老傢伙,你納命來吧!」
言畢,身形候然縱起,在空中一個迴旋,數十道黑影頓然「嗖!嗖!嗖!」從
陳徐袍中電射而出.射向董公。
這一著大出董公預料,大驚下頓忙揮劍出擊,只聽「噹!噹!」數聲器擊聲響
,陳徐所發暗器是被董公量天尺悉數截住了,但是這些暗器經董公量天尺這麼一擊
,卻是沒有墜地,反是一個迴旋,以更疾速度射向董公。
「迴旋奪命鏢!」董公一聲驚呼,再也無法回擊射來暗器,不由閉上雙目,暗
道:「吾命休矣!」準備待死。
就在這危急當兒,一道身形突地電射而起,一聲「惡賦敢爾!」中一片血紅劍
光四起,只聽得「噹!噹!當」數聲,那再次射向董公的「迴旋奪命鏢」卻已教一
英俊少年出劍悉數擊成了鐵片,墜落在地,這救了董公一命之人卻不是一直與了因
和笑面書生飲酒的項思龍是誰?
「鏘!」的一聲,項思龍回劍入鞘,動作瀟灑之極,引得圍觀者一陣哄然叫好
聲。冷冷的望著陳徐,項思龍開口道:「閣下暗箭傷人,可是有失武者風度啊!咱
武林中人可最為注重光明正大四字,閣下此等下三流手段,倒是為人不齒了!」董
公死裡逃生,聽得項思龍發話,才緩緩睜開了雙目,目光顯得甚是驚訝,但卻只是
上前衝項思龍一拱手道:「多謝少俠救命之思!」
言罷,再也沒說什麼,大踏步準備走出客棧。
項思龍見了忙道:「前輩留步,在下有些話還想與前輩一敘呢!」
董公聞言住身,訝道:「老夫與少俠素不相識,咱們有什麼好談的呢?
若是少俠想向老夫索要方才救命之恩的報答,小老兒可是什麼也沒有,只好把
這條老命再次還給少俠了。要是不是,小老兒可要告辭!」
言語間顯得有些英雄氣短的落漠之意。
項思龍爽然笑道:「在下只是想向前輩請教幾個問題,卻是別無他圖的。前輩
如疑忌在下,卻也請便吧!」說著把目光轉向了望著地上一堆散亂鐵片目瞪口呆的
陳徐,接著又道:「念在閣下也曾是反秦功臣的份上,在下今日便不與你計較了,
爾等幾個快滾吧!下次再教在下遇上爾等使下流手段,可不會這麼便宜了!」
陳徐聽了項思龍這喝斥,才給斂回神來,目光驚駭的望著項思龍,嘴角抖動著
,似想說些什麼,卻又沒有說出。
項思龍的這一手擊落他「迴旋奪命鏢」的劍法確實是讓他給震懾住了。
要知他這「迴旋奪命鏢」乃是他星海門的各路製作暗器的神匠經多年苦思製作
出來的,融合了天下各門暗器的巧妙精華,打造「迴旋奪命鏢」的金屬也乃是海底
玄鐵,可專破內家罡氣,鏢中安裝了機簧,不但可使鏢身發後迴旋飛殺,並且它的
獨特構造可使鏢身一觸阻力,迴旋速度也將更迅更疾,平常刀劍也損傷不了它分毫
,端的是詭異無比,教人防不勝防,自此鏢製成以來,每出必取人性命,還從無失
手之例,他星海派之所能掘起江湖,由起先一小門小派躍成為一江湖大派,一是他
門中的三十六式無影龍爪手,二就是這「迴旋奪命鏢」。連四川唐門素有暗器之宗
的「流星蝴蝶鏢」與之比來也是略遜一籌,可稱得天下暗器之最。
可是項思龍才只輕鬆一劍便破了他十多枚「迴旋奪命鏢」,這能不叫他震驚麼
?眼前這少年到底是何方神聖呢?江湖中何時出了這麼個厲害少年?除徐雖是滿腹
疑問,但話到嘴邊卻又不敢問出了。
顯得有些畏怯而仇恨的望了項思龍一眼,轉頭沖又已停下與甘公對斗的大軍、
二軍喝道:「咱們走!」
看著陳徐三人灰溜溜的離去,項思龍不由苦笑的暗搖頭。
唉,看來自己與陳徐是結下樑子了!本想拉籠他為劉邦所用,這下是沒希望了
!心下唏噓當幾,甘公走了上來,沖項思龍行了一禮道:「多謝少俠救命之恩,還
沒請教少俠高姓大名,在下日後定當湧泉相報!」
項思龍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抬頭見董公不知何時已是離去,心下不覺失望,但
又想,能夠留住這甘公也好,他是張耳手下,據歷史記載張耳被陳徐打敗後投靠劉
邦,便是甘公主張之故,或許與今日自己救了他有關吧!
如此想著,當下和氣的對甘公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倒是兄台豪爽直言
又不懼強敵,卻實是讓在下敬服呢!咽兄台若是不嫌,請與在下喝上兩杯敘敘如何
?在下卻也甚想知道漢王起兵情況呢!」
甘公對項思龍本是有些拘束,現見項思龍如此和氣,又如此看得起自己,不由
有些受寵若驚,喏喏道:「這……這……」
項思龍見他如此緊張,微微一笑道:「咱江湖兒女,何必扭扭捏捏的呢?走,
兄台這邊請,咱們邊喝酒邊聊天!」
言罷,高聲道:「店家,再給添一付碗筷來廣店主見項思龍嚇退了陳徐三人平
息了店中風波,正暗自慶幸,但見了店中一片狼藉之象,卻又愁眉苦臉起來。
這一下損失只怕有十多兩銀子啊!自己這等小店,半月也嫌不回!
正如此唉聲歎氣的想著時,聞項思龍這「救財恩人」的招喚,頓打起精神強作
歡顏,喝唱了聲「好哩!」親自飛快的為項思龍一桌拿了付碗筷來,並另加了壺酒
沖項思龍笑道:「這位客官,這壺酒是小的送給你的,權當是作謝客官救了小的這
小店吧!」
此時店中圍觀食客見無熱鬧可看了,又都漸漸恢復了正常秩序,卻是紛紛對方
才打鬥情況低聲議論不絕,且有人時時向項思龍一行偷偷望來,目中盡是祟敬之色
。項思龍見這店主如此周到客氣,沖他和氣一笑,突地自懷中掏出一綻足有十兩重
的金綻子,遞給店主道:「店家,這綻金子權當是作為貴店什物的賠償吧!但請收
下了!」
店主望著項思龍遞來的金子,一時怔住了,顫顫伸出雙手正待接過,但卻突地
又給縮了回來,道:「這……這……怎好意思叫客官破費呢?」
說著這話時,眼睛卻還是直直的盯在項思龍手中的金綻上。
這綻金子可足夠買下他這店子啊!是筆意外橫財!自己真傻,人家送給自已的
,為何就不接下呢?
正如此後悔的想著,項思龍卻是笑意吟吟的把金綻縮硬塞給了他手中,道:「
你也做的是小本生意,還是收下吧!恩,你這裡有沒有其他較為安靜些的廂房,請
給準備一間!」
金綻在手,店主的一顆心都給提到了喉嚨裡,心下連呼:「這下發財了!這下
發財了!」對項思龍的話一時卻是沒有聽清,直待項思龍再說了一遍,才回神來過
,眉開眼笑的連聲道:「有!有!客官請隨小的來!」
說著,喜得手裡緊摸著金綻,連走路也有些不穩的在前引路,同時高呼小二道
:「還不快去給貴客準備菜酒!」
小二見老闆發財也怔怔的楞著,聞喝忙連聲應「是」的去了。
其他食客也暗罵這店主真他媽的走狗尿運了,眼紅得很。
甘公這時紅著臉道:「這……少俠……這小店損失應讓在下來付才是!」說著
,也忙自懷中掏銀兩,但項思龍卻止住他道:「四海之內皆朋友,這損失你出我出
都不是一樣麼?甘兄又何必在意呢?」
二人言語間,店主已是領著四人進了一間佈置也算不錯的廂房,媚笑道:「小
地方,沒什麼豪華佈置,客官……」
項思龍制住店主的話道:「就這間可以了。喂,還請上些酒菜來,待會與外間
酒桌一併算帳!」店主忙道:「不用不用,客官……今天的費用就算小的獻給你的
一點心意了!」說完,又衝外高喊道:「小二,怎不快些把酒菜端上來?怠慢了貴
客,看我不炒你油魚!」
店主話音剛落,兩小二已各自端了滿滿的一盤豐盛食物趕到,口中唱喏道:「
來哩!」看來這兩個小二卻也甚是乖巧。
酒萊擺好後,店主和小二盡皆退去。項思龍舉起笑面書生斟滿的酒杯,沖甘公
道:「來,甘兄,在下敬你一杯!」
甘公慌忙也端起酒杯道:「哪裡,應是在下敬少俠才對!」
說罷,率先仰頭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項思龍開始把話轉入正題道:「聽甘兄說漢王劉邦已經出兵漢中,
不知此情是否屬實呢?」
甘公此時已有幾分酒意,又見項思龍待人十分和氣,當下大大咧咧的道:「當
然屬實!在下就是奉我家主公張耳之命前往漢中去探聽漢王消息,意欲與漢王合作
共謀大事的,不想剛到漢中就得了漢王已經出兵關中的消息,於是日夜兼程,準備
返回去告知主公,讓他率兵前去投靠漢王!喂,小弟把此機密相靠少俠,卻也是看
少俠夠義氣。喂,不知少俠有沒有興趣去投靠漢王呢?憑少俠的這份本事,想來要
不了多長時間就可出人頭地的!」
項思龍談談一笑,卻是又問道:「天下英雄如此眾多,你家主公卻是為何只想
投靠漢王呢?不知甘兄卻對漢王這人有何看法?」
甘公沉吟了片刻道:「縱觀天下局勢,項霸王勢力最大,也最有發展前途,但
是一來主公兵敗陳徐之手,無顏再見項羽,同時也怕項羽怪罪,所以不敢再投奔項
羽;二來項羽成了魔帥傳人,成為天下眾矢之的,群臣也是人心惶惶,即便還尚在
人世,依在下之見,卻也難成大業。而漢王則不同了,現今他勢力雖弱,但人心所
向,日後天下定為漢王所得。再有就是漢王與項羽日前在武當山一戰。使得他的威
望更盛,當今天下除了漢王可與項羽一校長短之外,他人不足成事也!」
聽得甘公這一翻分析,項思龍不由暗暗點頭,看來這甘公確實有些眼光。
如此想著,口中也是歎服道:「甘兄高見!但是江湖傳聞漢王和項羽雙雙負傷
。項羽失蹤,漢王……卻是否在軍中呢?」
甘公搖了搖頭道:「這個在下也不知曉了!」說到這裡,想到項思龍問自己漢
王和項羽的事,不覺心下生疑,當下問道:「少俠……如此關心漢王,可是……與
漢王是舊識?」
項思龍想不到甘公竟也如此敏感,當下也不再隱瞞,點頭笑道:「在下是漢王
義兄項思龍……」
剛說到這裡,甘公就已從座上跳了起來,失聲驚呼道:「你是項少俠!」
說完一臉驚詫的呆望著項思龍,手足無措,神態顯得甚是拘窘。
項思龍笑著揮手示意甘公坐下,道:「甘兄何必如此大驚小怪的呢?
坐下!坐下!咱們慢慢細敘!……甘公卻是突向項思龍恭敬的行了一禮,恭聲
道:「在下怎敢與頂少俠同起同坐呢?嘿……方才在下多有失禮,有眼不識泰山項
思龍打斷甘公話頭道:「甘兄這是哪裡話來?咱們今日相見就屬有緣,何況今後咱
們還是一家人呢?甘兄不必如此客氣的!來,坐下,咱們還未喝個痛快呢?」邊說
著邊站起拉了拘束不安的甘公坐了。
不過甘公卻是再也隨便不起來。對項思龍一直恭恭敬敬的,項思龍也不知怎好
,只得由他,說了一番安慰甘公和張耳投靠劉邦的話後,甘公方始告辭而去,項思
龍心下也大感輕鬆,不由多喝了兩杯。
出了客棧,項思龍和了因、笑面書生繼續趕路,不過項思龍卻是老想著那董公
,只不知何時再能碰到他。
這一日三人終於抵達咸陽,看著昔日繁華的秦都如今卻顯得冷落蕭條,項思龍
不覺感慨非常。
三人在城中四處轉了一圈,卻見到處都是嚴陣以待的楚軍,顯是鎮守漢中的章
邯得了劉邦出兵漢中取下陳倉的消息,大感震驚,派兵嚴守。
韓信這一招明修棧道暗淡陳倉的計策可也確是絕妙非常,誰想得到劉邦當日派
人毀去棧道是用心良苦的計謀呢?即便是自己,若不是知曉歷史,卻也是想不到的
吧!也難怪連章邯、范增、項羽也給騙了。韓信確是個用兵如神的天才!這一下打
了章邯個措手不及,而項羽又告失蹤,父親項少龍領了楚軍主力給拖在齊地……劉
邦事業的又一大重要轉折點可也確是有些幸運。
項思龍邊在城中溜躂,心下邊思想著。
下一步韓信的戰術便是水淹廢丘了!
只不知劉邦傷勢現在如何?
項思龍正如此怔怔想著,卻突聽得前方兩個楚軍軍官在不安的低語,其中一個
道:「雍王把鎮守關中的大軍都給調去了廢丘,只留下不到一萬的兵力留守咸陽,
若是給漢軍擊敗,咱們只怕大禍臨頭了!」
另一人道:「是啊!也不知漢軍是怎麼攻下陳倉的?進出漢中只有一條通道,
便是眉縣境內的棧道,但不是已被劉邦下令燒了麼?章將軍也調了大批兵馬把守著
關口……難道漢軍是長了翅膀不成?」
先前那人道:「聽說漢軍是翻越秦嶺人進陳倉的,這明修錢道暗渡陳倉的計策
是漢軍中的統帥韓信想出來的呢!他媽的,這小於可當真有些本事,當年他在咱楚
軍中只不過是個小官而已,還沒有你我級別高。唉,當真是三十年河東二十年河西
,今日對這小於也需刮目相看了!」
另一人道:「越過秦嶺?那可得大費工夫!咱們怎就沒得一點消息呢?」
先前那人道:「咱們一心以為漢王燒了棧道是死了與霸王爭天下的心了,誰料
得到他們這一著呢?再說—咱們把心事都放在了鎮守棧道上,其他也便疏忽了!唉
,現在霸王又告失蹤,主力大軍又被田橫拖在齊地……咱們當真是得為自己打算一
下的了……其實說來漢王這次偷襲成功,可還有其他一大因素,就是昔日霸王坑東
咱三十萬秦降兵,關中父老鄉親把仇恨都記著呢!
雖然霸王派章將軍鎮守關中,可百姓哪一個不對咱們楚軍根之入骨?
劉邦呢,他人進關中時,與秦人約法三章從不為害百姓……要不漢王越過秦嶺
哪能不被咱們知曉的!過一天是一天吧!咱們只有認命了!」
二人聲音越來越弱,卻是已漸漸走遠了。
項思龍聽得卻又是一陣思潮起伏。
在咸陽城逛了一圈。項思龍還是決定去廢丘看看。
反正也不急著與劉邦相見,去廢丘或許能給漢軍些許幫助呢!
如此想來,當下領著了因和笑面書生南下廢丘。
廢丘是雍王章邯都城,倒是也顯出幾分豪華來,不過比起咸陽又自是遜色許多
。此時廢丘城到處一片森嚴,城頭更是禁軍林立,顯得甚是俱有火藥味。項思龍和
了因、笑面書生一行到了廢丘城門,卻見每一個進城行旅都在接受著楚軍的嚴格盤
查,其中有幾個挾了刀劍的漢子已被楚軍擒住,正大喊「怨枉!」這讓得其他行旅
更為惶恐,每人都是靜默無聲。
項思龍見了這等陣勢,不由眉頭一皺。
自己三人模樣,一看便讓人生疑。現在卻是怎麼進城呢?章邯這傢伙可也當真
是夠小心的!
正如此想著,卻突聽得一陣馬蹄聲急促傳來,正在盤查行旅的楚軍突地沖眾人
大喝道:「讓開!讓開1官爺要出城了!」
剛剛散開眾人,一隊約有千人之眾的楚軍已是急急馳出城門,其中一個在前開
路的大漢揮舞著手中大刀沖驚慌的行旅大吼道:「閃開!奶奶的,別擋著咱爺們的
道!誤了軍情,你們可全別想活了!」千多兵馬馳出,聲勢也甚是浩大。
項思龍正暗揣摸這些楚軍為何急著出城時,卻突聽一女孩哇哇的哭聲和一婦人
凌厲的喊聲「雲兒!雲兒!」
項思龍心下一震,忙朝哭喊聲望去,卻見一五六歲大的女孩子正在眾楚軍馬叢
中哇哇大哭,嚇得圍地團團打轉,口中大叫著「娘!娘!」而一三十許的婦人正瘋
了似的往那女孩奔去…—:項思龍暗道:「糟糕!」正放出手去救那母女時,卻突
見那離女孩只有二米之遙的婦人被一名大喝「找死!」的楚軍揮刀劈下……婦人頓
時慘叫一聲,倒地血泊之中,但一手還是指著女孩,口中脆弱的道:「雲兒……」
不多時便沒聲音了……後面的馬隊卻竟是從婦人身上馳過,而那小女孩見了母親此
況,嚇得更是大哭不止,邊哭喊著「娘!娘!」邊向婦人跑去……項思龍看得心下
大怒,身形剛剛欲起,卻突見另一道人影飛出,一把抱了小女孩,飛身降至一旁,
卻不是那心裡老想著的董公是誰?
眾楚軍見了董公這救人身手,不由都是吃了一驚,其中一個軍官裝束的大漢把
手一罷,喝了聲「住馬!」待眾楚軍得令停住後,策騎緩緩馳到正在哄小女孩的董
公身前,冷冷的望著他道:「閣下身手不錯嘛!」
董公此時站直了身子,也冷冷的望向這軍官,語氣極不友善的道:「過獎!」
言罷抱了小女孩就欲離去。
軍官見了嘿嘿一陣冷笑道:「閣下想就這麼走麼?」
話音剛落,自背上取下一對鋼干,接著又道:「閣下似對我楚軍有氣呢!可是
劉邦派來的奸細?本將軍卻也要向你討教幾招下!」
言畢,也不由董公分說,已是策騎揮干向董公衝殺過去。
董公冷笑一聲,反手揮出一道勁氣拍向那軍官座下馬匹,只聽「嘶!」
的一聲悲鳴,馬兒吃痛,前蹄揚起,一陣蹦跳,頓把那軍官給拋下馬背,此軍
官也好樣的,臨危不亂,在身體被馬掀起時,提氣縱身,在空中一個迴旋,卻也穩
穩的站立地上,只是雙目冷冷的盯著董公,語氣有些陰沉的道:「閣下武功不錯嘛
!我鬼手方朔倒看走眼了!」
言語間,一揮手二十幾名楚軍頓策騎把董公包圍了起來,全都拔出了兵刃彎弓
,一時間場中是殺氣騰騰。項思龍不禁暗暗為董公捏了一把冷汗。
此時董公卻是一陣哈哈長笑道:「崑崙派的鬼手方朔原來卻也做了朝廷的走狗
1好,我量天神算今日卻也要領教一下你崑崙派的三才劍法了!」
董公這話音一落,那軍官卻也臉色一變道:「閣下原來是星卜神算門掌門!哼
,你師弟鄒衍當年卻也不是做了齊王的客聊嗎?」
說到這裡,頓了頓,又陰笑道:「閣下失蹤江湖多年,今日卻突然出現廢丘,
想來定是有什麼陰謀!拿下他!」
話音甫落,二十幾名楚兵頓向董公發動了攻勢,而那軍官鬼手方朔卻是策騎退
去了一旁,並指揮其他楚兵上前圍攻董公。
董公因一手抱著那女孩,使得他身手靈活大打折扣,武功也難以發揮出來,面
對眾敵射來彎弓,一時也是無法應付過來,幾個招面下來,雖殺了幾名楚兵,但為
了保護那女孩,左手手臂卻也給中了一箭。
熾天使書城
【第二百一十四章 廢左之危】
董公手臂上中了一箭,頓時血如雨注,卻還是忍痛與眾敵相拼,大吼聲中又給
他挑了兩名楚兵,氣勢形同拚命,倒讓得圍攻他的楚兵氣勢弱了一籌,不多時便給
董公奪了一匹坐騎,卻也負出又吃了敵方一槍的代價。然如此一來,董公威勢更盛
,驅策橫衝直闖下,圍攻他的楚兵陣勢卻也被他給衝殺散了。
那鬼手方朔見了,臉上色變,心下暗忖道:「量天神算果也名不虛傳,武功確
是高絕,幸得自己見機得早,沒有與他過招,要不''''''」
心下如此想著,口中卻是沖那些驚惶失措的楚兵喝道:「他媽的這麼多人也拿
不下一個反賊,全都是飯桶!上!給老子上啊!
後退者斬!擒下此反賊者賞白銀百兩,官升兩級!」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聽得鬼手方朔這命令,眾楚軍片刻便重新組成了攻勢,並
且人數增多,向董公發動了第二輪進攻。
箭如雨下,從四面八方向董公射去。董公心下暗呼:「吾命休矣!」手中長劍
卻還是狂揮拔箭,口中同時沖鬼手方朔喝道:「枉你鬼手方朔也是武林中的一號人
物,想不到行徑卻是如此的卑鄙!」
鬼手方朔卻是臉也不紅的洶道:「他媽的,什麼卑鄙不卑鄙!老子本就是因行
為不檢,被咱崑崙派那閒雲老道給逐出師門,才投入楚軍的。嘿,鄙卑有什麼不好
?老子就是憑這在兩年多時間內爬上雍王禁衛軍統領寶座的!老子現在沒空陪你這
老鬼閒聊,手足們,活的擒不了,死的也一樣!」
董公此時又給中了兩箭,顯得漸漸不支項思龍心下怒火狂燒,知道自己再不出
手是不行了。正當身形準備飛出時,卻突然城內傳來一陣馬蹄聲,同時一聲混沉的
喝聲傳來道:「方統領,出了什麼事了?本王不是叫你率兵前去防守渭河,以防漢
軍利用河水破城麼?你卻怎麼到現在還沒去?」
喝聲中,卻見一身材魁梧,身披戰甲的武將馳得近來,在他身後還跟有八名雙
目精光閃閃的大漢。
鬼手方朔見了這武將,頓如老鼠見貓般,先前所有的氣焰都沒了,忙下馬上前
陪笑道:「雍王,怎麼勞你大駕了?是一個小毛賊,屬下懷疑是劉邦那斯派來的臥
底,所以……」
武將望了正力拼眾敵的董公一眼,喝了聲:「住手!」接著又衝鬼手方朔嘿嘿
一陣冷笑道:「小毛賊?用如此大的陳仗?哼,你還是去辦本王吩咐你去做的事吧
!此人交給本王處理好了!」
鬼手方朔臉上一紅,連聲應「是」道:「那麻煩雍王了!」
言罷,喝令那隊干人騎兵隨他而去。
不多時,城外便恢復了平靜。
董公此時撕開上身衣衫打成布條狀捆紮了身上的數處箭傷,一雙老目卻是佈滿
殺機,冷冷的望向雍王章邯,雙手微抖著,大喝道:「你……你們……是什麼正義
之師?連一個小女孩的生命也不顧!也不放過!哼,我看你們比秦兵還不如!你是
雍王章邯是吧!大秦赫赫有名的將軍,卻也投降做了項羽的奴才!真是了不起!陞
官了,做王了!
也不想想,他坑殺了你們二十萬秦兵!……大秦完了!秦人也完了!哈哈哈哈
……如此王者怎可統領天下呢?楚王不會得意多久的,沒有民心的王者是無法得天
下的!章
邯,你受死吧!」
喝聲中,董公身形突從馬背上飛起,長尺直指章邯向他電射而來。
章邯臉上肌肉一陣劇抖,對董公刺來渾然不覺,而他身後八名大漢卻是一齊拔
劍出手格擋了董公攻勢。「噹!」的一聲器擊之聲,把章邯驚覺過來,見自己手下
八名大漢正欲圍攻董公,卻是出言喝住了他們道:「八聖士,回來!」
說完,又衝冷視著自己的董公歎道:「閣下請走吧,本王不再欠你的了!」董
公卻是冷笑一聲道:「老夫今日來廢丘,本乃是想勸大王投轉明主的,如今看來,
爾也卻不配效力漢王了!如此無用之材,留在這世上何用。
章邯,你還是準備應戰吧!有種咱們來個單打獨鬥,生死各由天命,如此也不
枉你一世英名!」
章邯臉色再次—變,卻是語氣也轉冷道:「閣下原來真是反賊劉邦派來的奸細
!
哼,想作說客勸本王歸降劉邦那斯?簡直是廢話!項王待本王可是不薄,不但
沒殺我家眷,反封我為王,對我禮遇周全,我卻怎會背叛他呢?再說劉邦那斯,他
算什麼?一介地痞流氓而已,他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可全是靠運氣,他有什麼
資格作我章邯的主子呢?我是背叛了大秦,可那是大勢所趨,人心所向,我可沒做
錯什麼?好,閣下要與本王單手打獨鬥是吧!本王就成全你!拿我天矛來!」話音
甫落,即有楚兵扛了一柄烏黑的長矛來,卻不正是章邯賴以橫行天下的天矛?
說起這天矛,前書已略有簡介,這裡再作詳述一下,也可讓看官多瞭解一些章
邯身世來歷。天予與地盾本乃盤古大師當年所用兵刃,血魔與盤古大師一戰,盤古
大師就是用此兩件神兵打敗對手的,後來盤古大師因看破紅塵出家做了和尚,因此
兩件神兵,因此兩件神兵殺傷力太大,也便拋下了九宮山的魔天崖,自此很長一段
時間兩件神兵就再也沒有重現人間。
不想數千年後,章邯祖父章允因無意失足魔天崖,因禍得福,被他尋著此兩件
寶物。
章允本乃秦國一文臣,尤其精通古文字的研究,得了天矛地盾後,他見兩神兵
上都刻有文字,經多年研究,終於被他譯通,得知兩神兵上所刻文字乃一套當世絕
學,心下不由大喜,想著練成了上面所載武學或可以脫困出得魔天崖呢!
自此這一本從沒習過武功的文士便終日沉浸於修練天予地盾所載武學之中,因
他也曾看過不少醫書,頗通醫理,知曉經胳穴道之位,這一來幾年後倒也被他練成
兩神兵所載的「天道罡氣」和「天矛地盾十三式」,憑此所學也終於被他出了魔天
崖。
重回朝延後,章允也憑其一身所學由一名文臣變成了一名武將,打遍天下無敵
手,在朝中紅及一時,可禍福難料,因章允在魔天崖底為求脫困強練神功,以致傷
了經脈,才復出朝政不到兩年,因傷勢復發一命嗚呼,從此章家所得絕學因後人一
代資質不如一代也便無人練成神功,章家也便哀敗了。
直到章邯這一代,因其天賦神力,悟性極高,又自小好武,資質不錯,其父才
把兩神兵上絕學相授,據其祖傳手稿所載。數年之後,卻也被章邯練成了「天道罡
氣」和「天矛地盾十三式」。
然章家在朝中氣勢已落,又有趙高這奸賊弄權,胡亥即位後又是昏君一個,章
邯一時也是空有一身絕學而無英雄用武之地。
直到陳勝吳廣起義,朝政危急之際,趙高見他武功過人,又深悉兵法,於是舉
薦他作了秦軍統帥,章邯才顯露頭角。
成為秦軍統帥後,章邯憑其一身所學所向披靡從無敵手,只是兩次三番的敗在
了項羽手下,所以除了項羽,他可說再也不服第二人,對自己武學甚為自負,更何
況那天矛地盾本為神兵利刃,妙用無窮,讓他更為氣洶呢?
當然對這天矛地盾的來歷章邯祖父章
允也是不知,章邯自是更加不知了。董公見了章邯手中那烏不溜湫的天矛,心
中微微一震,原來這毫不起眼的一支長矛到了章邯手中卻倏然釋發出一股逼人寒氣
來。再看這麼一支只有一丈八尺來長,直徑不到十多公分的長矛競由四名精壯大漢
抬著,可見其重量卻是不輕,而章邯拿在手中卻如無物,面不紅氣不喘,可見他武
功確是已入一流高手之列。
董公心下暗暗戒備著,也拋了手中長劍,緩緩取出了懷中的量天尺,雙目直盯
著章邯,神色凝重之極。
章邯目中閃出一絲複雜難言的神色,卻是突地問董公道:「你是秦人?」
董公聞言微一錯愕,冷哼一聲,沒有答話。
章邯目光迷離的沉吟了片刻,語氣忽地轉冷道:「閣下進招吧!」
董公也毫不客氣,手中量天尺一抖,身形同時縱身,向章邯發動了攻擊。
圍觀楚兵皆都劍拔弩張,在四周成包圍之勢,以防董公出逃。
項思龍在旁冷冷看著,神態雖顯漠不關心,卻是暗暗留神,以防不測,可以隨
時出手相救董公,因為他看得出董公不是章邯敵手。
對董公的攻勢,章邯似毫沒放在心上,直待對方量天尺攻至距離身前只有一尺
多遠時,才把手中天矛輕輕一晃,格擋住了對方攻勢。
「噹!」的一聲器擊聲響,董公被對方矛上傳來的一股反震力道震得身形向後
暴飛,直打了兩個迴旋,才翻落地上,面色顯得有些蒼白。
章邯眉頭也是微微一揚,讚了聲「好」
道:「量天神算果然名不虛傳,競能接下本王一記十層功力的天道罡氣!好!
本王這下可也要出手了,閣下可得小心應付!」話音一落,手中天矛一揮,直指董
公落地之處,卻見一道銳光帶著呼嘯勁氣向董公疾射過去,勢不可擋。
董公心下一驚,身形頓然縱起,凌空飛出足有丈餘,同時手中量天尺連揮,發
出數道氣勁,身形下方形成立足之處,藉著這氣勁身形連閃,退了五六丈遠,才險
險脫出對方狂勁範圍。
「轟!」的一聲巨響,塵土飛揚中,只見章
邯天矛所指董公落腳之處竟是炸出一個約有立方見丈的探坑來,圍觀者見了無
不駭然。
了因和尚低聲對項思龍道:「少主,那量天神算只怕不是對方敵手呢!瞧這楚
將功夫,競入絕頂高手行列。尤其是他手中的那根什麼天矛,鋒銳無匹不說,且可
把內家真氣轉化為鋒芒,端是件厲害寶物。」
項思龍點了點頭,沒有答話,此時只聽章邯又叫好道:「閣下這招凌空飛渡的
輕功當是今世一絕,只可惜……」
章邯的話尚未說完,董公就已截口喝道:「雍王武功在大秦時號稱天下無敵,
今日一見確也不遜。不過小老兒拼著一死也要取你性命,省得閣下助魔為虐,弄得
天下民不聊生。章邯,再接招吧!」
言罷,身形再起,手中量天尺卻是突地脫手射出,雙掌一陣狂揮,發出數道勁
氣,以推量天尺飛旋速度。
章邯目中厲芒一閃,冷喝道:「不知死活!想拚命?閣下這點本事還不夠資格
!」
喝聲中身形也凌空飛起,天矛往背上一橫,身形在空中以橫狀急旋,只聽「嗤
!嗤!
嗤!」的銳光發射聲,天矛隨章邯旋轉身形射出的勁氣,卻是在他身圍形成了
一道隨他身形旋轉的金光,而這道迴旋金光卻又是往董公射來量天尺迎擊,形成一
道後繼不斷的金光真氣。「轟!」量天尺終於與金光真氣相逼,雙方一觸即爆,並
發出耀眼的光芒,可這光芒卻又火星四射,原來卻是董公的量天尺竟是被章邯天矛
射出的金光真氣給燒融成了液態,在勁氣炸爆中給四濺開來。
董公這刻是面如死灰,直盯著自己的量天尺被章邯的金光真氣燒化以至消失不
見,可金光真氣燒化了量天尺後又往董公當胸射來,董公卻仍是混然不覺。項思龍
看得心頭大震,正要出手相救董公時,卻突聽得「蓬」的一聲什物墜地之聲,聞聲
望去卻見原來是董公救下放在馬背上的那小女孩被受驚馬匹給掀到了地上,胸前滿
是鮮血,還在咕咕流著,雙目卻是緊閉,面色灰白,顯是已死去多時。
項思龍只覺心頭怒火狂燒,可這刻卻見章邯也給收了身形,也怔怔的看著那倒
在血泊之中的小女孩,雙目失神。
了因和尚卻也甚解人意,知項思龍欲救董公,已是在項思龍身形微動之前就已
飛身往董公飛去,一掌揮出一道柔和勁力把董公在空中的身形推開,另一掌施出了
一招「斗轉星移」的巧妙掌勁,把章邯射出的金光真氣引向了空曠無人的地面。
「轟!轟!轟!」一陣巨響過後,全場卻是一片靜寂。
董公驚魂未定的望著地面又現的幾個深坑怔怔站著。
項思龍卻是已把目光冷厲的轉投向了章邯。
章邯則又是目視驚詫之色的出神望著泰然自若的了因了尚。
而眾楚兵則是一時之間教這驚世駭俗的打鬥場面給驚得呆了。
還是章邯率先開口,盯著了因和尚道:「閣下何方高人?為何要救本王敵人?
」了因灑道:「老納只是個野和尚,算得什麼高人呢!只是佛家慈悲,救人一命勝
造七級浮屠。不忍見到血腥罷了!」
章邯見了因不肯見告姓名,雙目冷冷的打量了他一番,好勝心油然而起,當下
道:「閣下身手為本王平生僅見,看來定然不弱了!哼,你壞本王好事,卻也得顯
出點真功夫來,看你夠不夠資格多管閒事!」
說著,手中天矛一晃,就欲與了因動手。
了因見狀,忙罷了罷手道:「且慢!且慢!老納武功稀鬆平常,可不敢與大王
動手!唉,看大王方才見了小女孩死去之狀,突然收手,可見也有善心,不如隨老
納出家,專心向佛,以洗旋主一生罪行吧!」
章邯沉默一會,目中又閃過複雜難言神色,但瞬間即逝,沖了因冷哼了聲道:
「一派胡言!本王生平征戰沙場,殺人無數,至今卻仍活得好好的,何用去信什麼
佛!和尚,你少囉嗦了!今日你不打也得打,打也得打。還是準備與本王動手過招
吧!」
了因搖了搖頭道:「不可救藥!不可救藥!老納看你印堂發暗,近日來必有殺
身之禍,因見你尚有一絲人性,所以想點化於你,不想施主……唉,可惜啊可惜…
…」
章邯不耐煩的道:「和尚,你說夠了沒有?要不是看你身手不錯,本王早送你
上西天極樂去了!哼,看你這和尚行為性異,說不定也是劉邦這斯派來的探子!動
手吧!」
天矛一展,已不待了因再多說什麼,身形已是向他射去。
了因展開「迷幻羅漢步法」避開章邯攻勢,語氣也倏地轉冷道:「他媽的,你
這傢伙才是不知死活呢!寵納本看你是條漢子,想救你一命,不想你卻恩將仇報!
哼,方才要是我家少主出手,別說你有什麼天矛利器,便是魔帥鷹刀在手只怕也活
不成了1」
了因這話倒讓得章邯一怔,當下住了身形,冷聲道:「你家少主?他是何人?
」了因一指項思龍道:「便是他了!嘿。說出我家少主的名頭來,只怕你家主子項
羽也要忌讓三方……不!是七分,你這傢伙則只怕要嚇得屁滾尿流了!」章邯上下
一掃項思龍,見他只不過只個俊美少年身材高大罷了,卻是一點顯眼的特殊之處也
沒有,冷笑道:「憑他?什麼東西?也配與項王相提並論?」章邯這話只讓得一旁
的笑面書生氣得面色鐵青,插口冷喝道:「你奶奶的,嘴巴放乾淨些!我家少主…
…」
項思龍沖了因和笑面書生罷了罷手,示意二人不要多言,再冷冷的望向章邯,
緩緩道:「在下賤名自是不配與項王相提並論。
嘿,說來在下還是雍王的手下敗將呢?不知雍王可還記得四年前泅水郡城一戰
,在下就是那戰泅水郡城的指揮,可被雍王殺得狼狽而逃,差點連性命也丟了呢!
還幸在下吉人天相逃過一劫!」
項思龍話音剛落,章邯頓時脫口失聲道:「你……你是項思龍……少俠?江湖
傳言少俠……不是……失蹤了麼?」
項思龍談談笑道:「還好,在下運氣向來不錯!」
項思龍這一承認身份頓刻引來了包括正失神落魄的董公在內的所有人的關注,
眾楚兵是面上盡是駭然之色,章邯則是一臉驚窘之態。
場中氣氛又是一陣怪異靜默。
過了好片刻,章邯才深吸了一口氣,把天矛交給了手下士兵,向項思龍抱拳道
:「想不到是項少俠大駕光臨,嘿,在下方才……多有失禮了,還請項少俠不要見
怪!」說到這裡,頓了頓接著又道:「項少俠駕臨廢丘,不知……嘿……請恕在下
直言,不知少俠是否欲進城探我方軍情呢?」
項思龍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可說是也可說不是,在下與漢王分別數月,
此番本欲前去巴蜀探望他一下,不想途中便聽說漢王已出兵漢中,與霸王翻臉了,
現正準備攻打廢丘,便順道前來廢丘,看能不能相助漢王一把,可……還沒進城,
卻已教雍王發現在下身份了呢!」
章邯聽項思龍如此直言,不由也信了他的話,油燃而生敬意的道:「項少俠大
駕光臨,在下本應以禮相待,只是……現今這等局面……卻也只好請少俠繞道而行
了。否則……在下也只好捨命相陪!」
項思龍本對章邯充滿敵意,這刻見他恩怨分明,並且言語坦誠,不由對他生了
幾分好感,覺得這人可也是條漢子,當下笑道:「雍王本該如此做來,食君之祿忠
君之事,在下不會為難雍王的。只是在下效忠漢王,將軍效忠霸王,你我立場不同
,今日一見雖可惺惺相惜,他日再見只怕是刀劍相向了,將軍可說是否?」章邯聽
得先是一楞,旋即發出一陣爽郎的哈哈大笑道:「痛快!項少俠快人快語,所言極
是!好,今日能與少俠一見,即是你我有緣,如項少俠看得起在下,咱們就做一天
朋友如何?」
項思龍道:「在下正有此意,只是此地無酒無菜……」
項思龍的話尚未說完,章邯已是大喜截口道:「這有何難?你我既是朋友,頂
少俠又來敝轄地,自是由在下作東,相請少俠了。」
項思龍眉頭一皺道:「可……在下進城…卻似有不便吧!」
章邯道:「有何不便?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其他在這一刻都無關緊要了!
」言畢,突又望向了因道:「不知這位大師……與大俠是何關係?」
項思龍道:「他乃在下朋友!嘿,量天神尺大俠與在下也曾有數面之緣,不知
將軍可否賣在下個薄面,放過他一馬?」
章邯一楞道:「這……既然項少俠說了,在下怎會不聽呢?不過,只是今日!
今日過後,只怕……嘿,不說喪氣話,咱們還是進城去吧!」
項思龍和了因和尚,笑面書生三人隨章
邯一行進了廢丘城。
想不到起先還頭痛的事,現刻這麼輕鬆就解決了,只是「項思龍」這三個字的
頭銜吧!連章邯這等人物也禮讓三人分!
項思龍邊走邊心下怪怪想著,不由搖頭苦笑。
唉,名聲這東西說好也是好,說累人也是累人。可不,自古以來不知有多少人
為之拚死拼活,但一個人要長保盛名卻是很難了—挑戰者絡繹不絕不說,還得忍受
孤獨和寂寞的焦熬。
象自己,現在是輕而易舉的進了城,但身份洩露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也就泡了
湯,還不知待會還會不會有得麻煩呢!
心下正如此想著,了因突地傳音向他道:「少主,這章邯如此客氣,會不會對
咱們有什麼陰謀呢?我看咱們可得小心著點,別著了他們道兒!」
項思龍正待答話,卻突聽章邯道:「到了項少俠!」
項思龍聞聲斂回神來,抬頭望去卻見已到了一座皇宮似的府第門前,四周築有
既高且厚的擴城牆,城樓上滿是防守的楚軍,氣派顯得甚是森嚴而肅穆,倒不比現
刻的成陽宮遜色多少。
隨章邯一行進了府內,卻見內中又是一番景象,正當面是一個足有千多來方的
練武場,兩側則是護衛宿舍,練武場上正有不少武士正在操練,見了章邯一行進來
,都頓即收身肅立,目光卻是落在了項思龍和了因、笑面書生三人身上,不知三人
是何方貴賓,竟得章邯如此看重。
在章邯的指引下,一行人進了內進的一間豪華大廳,除了八大聖士隨章邯進去
之外,其餘護衛全都站在了廳外把守。
著項思龍等三人坐下後,章邯又吩咐待婢為眾人切上香若,著人下去準備酒菜
,才轉過頭來沖項思龍笑道:「頂少俠難得駕臨敝處一次,今個兒咱們可得來個一
醉方休才是!」
項思龍淡淡道:「將軍現刻可是有重任在身,在下可不敢誤了將軍正事!」
章邯道:「無妨,今個兒什麼大事也比不上項少俠駕臨寒舍為重了!」
二人說著這當兒,有待從過來傳報說酒菜已經準備好了。
章邯率先站了起來,笑道:「請項少俠移駕敝處宴客廳吧!」
項思龍笑笑,隨章邯進了另一間豪華大廳。
說是賓客廳果然確切,整個大廳足有千余平方之大,擺滿了桌椅,想是用來舉
辦大型宴會之用的。不過章邯領項思龍三人所至的卻是這宴客廳左側的一間豪華廂
房,室內以大紅地毯舖地,當中是一張精緻圓桌,桌周擺了四把舖有虎皮的大師椅
,上面已經放上了熱氣騰騰的精美食物,四個年輕貌美婢女恭站在一旁準備待侍,
見了章邯一行進來,四女頓忙跪地請安。
章邯揮手示意四女起身,對項思龍三人笑道:「三位請入座吧!沒有什麼好招
待的,只能是以薄酒敬之了。」
項思龍三人坐定後,笑面書生向項思龍傳音道:「公於,看這排場,這章邯莫
不是想以酒色來籠絡我們?嘿,如是這樣,他這如意算盤可是打錯了,了因和我都
是和尚,不近女色;公子妻妾如雲,個個貌美無比,這麼幾個庸脂俗粉卻又怎會給
看在眼裡呢?」
項思龍心下也是暗暗納悶,自己與章邯一見,彼此雖都有惶惶相借之感,可自
己是劉邦死黨,這已天下無人不知,劉邦現刻反了項羽,那自己可也說就成了章邯
敵人,連自己都難免不對章邯產生敵意,章邯卻為何顯得對自己如此熱情呢?這內
中難道當真有詐?
心下想來,不由對了因和笑面書生各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小心。口中卻也道
:「將軍盛情,在下卻是甚感受之有愧呢!」
章邯連道:「哪裡!哪裡!只怕是在下招呼不用才是!」
二人客套一番,章邯舉杯沖項思龍道:「在下久仰項少俠大名,今日能得以一
見,實感三生有幸,來,在下敬項少俠一杯!」
言罷,仰頭一飲而盡,拿空杯沖項思龍晃了晃。
頂思龍正待舉杯回敬,了因卻是搶先端了他身前酒杯,對章邯道:「我家公子
素來不善飲酒,這一杯由老納代干了!」
待了因喝完放下杯子後,章邯示意美婢把灑斟上,面色有些不自然的沖項思龍
道:「美酒與美女乃是英雄的兩大享受,想不到項少俠原來卻……嘿,貴屬下卻也
對少俠甚是忠心的呢!」
說到這裡!又舉杯沖了因道:「大師海量,在下也敬你一杯!」
了因毫不退讓,舉杯仰頭便喝,暗暗提氣發覺體內毫無異樣,沖項思龍和笑面
書生暗暗點了點頭,示意酒中無毒d其後每一樣菜了因都搶先項思龍一步夾了試吃
,示意無異後才准他吃,這一切自給章邯都給瞧在眼裡,嘴角不由浮起一絲讓人不
覺的詭笑。灑過三巡,章邯究道:「項少俠對如今的天下局勢不知有何觀感呢?比
如說楚霸王失蹤,齊地叛亂「…﹒漢王起兵出漢中……」
項思龍道:「這些將軍可比在下清楚多了吧!嘿,說來在下只是一介江湖粗人
,哪裡配論天下政治格局呢?」
章邯道:「項少俠如不配論那天下還有誰人配論?項少俠盛名天下皆知,武功
機智德行皆為天下人所景仰。嘿,說句大實話,只要項少俠振臂一呼,響應者不知
有幾,要得天下可說是舉手之榮,只可惜……項少俠卻似乎沒有爭霸天下的野心,
要不……」
項思龍聽得心下暗震,章邯這話只不知是在試探自己,還是—他對項羽也生異
心?但這話如被用來挑撥自己和劉邦之間關係,只怕……自己和劉邦也會鬧出什麼
危機出來,要知劉邦現在羽翼漸豐,野心也越來越大,自己和他的關係本就有了些
莫名隔閡,如再被人有意離間……嗯,自己且試探一下章邯意圖再說。
心下想著,當下強抑心頭凌亂思緒,笑了笑道:「將軍這是說的什麼話來?在
下只是一介武夫,無得無能又無見識,現下這虛名也只是全仗江湖朋友抬愛,又沾
了霸王和漢王的光,所以……嘿,其實說來,天下有幾人不想出人頭地呢?只是那
九五之尊卻是……天命所定的吧!」
章邯沉吟了片刻,語音忽有些激動的道:「這……只要……說白了吧,在下雖
降了項王,但項王大肆殘殺我大秦子民,焚燒我大秦遺物……如此暴君,自是難以
服眾。尤其我身為大秦三軍統帥,現身為他人介下之囚不說,還得忍聲吞氣的眼睜
睜看著自已秦
人慘遭殺戮……這口氣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其實漢王出兵漢中明修棧道暗渡
倉,這計謀以為我當真不知否?只是我實在氣不過了,才故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
漢王殺出巴蜀的罷了!我想報復項王,他實在是太傷我的心了,我之所以投降項王
,還不是為了避免戰爭殺戮,拯救我大秦子民?項王坑殺我大秦二十萬降卒——他
們可全都是跟我東征西戰出生入死的兄弟啊!可…﹒我是個罪人,我葬送了大秦江
山,我對不起大秦
子民……其實我早就不想再苛且活下去了,但我不甘心,不甘心啊!我想看著
項羽怎生敗下去,看著他自食其果!」
說到這裡,目中射出駭人精芒,平復了一下情緒後接著又道:「在下對項少俠
說出了心裡話,想來少俠也可知道我的意思,只要項少俠一句話,在下這條命就交
給少俠了。本來也想與漢王合作的,不過這人資質我實在看不起,覺著沒有什麼前
途,但是頂少俠就不同了,憑你在江湖中的地位,憑你手中撐握的地冥鬼府和北冥
宮實力,又有匈奴國二十幾萬大軍作後盾,還有波斯國的強大後援,要想起事,雄
霸天下,取代項羽,可說是指日可待,現項羽失蹤,眾本對他成為魔帥傳人甚感惶
懼的諸侯也都蠢蠢欲動,只要項少俠高舉義旗,前來投棄的定然不少,一些頑固反
抗者又算得什麼!介時即便項羽復出,可少俠控制天下大局,那又何足懼哉?只憑
項少俠在江湖中的地位,號令武林同道除魔衛道,項羽已是吃不消了。至於漢王,
少俠與他是結義兄弟,可以多給些封地於他,想來他也應無話可說的吧!在下現在
是把話都說白了,項少俠如何取捨,全由你定奪了!」
章邯這一席話只讓得項思龍聽得膛目結舌,這……章邯競對項羽也有反叛之心
……這……與歷史可是大大不附啊!史記中說章邯因感激項羽對他的不殺之思和厚
愛,對項羽可忠心耿耿,雖對項羽殘殺秦降兵大是不滿,可也是終日借酒消愁沉迷
女色,日漸消沉,終至敗給劉邦,被迫拔劍自刎……可……聽章邯這一說—…﹒自
己現在該怎麼辦呢?歷史可不能被改變,然章邯反項羽的決心似不可動搖,如一個
弄得不好,章
邯真自個兒也反了項羽,那歷史……不行,自己得先穩住章邯,不可讓他胡來
。
看章邯的狀態似乎精神得很,他競也防到韓信有可能會利用渭河之水,水淹廢
丘,所以派鬼手方朔領兵把守渭河……連韓信的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之計,章邯竟也
識破,還幸得他對項羽產生了逆發心理,沒有干預,要不……歷史可真是被改寫了
!
章邯這人可當真是不簡單,難怪他能在短短幾年中成為威震天下眾路義軍的大
秦
名將,實力確是不容小視,自己先前可是把他低估了,看來史記也並不盡然真
實,自己今後可不能一味的盡信它,要不……倘若出錯,可不知會出現什麼後果。
項思龍心下暗暗震驚的想著,這一思想的轉變,對他日後行事有著很大的幫助
,要不歷史可真差點改變了。
當然,這是後話,咱們暫且不提,卻說項思龍心念電轉間,頓然有了主意,當
下故作遲疑的驚聲問道:「這……在下……可是從來想也沒想過自己……自己去做
什麼天下霸主,因為在下……覺得自己沒有這個福份,章將軍,你……你……」
說了半天的「你……你……」卻是沒有下文了。
章邯一見似有希望,頓忙大喜的道:「大凡成就大業者,一是要有膽略,二是
要有野心,其次才是機智與德行,說到什麼天命,卻是不可信的了。事在人為,當
年項羽和漢王起義反秦,卻還沒有項少俠這般好的條件呢!只要項少俠;句話,準
備起事的諸般事宜就交在下去打理好了。到時項少俠只要發號施令就是。﹒其實在
下也聯絡了幾路王侯,如塞王司馬欣、翟王董翳!河南王申陽等,只要時機一成熟
,他們會隨時響應在下的。」
項思龍越聽越是心驚,章邯的心機可真是深沉,不動聲色間就狠擊了項羽一把
,嗯,自己且先敷衍著,待以後再想辦法分化擊破他的勢力,將他逼至死地。如此
想來,當下又道:「章將軍如此看得起在下,在下甚感榮興。看將軍對在下如此瞭
解,今日之約想來是早有預謀的吧!如此的話,倘如成事以後,章將軍卻又有何目
的呢?」
章邯笑道:「項少俠快人快語,不錯在下早就對天下各大有影響力的人物作了
個調查分析,唯有項少俠才適在下之意,不說項少俠聲名遠播,武功據聞也是天下
無敵,要對付項羽,非項少俠不可,所以在下早就想與項少俠合作了,怎奈少俠如
神龍見頭不見尾,但聞爾名難見汝人。今日難得見著少俠,所以在下迫不急待的把
心中想法對少俠說了出來,其實此話傳入朝中,在下可是難逃一劫不過命都準備豁
出去了,又怕個什麼呢?更何況在下相信項少俠的為人,重情重義!在下選中與少
俠合作,若說沒有私心,那是騙人的話,一是在下想利用少俠的號召力和實力,二
是事成之後得恢復我大秦名號和君主專制制度一統天下。如此在下也就對得起我大
秦子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心理上可以平靜些吧!當然向項羽報仇也是一個方面!至於少俠坐尊天下後,
如何治理百姓,在下卻是不會干涉的,只求能隱居鄉野便是了。」
章邯這話讓得項思龍又是不禁大是錯愕,想不到章邯用心良苦卻是為了「復國
」,不過大秦卻是萬萬恢復不得的,以後的天下可是劉邦創立的漢朝呢!如復了大
秦年號,那歷史豈不改變?
不過,自己卻是暫且應付著他吧!對付章邯這等精明人物可得慢慢的來,他敢
一個單獨與自己三人相處,想是一切都作了安排,自己可不能輕舉妄動,要不只怕
後果不堪收拾。要知道章邯對自己可是作了較深的瞭解,他不會不防著自己的。
心下想著時,口中卻是笑道:「承將軍如此看得起在下,這份深情厚意在下卻
是怎好意思拒絕呢?不過……」
項思龍的話尚未說完,章邯已是大喜截口道:「那項少俠是答應與在下合作了
!太好了!不過什麼?頂少俠如有什麼條件與要求,儘管提出來就是,只要少俠同
意我的話,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見章邯如此神態,項思龍心下更驚,口中卻還是故作沉吟道:「此事太過突然
,在下心中可從沒有過如此大膽的想法,所以……在下想考慮幾天後,再給將軍個
答覆,如何?」
章邯臉色微微一變,卻也笑道:「當然!
當然!在下不會迫少俠現下就答應下來的!
來!咱們喝酒!喝酒!……項思龍和了因、笑面書生三人雖說是作了章邯了貴
賓,可實則是被對方給軟禁了起來,行動處處受人監視。
項思龍心下雖大感頭痛,了因和笑面書生二則是大為火光,勞騷不覺也就來了
,了因氣惱道:「公子,你真欲與那章邯合作啊!他媽的,咱們行動處處受制,那
小於卻是哪有什麼誠心嘛!」
笑面書生也道:「不錯!咱們既然是對方貴賓,應該處處受到尊敬的嘛!可無
論咱們去什麼地方,身後都總有一大堆跟屁蟲。奶奶個熊,這哪裡是合作?簡直就
是把咱們當作犯人!」
項思龍苦笑道:「那卻有什麼辦法呢!
章邯這傢伙野心極大,為人又甚是精明,咱們可不能與他來硬的,要不……他
會成為漢王的一大威脅的廠了因灑道:「咱們索性殺了這傢伙不就得了!」
項思龍正色道:「千萬不可!章邯雖為降將,可他在秦人心目中卻還有一定的
地位,尤其是他手下的兵將,都對他忠心耿耿,還有章邯如死了,他手下必有人可
取而代之,那塞王司馬欣、翟王董翳可全都是章邯的死心腹,為人也精明得很,一
旦把事情鬧大了,境況就一發不可收拾,所以咱們要對付章邯也得從長計議,得不
動聲色的瓦解他的勢力聯盟,如此才不致危害漢王,最好是能利用他來對付楚軍!
」
了因點了點頭,卻又一臉凝慮之色道:「可漢王被項羽那小子擊成重傷,現今
也不知情況如何,咱們就不去看看他了?」
項思龍沉吟一會」,歎了口氣道:「一切都看天意吧!如天要亡漢王,咱們卻
也回天乏術。如漢王真是今後的真命天子,想來他應可無事的!」
三人沉默了一陣,笑面書生道:「少主,那咱們應如何去對付章邯這小子呢?
」項思龍道:「咱們先得穩住他,不可讓他狗急跳牆,與漢王頑抗。看來是得答應
與他合作了!」
了因道:「與他合作?公子……」
了因的話尚未說完,突有衛士敲門傳報道:「項少俠,章將軍有要事與你相商
,請少俠移駕集議廳。」
項思龍聽得心下一突,要事?什麼要事呢?難道是劉邦……心下想著,衝門外
的衛士道:「好!我這就隨你卻見雍王!」
言罷,率先開門出去,了因和笑面書生自是緊隨其後。
熾天使書城
【第二百一十五章 奇計克敵】
三人隨那武士到了集議廳,卻見章邯顯得焦燥不安的正在廳內來回踱著方步,
八聖士和一眾文臣武將則是面色肅然的靜立在一旁,連大氣也不敢出。
見得項思龍三人進來,章邯頓住步,面色稍稍一舒,上前迎接道:「項少俠,
你來了!
嗯,不知少俠對在下提出了的事情考慮得怎麼樣了?」說完是一臉渴盼的盯著
項思龍。
項思龍心下一跳,想不到章邯一見面就問這讓自己頭痛的事。
目光邊掃視著廳內眾人轉過話題不答反問道:「這……少俠還是先回答在下的
問題,咱們再言他事吧!」
項思龍此時已在人叢中發現了一身狼狽正垂頭喪氣滿臉惶恐的鬼手方朔,漸漸
明白了些事態。
看來鬼手方朔鎮守渭河是失敗了,難怪章邯這麼心浮氣燥。
不過看現下境況,自己如跟章邯翻臉,只怕一場惡戰在所難免,章邯氣急敗壞
之下或許都要跟自己拚命--他現在如自己不跟他合作,那就唯有擒下自己才方有反
敗為勝的機會了!
心念電轉間,口中當下道:「在下已經考虎清楚了—決定與將軍合作!不過,
在下在江湖中還有一些恩怨未了,所以……」
項思龍才說到這裡,章邯已是大喜的搶口道:「太好了!只要少俠答應了就好
!在下已經派人四下傳出密令,向各路王侯及江湖朋友宣告此事了,想來不日即會
有人前來呼應。嘿,韓信想來個水淹廢丘?讓他們得了這座破城又怎麼樣?只要項
少俠出面領頭,今後的天下還不是咱們的!
說到這裡頓了頓接著又道:「少俠現在就當眾宣佈咱們合作之事吧!最好是能
親筆寫下個手渝,如此在群雄心中的可信度就會更高!至於少俠在江湖中的未了事
情麼,就發令讓下人去辦好了!少俠已成眾路盟軍之主,自是不可分身,要知咱們
的大業才只剛剛起步呢!少俠如一上任就不在軍中了,那可由誰來主持大局?大家
可只賣少俠情面,可不買在下的帳!」
聽得章邯這番話,項思龍心下暗震,連連叫「糟」。
想不到自己才被章邯「軟禁」了兩日,這傢伙已利用自己之名背著自己去召集
盟軍了,這一招先宰後奏可不謂不厲害!
現在自己該怎麼辦呢?已是被迫木已成舟,看來不虛與偽蛇的與章邯合作也是
不行的了!要不可太便宜了這傢伙!
他媽的,憑自己的「超時代知識」難道還怕了章邯不成?就來比比看,誰個才
最厲害!自己可是連趙高、胡亥、項羽也沒伯過呢!在這古代,唯一能威脅自己的
就是父親項少龍!
本來還想拖住章邯好讓漢軍把這眾家伙一網打盡的,誰知……章邯這傢伙心計
可真是深沉,看來他早算好了一切,自已倒也真是有些低估他了。如今各路王侯大
軍和江湖朋友都或將率眾前來廢左,韓信即便水淹廢左成功,可要一舉擊跨章邯卻
也是不可能的了[奶奶個熊,章邯這一招「逼人下水」之計可也真是毒的!
一來利用自己名頭的影響力號召各路兵馬,二來自己在江湖中的一些朋友也會
被他使計迷惑上當受他利用,但更主要的一點是—如此一來或許會離間自己和劉邦
漢軍的關係,使漢軍對自己產生誤會,而自己現今又確實住在章邯這雍王府中!
不過,以自己和劉邦的交情,以張良、韓信、蕭何等的精明,想來卻又應不會
懷疑自己的吧!
也幸得章邯這傢伙沒有什麼野心,只是一心妄圖「復國」,如此自己還有挽回
這次失算的機會,要知自己可是他們的「盟主」哩,主動權還是握在自己手中的,
章邯要想控制自己作他的傀儡麼,卻還沒這個能耐!嘿,如此一陣胡鬧亂搞,或許
還會對劉邦大大有益呢!自己拉了這眾兵馬,只待章邯到時一死,再移交給劉邦,
卻又有誰敢不服?
好!自己就來與章邯比試比試個高低吧!
心下想著,項思龍口中卻也哈哈笑道:「想不到章將軍為在下設想得如此周全
一切都已安排好了!既然章將軍如此盛意,在下又怎好意思推卻呢?好吧,在下就
斗膽來做他媽的一番大事,如此成也英雄敗也英雄,只要轟轟烈烈的活過也就是了
!不過,今後可全仗章將軍出力了!」
說到這裡,語氣一轉接著又道:「章將軍如此急著召見在下,就是為了此事嗎
?是不是有什麼情況發生?」
說著時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鬼手方朔身上。
章邯這刻卻是情緒激動,沒有回答項思龍的問話,突地仰天發出一陣悲壯的哈
哈大笑道:「好!好!在下的心願今日總算能得以實現了!項羽坑殺我秦兵二十萬
,此仇不報豈不愧為我大秦子民?我章邯臥薪嘗膽數年,等的就是今天,不錯,成
也英雄,敗也英雄,只要轟轟烈烈活過一回就是!他媽的,做縮頭烏龜的日子的日
子可真是太痛苦了!今回老子一定要再展雄風!」
自言自語的狂笑乍罵了一陣,章邯突地「撲通」一聲,向項思龍單膝跪地,口
中恭聲道:「末將章邯參見我王萬歲,萬歲,萬萬歲!」言語間身體匍伏向地,神
態甚是恭敬。
章邯此舉剛落,全廳中除了滿臉異色的了因和笑面書生二人外,其他諸人也全
都相繼向項思龍跪下下拜,口中高呼「我王萬歲,萬萬歲!」
這一來可把項思龍弄了個手足無措,幸得他來這古代的幾年來,見過的大場面
可不少,也曾受過許多人的參拜。很快就平靜下來,知道自己這下是被趕鴨子上架
,無論怎樣也推脫不了的了。
當下也哈哈一笑,大大咧咧的受了眾手這一大禮,把手一揮道:「諸位請起!
可不要折殺在下了!」
說著又上前攙扶起章邯;道:「章將軍快快請起!在下只是一介草民之身,怎
受得起將軍如此大禮呢?」
章邯在項思龍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其他人相繼而起。
再次向項思龍躬身行了一禮,章邯神情肅然的道:「大王這話可是錯了,從現
刻起,少俠即為我秦國之主,我等則身為大王臣子,自是理應參拜大王的。當然大
王今日登基是顯太過匆促簡單,不過咱們的事業才剛剛起步。現下情勢又甚是迫人
,卻也不得不一切從簡了,這個可還得請大王恕罪。待他日大王統領大軍伏滅亂黨
一統天下時,自是得再舉行隆重的登基儀式的!」
項思龍自來這古代,被他人尊稱過「少主」、「盟主」,可被稱作什麼「大王
」卻還是頭一道,當下心下不覺有些怪怪的,口中汕笑道:「在下無得無能,卻是
怎敢妄自菲薄居此尊位呢?這……」
項思龍的話尚未說完,章邯就已截口道:「大王這是什麼話來?以大王的名聲
和威望,這秦王之位自是非你莫屬,他人卻是端也不敢與你爭的!咱們大業才剛開
始,也得有個英明之主來領導,大王卻是再也適合不過的人選了!這事就如此決定
,大王就不要再作推辭了!如是有人不服大王,那可就得過了末將這關—打敗了我
再說!」
頓了頓,接著又道:「對了大王,咱們今後打出的國號為秦,打出的口號也是
恢復我大秦王朝,想來始皇一統天下多年.民心所歸,再加上這幾年的戰爭,百姓
也都渴望太平生活,我大秦子民在這幾年戰事裡更是受盡項羽推殘,只要我們打出
大秦旗幟,秦人自是會紛來響應的。再說咱大秦遺下的舊勢力也還不小,加上大王
的影響力,咱們一定可以成就一番大業的!。」
說著時章邯臉上露出一派憧憬陶醉神色。
項思龍見了心下一陣泛笑,嘿,還想恢復大秦王朝?恢復你媽的大頭鬼!今後
的天下可是漢王劉邦的呢!
不過自己已是無法推脫,那就故且也做他幾天「秦王」吧!不過秦室留給世人
的形象可太壞了,要知可是「天下苦秦久矣!」才有陳勝吳廣的大澤鄉起義,才有
項羽的關中起義,才有劉邦的豐西澤起義….「自己如今卻來做什麼「秦王」,只
不知會不會讓得天下人唾罵?
不過管他的呢,自己只要對得起天地良心也就是了,為了歷史,就是再大的怨
屈自己也得咬牙承受下來!
但只不知今後的這段歷史卻又該怎麼寫了!自己卻是稀裡糊塗地也在這古代做
了個「秦王」呢!
心下不置可否的怪怪想著,口中卻是道:「好吧,一切但依章將軍所言就是!
不過在下也只是現在掛個虛名,待日後咱們有什麼作為了自是得再由大家推選出一
位能人來做這秦王,那時在下自會退位讓賢的!
嘿,在下只是個江湖草莽人物,對這做官的本事卻是一竅不通,這……具體事
宜可全得勞煩章將軍了!嗯,在下還是有些疑慮,就是大秦王朝的暴政讓得天怒人
怨,終惡化至官逼民反的地步,咱們現在打出復秦名號,卻……會很難得人心的呢
!」
章邯道:「末將不是已經分析過了麼?
以大王在外聲名,咱們今後也施仁政善待百姓,制定森嚴軍規約束兵將,想來
應是可以收絡民心的。這個大王就請放心好了!何況大秦王朝統治了天下幾十年,
在百姓心中早就形成了這天下是大秦的天下的心理,再加上現今戰火四起,受害最
重的可是百姓,他們都渴望安定的生活。大秦雖暴,但在它的統治下無論怎樣也比
現今這等戰事連連的局面要好。還有就是項羽屠殺秦降卒,每到一處任由兵士燒殺
搶掠咨意妄為,他現今雖然勢大,但秦人無不恨他。要不漢王劉邦也不會被他鑽得
空子取得今天這般的成就了。咱們打出大秦名號,雖一時會對咱們有不利影響,但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只要咱們一改暴秦舊律,善待百姓,想來應可改變百姓惡秦心
態的,要不了多長時間,咱們就將會成為人心所向的,那時也就足可與天下群雄一
較長短了!」
章邯的這一番話可讓得項思龍對他不得不刮目相看了,雖然這傢伙是滿懷幻想
自個兒陶醉一頭熱,但由此可以看出章邯不但領軍作戰有一套本事,是個軍事天才
,而且治國也有一套理論,可算得是個軍事家了。
他在大秦末期成名,可乃是受了朝廷限制,以致英才埋沒不能盡展其長英雄無
用武之地。
自己如若真想做什麼天下之主九五之尊,有這章邯為自己打頭陣,再加上自己
這超時空的先進思想,或許倒真有望成功呢!
父親項少龍不也是一手諦造了項羽嗎?憑自己現在的實力要想自己諦造自己可
說是易如反掌…。
心下怪怪想著,口中卻是笑道:「章將軍所言甚是,倒是在下太過多慮了!嗯
,章將軍現在可以告知在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嗎?」
章邯點了點頭,沉吟了片刻,面色沉沉的道:「這……回稟大王,漢王手下大
將韓信現已佔領渭河,末將看對方是想來個水淹廢左,本來已派了鬼手方朔率兵鎮
守的,誰知這傢伙……此事可還請大王定奪,咱們現在該怎麼做呢?」
項思龍見章邯的冷靜沉默模樣,知他心下早有算機,當下故作一驚不答反問道
:「此話當真?這……只不知章將軍卻是有何退敵妙計呢?在下剛到此處,可還不
悉軍情!」
章邯搖頭沉聲道:「末將也無何退敵良策!漢王手下有十萬大軍,且他們兵強
馬足,又有巴蜀基地作後援。而咱們雖有翟王和塞王兩路大軍的後援,但一時之間
卻也難以前來接應,而廢左現刻只有四萬左右兵馬,並且……盡是些老弱殘兵—項
羽這家伙可也不盡信任我!以現下形勢,咱們要想與漢軍硬碰硬看來是行不通的。
本來屬下已算到漢軍會有此舉,可鬼手方朔……現在渭河盡在漢軍控制之下,廢左
地勢甚低,又近渭河,漢軍只要截河掘壩水攻廢左,咱們可就……大水一進城來.
可是非人力所能阻擋……所以依末將之見,咱們還是暫且撤出廢左退往咸陽據守以
保存實力……就讓漢軍奪下一座空城。到了咸陽,以那裡的優越地勢和堅固城牆,
咱們可攻可守,只待各方援軍一到,那時主動權就在咱們手上了,另說是漢王,就
是項羽,咱們卻也無懼於他。到時不是別人來攻打咱們,而是咱們要去消滅他派勢
力了!」
項思龍聽得心下一緊,章邯的這計劃可謂精密之極,廢左本就不是一座戰略要
地,而咸陽終為大秦國都,交通四方八達不說,物質資源也甚豐富,捨廢左而守咸
陽,可當真是對付漢軍兇猛攻勢的上上良策,幸得自己到了這裡,要不……嘿,章
邯這下可是失著了,把自己這「強敵」留在身邊,他的計劃能夠得逞——那才怪呢
!
心下想來,口中卻是附和道:「果是良策!不過廢左失守,漢軍引水而致,卻
是苦了城中百姓—咱們可還說要收絡民心呢!」
章邯苦笑道:「有一得必有一夫,咱們卻也顧不了這許多了!嗯,能救多少百
姓就救多少吧,也算盡了咱們的一份心力了!」
說到這裡頓了頓接著又冷笑道:「不過漢軍如此一來,卻也會損害他們在百姓
心目中的仁義之師的形象呢!這卻對咱們來說又是一件好事!」
項思龍心下一突,暗想此事可也確是於漢軍聲名不利,不過自己現刻知道了,
自是得教韓信他們怎麼做,應可緩和這個矛盾。
想著這問題時,當下又皺眉道:「嗯,還有件麻煩事情,就是咱們這多兵馬,
卻是如何能無聲無息的撤出廢左而不讓漢軍知曉呢?如果就在咱們撤退時,被漢軍
察覺,率兵追擊,那……咱們可是犯了兵家大忌……或許會被漢軍殺個全軍覆沒了
!」
章邯笑道:「這個末將早有算計,咱仍入夜出城,一方面派兵虛張聲勢的去偷
襲漢營,以吸引他們注意力;另一方面咱們把馬匹蹄足全用棉布包紮,以減小聲響
。只要咱們撤出廢左抵達成陽,那就安全了!」
項思龍道:「此舉卻是甚為冒險呢?大軍一撤,廢左就成了座空城,漢軍很快
便會發覺的!」
章邯道:「咱們已被迫入死地,不得不兵行險著了!再說末將曾故意把咸陽城
中的隊伍也調來了廢左,給漢軍個死守廢左城的假像,他們大半不會動疑的。如真
出意外,那也是無意所定,卻也非人力所能扭轉的,咱們就賭他個一把好了!」
項思龍對章邯可真是愈來愈心驚,原來這傢伙早就為自己準備好退路!以他的
這份精明,倒也真不知他是怎生敗在項羽手下的!或許是那時太過驕橫氣盛的緣故
,又或是天意所定的緣故吧!只不知他今次敗在韓信手下是不是因有自己在這古代
的緣故!
心下想著,當下又道:「原來章將軍把一切都算計好了,倒是在下太過多慮了
:不過,卻又由誰來領軍去偷襲漢營呢?這可是件性命倏關的事[」
章邯望了鬼手方朔一眼,冷冷道:「方副統領兵敗渭河,按軍法處置應斬首,
但念他往昔功勞不小,現就由他領軍去偷襲漢營,來個將功折罪吧!」
鬼手方朔聽了章邯這話,頓然臉色大變,他知道章邯的個性,決定了的事情是
怎也不會更改的,現下唯一的希望就是向項思龍這新任「秦王」求情了,看事情有
沒有迴旋的餘地。
「撲通」一聲,鬼手方朔向項思龍跪下,大叫道:「大王饒命!屬下鎮守渭河
的兵力只有四千之眾,而當時來攻漢軍卻有幾萬人馬,又由漢王將帥韓信領軍,這
傢伙用兵如神,武功甚高,這卻讓屬下如何抵擋得住呢?
請大王明鑒,屬下實在已經是盡心盡力了!」
項思龍對這鬼手方朔可沒什麼好感,又巴不得章邯這邊窩裡反,好給自己有機
可乘,當下冷哼了一聲道:「盡說些什麼長別人志氣,滅自個威風的話?哼,你已
經盡心盡力了?可怎麼還能活著回來呢?就這麼決定了,章將軍的命令就是本王的
命令,方副統領就不必多言了!如若敢抗命,即刻就拉下去斬了!可不要討價還價
的,給你一個機會也不知珍惜!」
這下鬼手方朔可是嚇得連屁也不敢放一個了,一張老臉變成了豬肝色,身體也
不由的顫抖起來。
他可是不知自己日前率兵出城時的驕橫之態激惱了項思龍,項思龍可正愁沒機
會教訓他呢!想向項思龍求情,這可是自個兒投向閻王殿了,項思龍能不來個落井
下石?
反正這種傢伙死一個這世上也就少了個禍害,沒什麼值得珍惜的!
全廳頓然一片靜默,眾人似乎都想不到項思龍這「秦王」才上任不到刻鐘,就
這麼不賣人情面的冷酷,不覺都感心下休然。
過了好一陣,章邯才開口打破靜默道:「事不遲宜,大王就發令準備退兵吧!
咱們時間可是不多了!」
項思龍沉吟半響,把手一揮道:「好!眾將聽令,今晚二更時分開始撤退,方
副統領負責守城!」
眾人從集議廳退出,剛進廂房,了因和尚就已抑不住心中納悶,迫不急待的開
口問項思龍道:「公子,你真準備做什麼秦王啊?」
項思龍苦笑道:「人家一切都為我安排好了,這秦王不做卻是成麼?只怕才一
開口,咱們三人就要當真成為人家的階下囚人,那現在還能如此快活的受人家『招
待』麼?」
了因和尚曬道:「操他奶奶的,這算什麼啊!逼迫人家做什麼秦王!我呸!咱
們就不依他又能怎的?憑這眾膿包傢伙,還真能擒下咱們不成?惹火了我,一把火
燒了他這雍王府!」
笑面書生倒是顯得冷靜些,沉聲道:「干嘛這大火呢?咱公子如此做來自有他
的安排的嘛!聽公子怎說就是!」
了因把眼一翻,正待與笑面書生頂嘴,項思龍已是罷手肅容道:「你們看我是
好受人擺弄的麼?只不過這章邯著實精明,我本想拖著他,待漢軍來一舉把他殲滅
,但不想章邯早就算計好了一切,且被他先下手為強,咱們就不得不順著他意來個
靜觀其變了!章邯終有千般心計,卻又怎鬥得過咱三人呢?嗯,我要叫他來個竹籃
打水一場空,什麼也得不著,反橫屍沙場,一切安排都便宜了咱們!」
了因不解道:「咱便宜咱們?」
項思龍道:「就是咱們來個將計就計,假裝與章邯合作,而實則作漢軍臥底。
他留下咱們三人,可實若在他身邊放了三枚定時炸彈!要知咱們三人可不是什麼善
男信女,而都是一流高手。章邯為人雖是精明,可也精明過了頭,他強留下咱們想
一來把咱們作為人質威脅漢王,二來借我名頭虛張招騙。可豈不知他太過自信了,
低估了咱們三人實力,這就成了他致命的地方!」
笑面書生道:「可章邯如此自信,也定有他的什麼厲害招數!要知他對公於名
頭可也有過耳聞的吧,端不會太過大意的,只不知他有什麼陰謀,看咱們也不可大
輕敵了!」
項思龍點了點頭道:「說得在理,咱們一切小心著就是!」』
了因突又皺眉道:「咱們行動一天到晚十二個時辰刻刻都有跟屁蟲盯著,可真
他媽的煩死人了!公子,咱們卻是怎生去做自個的事呢?
項思龍笑道:「這個不是什麼困難,只要動動手咱們就可搖身一變,成另一個
人了!
章邯著人監視咱們,卻也正可方便咱們行事呢!只要去抓三個體態跟咱們差不
多的人來,再對他們施以攝魂術,還怕咱們沒自由?
要知那些監視咱們的人可攝於咱們身份,不敢太過接近,這卻也剛好給咱們鑽
空子!」
了因笑道:「公於怎麼不早說你有這麼一手絕活?這兩天我都快被悶出個鳥來
了!好,我這便出去抓幾個替身來好還咱自由!」
說著就要轉身出門,項思龍忙伸手招住他道:「不可亂來!現在章邯對咱們防
得緊,再則夜間就要撤兵了,咱們可不能露出什麼破綻,要不一切可都要前功盡棄
了!」
了因住身詢問道:「那咱們如何去向漢軍通風報信?」
項思龍道:「待撤兵的混亂時候,還怕沒機會脫身?」
笑面書生突地道:「公子,那鬼手方朔卻也或可有利用之處呢!」
項思龍不解道:「此話怎講?這傢伙我看著可就有氣!」
了因附和道:「就是!我也看這小子不順眼,公子方才整了他,我心裡可不知
有多痛快,尤其是瞧著他那死魚般的模樣!你可不要給公子出什麼歪主意,讓這傢
伙有僥倖的機會!」
笑面書生笑道:「這怎會呢?不過為了大局著想,公子不可如此小氣的,即便
讓他苛活一會,可今後他受了咱們左右,還怕沒整他的機會?這就叫作放長線釣大
魚!」
了因陣罵道:「釣你媽的大魚!有什麼歪點子快說出來吧,可不要盡說廢話吊
人家的胃口了!」
笑面書生道:「瞧鬼手方朔方才在集議廳時章邯讓他守城時的孬樣,公子作了
決定時他怕死樣子,可見這傢伙定是個靠不住的,只怕章邯前腳剛走,他後腳便會
跟著開溜了。但他脫離了章邯,自是只有去投靠項羽了。如此還不若拉籠他來為我
所用。象這傢伙這等小人雖是可惡,但也有其『可愛』的地方。正因為他貪生怕死
,又貪圖富貴,對主子不忠心,卻也正可誘他來為我所用。
這傢伙本是有意求助公子的,只他不知他曾激惱過公子,所以才讓他落得這下
場。咱們可以再次對他動之以名誘之以利惑之以色,同時又威之以武脅之以死,還
怕這傢伙不向咱們屈服?
收伏他後,咱們一方面可以利用他借討伐章邯叛反之名來除去章邯,另一方面
也可讓其他諸侯靠近他,同時又可利用他來作咱們的內奸,如此不就打入項羽內部
一顆棋子了嗎?想來這傢伙也不敢背叛咱們,要知咱們可握著他的把柄呢?他可是
被咱們迫入死路,非對咱們盡忠不可!這樣咱們就可借他人之手來除去章邯而自個
不用廢一兵一卒了!如雙方齊向章邯下手,自也可減少漢軍傷亡。再見即便章邯領
軍退去了咸陽,有楚軍相助,咱們又待時與章邯反臉,招回本是效忠公子的人馬,
要擊敗章邯卻也不必費大工夫的。項羽內部自個兒窩裡反,對漢王事業可是大有好
處。那鬼手方朔如中計,則只是被咱們耍的一隻狗而已,於咱們是有千利而無一害
!」
項思龍聽得擊掌叫好道:「好計!果是好計!如此咱們也利用鬼手方朔轉移了
楚軍的注意力,使楚軍不至把帳算到漢王身上,又可利用他獲得楚軍動靜的情報,
到時事情即便穿邦了,倒霉的也是鬼手方朔,楚軍內部又會有一陣騷亂。反正漢王
已打出旗號與楚軍勢不兩立,便是讓楚方知道是咱們在搞鬼,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了!」
了因汕汕道:「什麼好計?是便宜那鬼手方朔了!不但沒要他的命,反讓得他
有機會高昇了!幸好只是短暫的!」
三人正議論著的這當兒。突有衛士在門外恭聲稟道:「大王,章邯將軍說一切
事宜都準備好了,請大王準備起駕出城廠項思龍與了因、笑面書生二人對望了兩眼
,三人心下均自喃咕:「咋這麼快,我們還沒疏通那鬼手方朔呢!
心下想著,項思龍口中卻是應那衛士道:「知道了,本王馬上就到,著章將軍
稍等一下便是!」
那武士應聲而退,了因頓道:「公子,咱們可怎麼降服那鬼手方朔?這等妙計
可不能錯過了吧!」
項思龍聽得失笑道:「你剛才還不是說『屁個好計』麼,怎麼現在卻又說是『
這等妙計了』?」
了因老臉一紅,嘮喏道:「老納對事態輕重可還分得出的!」
項思龍聽了因此言,心下不覺感慨,可眼下已是來不及讓他作什麼細想,當下
面容一肅道:「你們隨我去見章邯!」
了因詢道:「那不去收降那鬼手方朔了?」
項思龍笑道:「看你比我還急的,這個我自有算計的就是了!這傢伙絕對逃不
出咱如來佛的手掌心!」
了因道:「什麼如來佛的手掌心?是公子的手掌心嗎?」
項思龍想想這古代可還沒有《西遊記》,了因自是不曉如來佛為何人了,當下
胡亂道:「差不多的了!是咱們三人的手掌心!」
三人邊說邊走,不覺已是跟隨一衛士到了雍王府的『點將堂』,在百名全副武
裝的將領肅立兩旁,章邯也在其中,中間則是一張主帥椅,看來是給項思龍準備的
。
在衛士的帶領上項思龍坐到主帥座前站定,了因和尚、笑面書生也大大咧咧的
站立項思龍左右,充當他的「高級護衛」,不過兩人均是光頭,站在這其中,卻是
顯得有點不倫不類的。
章邯站在前排,第一個走出向項思龍躬身行了一禮道:「城中大小將領都已召
集完畢,共有四萬三千官兵。留下三千給方副統領守城,咱們還有四萬人馬,其中
騎兵一萬五千,步兵二萬,後勤人員五千。糧草已都裝備完畢,城中百姓召集了萬
人。現請大王下令撤退行動!」
項思龍點了點頭道:「很好!咱們這就準備撤退!不過……只留下三千兵力給
方副統領守城是不是太少了呢?為了有足夠時間撤退,以本王之見還是留下一萬三
千人馬守城的好!」
鬼手方朔站在人群當中本是面如死滅,聽了項思龍這話頓又來了些精神,頓忙
也走出隊伍行列沖項思龍拱手道:「多謝大王思典!不過末將還有個請求,還請大
王思准!」
項思龍道:「好,方統領就說吧!本王會酌情考慮的!「鬼手方朔大喜道:「
謝大王!末將想請大王派留幾位將領協助末將守城,因……城中將領全被章將軍召
集了準備撤退;末將一人只怕……難以長守城池!」
項思龍把目光投向章邯,想聽聽他的意見,要知他這「秦王」之名可是虛設的
,而章
邯才是實權人物。
章邯臉色變了數變,似本想發作,但卻又強抑了心下怒火,不自然的笑道:「
一切全憑大王定奪就是!」
項思龍知章邯是撕不下偽面俱跟自己作對,因為自己無論怎樣也是「秦王」,
是他上級哩!再說他還想利用自己!
不過如此也最好不過,自己盡可以放手而為了,這可是章邯「放」給自己的權
力,有權不用可是過期作廢也!
如此想著,當下目光一掃眾將,卻見自己目光落在誰的身上誰都是一臉不自然
神色。可不是哩!這可是件玩命的事,可以說一點勝算也沒有,誰願意留下來呢?
眾將現在可是無人不在咒罵鬼手方朔,當然只是心裡詛罵,嘴上可不敢罵出。
項思龍見著此況,心下暗暗叫好,如眾將無人願主動留下,自己就可讓笑面書
生或了因留下了,想來眾將是無人反對而自己留下,章邯即便不願,卻也不能出言
反對了!
笑面書生的老練精明,要收伏鬼手方朔自是不成問題的。了因和尚麼,別看他
平時粗人一個,可實則心細如髮,大有張飛穿針的精神哩!再說他武功之高非鬼手
方朔所能比擬,要收降這傢伙也自可不在話下,自己沒什麼擔心的。
目光掃視了眾將兩遍,項思龍才開口道:「諸位有誰能挺身而出願意協助方統
領守城的呢?」
項思龍的話落後良久,廳中還是鴉雀無聲。
鬼手方朔一張老臉都給氣成了豬肝色,突地竭斯底裡般的指著眾將大喝道:「
他媽的,全都啞巴了?平時還跟咱勾肩搭背的稱兄道弟呢!這刻兄弟有難,卻全都
裝聾作啞,沒一個願幫我一把的,你們在與我喝酒吃肉玩女人時的那般義氣都哪裡
去了?我操!你們全都走吧!老子不求你們!戰死沙場卻也是個英雄!」
說完卻是沒他說話般的骨氣,一屁股跌坐在地,抱頭失聲痛哭起來了!這可也
是,死亡的威脅可總是讓人恐懼的!這些屢戰沙場的將領過的是刀口添血的日子,
但叫他們明知是死路而還去送死,卻是沒有會幹的了!再說他們征戰沙場,可本都
是為了享受功名利碌,這般去送死,傻瓜也不會去幹!
更何況這眾人沒有一個是傻瓜!
章邯臉色這刻是紅一陣白一陣的,似感鬼手方朔太丟他兇的臉面,但神情卻又
似有明顯的興災樂禍之意,似在對項思龍說:不是不給鬼手方朔人手幫他,而是他
這人人緣實在不好,沒有人願意幫他!這下你可沒話可說了吧!
項思龍看出了章邯臉上的言外之意,心下冷冷一笑,當下衝著狼狽的鬼手方朔
喝道:「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象小兒般哭鬧,卻是哪有我大秦將領的風度?他媽的
,住口!再哭鬧就立刻拉出去斬手示眾!」
項思龍這話倒真有鎮攝力,鬼手方朔頓然止住哭聲爬了起來,不過是一臉沮喪
的落漠之色。
項思龍看著心下甚喜,知道眾人愈泛落他打擊他,自己就愈有可能收降他,讓
他為自己所用,對自己忠心。
表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的又道:「眾聊當真沒一人願留下來助鬼手方朔守城?
那好!就由本王來提名留將就是了!」
項思龍這話讓得眾將及章邯全都一震,當然前面諸人是怕的,而後都則是料不
到頂思龍會有此舉。
鬼手方朔這下又是「破涕為笑」了,對項思龍感激涕零的投去了友好目光,不
過目中也有疑色—這新任「秦王」起先似對自己有仇似的,依了章邯提議留自己守
城,神態兇得很,這刻卻又對自己如此「恩寵」,只不知他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
藥!是想收賣自己嗎?自己人小勢小,在人家眼中可管不得什麼……猜來猜去,鬼
手方朔也是猜不出項思龍的心意了。
全場一陣靜默,良久項思龍才把目光投到了笑面書生身上,向他點頭示意,笑
面書生當即轉身向項思龍行了禮,打破沉寂道:「回稟大王,屬下願意留下協助方
統領!」
笑面書生這話一落,章邯面色又是一變,目中不輕意的射出一絲殺機來,但卻
瞬時即逝,很快恢復鎮靜,只盯著項思龍,看他怎樣反應。
項思龍故作沉吟一番,面露難色的把頭轉向章邯,道:「這……章將軍有什麼
意見沒有呢?」
章邯似想不到項思龍如此狡猾,把這難題又推給了自己。
答應吧,又確實放心不下笑面書生,他與了因和尚可是交過手,知道項思龍身
邊的這兩個手下武功不俗,均屬一流高手,如讓他留下,以鬼手方朔那點功夫,自
不是他的對手。倘有意外,那可……然不答應呢,則又是明顯的信任不過項思龍一
行,彼此合作的計劃將有可能出現問題,這……可真讓章邯左右為難了。
但他終不愧為一政治場上打滾的老狐狸,心念電轉間臉上確還是不動聲色的哈
哈大笑道:「一切全憑大王處置好了!不過,但看大王心思如此周密,屬下提議多
幾人來助方統領好了!」
說著,也不待項思龍答話,就連在眾將之中點六人留下,但看此六人目中閃爍
的精光,就知他們乃是內外兼修的一流高手。
項思龍知道章邯留下六人來相助鬼手方朔守城,實則是留下來負責監視笑面書
生的,他不好意思拒絕自己出給的難題,不得不用此下策了。但是章邯還是失算了
,他端想不到笑面出生乃是千年前風雲武林的西方魔教教主日月天帝的兒子吧!以
這六人的武功,在笑面書生眼中卻又算個球!
輕輕的點了點頭,項思龍朗聲道:「好,就診章將軍所說的辦,留下七人相助
方統領,其他將領隨軍出城!」
項思龍這一總結,鬼手朔雖是心事重重,卻又禁不住眉開眼笑了。他媽的,即
便是輸,卻也多了幾個陪葬的!
熾天使書城
【第二百一十六章 水淹廢左】
一切安排下來後,項思龍便令大隊人馬開始撤退。
笑面書生自是與鬼手方朔等一眾大將留下來作「敢死隊」員負責守城了。臨行
前章邯是一副憂心仲仲的樣子,項思龍倒是顯得比較輕鬆,甚至有些愉快—一切都
如所想般進行,他信得過笑面書生,以他的能力絕對可以處理好一切的,章邯這次
是搬了石頭砸他自己的腳,誰叫他想利用自己這「不好惹」的人物呢!
唯一讓項思龍擔心著的就是章邯似顯得「胸有成竹」,倒不知他有何憑仗--自
己卻是一點倪端也瞧不出。
再就是劉邦的傷勢了,只不知聖火教主能不能治好他,但願他萬事平安才是!
項羽與劉邦一戰負傷,也不知他現今下落如何?
唉,楚漢相爭現在還只是個開端,但歷史中兩個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卻……
也幸得局勢如此,才讓韓信、張良等有可乘之機,發動了楚漢相爭的序幕;再也就
是自己說服了父親項少龍……要不,項羽在軍中,以他的魔功,當世之中不知有幾
人能是他之敵?
再加上他勢大將廣,狠勇好戰,只怕漢軍沖不出巴蜀……當然,章邯起了反叛
項羽之心也是漢軍成功的一個主要因素!
現在章邯已是被迫上梁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劉邦可真算得是這古代歷史
中的一個幸運兒!只不知這一切是否是天意冥冥中注定的!若是的話,自己來這古
代相助劉邦豈不是也是天意所定了?……一路上項思龍心下患得患失的思前想後,
腦中似是一片寧靜又似是顯得有些混亂,只表面上仿是不動聲色,無喜無哀—因為
他發覺章邯的目光一直在監視著他呢!
可不能露了馬腳!
隊伍的行動是快捷而毫無聲響的——章邯訓練出的這批人馬確是出色,雖有三
分之一以上是些老弱病殘之輩,但身上都釋出一股勇悍之氣,並且紀律嚴明,讓人
不敢小視。
馬匹足蹄全都裹以棉布,並且隊伍不准點燈,但行進速度還是顯得有條不紊,
看來章邯訓練過他的隊伍為夜行做備戰準備--他反叛項羽的行動是早有預謀的!
項思龍坐在一節豪華車廂上,通過車窗探頭看著這一切,心中對章邯的「敬服
」和戒備又多了一層——終究不愧是名震秦未的大將軍,領軍作戰的確是有一套—
—能文能武!
為項思龍駕車的是了因和尚,他們這節
車廂兩側有上百名精悍武士作「護衛」,顯示出項思龍身份的「祟尊」。
項思龍對這「憂待」倒沒什麼觀感,了因可就不一樣了——雙目瞪得大大的,
一臉怒氣,不時用手中馬鞭狠抽馬匹以洩心中不平。要不是項思龍時時用傳音入密
的功夫告誡他要沉住氣,只怕早就發作出來了。不過他心裡面卻是把章邯的八代祖
宗都罵了個遍,勝上怒氣中不覺又顯出一絲得意之色。
在項思龍這節車廂之前,是一眾開路武將作為先鋒營,為眾人負責探路和防守
,行動顯得甚是謹慎,不時派信使馳來馳去把前面的情況傳遞到隊伍中間和後頭。
章邯是在隊伍後頭押陣,跟緊了項思龍,他也是騎在馬上,四聖士左右而立。
而後就是糧草後勤隊伍,再後又是一眾武將領兵端後。
整個陣營除項思龍坐了一輛馬車,另一輛馬佃章邯也似甚為看重,親自守護左
右,也派了上百馬奇兵據守兩側,只不知內中乘坐的似何等「大人物」,氣派竟比
自己這「秦王」還要大——不但本體比之自己所乘的長了倍餘,連馬匹也有八隻而
自己所乘馬呈只有馬四隻。
那輛馬車中的「大人物」或什麼東西是不是章邯無懼自己的憑仗呢?倒不只是
個啥米玩意兒?
項思龍一留上神來,不知不覺的施出了「意念搜物術」,這是他自「移魂轉意
大法」中演變自創的一門精神意念法門,就是通過自身內力把自身精神意念凝為一
個無形之物,可以無處不至無孔不入,用來測四周圍的生命和物體,並且可以辯別
分析出所探測到的生命和物體的能量,端是神妙異常,這是項思龍意想在黑暗中與
人格鬥而思想出的。
不過也有其缺陷性,就是探測範圍不大,只有幾百平方米。
但是另一輛馬車就在自己馬車後面;自己的「意念按物術」已足夠探泅到那裡
了項思龍心下裡想著,用功力凝聚的精神意念已是逐漸透過那車廂門板進入到車廂
裡面來了。
黑暗之外就是毫無生命氣息的靜寂,這車廂雖是封閉的,空氣本就流動不暢,
但項思龍感覺內中的空氣簡直有若凝固了……啊!這……項思龍來不及細作思量,
便只覺車廂內突地湧生出一股強大無匹的旋轉氣流,有若一道龍捲風般把自己的「
精神意念」緊緊吸住,並且愈吸愈緊……項思龍心下狂震,但卻也臨危不懼,忙施
加功力,把自己的「精神意念」凝化成一柄鋒利鋼箭,「嗖」的一聲射穿纏身的施
轉氣流,車廂內頓時冒出氣勁摩擦的火化……待項思龍收功斂神時,只覺胸口一陣
氣悶,忙運功調息,可就在這時,身後那馬車車廂「轟!」的一聲巨響,木板四處
飛射,驚叫聲和慘呼聲同時響起,隊伍頓時一陣混亂……臉色大變的章邯連聲喝令
隊伍安靜,可這驟然變故,讓得眾人心神惶亂,一下子卻哪裡安靜得下來?直持章
邯出掌擊斃了兩名士兵,大家才震懾下來,恢復秩序。
項思龍這刻已假裝「吃驚」的樣子,探出頭來,向後望去,卻見身後馬車上赫
然放著一副漆黑的棺材,也不知是用什麼質地製成的,棺材四周索繞的一層濃黑霧
氣,讓人見了心裡不覺發毛。
項思龍心下驚納的把目光轉投向章邯,卻見他一臉焦促之色的也正向自己望來
,像是害怕什麼秘密被項思龍知道了似的。
難道這俱詭異的棺材就是章邯的憑仗?
這內中卻到底有什麼古怪呢?方纔那道強猛勁氣……項思龍心下疑慮的想著時
,卻突見馬車上那棺材一跳一突的,並且緩緩的旋轉起來,在這黑夜中發出「咚!
咚!彭!彭!」的聲音,甚是刺耳,讓人聽了膽小者只怕是毛骨依然渾身發抖了。
要知道大伙現在是在逃命,心下本就緊張,這一驚變,自是讓得眾人心下大亂了。
項思龍怔怔的看著這一切,章邯這時是又驚又喜的從馬背上飛身而起落至馬車
上,再飛快的揮出兩道真氣拍擊在棺材上,一臉嚴肅的口中唸唸有詞,不大一會,
棺材也便靜止不動了。
待一切平靜下來後,章邯詭秘而又邪惡的向項思龍笑了笑,接著便下令隊伍繼
續前進。
此時所有人馬已是撤出距離二三里之遙了廢左,廢左城內卻還是一片安靜,毫
無什麼發生戰鬥的跡象。
所有人這刻虛驚一場後,又不覺大是松了一口氣看來漢軍還沒開始攻城!他們
晚一些時間攻城,大伙也便多了些撤退的時間,安全的保障也便多了幾份。
只待一撤至咸陽,那時便完全安全了!
章邯的臉上也露出了些許舒心的笑意,只有了因和尚卻是不禁顯出幾份焦急之
色,但在項思龍的再三提醒下還是安了下來,要不以他的個性,只怕早就……項思
龍卻是信得過笑面書生,所以還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色,一點焦燥之態也沒表露出
來。
以自己之見,廢左城這刻的平靜,卻只怕是「死亡」前的序曲呢!
現在距離咸陽還遠……不過,自己也不可太過掉以輕信,得想個法子拖住隊伍
,但是如何才能製造混亂呢?章邯治軍的嚴明確是厲害,只怕自己很難有機會下手
。
唉,要是天公作美,下場大暴雨……正想到這裡,結果是突地狂風大作,本是
昏暗的夜色在瞬間竟給變成了一團濃黑,簡直已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人群頓時又是一陣騷亂,這時天公卻更是「嘩嘩嘩」的下起了傾盆大雨來,一
時間驚呼聲,喝喊聲亂成一片……項思龍心下大喜,想不到天公竟真的如了自己所
願,看來章邯今次的潰亡是天意所定了!
隊伍前行的速度頓時緩慢下來,有的人競害怕得哭了起來,有的人卻是大罵「
老天」……也有將領前去向章邯詢問該怎麼辦……章邯卻顯得甚是冷靜,只對前來
詢問的將領沉聲喝了聲「繼續前進!」便不再作聲了,黑暗之中他一雙眼睛竟是射
出灼人光芒,似乎可洞悉黑暗……傳令官頓刻把章邯的命令傳報了下去,不多時隊
伍又繼續前行起來,不過速度卻還是明顯的緩慢了許多。
項思龍當真是不得不敬佩章邯的沉著了——臨危不亂,果斷勇猛!
但是隊伍行進了不多長時間,還是有人禁受不住大雨的淋浸和心下的恐懼,竟
冒著抗命之險大發起嘮騷來了。起先還只幾人,但一會兒便有成百上千人也都裝起
膽子齊聲附和起來。
可也是的,這般大的雨水,天色又甚是黑暗,眾人全都重裝在身,再加上心理
上的緊張,自是會讓人承受不住的了。
章邯這刻也是心焦如焚,照這般的情勢發展下去,只怕是沒有外敵來侵,卻說
不定自己隊伍內部卻要起亂子了!
可自己也確實是無法強迫隊伍繼續前進的了!
這賊老天……章邯臉色陰陰沉沉的,但面對隊伍的騷亂卻也束手無策。
現在該怎麼辦呢?眾將士這般的情緒……如若漢軍迫來,卻定是會一敗塗地的
了章邯不由自主的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項思龍,似希望他能為自己想出辦法來解決
眼下這難題。
可項思龍卻是唯恐天下不亂,巴不得章
邯的隊伍自亂陣腳呢!又怎會相助章邯呢?
眾將士見自己主將沒有責管自己等的憤瞞,不由壯了膽量,嘮騷的情緒更是激
昂起來。
一時間,人群顯得極度的混亂!
——待項思龍和章邯撤出廢左城後,笑面書生便迫不及待的開始展開了瓦解這
廢左城中守將的行動。
不過這次他可再也不敢太過粗心大意了,武當山狼谷中的教訓他可深深的記在
心上,項思龍跌下無量崖後,那刻骨銘心的自愧讓笑面書生可說是永生難忘。
他一直想尋機會補償自己的過失,這次可是他表現的好機會。
今次的行動計劃是他笑面書生提出來的,他自是成竹在胸的了。章邯留下的那
六名武將武功底細,他在心底下也作了個細細揣測,自信自己還可應付得了。
至於鬼手方朔麼,笑面書生倒是毫不放在心上。以鬼手方朔所受章邯的「禮待
」,想來他端不會與那六名武將聯手對付自己的了。再加上今次守城的危險可說是
九死一生,想來鬼手方朔也不會真那麼拼了老命來守城。這傢伙可鬼滑得很!
自己只要「點化」他一下,說自已是漢王劉邦方面的人,少主項思龍也決不會
當真與章邯合作,將說出自己的行動計劃,以這般的誘惑,想鬼手方朔會為之動心
的。要知這天底下有幾人不怕死不貪圖榮華富貴和美色呢?這些已足夠挑起一個人
叛逆之心了!
嗯,自己還得顯露兩手讓這傢伙「死心踏地」的效忠自己!
只要降伏了鬼手方朔,其他六人就容易解決了!
鬼手方朔也是章邯手下的一名副統領,盡忠他的兵士定也不少,今次留下守城
的,定都是他親點下的心腹,只要除去了那六名傢伙,那這廢左城便等若不費一兵
一卒而不攻自漬了!
但是自己怎麼向鬼手方朔下手呢?章邯留下的那六名武將像鬼魂附體般形影不
離的監視著自己!
操他媽的,可別惹毛了老子……笑面書生邊隨鬼手方朔等一眾武將商議如何守
城事宜,心下邊思量著,這時鬼手方朔發話問他道:「大師認為咱們現下該怎麼辦
呢?漢軍有十萬,而咱們這方才只萬餘兵馬廠笑面書生聞言斂起心神,沉吟一番後
道:「依老納之見,咱們只可自保而不可侵敵。章將軍把人馬都撤走了,留下咱們
這點薄弱兵力守城,那簡直是叫咱們去送死嘛!
人哪個沒有私心呢?生命更是咱們最寶貴的東西!再說這一仗無論怎樣打,咱
們是毫無勝算的,要不章將軍也不會棄城了!既然如此,咱們還何必為守這麼一座
廢城而拚死拼活呢?咱們主要的任務是拖住漢軍而不是守城,所以咱們只要避重就
輕的與漢軍打上一陣便夠了,主要還是逃命要緊!」
笑面書生的這番話讓得那六名負責監視他和鬼手方朔的武將都不由面現怒容,
這哪裡還有軍人的素質嗎?純粹是在挑撥眾將的情緒!
鬼手方朔卻是不斷點頭道:「大師所言甚是,不過……咱們卻是如何才能既拖
住漢軍又能逃得性命?」
笑面書生道:「這就要看方統領是否是個聰明人了?」
鬼手方朔面容一動道:「大師此言怎講?」
笑面書生故意把目光掃視了一遍那六名「礙手礙腳」的武將,再緩聲道:「這
……」
說了一字又故意不說下去了。
鬼手方朔顯被吊上了胃口,促聲道:「大師但說無妨,現在這廢左城可是由在
下主持了!」
說這話時也以敵對的目光望了那六名武將一眼。
六人之中顯是有一人再也沉不住氣了,「呼」的一聲站了出來,鄙視著鬼手方
朔,沉聲道:「方統領可不要聽信這和尚讒言。章將軍早就對那項思龍幾人起了疑
心,因為以項思龍的個性,怎會如此輕易答應與咱們合作呢?想是這斯想先穩住咱
們,再尋脫身之計,同時想在咱們內部製造亂子,以給漢軍可乘之計。章將軍沒有
對他們下手,一來是想利用他們,二來是想借他們唬住劉邦——早在他們剛進廢左
時,章將軍便已派人把項思龍落人咱們手中的消息轉告漢軍將領了。
漢軍之所以遲遲沒有攻城,還不是因為這個緣故?只待章將軍他們一到咸陽,
與援軍會合,也便是項思龍他們幾人的末日了——除非他們當真投靠咱們。這和尚
現刻是在挑拔離間,方統領可不要上了他的當!」
笑面書生見彼此已差不多把話說明了,當下哈哈一陣大笑道:「閣下說得不錯
,以我家公子的身份和能耐又怎會屈居一個傀儡秦王之位呢?我們與章邯合作,的
確是沒安好心,不過以爾等幾個廢物,想擒住我們作人質威脅漢王,卻是在白日作
夢了。我家公子與你家將軍虛與偽蛇的合作,卻只是為了把你們這幫傢伙一網打盡
罷了。識時務者為俊傑,諸位如是個聰明的人話,便投歸漢王吧!」
笑面書生這是在賭—把了,不過他可沒準備說服那六個「礙手礙腳」的武將,
而只想引誘鬼手方朔動心便行了。
六人之中又站出一人,把手指道:「老禿驢住口!你也不想想這裡是什麼地方
?還由得你胡言亂語啊?哼,既然不誠心歸順將軍,那也便休怪我們不客氣了!來
人,把這和尚擒下!」
話音一落,頓即身形一閃,已是向笑面書生攻出一招,試圖擒他肩井骨,此時
也有幾名武士聞聲向前衝,拔出佩刀,把笑面書生重重圍住。
笑面書生冷笑一聲,施出「鬼劫仙功」把體內毒氣逼運至肩頭,面對對方攻勢
夷然不動,竟是硬接了對方一爪。
「啊!」的一聲淒叫,那武將手指才觸著笑面書生肩頭,頓感萬蟲鑽心,手上
一片墨綠,顯已中了劇毒。
另一武將見了大驚,忙閃身上前扶住這武將搖搖欲倒的身子,一看他手,墨色
已是漫至他肩頭,這武將領倒吸了一口氣,失聲道:「好霸道的毒功!」
說完「鏘」的一聲拔出腰間佩劍,猛一咬牙,揮劍往中毒武將肩頭砍去,只聽
「卡嚓」聲,這武將又慘叫一聲,人便昏了過去,一條手臂已是齊肩落下,流出的
血竟然也是黑色。
笑面書生這刻卻是目中厲芒一閃,冷笑道:「知道厲害了吧!還有哪幾個怕死
的,就放馬過來吧!」
另五名武將已是被笑面書生這一手「毒功」給嚇住了,幾人你望我一眼,我看
你一眼,卻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是啊,哪有不怕死的人吧?以他們幾人的武功卻端不是笑面書生敵手的了。即
便是聯手群攻,卻只怕也只有送死的份!
一直在旁興災樂禍坐山觀虎鬥的鬼手方朔這刻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哈哈道:「大
家都是朋友何必動刀呢?依在下之見,大師說的也是在理,全都是為我們著想。可
不,以我們這點兵力,卻是怎麼跟漢王斗?俗詞說『大王不在家,小王坐天下』,
章邯現在已經棄我們而去了,這廢左城就全由我們作主了,我們又何必為他人作嫁
衣裳,徒送性命呢?我看咱們還是聽了大師之言,投靠漢王是了。這可是章邯棄我
們在先,可也怪不得我們對他不義了。幾位將軍不知認為然否?」
五名還在被笑面書生震懾住的武將,這時是氣焰全無了。人家鬼手方朔可是廢
左城中手握兵權的人物,連他也明顯的欲向對方投降了,他們可還有什麼能耐呢?
雖說他們主公章邯交代他們負責監督鬼手方朔和笑面書生,可現在是講打,打不過
人家;講實力,也不如對方。他們卻還能做什麼呢?
好漢不吃眼前虧,暫且順了他們忍下這口氣吧!只待章將軍他們他日勢成,還
怕報不了今日之仇?
五人對視一眼形成默契後,其中一人氣妥的沖鬼手方朔點了點頭道:「方統領
是這次的總指揮,一切但憑你處置好了!」
鬼手方朔來回踱了幾步,再倏地停下,斷然道:「咱們就投靠漢王!定下來了
!」
笑面書生雖然冒了這次險,可心底裡其實還是一直擔著,七上八下的,生怕把
事情弄砸了。這刻聽鬼手方朔拍了板,才不由大是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抹舒
心的笑容。
計劃已經是成功了一半,剩下的可就比較容易辦了!
想不到這麼輕鬆就解決了鬼手方朔!
看來這傢伙確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人,待利用完他後,可得幹掉他,省得他到時
故技重演拖了公子的後腿!
笑面書生心下想著,向鬼手方朔投去了兩束冷竣的目光。
「轟隆!轟隆——隆一」
傾盆大雨夾雜著懾人心魄的驚雷聲,在這暗夜裡更增幾份恐怖的氣氛。章邯的
隊伍此時已是亂成了一團。
大發勞騷的士兵此時都拋了手中的戰車和重兵器,一窩蜂似的往前頭出現的一
座山谷奔去,尋找避雨之所。
章邯此時已是失去了對隊伍的控制!
也是,那瓢潑似的大雨讓得人的眼睛都難以睜開,再加上天色這麼黑,卻叫眾
人怎麼行進呢?
章邯這刻也只得放棄了行進的計劃,下令隊伍進山谷歇息,待明早再趕路。
反正也已出廢左城五六里地了,又有項思龍二人在手.怕什麼呢?即便是漢軍
攻來,咱也可以自保!何況廢左城至今還沒什麼動靜,可見漢軍還沒攻城。便是他
們現刻攻城,城內有萬餘守兵,漢軍恐也非一時三刻可以攻下,那時自己早遠離此
地了!
再說大雨對自己隊伍有阻,對漢軍也是同樣的。這麼大的雨,他們的隊伍也無
法行進、戰鬥。
如此自我安慰的想著,章邯煩亂的心情不覺平靜了些。在指揮眾將士覓地歇息
的同時,也命人保護好馬車上的棺材。
項思龍靜觀著這一切,心下也是憂心沖沖的。
那詭異的棺材裡面放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呢?……笑面書生處沒處理好廢左城內
的諸般事宜呢?……漢軍怎麼還沒有開始進攻廢左城呢?
還有劉邦的傷勢到底怎麼樣了呢?
項思龍在這雨夜裡也不覺心煩意亂起來。
此時已有將領來報為章邯幾個「大人物」覓好了避雨之所。
章邯頓命這名將領帶路,不一會一行人已是到了一個巨大的石坪前,石坪就在
塊崖邊上,中間搭了一座巨大的帳蓬,顯是供項思龍和章邯等避雨的。
進了帳蓬,項思龍也不覺倍感一份舒適,虎皮毯子已經舖在地上,酒菜也都擺
好,當中還燒了一堆篝火,幾名美婢則靜站一旁,準備侍侯這幾位「大人物」。
章邯招過一名牌女為他端上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後,轉頭對項思龍道:「大
王,你先歇著,未將出去視察一下軍情!」
言罷也不待項思龍答話,領了四聖士就出了帳營。
現在帳內就只剩項思龍;了因和尚和一眾「護衛」武士及幾名美婢了;了因大
大咧咧地坐到虎皮毯上伸手抓了一塊羊肉塞進嘴裡;邊咬邊又端起一蠱酒來一口飲
下,才轉頭對項思龍含糊不清的道:「公子,你也來喝兩杯暖暖身子吧!」
項思龍笑著搖了搖頭,卻也走到皮毯上坐下,端起酒杯乾了。了因哈哈大笑,
主僕二人便這麼談笑風聲的對飲起來,只苦了一眾「護衛」武士,心裡想吃想喝,
人卻不敢動半步,因為人家是「秦王」,是將軍「貴賓」:而自己等卻要負責保護
他們呢!
項思龍和了因對飲了一陣,藉著喝酒時的「瘋言瘋語」,暗下裡卻在用傳音入
密的功夫交談著。
了因和尚興奮的道:「公子,天公可也在幫我們呢!下了這麼大一場雨,把那
些猴崽孫淋了個落湯雞,整個大軍一團糟。章邯這傢伙現在可有得頭痛的了!要是
漢軍此時殺到,可不費吹灰之力便可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項思龍卻是語氣陰沉的道:「有一利也必有一弊,咱們也不可高興得太早,要
知這大雨雖然阻了章邯大軍的行程,卻同樣會阻礙漢軍。再說通過近日與章邯的交
往,這家伙可邊確是個厲害人物,無論在軍事上還是政治上都有一套手段!」
了因哈哈道:「讓他厲害,卻又怎會是公子的對手?」
項思龍肅聲道:「這也不可掉以輕心,方才那馬車車廂的炸裂就是因為我想用
精神意念去探看一下裡面的古怪,不想卻突遭一股奇異狂勁的襲擊,要不是我覺察
得快,只怕會有麻煩了。但看馬車上的那副棺材,這古怪一定在它裡面!說不定那
棺材裡面躺的是一個什麼絕世高手!」
了因驚聲道:「公於此話當真?當世之中卻又幾人能與公子一較長短呢?除非
棺中藏的人是魔師傳人項羽!」
項思龍否定道:「那不像項羽的魔功氣勁!種魔大法我也習過前面七式,知道
這魔功的特性!」
了因大叫道:「不是項羽?那又是何方高手呢?」
項思龍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只有慢侵的等著瞧了!」
二人邊聊邊飲,不覺天色已是微微發亮了,大雨卻仍未停下。
收降了鬼手方朔,下一步就是引誘他借「討伐叛賊章邯」之名聯絡楚軍去攻打
章邯了,當然這是為了漢王劉邦服務,他鬼手方朔可是少主項思龍利用的一棋子罷
了。
剩的五名「礙手礙腳」武將不足為息,把他們拖下水後,章邯一滅,他們也就
只有「效忠」鬼手方朔了——回到項羽身邊去,量他們也不敢,要知道他們可是「
反賊」章邯的心腹,以項羽氣量又怎麼會容留他們活命呢?
現在要做的就是聯絡上漢軍了,只有讓漢軍的將領當面給了鬼手方朔個保證,
這家伙才會壯起膽來與攻打章邯,要不憑自己一面之辭,他端起不了這「熊心豹膽
」的。
可是自己怎麼才能聯絡上漢軍呢?除非是脅迫鬼手方朔和那五名武將與自己一
起去漢營,但只怕這幾個傢伙怕死不肯去。
其實天突地下了這般大的雨,章邯大軍一定地無法前行,可說是天公在幫已方
一個大忙,可這大雨……漢軍卻也行動不便!
笑面書生冥思苦想著,鬼手方朔等都靜站一旁,也不敢發聲打擾他,要知他們
「投靠」了漢王,笑面書生這項思龍手下的「僕人」也就成了他們的頭頭,卻又怎
敢「開罪」
他呢?
乾咳了兩聲後,鬼手方朔壯起膽子道:「大師,你敢保證漢軍不會來攻打咱們
麼?
可據探子回報,漢軍已是整裝待發,並且在掘渭河大堤,準備大舉進攻廢左城
了呢!大師可得快點想出個法來與漢軍取得聯繫,示意咱們都決心向他們歸降!」
笑面書生點了點頭,沉吟了半響道:「好!咱們這便開始在城內四處點火,製
造廢左城內已一片混亂的假像,並且叫士兵大聲喊喝,作撕殺狀,如此想漢軍見了
聽了一定會以為有另路兵馬在攻廢左城了,擔心是他們盟友,端不敢輕易以水攻城
的!更何況他們也知道咱家公子在城裡,不會不顧咱們性命的!只要他們沒有引水
攻城,咱們便有充足的時間與他們聯繫上了!」
鬼手方朔皺眉道:「這也還是太冒險了點!再說天下了這麼大的雨,火把也點
不著,只怕聲音也傳不到漢營!漢軍思想項少俠和大師等武功高強,他們水淹廢丘
,三位卻端不會被水送了性命的,所以他們或許沒有什麼顧忌呢!要不他們也不會
以那麼大的陣勢逼迫廢左了,自是想一舉攻下城池和救下三位!」
笑面書生「嗯」了聲道:「方統領所顧忌的也不錯,那這樣吧,咱們一道冒雨
前去漢營,老納有咱家公子所給的信物,漢軍將領見了自是會信得過咱們的!」
鬼手方朔沉默了片刻道:「也好!事不遲宜,咱們現在就去!」
五名章邯派留下來監視笑面書生和鬼手方朔的武將,此時已是沒有什麼發言權
了,既然鬼手方朔作了決定,他們自只有俯首是從。
笑面書生見鬼手方朔同意了的自己意見,可正是巴之不得;當下由鬼手方朔吩
咐他的幾名心腹武將負責城內軍務,便點拔了百名士兵與笑面書生一道冒雨往漢營
方向趕去。
雨雖是大,但死亡的威脅卻是讓得沒有一個人有什麼怨言,都是拚命的趕路,
只用三個多時辰,漢營便已歷歷在望,燈火通明中卻見漢軍哨兵都披了笠衣守在他
們的崗位上,絲毫沒有因下雨而影響他們的情緒,反是顯得更加神情關注,各項戰
鬥和防禦工事也都準備覓當,由此可見漢軍紀律的嚴名。
鬼手方朔等看得是心下暗暗吃驚,想不到漢軍在巴蜀沉默了半年多,卻是為練
出了如此堅強的一批戰士出來,可見漢王劉邦和漢軍將領確是有些能耐,自已等今
次投靠漢軍或許是投對明主了,若是日後漢王得了天下,自己等自可飛黃騰達……
笑面書生看得卻是大為讚許,看漢軍如此陣勢,少主項思龍卻果真沒有看錯劉邦,
沒有枉廢少主的一番心血!
眾人邊前行邊各自思想著,待行得距離漢營還有一里多遙時,已是有漢軍哨兵
發現了他們行蹤,頓時號角聲四起,不多時已是從營帳中衝出一隊千餘人馬的隊伍
,由一全副武裝的將領帶領著,片刻工夫便已衝至鬼手方朔這隊人馬跟前。
一馬當先的漢軍將領見了畏畏縮縮的鬼手方朔,頓時冷笑著大喝道:「原來又
是閣下。前天在渭河一戰,本將軍饒了你一命,想不到今晚卻又來送死了!哼,既
然閣下嫌命長了,那本將軍就……」
對方的話還沒說完,鬼手方朔就已顫聲裁口道:「韓將軍且慢;在下今日卻不
是來與將軍為敵的,而是……而是……」
哽咽了老半天,下面的半截「而是來投降的」卻是始終不好意思說出,只憋得
漲紅了臉,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笑面書生。
笑面書生肚裡暗笑,卻也知不能讓鬼手方朔太過難堪,要知他可也是個什麼統
領呢!當下從人群中走出,沖對方將領道:「韓將軍可認識老納嗎?我是笑面書生
啊!」
漢軍將領正是已任了漢軍統帥的韓信,他以前是曾見過笑面書生,但笑面書生
這刻剃了光頭做了和尚,黑夜之中他一時倒真難以認出,聽笑面書生這麼一說,再
次舉月望去,卻果見是他,手裡還提著義弟項思龍的鬼王血劍呢!
韓信心下一震,忙沖笑面書生道:「大師,項兄弟可是出了什麼意外?」語中
關切之意是溢於言表。
笑面書生道:「公子可好得很哪:老納今次是授公子之命有要事前來與韓將軍
相商的!」
韓信聽項思龍沒事,不由大是鬆了一口氣,但聽笑面書生後面一截,不由大是
納悶。
有要事想商?為何卻領了章邯的一眾手下來呢?
心下疑惑著,人卻從馬背下跳了下來,揮手示意身後人馬閃開道:「如此大師
請進營帳細說!」
邊說著邊在前引路,笑面書生和鬼手方朔等一眾人頓也下馬跟了上去,但那百
餘名楚兵意欲跟進時,卻被漢軍給阻了住。
憑他們可還不夠資格進營帳呢!
鬼手朔頓識趣的命眾武士留在帳外,要知他這次可是來向漢軍投降的,卻又哪
能擺什麼架了呢!性命可都掛在腦門子上呢,只祈求人家能接納自己了!
一行人隨韓信進了一座甚大的帳營,看裡面擺設是個議事廳。
韓信著鬼手方朔等人,又命人為他們准備上茶水。才開始問笑面書生道:「大
師,項兄弟到底自什麼話讓你傳到呢?」
笑面書生一口喝於手中熱茶,才道:「這事說來話長,想韓將軍也聽到過章邯
派人散出的謠言,說公子投靠了他,其實這卻是公子正勢不得已下所施出的一個計
謀罷了。
說著,當下把項思龍在武當山與群雄一別,領了他和了因和尚欲上已蜀來尋探
劉邦,途中聽聞漢軍已攻下陳倉,正欲攻廢左,項思龍心念一轉,於是便決定去廢
左看看,不想章邯識破身份並拖留住了他們,章邯迫項思龍做了什麼秦王,項思龍
為一舉殲滅章
邯且想乘計收絡眾楚軍為漢軍所用,於是便假意答應了人。合鬼手方朔失守涓
河,章邯伯漢軍水淹廢左,便決定連夜撒出廢左,留下鬼手方朔守城,項思龍施計
留下自己協助鬼手方朔,自己依項思龍示宜,收伏了鬼手方朔,因章邯等已出城,
事態緊急,於是連夜冒雨前來相見等述一遍。
韓信聽得是面含笑容,淡淡道:「這些都是在我的預料之中了。」
「嗯,大師還有什麼話要傳到呢?」
笑面書生正欲說出與項思龍和了因商議好的計策,卻突有一名漢軍神色慌張的
進來向韓信傳報道:「稟韓將軍,渭河決提了!」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無不為之色變。
熾天使書城
【第二百一十七章 盤古大師】
項思龍和了因和尚對飲了一個通宵,不覺天色已是發亮。
大雨仍在肆無忌憚的嘩嘩下著,帳外除了雨聲便是一片寧寂。
啊,漢軍在攻打廢左城了!聽,那哭喊聲!那馬蹄聲!……
突地一聲驚慌的喊叫聲,打破了這雨中清晨的寧靜。
剎那之間便是一片慌亂的腳步聲和吵雜聲。
「啊!真的!漢軍以引水攻城了!瞧,那是洪水!那是房屋在倒塌,那是人群
在逃竄!……」
不多時狹谷之中已是慌恐四起。
項思龍和了因和尚聽了對視一眼後,便雙雙起座信步往帳外走去,剛至營帳門
口便有武士阻住了他們道:「大王,外面雨大,章將軍吩咐過了,著小的等好生照
看大王,說大王若有什麼閃失,便唯我等是問!還請大王回拔歇息去!」
了因聽得火了起來,乘著酒興「啪」的煽了這武士一記耳光,怒罵道:「我操
!我家公子既是你們大王,他的行動還要受到你們這些奴才的約束嗎?快閃開!要
不老於生劈了你!」
說著舉掌作勢欲擊這名武士。
這武土臉色頓然嚇得蒼白,但還是喏喏道:「奴才等也只是聽命行事,請大王
回營!」
了因又待發作,項思龍沖他罷了罷手道:「算了,不要為難他們!既是章將軍
對咱們的一片『厚愛』咱們又怎可不領呢?何況外面下那麼大雨,出去也是活受罪
!」
了因聽他此說,才收手略略消了些氣,口中卻還是道:「這些奴才膽子也真他
媽的太大了,簡直是沒把公子這秦王放在眼裡嘛!」
正當了因罵罵咧咧的這當兒,章邯領了四聖士神色不安的向營帳走來,見了了
因一臉怒色微一錯愕,卻是轉向項思龍道:「看來廢左城失守了,漢軍果真引渭河
之水淹了廢左!他們不久便會追來,我看咱們還是棄了那些百姓冒雨趕路吧!這些
人留著只會拖我們大軍的後腿!我們把他們送至此地,沒有讓他們遭水淹之苦,也
算是仁至義盡了!」
項思龍微一沉吟,苦笑道:「章將軍是總指揮,一切都由你安排吧!在下沒有
什麼意見!」
章邯聽了,當即傳令下去,命隊伍整裝待發,那些帶出城來的百姓讓兵士不要
再管了。這命令剛一發下,頓時又是一片哭喊之聲和一些兵士低聲的咒罵聲,但廢
左失守,漢軍也就將迫至,這些人卻也不敢再鬧什麼情緒,要知道始終還是性命要
緊。
不大一會兒功夫,隊伍又開始向咸陽方向進發了。
天公不知什麼時候作美起來,雨竟是小了一大半,這讓得大軍的情緒好了許多
,行進速度也隨之快了起來。
「轟—轟—轟一」山谷中突地傳來一陣巨石滾動的異響,接著便是一陣鬼哭狼
嚎的慘叫。
「啊,咱們中埋伏了!被漢軍包圍了!」
不知是誰突地發出這麼一聲驚恐的嘶叫。
剛剛恢復些秩序的隊伍頓時又是一陣騷動。
章邯見了,氣極敗壞的吼道:「安靜!安靜!大家不要慌!先鋒官,前面到底
發生什麼事了?快快傳報上來!」
章邯這話音一落,頓有一嘶啞的聲音傳至道:「稟將軍,谷口被山崖上突地滾
下的一堆巨石堵住了,砸死了上百名士兵,但沒發現漢軍蹤影!只是……這谷口乃
是咱們出谷的唯一通道--屬下昨晚察看過這山谷的地形山勢了,這裡四外皆是懸崖
,只有這谷口可通谷外,如谷口被堵,可說是個死谷。」
章邯心下一沉道:「既然你明知此谷是個死谷,卻為何領大軍進此谷避雨?…
…這也罷了,進了谷後,你又為何不派人把守谷口?」
先鋒官喏喏道:「這個……昨晚夜色太濃,天又下那麼大的雨,所以沒來得及
細察……待進谷發覺後,屬下也曾命人前來把守谷口的,但眾兵士見雨那麼大,沒
有一個人願去,且說雨這麼大,漢軍端不會追來的,不必守什麼谷口的,但雨一轉
小,咱們出谷便沒事了。屬下聽了想想也是,也便……算了。本想把這情況稟告將
軍的,但章將軍你昨晚傳下話說,你要練功,任何人不得去打擾,所以……屬下就
沒把這情況稟報了。」
章邯低罵了聲「飯桶!」後接著又道:「谷口只是被巨石堵住了嗎?當真沒有
發現漢軍行跡?看看巨石是不是被山洪衝下的?亦還是人為滾下的?」
先鋒官應了聲「是」後,便沒有再發話了。
渭河決堤了!一連夜的特大暴雨使得渭河之水漲得如怒濤狂湧的長江黃河,一
浪一浪的衝向漢軍已挖掘了一半準備用來引水進攻廢左城的堤壩,使之終於破堤了
!怒吼著的洪水頓然找到了發洩的決口,向廢左城奔湧而去……廢左城完了……在
一瞬間整座城頓成了一片海洋世界……人們來不及逃走,便被洶湧的洪水捲襲了生
命……到處是漂浮的屍體和雜物,間雜有脆弱的呼救聲……廢左,現在已真實的成
了一座廢舊的城市了……笑面書生和鬼手方朔等都不由臉色發白。
天幸!自己等先一步出城了,要不……那後果真不容人去想像,要知道洪水的
威力是巨大的,非人力所能逃避……
只是殘留在城內的百姓和上萬名士兵……全都沒命了吧!
韓信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開口打破沉寂道:「這可真是個讓人痛心的消息!唉
,我原本也沒定下決心來水淹廢左,所以與章邯拖了數日……可想不到……人算不
如天算,廢左終是……被淹了廠說完臉上滿是憂慮的痛苦之色。
笑面書生這時也噓了一口氣道:「這也是天數所定的,廢左城定要遭此劫難!
只不過……卻讓章邯那斯跑了!這下大水淹了廢左城,卻是把咱們追趕他們的去路
也給堵住了!」
韓信笑了笑道:「這卻無妨,洪水雖是淹了廢左堵了交通,但只是陸路的。昨
晚下了一晚大雨,渭河之水定是猛極,卻正好幫了我們個大忙,咱們可以借水渡船
去追他們。水路可是比陸路要快得多,咱們定可以追上他們的。昨晚下了一晚大雨
,想章邯他們也無法冒雨趕路,定沒逃出多遠!何況我早料到章邯會逃,已是在去
成陽的路途各險要的必經之道埋伏了一定的兵馬,雖然不能打敗章邯他們,但要阻
止他們的行程卻還可以辦到的。現在這大雨幫了我們的大忙,咱們乘船追擊,便可
以迫上了,章邯他逃不掉的!」
聽了韓信這話,鬼手方朔等降將都不覺暗暗心驚,同時也暗暗慶幸,想不到韓
信這麼厲害,他一切都早就安排好了,看來自己等今次來投降可真是投對路了,要
不可就……只可惜兵馬被淹廢左,要不領了兵馬來投降,功勞可就大了,定可以封
個不小的官噹噹……眾人心懷鬼胎的想著,韓信又歎了口氣道:「我猶疑不決的沒
有採取水淹廢左城之計,本就是擔心城中百姓安危,伯因此而給咱漢軍帶來個殘忍
的惡名,以至失了民心,看來這下擔心也是白擔心了廠說到這裡,頓了頓又轉向笑
面書生道:「對了,大師還有項兄弟的什麼計宜要相告嗎?」
笑面書生「嗅」了聲道:「差點忘了!公子著我降伏鬼手方朔他們後,就與你
們聯絡,咱們分頭行事,一方面讓鬼手方朔以討伐章邯叛反項羽為名,聯絡各方楚
軍攻打章邯,如此可以讓鬼手方朔成為咱們漢軍安插在楚軍內部的一個好臥底,以
挑拔楚軍內部動亂,讓他們狗咬狗,削弱楚軍實力。另一方面公子與章邯周旋,待
韓將軍與鬼手方朔領導的楚軍一舉擊殲章邯大軍後,公子就借用章邯擁他坐上的那
『秦王』頭銜,籠絡章邯殘軍和他盟軍及一些對大秦仍存幻想的各方舊秦勢力,把
他們收為咱漢軍所用。再一方面就是韓將軍等要積極配合鬼手方朔和公子行事,以
打開咱漢軍反楚局面,弄他個轟轟烈烈才是!」
韓信聽了大喜道:「原來項兄弟把一切都思想周全了!」
笑面書生歎道:「只可惜鬼手方朔的隊伍被淹在廢左城了!」
二人正說著時,突聽帳外傳來一陣吵雜聲。!
韓信眉頭一皺,頓喊進一名護衛詢問道廣外面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吵?」
護衛躬身答道:「是有一隊萬餘人馬的楚軍逼近咱們大營,被咱方人馬阻住,可他
們也不反抗,只說是方統領的人馬,前來投降咱們漢軍的!瞧他們的樣子都很狼狽
!」
韓信聽了一望笑面書生和鬼手方朔,卻見二人也一臉疑惑之色,當下站了起來
道:「走,咱們一起出去看看!」
言罷率先走出帳營,幾名漢將緊隨其後,笑面書生和鬼手方朔等也起身跟了出
去。
不大一會那護衛便領眾人來到了一處人聲吵雜之聲,對方幾個全身濕透的武將
一見鬼手方朔,忙沖他喝喊道:「方統領!」
鬼手方朔聞聲望去,也大喜的叫了起來道:「是你們?你們不是……在皮左城
的嗎?卻是怎麼……也來這裡了?」
對方幾人中走出一人道:「是這樣的!我們都早收到涓河水漲的消息了,又伯
漢軍掘堤引水至城內,所以方統領你們剛走,兄弟們也便合計著跟來了!」
鬼手方朔激動中望了望韓信一眼,想說什麼卻又沒有說出,韓信見了頓哈哈大
笑道:「好!好得很嘛!我等也都正為爾等安危擔心著呢!你們既然來了,我代表
漢王歡迎你們!」
頓了頓,又道:「你們仍歸編方統領管制,笑面書生大師就任你們這路人馬的
軍師,具體事宜待會由你們方統領給你們發佈!不過,你們入了我漢營,就得受我
們漢方軍規的制約!這些我都會讓你們方統領給你們講的!好了,大家淋了大半夜
的雨水,也都累了,現在就下去休息一會兒吧!隨時準備待命!」
這批降將見自己等待遇比想像中的好多了,都不由跪地大聲歡呼,鬼手方朔也
是顯得容光煥發笑容滿面。
哈,自己這下可是發達了!既保了性命又被漢軍統師任命了個「楚軍臥底」的
要職!這官可也不少,雖然有點危險,但手握兵權,又有漢軍在後撐腰……還怕日
後不飛黃騰達!
鬼手方朔美美想著,那模樣給笑面書生瞧在了眼,心下暗暗冷笑道:「你小子
就暫做一會美夢吧!待你沒利用價值了,老於就馬上一刀『卡嚓』了你,讓你去閻
王殿做美夢去!」
先鋒官派人去視察後,頓跑回來回報章邯道:「稟將軍,山頂上有人滾動巨石
的痕跡,不過……卻沒有發現什麼人!」
章邯聽了面色沉沉的自言自語道:「難道是漢軍的先頭部隊追來了?這不可能
的啊!漢軍水淹廢左,雖被他們奪了城池,但洪水一下子不可能退去,他們卻又怎
麼這麼快迫來呢?」
搖了搖頭後,對一臉恐慌的先鋒官道:「再探!看看是不是被咱們拋在谷中的
百姓因憤滿而搞的鬼!」
先鋒官得令退下,章邯一臉陰沉的對項思龍道:「如果我章邯回到咸陽,我第
一個要剷除的敵人將是漢王。以報今日被恥之仇!」
了因冷笑道:「什麼今日被恥之仇?你要做喪家之犬可是你自找的呀!怎把一
肚子怨恨發洩到了漢王頭上?記著,楚王項羽才是你最大的敵人,他可是坑殺了你
大秦二十萬降兵的罪魁禍首!漢王麼,可是我家公於的義弟,你可不要對他有什麼
不敬!」
章邯顯得有些心浮氣燥的惱道:「可漢王是攻取下咱秦都咸陽的第一大罪人,
我端饒不過他!除非他向我投降,否則……哼,項少俠可是咱大王,當知應為大業
為重吧!」
項思龍淡淡道:「章將軍當知在下一生的心願就是想讓漢王有所作為吧!如果
有誰想對漢王不利,那就是我項思龍的敵人!嘿,在下這秦王之位麼可是個空頭支
票,這一點在下可清楚得很。其實即便是讓我真當秦王,我也不稀罕!到了現在這
時候,我也就把話說白了,我被你拖留住,可並不是沒法逃走,而是想拖住你利用
你——咱們彼此彼此!現在漢王攻下了廢左,你們被困這座死谷,還只怕漢軍早在
去往咸陽路上有了設防……他們料到你會退往咸陽。一山更比一山高,章將軍才智
的確是超人一等,可在下也不是個傻子,漢營之中更不乏奇人異士,只怕章將軍還
是太過於自信了。你借在下之名召集盟軍,卻以為人人都會信在下真與你合作了嗎
?如是這樣,那這些人也就不配作在下朋友了!你如此一來,卻只怕是會適得其反
,讓得在下的朋友生出戒心.早一步對你有所防備,這就叫作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章將軍,在下敬你是個將才,如果你此時覺醒,願投靠漢王,在下可保證漢王
不會虧待於你。你想想吧!此時你雖不說是窮途末路,可端是無法逃出生天了!洪
水是阻了漢軍來路,可此路不通彼路通,陸路斷了,還有水路嘛!那這洪水正可利
用了!只怕漢軍現在已大張旗鼓的領了人馬追擊將軍來了!時間無多,章將軍想清
楚了告之在下一聲,在下卻決不會見死不救的!」
項思龍此時算計著笑面書生已辦妥了一切事宜。章邯大軍又被阻谷中,知道己
方勝算在望,頓雄心大起,向章邯把一切話都挑明了。現在他可是什麼顧忌也沒有
,章邯被因谷中,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沒有什麼援軍,而己方已掌握了主動權,還
何必向人家低聲下氣的呢?更何況自己這刻表現出一副盛氣凌人的姿態,更可讓得
章邯惱羞成怒亂了分寸。反正自己也沒有真心想勸服章邯投降劉邦,他可是歷史注
定了今次要沒命的,自己如此說來,只是增加章邯的心理壓力,想他受足了項羽的
氣,野心又那麼大,卻是無論怎樣也不會聽自己之言,真答應投降劉邦的吧!再說
這刻當著一眾大將的面說出這話,也可讓眾人知道章邯大勢已去,跟著他是沒有什
麼出路的,只有跟了自己才可活命,這樣必定影響眾將的戰鬥意志。
章邯似猜出了項思龍說這話的些許意,極力掩飾著內心的驚怒,鎮定的道:「
哼,項少快不要在這裡挑撥離間了,這裡每一個人都是我訓練出來的死士,絕對的
盡忠於我,你動搖不了他們的!是的,你所說的話是有極大可能的,可即便全都如
你所說的,我們無路可走了,但是你可不要忘了,你是身處在何地!即使你武功通
天,可我們有這麼多人,卻總可以拿下你吧!只要有你這張王牌在手,我們就還有
一絲生還的希望……漢王劉邦可是你的拜把兄弟,韓信、蕭何、樊哈、陳平等一眾
漢營主將也與你有過交情,漢軍軍師張良又是你岳父,想他們都不會不顧惜你的性
命吧!更何況我們的境況還不一定到你所說的那種境地!我章邯是決不會再次過那
寄人籬下的痛苦日子的!」
章邯這話果然起了效應,剛被項思龍嚇得臉色惶恐的眾將士頓然情緒激昂的齊
聲道:「我等誓死效忠將軍!」
章邯悲壯的仰天一陣哈哈大笑道:「好!好兄弟!果然是我章邯的好兄弟!是
生是死,咱們都與漢軍拼了!」
言罷,目中厲芒一伺的轉向項思龍道:「項少俠,這裡人多,咱們上谷底峰上
一決高下吧,省得傷及太多無辜性命!」
項思龍喝了聲「好」道:「有膽色!如不是事態所定,在下可真交定了章將軍
這個朋友!」
章邯顯得有些落漠的笑道:「咱們不是已做過幾天朋友麼?在下已經沒有什麼
遺憾的了!只不過咱們這一戰倘若是我敗了,還請項少俠仁義為懷,不要如項羽般
坑殺我這眾兄弟1」
項思龍點頭道:「這點在下向你保證!不過,章將軍也不必如此洩氣,你可也
有招殺手間呢?那具棺材……」
項思龍的話還沒說完,章邯就已臉色一變的截口道:「原來是你動了那棺材,
怪不得……哈,這可多謝項少俠幫了個大忙了,在下一直正頭痛找不到激發盤古大
師肉身靈性的方法,想不到項少俠卻為在下效了這個勞!好,既然項少俠也已知曉
了,咱們就閒話少說,上峰頂較量個高下吧!」
說完,沖四聖士一位眼色,四聖士頓忙轉身飛去,從另一帳營中抬出了那副詭
異的棺材。
項思龍這刻卻是心懷大震,失聲道:「什麼?那棺材裡面裝得是……盤古大師
的肉身?」
章邯聞言止住了欲飛升降頂的身形,聞聲道:「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怎麼…
…嗯,你想知道我是怎麼得到盤古大師肉身的是吧!這本是我章家的一大機密,不
過事到如今,我也就不再隱瞞了,當年家祖跌人一秘崖,本以為必死無疑,不想因
禍得福,在他剛好跌入一潭中,並被潭水沖入了盤古大師當年坐化仙去的秘室。雖
經數千年,可盤古大師肉身仍是完好無缺。家祖在盤古大師秘室中得了盤古大師遺
下的幾本武功秘發和他的成名兵器—天矛地盾。依著秘笈內中所載家祖練就了一身
深不可測的武功,出谷後,仗此揚名立萬。後來家祖無意間自一印度聖人那裡得到
一本『木乃伊人』製作方法,內中講述了怎樣將肉屍製作成木乃伊的方法,可更叫
家祖心動的是內中還介紹了怎樣將木乃伊製成聽命於己的方法,並說如被製成木乃
伊的人本是一武林高手,只要經超強異能的刺激,此木乃伊仍可恢復基本人武功,
且聽已使喚,家祖得此奇書後激動非常,當即重下秘崖,搬出盤古大師肉身,專心
研製將盤古大師肉身製成木乃伊之法,不想窮其一生仍沒成功,家父這一代,這秘
密仍沒解開。直到在下思出了個以童靈元氣刺激木乃伊靈性之法,可此需十年才行
,現已經過了四年,想不到項少俠卻讓在下這願望提前一步成功了!在下把這秘密
對項少俠說了出來,也算是對你此恩的報答吧!不過項少俠武功超卓,在下雖有盤
古大師在手,卻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勝得過少俠。好了,話已說完,咱們上峰頂吧!
」
言罷,再也不待項思龍多說什麼,飛身往前方足有三四十丈高的峰頂飛去,四
聖士抬了那怪異棺材緊緊跟上。
項思龍心下忐忑,著了因留在谷底,也緊跟而上。
到了峰頂,章邯面色冷然的取出天矛地盾,一指項思龍,沉聲道:「項少俠,
請亮兵器吧!」
項思龍把鬼王血劍已交給了笑面書生作取信漢軍的信物,身上已無兵刃,當下
攤了攤手道:「在下就空手接章將軍幾招好了!」
章邯聽得冷笑一聲道:「那好,項少俠,小心了!」
話音甫落,身形一閃,手中天矛揮出數道氣勁,往項思龍四面八方射來。項思
龍不敢托大,忙提集真氣護體,同時施出空手刀,把章邯天矛射來的氣數悉勁擊碎
,空氣中頓然勁氣四溢,地面上也是飛沙走石。
章邯喝了聲「好」道:「項少俠果然好深的內力,竟能空手接下在下的天矛真
氣!好,第二招天矛射日來了!」
言語間章邯手中天矛突地強光大作,有若烈日突現,讓人眼目一暗,緊接著這
四散的強光又空中凝為一體,有若一道光箭般直往項思龍射來,其勢有若流星趕月
。
項思龍頓施出「幻影身法」,讓身形幻化成無數虛影,讓對方攻勢無從下手,
可那光箭卻似通悉人性似的,在這當兒也分化為數十道光箭,分往項思龍化出的幻
影射去。
「嗤」的一聲,項思龍衣衫被天矛光箭射出一個穿洞,讓得項思龍為之大吃一
驚,想不到自己施出八層功力的回夢神功,可仍擋不了對方天矛一擊,可見對方手
中兵刃確為當世罕見的神兵利器。
看來不下狠手是解決不了章邯的了!自己可還得保持元氣,要知對方還有四聖
士和那高深莫測的「盤古大師」作後援。
心念電轉間,當即沉喝一聲道:「接了章將軍兩招,在下現也要出手了,看在
下這招道魔神功第四重天佛法無邊!」
言畢,口中吐出真言,手施大乘般若印,頓然無數手結和聲波氣勁往章邯重重
圍去。
章邯身形微顫,似承受不住項思龍此招排山倒海的威力,可仍是咬牙狂吼一聲
,手中天矛地盾雙雙一陣猛揮,頓然只聽「轟!轟!轟!」的氣勁炸裂聲。
雖是破了項思龍的攻勢,但章邯顯也耗力過度,臉色顯得有些發白,嘴角竟是
溢出一絲鮮血來。
雙目瞪得大大的直盯著項思龍,章邯有明顯的震驚之色。
四聖士仍是面不改色的守護著那棺材,對章邯的危險也漠然無視,似這天地要
蹋了也與他們無關一般。
項思龍也想不到自己功力進展如斯,才第四重天的道魔神功就讓得章邯吃不消
了,只不知是章邯不堪一擊,還是自己功力確實是不知不覺的大有長進了。其實他
卻不知三年多前章邯連剛練成乾坤箭法的項羽也打不過,而他卻也是身負不知多少
高手的內力,又吃了各種增長功力的奇藥靈丹!功力已是不知高到了什麼程度,章
邯在這三年多內功力雖有長進,卻自也不是他的敵手的了。
對方各懷心思的僵持著,章邯空地飛身掠到四聖士守護的棺材旁,臉色凝重的
出掌拍向棺蓋,只時「軋—軋——」一陣異響,棺蓋緩緩移開,冒出一陣白氣,讓
得章邯不禁的打了個寒顫。
章邯要放出「盤古大師」來對付自己了!項思龍面色也是變得凝重起來,靜靜
的看著章梯在搞什麼把戲。
「嚓!」棺蓋豁然而止,白氣也漸漸散去,此時赫然可見棺中躺著一俱乾枯的
屍身,有若幾根骨架組裝成似的,可乾屍的一對眼睛卻是在轉動著,發出讓人心悸
的瑩瑩綠光。
章邯緊張的臉上露出喜色,出射出幾道勁氣落住乾屍身上,同時口中喃喃有聲
,念著古哩古怪的經文。
不多一會,只見乾屍張開它那骨頭嘴巴,吐出一股白氣,接著發出「嗚——」
的一聲聲刺耳的怪叫,讓人聽了不覺有毛骨悚然。
「啪——啪——啪——卡嚓——卡嚓——」乾屍的手腳在移動了,只見它手腳
並用的從棺材中站了起來,又是仰首一聲怪叫,那嚇人的「身體」已全然展露在幾
人眼前。
項思龍心下也不覺有些發毛了,這等怪物,不畏刀槍,不怕水火,只怕連掌勁
也拍它不碎,還不怕痛,不怕流血,自己卻是怎麼對付呢!它可也是中原第一高手
——盤古大師,功力非同小可,自己如收拾不了它,卻只怕是只有等死了!
項思龍心下想著時,卻突見那乾屍在棺中跳飛出來,「身體」雖是直挺挺的,
可動作之快卻是項思龍生平罕見。
乾屍直向四聖士飛射過去,展開它那白骨森森的大嘴,只聽「卡嚓!卡嚓!」
四聲,四聖士連慘叫聲也沒來得及出聲.就已相繼「撲通!撲通!」倒下了,喉見
赫然露出一個血洞,原來他們的鮮血卻已是被乾屍全吸光了。
章邯突地一陣哈哈大笑道:「成功了!成功了!這下是真正的成功了!盤古大
師吸了我特製的四靈童的血液,它就永遠要受我章邯控制了!哈哈哈……從今以後
這天下就是我章邯的了!」
項思龍看著章邯得意忘形的狂態,又見他對於屍殺了他四名心愛手下不但不以
為悲,反這般高興,不覺對他反感大生,冷聲道:「閣下可也不要高興得太久了!
像你這般虛偽的冷血野心家,也想稱霸天下?那老天可也真是沒長眼睛了!」
章邯一改先前對項思龍的顧忌之態,冷傲的「呸」了聲道:「胡說八道!什麼
老天會有眼睛?這世界是弱肉強食勝者為王,擁有強大的武力就可以稱霸天下!我
現在有了上古奇人——盤古大師在手,天下還有幾人能是我之敵?項思龍,你也不
要太張狂了!你是當世中少見的幾大高手,但你卻能打得過盤古大師嗎?連你師祖
傳鷹大師也是盤古大師手下敗將,你這小於卻又算得什麼東西?嘿,不要用那種怪
異目光看著我!我章邯忍氣吞聲了這麼多年,等得就是今天!要不我怎會屈服趙高
?怎會投降項羽?我如此作賤自己,就是為了訓練成這天伊殭屍!有了它,我章邯
就可以出人頭地了!哼,你看我是個變態狂人,怎麼連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四聖士也
讓天伊殭屍給殺了是嗎?其實他們乃是我用來訓練天伊殭屍的工具,他們的最大利
用價值就是此刻!這樣的結局對他們來說也是幸運的了,跟了我十多年,也享受盡
了人間榮華富貴,要不他們當年就要餓死街頭了,是我收留了他們,從三百多名孤
兒中他們幸運的被我選中了用來作為激發盤古大師屍身靈性的藥引。我給他們最好
的訓練,讓他們吃盡了天下間所有的靈丹妙藥,並且他們每天的飲食全都是用我的
鮮血作拌料的。現在盤古大師吸了他們身上的血,吸了他們的靈童元氣,也就與我
合而為一心,息息相通了!我便是它,它也就是我!我的命令它會絕對服從!哈哈
,小子,天伊殭屍所有的秘密我都已經告訴你了!我很欣賞你,只要你向我章邯臣
服,咱們還是依先前的約定,我讓你做秦王,幫你打天下,讓你享盡人間歡樂,怎
麼樣?」
項思龍目中漸顯殺機的冷冷道:「看來在下倒真是看錯你了,還想著要與你做
朋友呢!像你這等喪心病狂的人渣,我看還是早送你上西天去的好,要不可有得天
下不安寧!」
章邯哈哈笑道:「我是個偽君子!我是個喪心病狂的人渣!那又怎麼樣?我就
是要讓得天下不得安寧,這才有得我章邯的用武之地,可以顯出我章邯的才華來!
要是天下太平,那擁有超強的武力又有什麼用?
哼,我不但要讓得天下大亂,並且我還要再製出十個百個天伊殭屍出來!那時
這天下就唯我獨尊了!」
項思龍越聽心下越火,冷喝了聲道:「廢話少說!你想稱霸天下,還是讓我送
你下地獄去再說吧!種魔大法第七式玄宇宙!」喝聲中身形騰空一陣急旋,把體內
真氣釋放出來凝成道飛旋的天幕,向章邯和那乾屍狂壓下去。
章邯冷笑一聲道:「種魔大法算得什麼?這可也是盤古大師創研出來的武功呢
!天伊殭屍,出去應敵!」
乾屍在章邯話音一落,頓然怪叫一聲,接過章邯遞來的天矛地盾,左手天矛朗
天一指,天矛頓發出嗚鳴聲響,一道羅旋光圈頓向項思龍壓下的真氣天幕接去,怪
事發生了,項思龍發出的氣勁有若百川歸海船被乾屍發出的羅旋光圈吸住;使得項
思龍自身也感身體一緊,自身的氣勁競束縛起自己身體來。
大驚之下,項思龍頓然變招,身形有若大鵬展翅般再度沖天而起,雙臂一陣旋
轉狀疾揮,口中同時發出真氣聲波,手腿揮出的氣勁,在真氣聲波的衝擊下頓然四
散開去,形成一道一道真氣浪濤。項思龍接著身形再回,直射天伊殭屍,真氣浪濤
隨之迴旋,向天伊殭屍沖射而去。
「轟!」一聲巨響,天伊殭屍終是反應不及項思龍快捷,被擊得「身體」一陣
震顫,但繼而口中怪聲大作,狀若瘋狂的直撲項思龍!連手中天矛地盾也不要了,
展開十根有若利箭的手指,向項思龍當頭抓去,似欲一爪把項思龍抓個稀巴爛,以
報方才一箭之仇。
項思龍見了,知曉以自己的血肉之軀是無法與對方的幾根干骨頭硬碰硬的,當
下展開「幻影百變」身法避開對方攻勢。
天伊殭屍仍是緊迫不放「身形」有若鬼魅般隨影附之,攻勢凌厲之極,項思龍
被迫急下,心下惱火的付道:「你當老子真怕了你不成!」
心念想間,現出真身,再次大吼一聲道:「回夢心經第十式開天闢地!」
吼聲一落,卻見項思龍身體突地豪光大作,在瞬間化作了一柄真氣光刀,向天
伊殭屍直劈過去,空氣中頓然勁氣瀰漫,讓得在旁觀戰的章邯也禁不住這氣勁的侵
體,被迫退出戰圈十多丈遠。
天伊殭屍目中瑩光一閃,面對項思龍的這招狂猛攻勢卻是夷然無懼,也怪叫一
聲,十指赫然向項思龍身體凝化成的真氣光刀抓去。;
「噹!」的一聲脆響,指刀相觸,竟是濺出劇烈火花,隨之便是一陣地動山搖
的巨響,谷底中只聽有人驚叫道:「啊!山頂要榻了!大家快退!」這話音剛落,
卻又聽得一陣「轟隆!轟隆」和「嘩!嘩!嘩!」的巨響,只見項思龍和天僵伊屍
、章邯三人所立山峰轟然炸裂,石塊紛飛,向谷底飛去。項思龍和天伊殭屍身形卻
是雙雙未落,在空中展開了一陣激鬥,章邯則被二人方才一招所釋放的氣勁給震得
口角溢血,還幸得他見機得快,被他飛至了另一峰頭,才倖免於難,不過臉色卻已
是嚇得蒼白。好狂猛的氣勁!當真是可開刀劈地了!這世上也只怕只有項思龍一人
可與盤古大師一拼高下!也不知這小子一身高深莫測的武功是怎麼練出來的?盤古
大師是上古奇人,年歲已是無人知曉,可這項思龍卻只怕只有二十出頭吧!這等一
個強敵,今次如不能借盤古大師之手除去,那這天下只怕是唯他項思龍獨尊了!自
己所有的夢想也都將成為泡影,甚或會落得個死無全屍受後入唾罵的可悲下場!
章邯額頭髮汗的暗自想著,先前的傲態已是全然不見了,現刻臉上全是一片緊
張之色連心跳的「咚咚」聲也清晰可聽。
谷底自是一陣混亂,峰頂滾下的巨石因含兩大絕世高手所發的氣勁,落入谷底
後仍是四處飛滾亦或再次炸裂,讓得一些武功低微的士兵是哭爹喊娘,只恨爹娘少
生了兩只腿的倉惶而避,不過死傷者只怕仍是有上千之眾,飛石才漸漸平靜下來。
了因和尚看得是心下大樂,不過仍是為項思龍暗捏了一把冷汗。
要知項思龍現刻的對手可是前古奇人盤古大師,並且對方乃一介死屍,項思龍
要應付起來自是困難非常了。
不說旁人情形,在空中激鬥的項思龍和盤古大師已是全然不見了身影,卻只見
兩團光影飛來飛去,同時空中傳來有若驚雷的真氣炸裂聲,連天空飄浮的幾片激雲
也都被二人氣勁炸碎得無影無蹤了。
所有人都是屏息而觀,連大氣也不敢粗喘一聲,也不知道是希望那一邊獲勝,
只覺這空前絕後的兩大高手精采之戰扣人心弦之極,其他的一切都給忘卻了。
「嗤!嗤!」空中只聽真氣飛嗖的聲音,二人打鬥的速度已是快得讓人有些眼
花繚亂了。
「轟!」又是一聲巨響,項思龍身形乍現!同時「嘩」的一聲,口中疾噴出一
口鮮血,身體向下直墜,但只墜了丈餘便又停住。
這一驟然變故讓得所有正凝神雙戰的人都不禁同聲「啊」的驚響出聲,了因和
尚更是嚇得亡魂大冒,口中大呼「少主!」章邯則是得意忘形的歡叫「太好了!天
伊殭屍,殺了那小子!」
但眾人這一切的情緒變故,在瞬間又給平息下來;卻只見半空的項思龍有若天
神的停在空中,而盤古大師的屍身卻是只聽「啪哩叭啦』,一陣異響,不多一會便
散化成了一片隨風而散的粉末……沒有絲毫的聲響,似乎天地間的一切都給凝固了
。
所有人都靜靜看著這又一突如其來的變故……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章邯突地
有若瘋了似的狂叫道:「不可能!這不可能!盤古大師怎麼會輸呢?定是項思龍這
小子使了妖法!」
狂吼亂叫一陣後,卻突又平靜下來,臉上神情呆滯的喃喃道:「完了!一切都
完!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完了!完了……」
邊說著邊向身前的萬丈深谷走去……山谷中的章邯手下將領見了,齊聲驚呼道
:「章將軍,你……」
但章邯突地加速身形,向前狂奔,突然間足下一個踏空,直向萬丈深谷中摔了
下去又是一片靜寂……直待項思龍顯得虛脫的降下身形落至眾人面前時,了因和尚
才衝上前去扶住他,激動而又關切的道:「公子,你沒事吧!」
項思龍搖了搖頭道:「沒事!」說罷,振了振精神,把目光轉投向了正望著自
己的眾人,正待說話時,所有將士卻是突地跪地下拜道:「我等願臣服頂少俠了!
」
這聲音一齊喊出;直震得谷中回音不絕。
熾天使書城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大獲全勝】
收服了章邯手下的四萬將士,項思龍心情大悅,本是蒼白的臉上又有了些許血
色,不過心下卻對章邯的跳崖自絕卻也感慨萬千。
章邯本是大秦的兵馬大元帥,後在巨鹿之戰中敗於項羽之手,淪為對方降卒,
今日卻是被自己迫得跳崖自盡……唉,這便是人生的起起落落了!
也怪章邯野心太大,竟製出了天伊殭屍這等怪物,要不自己也不會把他逼上絕
路……不過,他這樣的結局也好,既順應了歷史,又成全了自己!章邯一敗,他其
餘餘黨也便不足為思了,塞王司馬欣和翟王董翳沒了章邯這靠山,自只有投降劉邦
的份兒,要不項羽復出後追究他們叛逆的罪行,他們腹背受敵,只怕境況更慘!『
如此一來,劉邦不久收編了這些降兵以後,加上他自己的隊伍,兵力就有二十來萬
了,已足夠與項羽一拼的資本。
韓信是個領兵的天才,這些降卒到他手中自可把他們收得服服貼貼的為漢王效
力的,這個自己倒不用多費心。
只是劉邦……也不知他傷勢現今怎樣了?
還有項羽,他藏到什麼地方養傷去了呢?
楚漢相爭已是正式拉開,父親項少龍已被自己說服,自己在這古代的史命也就
完成了一大半。
五年,還有五年,自己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但願這五年自己和歷史都能平平安安的度過!『項思龍長歎了一口氣,當目光
落在了因和尚身上時,不由又是一陣心煩意亂。
江湖!還有中原武林的安危呢!還有自己在這古代許許多多關愛自己的親人和
朋友呢!他們雖不是歷史的有記載的人物,但是自己現在是生活在這古代,卻又怎
可棄他們於不顧呢?
更何況江湖的動亂與平靜已是與歷史的存亡連在了一起!
項羽、劉邦和自己現在都已混涉於江湖之中了!
歷史爭鬥中也有江湖爭鬥的意味!
正與邪,魔與道……也就是王權中的成與敗!
項羽是魔師傳人,劉邦是赤帝傳人,自己呢……正有些分不清歷史與現實的界
限了!
不過,自己注重的已是歷史的結局,而不是歷史的過程!
』結局的勝利者是可有編造過程的!
只要後世流傳的史記與現代的歷史相符就夠了!
自己要做的事情卻還是很多呢?處理自己在這古代結識的親人和朋友之間的關
係已是足夠讓自己焦頭爛額的了﹒;.待完成了自己在這古代的史命,對他們卻是
如何取捨呢?是攜父親返回現代去了?還是與父親一道留在這古代與他們一起共享
天倫之樂?
項思龍想得真要呻吟出聲了:這時只聽得了因和尚對他道:「公子,谷口已經
疏通了,咱們還是出谷去與漢軍會合吧!只怕笑面書生領他們迫來了呢!先鋒官回
報說發現有上千船隻正向此地馳近,距我們這裡大約只有四五里地了!」
項思龍聞聲斂回神來,卻果見所有將士都已經武裝完畢,在待命出谷了,當下
把手一揮,朗聲道:「好!咱們這便出谷!」
項思龍率領著隊伍意氣奮發的出了這無名谷。今回他已不是虛銜「秦王」,而
是成了手握實權的「大王」了。
與盤古大師一戰已是讓得章邯的這批人馬死心踏地的服了他,在這古代,本就
是以武力當權,誰是強者誰就可以領導別人。
章邯之所以能在這批人心目中樹立崇高的威望,本就是眾人無不敬服他的武功
,現在章邯敗了,並且是徹底的敗亡了,那麼他在眾人心目中的威望也就隨之成為
泡影,而項思龍則取而代之的成了他們的新偶像。
如若有一天有人打敗了項思龍,或許他也會是這等結局吧!象項思龍中了毒手
乾羅所下的七色奇花毒失去功力時,連青松道長等也禁不住對他大失所望而變得對
他冷淡起來,這卻倒並不是這些人不夠義氣,只是因為失去利用價值的東西,自會
不受人重視了,要不人類也不會創出「人不利己,天誅地滅」這句俗話來了,現實
的殘酷是無奈而又必然的。
了因情緒顯得比項思龍還要激昂,歡快的道:「公子,想不到咱們這麼容易就
擺平了章邯,原先還計劃那麼周全呢!嗯,這卻倒是老天幫了咱們一個大忙,要不
是連夜下了一場大雨,激得人聲艾怨,卻只怕也不會這麼輕鬆就解決了這傢伙!」
說到這裡,突又面現餘悸接著又道:「章邯這小子也真夠絕毒,竟然把盤古大
師的屍體練製作了什麼天伊殭屍!要不是公子神功蓋世,卻只怕這小於也可狂上一
陣子了!還好,公子收拾了這等怪物!
項思龍苦笑道:「這一戰我可勝得辛苦,自己內腑也已受傷,只怕得調息數天
方可復元。盤古大師當真不愧是傳說中的第一高手!」
了因曬道:「第一高手?還不是敗在了公於手上!」
項思龍淡笑著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後憂心仲仲的道:「還有個小魔帥項羽呢!
他只怕才是個真正的強敵!現在我受了內傷,劉邦也…唉,如若項羽現刻復出江湖
,只怕了因「嘿」了聲道:「連盤古大師也敗在了公子手上,項羽這毛頭小於又有
何足懼哉?只要公子內傷復元;量他也鬧騰不出什麼名堂來!」
項思龍肅容道:「你說錯了,江山代有人才出,自古後浪推前浪!我可以打敗
盤古大師,項羽只怕也可以!何況我也只是勝在反應比盤古大師快了一線,而項羽
則不同了;他是個正常人,並且才智甚高,一身魔功也是詭秘莫測,又有許多魔道
高手相助.我要勝他,卻也並無必勝把握。種魔大法前七式我也習過,威力之強已
是不可想像,何況後面還有三式,只怕威力更甚,我……唯有把希望寄於十枚聖火
令上,看看能不能在裡面找出破解種魔大法的武功了!」
了因仍是不置可否的道:「項羽卻是連劉邦也打不過呢!公子卻也不要太過高
估他了!我看你定可以打得過他的!」
項思龍正要答話,隊伍前頭突地傳來一陣騷亂聲。
項思龍頓舉目往前望去,卻見有另一批大軍阻住了已方人馬,雙方前鋒已是發
動交戰,再看對方旗幟,赫然可見「漢」「韓」二字在隨風飄揚,知曉韓信已是率
兵迫到,頓忙大喜的高喊道:「可是韓大哥麼?我是項思龍!」
項思龍這話音一落,頓也傳來一陣興奮的歡呼道:「是項二弟?住手!大家住
手!是項爺凱旋歸來了!」
歡呼聲中卻見韓信手握雙戟,撥開眾兵,向項思龍這邊飛奔而來,隨之跟來的
還有樊噲、周勃、夏侯嬰等一眾老朋友。
雙方相見,人人均顯激動異常,韓信更是飛身下馬,大踏步走上前去一把抱住
迎上來的項思龍,語音哽咽道:「二弟,可想煞大哥了!」
項思龍強抑情緒,笑道:「我也想大家呢!」
一陣親熱過後,韓信整理了一下情緒,詢問項思龍道:「二弟,你不是被章邯
那斯迫著做了什麼……秦王嗎?怎麼卻……」
項思龍截口道:「這事說來話長,咱們待會再談。對了,漢王被你們接回巴蜀
,現今傷勢卻是怎麼樣了?」
韓信一聽這話,頓然臉色一沉,低聲道:「這……傷勢甚是嚴重,五臟六腑全
都移位破碎了,若不是漢王生命力強,又有聖火教主前輩用內力護住他心脈,只怕
……二弟現在回來就好了,漢王天天在昏迷中也念叨著你呢!」
項思龍聽得心下大震,但聽劉邦還沒死,不由又大是鬆了一口氣。
只要劉邦尚有一線生機,自己也要盡全力救治他!要不這古代歷史……不!劉
邦不會有事的,他可是未來的漢高祖呢!真命天子:卻怎麼會……心下刺痛的想著
,頓忙又道:「聖火教主怎麼說?劉邦還有救嗎?」
韓信沉默了一陣,聲音發澀道:「只怕是……沒治了!除非找到傳說中的……
火龍內丹!」
項思龍忙問道:「火龍內丹?什麼地方有火龍出沒?」
韓信道:「聖火前輩說火龍乃是一種至陽之物,在天山之北有個血池,池中之
水乃地火熔巖匯地,熱度可熔金化石,傳說那裡生長著一對火龍,但每隔百年才出
世一次,要捕捉這等神物不但是可通而不可求,並且……簡直是不可能!人的肉身
怎能拒受得了血池之水的熱度呢?何況……也不知火龍何時現身!再說…這也只是
個傳說,那血池和火龍卻也不知當真有沒有。據我四下派出的探子在江湖打聽回報
說,江湖中無人知曉這傳說,更不會有什麼血池和火龍了!我也派人去問過青松道
長他們,他們也說不知!」
項思龍心中卻是生起希望道:「管他這傳說是真是假,咱們卻也要去找他一找
!好了,咱們快起程回巴蜀吧!嗯,這四萬人馬已盡皆向咱們歸降,你收編一下!
笑面書生已向你說過我的計劃吧!儘管依計劃行事,利用那鬼手方朔,同時安插咱
們人馬嚴控對方兵權,讓笑面書生負責監視他,今回咱們要與項羽大幹一場!」
韓信憂中帶喜道:「那是!可笑面書生項羽不少人認識他,卻是……」
項思龍道:「這個我自可解決!對了,為謹慎起見,你還是給鬼手方朔他們每
人服一粒長效期毒丸,讓他們不敢起異心!」
韓信點頭道:「好的!二弟放心,這些事全交給我打理好了,包保可讓你放心
!對了,目前張良領了批人馬來報效咱們,二弟卻看怎麼處置呢?」項思龍道:「
收留他好了!」
韓信應了聲「是」後,又道:「還有個叫作董公的人來報效咱們,並且講出了
個對付楚軍的辦法,說咱們去攻打項羽,應有個可以叫的響的口號,並且說讓咱們
為義帝發喪,詔告天下,讓天下人共同起來討伐項羽,為義帝報仇,這樣咱們師出
有名,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我看這建議可行,準備採納.可漢王……不知二
弟卻又認為怎樣呢?」
項思龍道:「一切你都看著辦吧!嗯,如為義帝發喪,我看聲勢造得愈大愈好
,最好能給各路諸侯也發個信,同時列舉出項羽的十大罪狀來,如此想來效果更佳
。」
韓信笑道:「這些可要蕭何和張良二人出謀劃策了!」
回到韓信大營,項思龍匆匆與眾將敘談一宿後,便領著了因和淌與韓信為他們
發派的百名武士與眾人別了,向巴蜀漢軍大本營行去,臨行前,韓信本欲親自與項
思龍一起前往巴蜀,可項思龍硬沒同意,只對韓信道:「咱們大業才剛有了個起步
,軍中不可一日無帥,大哥不必跟去了!來日方長,咱們今後有的是機會相聚。只
是大哥可得煩心了,軍中事務繁多,大哥卻辛苦著呢!現今項羽失蹤,楚軍主力又
被拖在齊地,楚軍人心惶惶,正是咱們大擴勢力的大好時機,大哥可得好好把握。
楚軍勢大.大哥盡量避其主力,而專攻他們薄弱之地,待咱勢大起來時,再與楚軍
決一死戰。」
韓信點頭受教道:「我會盡己之力的,二弟放心就是!」
本來樊噲等也要求與項思龍一起去巴蜀,但一一被項思龍駁回。
現今正是漢軍發展的關鍵時刻,將領又怎可離軍呢?何況此去巴蜀是去救治劉
邦,眾人跟去,也幫不上什麼忙。
被項思龍如此一說,也便無人再敢強求了,只依依與項思龍惜別,直送了一程
又一程,在項思龍的勸說下雙方才分手。
了因在旁看得雙目發紅的感慨道:「公子才是個英雄呢!好人自有好報,這話
可真是一點也沒說錯!」
項思龍也從激動中平靜下來,笑道:「不要取笑我了,這只是他們乃性情中人
罷了,我卻哪是什麼英雄呢?」
說到這裡,歎了一口氣又道:「說來我可是個殺人狂魔呢!手中已不知沾染了
多少血腥,也不知因我而滋生了多少仇殺!」
了因道:「公子殺人乃是為了天下的和平,這又有什麼錯呢?何況公子又沒有
濫殺一個好人,怎不是英雄?」
項思龍再次悠悠的歎了一口長氣,憂鬱道:「我雖沒有親手殺一個好人,但卻
不知有多少無辜者卻是因我而死!」
了因勸解道:「公子也不要總是自責了,只要自己行事無愧於天地良心就是!
嗯,前頭似有人向咱們這邊行來呢!」
項思龍聞言頓斂神往前望去,見來人相貌,頓然喜極而呼。
原來來者乃是久違了的聖火教主,卻見他行色匆匆的背上縛著一人,也不管周
圍有什麼人,驚世駭俗的施了輕身功夫在大道上飛馳。
項思龍忙連聲高呼道:「老哥哥!老哥哥!是我!小兄弟項思龍啊!」
正低頭飛馳的聖火教主聽得項思龍這呼聲,忙停了身形,抬頭往項思龍這方看
來,待在人群中發現了站在前頭的項思龍時,頓也歡呼道:「是小兄弟?真想煞老
哥也!」
歡呼聲中已是飛身向項思龍這邊馳來。
不多一會,雙方便已碰頭,此時項思龍才看清聖火教主背後縛著的是面色焦悴
蒼白,昏迷未醒的劉邦。
心下一震,忙問聖火教主道:「老哥哥背了漢王欲去哪兒?漢王……傷勢惡化
了嗎?」說著這話時是一臉的緊張之色。
聖火教主面色愧然而又凝重的點了點頭道:「都怪老哥無能,無法照看好他,
也無法治好他的傷勢!」
項思龍看聖火教主也顯得蒼老了不少,忙強抑心下不安,安慰他道:「老哥哥
已經盡了力了,這不能怪你!.唉,其實小弟責任才大!」
說到這裡,頓了頓又轉過話頭道:「漢王當真沒救了嗎?」
聖火教主緩緩道:「也不知道!漢王體內有一股奇異能量在支配著他的生命,
要不早就﹒:…﹒不過這兩天他傷勢又有惡化,已是有二十幾個時辰未曾醒來了,
但心脈還在跳動。我今次背他出巴蜀,本是想去赤仙谷看看,說不得或許會殺了赤
帝留下的那條天地赤龍,用他的內丹來暫緩一下漢王傷勢,或可保月餘不再加重,
再利用這月餘時間去天山看看能不能找到傳說中的血池……不想才剛出巴蜀便碰上
小兄弟了!」
項思龍聽得面色沉沉的靜默了一陣,突地道:「天地赤龍內丹真可壓下漢王傷
勢四?」
聖火教主點頭道:「應該可以!天地赤龍也本乃罕見神物,其內丹可奪天造地
,讓人起死回生,常人服了可平增數甲功力。赤帝所留的這條天地赤龍已不知生長
了多少年月,內丹功效定佳,只不過那小魔帥魔功確實厲害,剛陽陰柔並濟,已經
把漢王心脈震碎不說,連全身經絡也都已被斷,並且在漢王體內留了大量功力,深
入了漢王身體的各處組織細胞,赤龍內丹卻或許只可壓他傷勢排出其體內真氣,而
無法繼上他所斷經絡和心脈,要完全治好漢王傷勢,且讓他武功不失,以老哥所知
就唯有火龍內丹了!」
項思龍皺眉道:「那血池火龍到底是何神物?」
雖是聽了韓信簡介,但項思龍對什麼火龍仍是不大清楚。
聖火教主道:「這個我也是從聖火令上看到的一段典故,說天山之地本為一座
火焰山,終年大火不斷,方圓十里草木人蓄無法生存,後來卻突從天上飛下兩條火
龍,投入了這火焰山內,沒有幾年天山便恢復生機,草木叢生不說,並且山上四季
冰寒,端是怪異非常,可就在這天山之兆卻也無端端的給出現了一個血池,池中之
水全為血紅之色,平靜無波,看似無他異樣,池旁草木也照生長,但任何物體只要
一觸池水,血池頓然起火,且瞬間便給燒化為灰燼,詭異非常。後有人說看見血池
上空有一對火龍出沒,於是不少奇人異士前往血池查探,想獵獲神物,但所有懷此
野心者無一生還,自此血池也便成了武林中令人聞之色變的恐怖之地。再後來世人
便漸浙不再提它,後人也便把它忘了,待盤古大師在聖火令上刻下這般典故時,據
聖火令所載,盤古大師聞此傳說後前去查證,卻是怎也找不到這傳說中的血他。他
又在後附記說了他所知的火龍情況!說火龍乃是天下間至陽神物,專吸地心火毒為
生,世上極為罕見,可火龍渾身是寶,雙目之珠可解天下萬毒,一身硬皮,可擋干
將莫邪,其筋更是可破任何內家氣勁,其血則可讓人脫胎換骨返老還童,其肉也可
讓人永保青春且可製作天下絕毒,但最為寶貴的是火龍內丹,人服之可水火不侵萬
毒難蝕,並且可讓人平增千年以上功力,傷者即便心脈寸斷,骨絡粉碎,服之也可
立竿見影當即便好,但也有個最大障礙,便是火龍一生修練,它所吸化的地底火毒
全部凝於內丹,其剛陽程度非一般常人所能承受,如若承受不住,便會被化為灰燼
。但我想漢王已傷勢難治,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項思龍「嗯」了聲道:「那好;咱們便分頭行事,老哥哥你背漢王去赤仙谷取
赤龍內丹給其服食壓下他傷勢——咱們不得不殺那天地赤龍了!我則去天山尋找血
池。老哥哥事完後,便帶漢王前來天山與我會合!」
聖火令主喏喏道:「還是讓老哥去天山尋血池吧,那太危險了!」
項思龍搖頭道:「不!還是我去!老哥哥你的任務也甚艱險呢!嗯,了因,你
與老哥哥一起去赤仙谷好了!」
了因忙道:「不行!公子可需人手幫忙呢!」
聖火教主也道:「不錯,這位大師還是與小兄弟一起的好,天山之行沒個幫手
卻是怎也不行的!而我跟赤谷中的那條天地赤龍混得熟了,我乘它不備之時,應可
擊斃得了它的!」
項思龍罷手道:「了因還是跟著老哥哥的好,你去擊殺赤龍,漢王可也得有人
照顧啊!」
了因大叫道:「公於是嫌我礙手礙腳嗎?」
項思龍道:「當然不是!好了,咱們不要爭了,事情就這麼定下來,我獨自上
天山,你們帶漢王去赤仙谷!」
了因還待爭說什麼,但見著項思龍堅定的語氣,知自己再多說也是無用,反說
不定會惹鬧項思龍,當下只雙目一紅的道:「那……公子你一路上可要多加小心了
!」
項思龍故作輕鬆道:「你們放心是了,我不會有事的,可福大命大著呢!倒是
你們要多多保重了!
與聖火教主和了因和尚一番說不完道不盡的相互祝托之後,雙方終是難分難捨
的分開了。
項思龍整理了一下情緒,著韓信指派來領路的武士自回巴蜀後,獨自踏上了天
山前往尋找血池火龍的征途。
這一日,項思龍終於抵達了距離天山只有數里之遙的一家城鎮。
此鎮並不見大,只有硫疏落落百來戶人家,瞧那些低矮土房,也可見此鎮不大
富裕,但是街上過往行人卻是不少。項思龍心下有些詫異的往這些人細細看去,卻
見其中競有一大半是武林人物,不由大是納悶。
這等偏僻小鎮,為何卻有這許多武林人物呢?看其中還不乏一些一流好手?這
裡……卻是有什麼異常?
項思龍邊尋找酒家落腳之處,邊暗暗尋思著。
「砰!」的一聲,項思龍突覺身體一震,接著便聽到一粗爽人怒罵道:「格老
子的,你沒長眼睛啊!競往大爺身上亂撞!」
項思龍聞聲抬頭一望,卻見自己身前正站了個怒容滿面粗胖漢子,正瞪著一雙
兇勢騰騰的銅眼瞪著自己,在他身旁還跟有幾個身佩刀劍的漢於,看來全是武林中
人。
自已是與人碰撞上了!項思龍心下想著,當下忙道:「對不起,這位大爺,在
下因急著趕路,所以……」
項思龍的話還未說完,對方另有一漢子大喝道:「你奶奶的,一句對不起就行
了?你知不知道你所撞的這位大爺是誰?乃是洛陽第一神拳巨無霸公子!你這小子
他媽的竟沒長眼睛撞了他!想這麼便宜就走啊!至少也得給巨公子跪下叩三個響頭
,並且學三聲狗叫,從巨公子胯下爬過去才行!」
那巨無霸和其他幾人聽了這漢子的話,齊聲哈哈大笑,都連連道:「對!讓這
沒長眼睛的小於學狗叫,從巨公子跨下爬走!」
面對對方的極盡侮辱和狂態,項思龍竭力忍著沒有發作出來,只語氣變冷道:
「要在下學狗叫?那也行!不過只怕是爾等幾個惡霸卻是承受不起吧!」
那巨無霸見項思龍竟敢與他們抗嘴,頓然臉上笑容變僵的狠聲道:「你小子還
他媽的有種嘛!好,那你就吃大爺一記神拳試試,如若你能撐住,大爺便饒了你!
」
言罷,也不等項思龍說願不願意,就一個弓步拉開架式,斗大的拳頭同時「呼
」的一聲衝了出去,向項思龍當胸擊來。
項思龍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暗暗提聚功力,竟是硬生生的接了對方一掌,只聽
「砰」的一聲過後。那巨無霸卻是突地如殺豬似的嚷叫了起來,抱著出手擊項思龍
的那只拳頭滾地亂竄不止。
其他幾名大漢見了這異狀,不禁同時大驚的上前七手八腳扶起那巨元霸,七嘴
八舌的口道:「巨公子,你怎麼了?」
巨無霸額上已滿是冷汗,一張臉煞是蒼白,雙目一改先前兇狠之態,驚恐的望
著項思龍,顫聲道:「這人……會使妖法!我的手指……全斷了,從今以後也就再
也無法使七煞神拳了!」
說著時驚恐中帶著哭腔,不可置信的瞪著項思龍。:另幾人一聽全都驚容失色
,抬頭呆望項思龍。
其中一人虛怯的指著項思龍道:「你……你小子別走!傷了我家公子,我家老
爺七煞神君定然饒不了你的!」
項思龍冷笑道:「就憑爾等幾個角色,也想橫行霸道?哼,今日少爺不殺你們
!快滾吧!去叫那什麼七煞神君來好了!」
項思龍這話音才落,只聽一個混沉的聲音傳來道:「公子好大口氣!我們都是
小角色,那你就是大角色了!好,老夫倒想請教幾招!」
這聲音還沒落下時,項思龍面前赫然多了一位五十上下的老者,但看他目中精
芒和額上兩側高高鼓直的大陽穴,當知此人內力不俗,是個一等高手,不過目中帶
些邪惡之氣,讓人一看也可知不是什麼正道人物。
項思龍微微一怔之下,沉聲道:「閣下便是七煞神君了!」
中年老者冷冷道:「不錯,老夫正是洛陽七煞門的門主七煞神君!」
說到這裡,頓了頓接著又道:「老夫犬子不知是什麼地方得罪了公子,公子卻
競對他下如此狠手!」
項思龍道:「在下並沒對令公子出手,而是令公子向在下出手,在下出於自衛
,只好運起護體神功保護自己了。也只怪令公子習藝不精,才那三兩下的功夫,卻
也想學人作惡打架。」
中年老者,也便是七煞神君聽了項思龍這話,臉色微微一變道:「公子好大口
氣!護體神功可受犬子一拳之擊反把他十指震斷?果真好功夫,那麼讓老夫來領教
一下,開開眼界吧!」
項思龍見對方不僅護短,還如此不識好歹,並且厚著臉皮說想讓自己也接他一
拳,不禁心下氣惱,他本就對這七煞神君看不顧眼,當下便想給他個教訓整治一下
他的氣焰,便淡淡道:「在下不想出手傷人,閣下可也不要逼人太甚了!」
七煞神君「嘿嘿」一陣冷笑道:「老夫就是逼你,那又怎麼樣?你廢了犬子一
隻手,老夫至少也要廢去你一隻手!好了,咱們廢話少說,閣下還是準備接老夫的
七煞神拳吧!」
話才說一半時;七煞神君便倏的身形在空中一陣飛旋,雙拳齊揮,揮出無數拳
影,向項思龍天靈蓋擊來,似想一拳把項思龍給殺了,以報愛子斷指之仇,可見此
人不但心胸狹窄,並且還十分狠辣,必定是個邪道人物。
項思龍冷笑一聲,待對方拳頭距離自己天靈蓋只有尺餘時,才突地揮拳而出,
競是欲與對方來個硬碰硬。
七煞神君臉上頓浮起一絲陰毒笑容,似罵項思龍不自量力,要知他這一拳已使
上了全身功力,威力足可開山劈石,並且他這七煞拳暗含毒氣,中者輕則武功全失
終生不起,重則當場全身骨骼經脈寸斷而死,這小於竟欲與自己硬拚,那不是自尋
死路?
七煞神君心下狂喜,可當「砰」的一聲雙手拳頭相觸時,他臉上的笑容也如他
兒子巨無霸擊打項思龍時一樣的給僵住了。
只覺自己拳頭如擊在鋼鐵之上,並且從對方拳頭侵來一道奇猛內力,直把自己
十指骨骼寸寸震斷,又通過手臂經絡直逼氣海、丹田……「嘩!」的一聲,七煞神
君疾噴出一口鮮血,面無血色的盯著項思龍,良久才虛脫的道:「閣下……何人?
」
項思龍淡淡道:「在下項思龍!」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無不失聲驚呼。
七煞神君更是驚駭中又有後悔,怎麼動手前不探聽一下對方身份?想不到稀裡
糊塗的竟惹上了這煞星!連主人項……自己今自可是栽到家了,一身武功被廢,主
人也將拋棄自己……心下悵然的想著,七煞神君忽地心念一動的暗付道:「主人也
在天山,項思龍也來了天山,難道他們都是為了來此尋主人所說的血池火龍?嘿,
自己何不如此這般讓他們來個相互殘殺呢?他們可是由兄弟變成了仇人!反正無論
誰死了,對自己也無什麼損害!主要勝了殺了項思龍,則也就為自己報了今日之仇
;主人敗了,自己從此隱姓埋名,不再現世就是了,這些年賺的也給自己一家子享
福了!當然最好是他們同歸於盡,那自己後人他日重出江湖或許也可出人頭地呢!
」
如此想來,七煞神君當下頓忙顯出一片驚惶之色道:「原來是你!我家主人說
你後天來天山的,想不到來得這麼快!」
項思龍果也中計,詢問道:「你家主人算到在下會來天山?他是何人?」
七煞神君不答反問道:「想來閣下也是來天山尋找那傳說中的血池火龍的吧!
不過閣下已是來晚一步,血他火龍已被我家主人得手了!」
項思龍心下一突,大震道:「你家主人尋到了血池捕捉到了血池火龍?」
七煞神君本也不知他主人是否尋到血池捉到火龍,只是信口說來,想誘項思龍
中計,見他反應果也如此敏感,當下更是一本正色的道:「當然啦!我家主人這次
為了尋找血池火龍,已是動用了他所有的精英人馬,要不這小鎮又僻又窮,誰會來
這鬼地方?主人現在正在準備取火龍內丹來療傷,想來閣下應可猜知我家主人是誰
了吧?」
項思龍聽得失聲道:「是小魔帥項羽!」
七煞神君聽得項思龍的失態,有些得意的道:「不錯,我家主人正是小魔帥,
他為了治療他的傷勢才來這天山尋找血池火龍的,想來閣下也是來尋血他火龍為漢
王劉邦療傷的吧!我家主人早就料到了這點,所以著老夫在此恭候閣下……既然老
夫已敗在你手上,自也不夠資格再款待閣下了,閣下可以自便的了!」
項思龍這刻心下是翻江倒海船的不平靜。
想不到項羽竟也來了天山尋找血池火龍!他當真已經捕到火龍了嗎?火龍內丹
至剛至陽,他能否承受住其熱毒呢?
難怪項羽自武當山與劉邦一戰後便消聲匿跡,原來卻是跑來了天山尋找血他火
龍療傷!
如真被他捕到火龍,服了火龍內丹,療好怪傷,又再增千年功力,卻只伯……
自己也真不是項羽的敵手了!
自己現在該怎麼辦呢?阻止項羽服丹療傷嗎?這可也不成,如項羽傷勢太過嚴
重,沒火龍內丹就無法生還,自己卻又怎能阻止呢?
唉,這就是歷史的困結了!自己與項羽本是敵對的,可自己卻又要保護他的性
命……歷史啊!可真害苦了自己!
不過,無論怎樣自己也得取到一顆火龍內丹去救劉邦……其他的麼,那就以後
再說吧!自己只能是在盡自己之能助劉邦的同時也要靠靠天意了,歷史可是注定了
項羽敗亡於劉邦之手的結局!
心下想著,項思龍抱拳沖七煞神君施禮道:「多謝閣下相告此事,在下告辭了
!」說話時見了七煞神君臉上那抹不經意的陰笑,心下在冷笑之餘卻又是只有苦笑
了。
原來七煞神君告知自己這些是別有用心!不過自己卻是明知如此,卻也不得不
踏進他這個圈套了!
唉,福禍難測的命運!
項思龍歎了口氣後,也顧不得再上客棧休息,當即選了處人跡稀罕的小道,展
開輕功快速往天山飛馳而去。
不消半個時辰,項思龍已是到了天山腳下,抬頭望著雲霧繚繞連綿不絕的天山
,項思龍卻是又不禁眉頭暗皺了。
天山這麼大,自已卻是從何處開始尋找血池呢?
項羽他們已上天山找尋,自己不若去尋尋他們足跡看看吧!
如此想來,當下一邊凝集功力細聽周圍動靜,一邊舉目四處搜尋有沒有什麼足
跡。這般邊聽邊尋的找了二個多時辰,項思龍已是上了天山海拔三千多米的高地了
,此處卻是另一番世界,冰川積雪佈滿眼前,有若到了北極南極,氣溫甚低,讓人
感覺濃濃寒意。
項思龍功力深厚,這點冷意自是難不倒他,只是心下納悶,血池乃地底熔漿匯
成,卻是不可能在這等地方存在的吧!但是依自己尋得的足跡,確有十多人來了這
裡。
尋思當兒,突地只聽得左側有異響發出,舉目望去,卻見在自己二十幾丈遠的
一座冰川下有兩個正來回走動的黑影。
項思龍心下大喜,當即飛身往黑影方向飛去。
馳至冰川一角停下,再次舉目望去,卻見這冰川裡面原來卻是一個巨大冰洞,
有兩個面目陰冷的老者正在洞口巡視著,地下已是橫七豎八的躺了十多具屍體。
項思龍本欲想聽聽兩老者說話,不想二人誰也不開口,讓得項思龍待了半天還
是大失所望,不由心下有些焦急起來。
這些人是什麼來路呢?是不是項羽的人?
這裡似曾發生過撕殺,倒不知是為什麼!
這冰洞……有古怪嗎?是有什麼寶藏還是血池就在這裡面?
自己這般等著可不是辦法,得制住兩老者進洞去看看,如血池真就在這裡面,
那項羽……」
項思龍想到這裡,當下閃身落到了兩老者身前。
兩老者見了項思龍顯是大驚,要知他們可是隱匿江湖的高手中的絕頂高手,在
他們如此嚴密的守衛下,方圓數十丈的動靜都應逃不過他們的耳目,可眼前這少年
卻是神出鬼沒的到了他們面前而還讓他們不察,這怎能不讓他們大大吃驚?
眼前這少年是人還是鬼?若是人,武功之高當真是難以想像;但若是鬼,卻是
更讓人心裡發毛了!
其中老者強作鎮定的沖項思龍喝道:「閣下何人?竟敢私闖我天山二魅的禁地
!快快報上名來!」
項思龍冷聲道:「大膽!敢膽對本護法也如此大呼小叫,你們不要命了嗎?嗯
,小魔帥可否已經找到血池火龍?」
兩老者被項思龍這一喝倒真給鎮住了,另一人疑聲道:「你是主人的總護法?
怎生主人卻是沒對我們說起過?」
項思龍見自己一詐之下果真確定了項羽就在此洞,不由心下大喜,當下又冷聲
道:「哼,小魔帥沒跟你們說起過本護法嗎?那麼你們聽說過小魔帥的義父項少龍
吧!那就是本座名號了!」
天山二魅一聽,頓然肅然起敬,先前喝問項思龍的老者道:「原來是老爺子,
小的兄弟二人有眼不識泰山,請老爺子恕罪!」
說著時,二老者同向項思龍行禮參拜。
項思龍想不到自己信口胡編亂說,對方卻倒真信了,當下心下大定,更是冷傲
的道:「不知者不罪!小魔帥命你們看守洞口,你們卻是本座到了你們面前也不知
道,可是失職了呢!倘是那項思龍闖人,驚憂了小魔帥捕捉火龍,你們二人可擔當
得起?」
天山二魅聽了頓然面色發白,其中一人壯起膽子來大拍項思龍馬屁道:「這…
…只是因老爺子武功學究天下,天下無敵,小的等望塵莫及,所以……倘是旁人,
小的等當自會發覺的!象跟蹤了咱們十多天的烏巴達邪教一眾傢伙,為給血魔報仇
,竟不自量力的欲攻小魔帥,被咱們勸服不降,殺了個七七八八,就剩這十多人,
還是不知死活的跟來,被小的兄弟二人發覺,也全給殺了呢!」
這老者的話不但討好了項思龍,又表了他們二人的功量,當真是有些水平,項
思龍聽得心下暗笑,卻是又沉聲道:「好了,你們仔細守住洞口,尤其是得防那項
思龍,本座進洞去看看小魔帥他們進展怎麼樣了!」
言罷,一臉肅色昂道闊步的向冰洞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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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火龍內丹】
天山二魅看著項思龍往冰洞內走去,相視著,嘴角浮起一抹不為人覺的陰冷笑
意。
別人都說項恩龍是個怎生精明的人物呢,原來卻也這麼好耍!
進了這火焰洞,卻定會教這小於有生無還,哪自是不必說的,咱兄弟二人這次
可也立了一次大功了,待主人尋到血池火龍,服了火龍內丹傷勢復圓後,咱二人也
就可飛黃騰達了。
這可也全仗毒手乾羅所施的妙計。
天山二魅心下美美的想著,似乎榮華富貴就在眼前了!
但項思龍當真這麼好耍嗎?他會中天山二老的圈套嗎?
的確,項思龍是在往冰洞深處走去。
多災多難的項思龍啊,你卻是否能夠活著出洞呢?
「咚!咚廠的腳步回聲迴盪在冰洞內,連呼吸聲也可產生回音。
冰洞中的冰川讓得洞內一片水晶之色,卻是並不黑暗,只是那沉沉的回音壓得
讓人有些氣悶沉沉的。
項思龍凝神往前走著,只覺洞內愈來愈熱,也不知是因緊張還是洞內有什麼古
怪,只是洞內「叮噹!叮噹」的滴水聲讓得項思龍心下一突。洞水深處的冰塊怎會
消融?難道……血池……項思龍這次是真的感覺到了心情的緊張,聽到了自己「咚
!咚!的心跳聲,也不由加快了步伐。
洞頭突地赫然而止,只是又有一座向地下傾斜的冰洞出現在了眼前,冰洞閃閃
的晶光有些耀人眼目,讓人看不清洞內到底是何境況。項思龍望著斜洞一時也給怔
住了!
血池是否真在這冰洞裡面?項羽他們項思龍突地一震,似明白了些什麼?
不好,自己中汁了!以項羽的精明怎會安排兩個如此沒腦筋的草包角色守衛洞
口呢?至少應不是毒手乾羅便是冷血封寒!
再說血池又怎會處在這麼一座冰洞裡呢?
自己可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只一心想尋到火龍內丹救活劉邦,不想卻中了敵
人的圈套。
這冰洞內定有什麼兇險,會不會是他們想用雪崩來把自己埋在這冰洞之內?不
行,自己得盡快出洞。
項思龍出神的想著,正欲轉身回返,卻突只聽得「砰」的一聲異響,剛睜雙目
,頓見一團有若龍捲風般的旋轉火球向自己迎面撲來。
「啊!」的驚叫一聲,項思龍身形頓向後疾退。
但那旋轉火球也突地隨之拉長,再次把項思龍裹在其中,項思龍心下駭極的忙
提功欲向上衝出火球包圍,但火球卻在此時向上一個迴旋,硬把項思龍向斜洞捲去
,竟是含著連項思龍的內勁也掙脫不開的巨大吸力。
「吾命休矣!」項思龍閉上雙目準備等死了,腦中飛快的閃過許多畫面——劉
邦、項羽父親項少龍……再接著雙眼一黑,人便昏了過去。
我已經死了嗎?怎麼全身輕飄飄的?輕飄飄?不是的,是硬邦邦的,手腳眼皮
全都不能動了,甚至連毛孔似乎都已僵硬,唯有思想還可活動!
我這是成了鬼魂了麼?沒有了肉身的鬼魂……項思龍恐懼的想著。
不!我不能死!我還有許多的事情投有做呢!
劉邦還等著我去救他!歷史也需要自己去維護它!
還有項羽,他也不能死去!……我怎麼能夠如此不負責任的死了呢?
項思龍極力的想掙扎著站起來——至少想掙扎著睜開眼睛來看看自己現在是在
何處,是不是到了陰間。
但他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費,任他的思想怎生掙扎,但他的身體任何一個部位都
還是沒有動靜。
我真的是死去了!要不……項思龍詛喪的放棄了一切掙扎……又不知過了多長
的時間,項思龍沉睡過去的思想意識又突地被一陣灼熱給燒醒了過來。
啊!自己的身體又怎麼變得這麼燙?與先前感覺的冰冷麻木絕然相反?哎呀,
好燙!好痛!
痛?項思龍腦間突地閃過這個字眼。
鬼怎麼會也可感覺到痛呢?難道……難道我沒死?
這意念在項思龍腦中一閃而過,喜得他頓然跳了起來。
啊!我的身體可活動了!我……沒死!哎呀,好熱!好熱!熱死我了!
項思龍邊蹦帶跳的伸手去撕自己身上的衣物,邊強力睜開了眼睛……是一片血
紅之色模糊的呈現在項思龍的眼前,他強力抵抗身體的灼熱想極力看清楚周圍環境
,但總是力不從心,只覺眼前到處都是一片火紅,連自己身上的肌膚也如燒紅了的
鋼鐵一般這……這是什麼地方?是血池麼?是那斜洞怪火冒出的發源地麼?我……
怎麼會一會兒寒一會兒熱?我……這是走火人魔了嗎?
好熱!項思龍終於躍倒在地,四處翻滾不止,口中發出了淒厲的嚎叫。
連他這等心性堅毅之人也忍受不了,可見他受的是怎生的焦熬。
熱死我了!項思龍狂叫一聲,又不省人事的昏了過去。
「轟!轟!是兩聲巨大的有若浪濤的聲音驚醒了項思龍。
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剛睜開雙目時卻見兩條有若水桶口大的火紅巨蛇……
不!應是巨龍!這蛇象自己在現代時所見過的龍一樣!
兩條巨龍從一血紅色的池水中騰空而起,池面頓然燃起熊熊烈烈的火來,而兩
只巨龍則在池水上空相視斗嬉,似還沒覺察項思龍這陌生人的到來。
項思龍一時只給看得呆了。
這裡便是傳說中的血池?而空中的兩只巨龍,便是……傳說中的火龍?項思龍
激動得全身都發抖起來。
血池!火龍!找到了,找到了!自己終於找到血池火龍了!
又是因禍得福!項羽設計想害自己,卻讓自己找到了血池!
當真是可親又可恨的項羽!
項思龍凝望著空中的兩只火龍,心中的興奮真是無法用筆墨來形容之,在這同
時他也四下打量了一下所處之地的環境來。
卻見血池四周冰川環立,在這空間除了一池血色之水,便全都是冰的世界了,
看池水平靜無波,卻也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就在自己所立不遠處有一晶光閃閃的
斜洞直通上層,大小正好可容一人爬行,一眼望去卻是見盡頭,也不知有多少深淺
,想來自己便是從這斜洞被那突現的怪火球吸進這裡來的。
邊看邊想著時,卻突發覺自己身體不寒也不熱了,不禁暗暗奇怪,但當瞧見身
前已被自己壓得稀巴爛的一株植物「殘屍」時,又不由有點明白了。從破碎的植物
枝葉以可辨出是一株靈芝草,但有些像天山雪蓮。但看其大小,只怕足有幾千年以
上,植物的果實已經不見了,只有一個蒂子,許是被自己吃了吧!這似靈芝草又似
天山雪蓮的植物看樣子是長在這斜洞之內,自己被火球捲進此地時,剛已成熟的果
子被自己給吃了——自己在跌進洞來時,似感覺有一股液體流人喉洞,原先還以為
是融化的冰水呢,看來應是這奇異植物的果實!這植物生長在這至陰至陽交匯的地
方,吸收了數千年的陰陽精華,自是至寒至熱無比了。現刻自己安然無事,想是自
己已把這植物果實精華吸收,使之陰陽並濟相調了!
項思龍所猜想的一點也不錯,地上的植物敗枝殘葉的確是一種叫作「靈芝雪蓮
」的奇草,這種奇草世所罕見之極,務在地底陰陽相交的地方才會生長,它的營養
不靠陽光的光合作用而產生的葉綠素,而是地底的陰寒之氣和至陽之氣,它每隔千
年開花一次,又在千年才會結果,最後再經千年果實成熟,端的是世上可遇而不可
求的稀世之珍。其功效能讓人百病不侵,萬毒不入。並且可使人肌肉皮膚骨絡在瞬
間由破碎而再生,還可讓人增添千年功力,是罕世難求的神丹妙藥,卻不想被項思
龍誤打誤撞的服食了,這可也全仗那團怪火之福,怪火把他捲入斜洞後,生長在洞
內的靈芝雪蓮果剛好成熟,而項思龍又是頭下腳上的往洞內滑去,所以他人洞後不
久,熟透的異果被他一撞頓然掉下,卻剛好落人項思龍口中,這過程說來神異,但
項思龍卻也給碰上了。然那斜洞怪火卻又是怎麼回事呢?這卻是因項思龍體溫引著
了血池之水,這火焰洞內血池和冰川本是不相融的安然相處的,項思龍在上面冰洞
站立過久,身體釋發的溫度頓然通過斜洞傳到血池,且他當時因運功抗寒,體溫降
低,而血池之水說也怪異,如傳說中一般,任何物體一碰,它都會燃燒,項思龍體
溫也引燃了它。本來項思龍是要被火球捲入血池的,但怎知他體內剛食的靈芝雪蓮
果起了神效,寒氣撲滅了大火,因異果在項思龍體內寒氣首先發散,使他體溫驟然
下降,這才救了他一命,當他體內熱毒發散時,想想那靈芝雪蓮吸收了多少年的血
池熱能?項思龍體內的熱力已足夠排開血池之水燃燒的熱力了,這可又是靈芝雪蓮
果救了他。現刻他能如常人一般處在這洞內,卻又是因他全然吸收了靈芝雪蓮果的
功效,使他可自行調節體溫,適應此處環境了。當然,對於這些,項思龍卻是猜不
出來的了。
項思龍邊想著邊看著空中那對游嬉的兩只火龍。
自己雖是奇逢難遇的見了火龍出池,可卻是怎生取得它們內丹呢?
兩只火龍怕是功力深厚無匹,自己要應付起來卻是不知生死呢?
不過,為救劉邦和項羽,自己卻是怎麼也要拼上一拼的了!
心下想來,暗一咬牙,正欲飛身去突襲火龍時,卻突見眼前豪光大作,原來卻
是兩只火龍吐出了它們內丹。
兩顆火紅內丹在空中瑩光閃爍,相互環繞而飛。
而兩只火龍卻是去做起動物的原始遊戲——交配起來……項思龍看得大喜,頓
然收住了身形,準備侍機「竊」取內丹。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兩只火龍雙雙發出了嗚嗚的呻吟聲來,身上烈火狂噴不
止。項思龍知道是兩只火龍的高潮來了,正是「竊取」火龍內丹的最佳時機。
心情顯得興奮而又有些緊張的快速飛射而出,向飛浮空中的兩顆火龍內丹抓住
,人手甚是灼燙,但辛得項思龍可以調節體溫,很快適應過來。
此一得手,項思龍心下狂喜的意欲回身從斜洞「逃走」時,血池突地「呼」的
一聲烈火熊熊燒起,原來項思龍因一時興奮過度,竟是使體溫略略偏高了些,頓引
燃血池之水。
項思龍暗暗叫「糟」,兩只正戲娛得醉生忘死的火龍頓然驚覺過來,見項思龍
這不知從何處冒出的異類竟然搶走了它們多年苦修的內丹,頓然「嗚!嗚廠兩聲怪
叫,兩火龍飛速分開,齊往項思龍逃竄的身形張口噴出兩團烈火,把他重重裹住,
再一個迴旋,意欲把項思龍吸進肚裡收回內丹。
可此刻的項思龍因服了靈芝雪蓮果,不畏烈焰和寒冰了,且內力又提升至了一
個新的境界。大喝一聲中,項思龍「鏘!」的一聲拔出已從笑面書生那裡收回的鬼
王血劍,運足功力,快捷無倫的揮出一道劍氣,「嗤廠的一聲,兩只火龍噴出的烈
火頓然被項思龍劍氣揮斷,得以脫險。不過卻也把項思龍嚇出一身冷汗來,想不到
兩只火龍失了內丹仍有如此厲害的功力,自己若是反應稍緩一點,只怕要成它們美
餐了。如它們內丹不失,卻只怕還要厲害數倍。
心下驚虛的想著時,兩只火龍見自己一招不成,頓然來了第二招,巨大的身體
快若電光火石的向項思龍橫掃過來,一縱一橫一上一下,配合得讓項思龍無處可退
。項思龍避無可避頓被二龍掃中,這自足傷他不了,正當他準備發劍攻擊時,二龍
身體倏地一捲,有若孫悟空頭上的緊箍咒般唐僧一唸經文便愈來愈緊,項思龍也紿
兩龍纏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而手臂也被纏住,無法出招呼吸已是愈來愈促,全身
骨骼血管似乎都要爆烈了似的,眼前也漸漸發黑……唯有手下的兩顆火龍內丹還拚
命握著,而鬼王血劍早就脫手。
項思龍握火龍內丹的手剛好就在下巴,火龍內丹發出的豪光照著項思龍逐漸發
黑的雙目……我難道就這麼死去麼?不!不行!我不能死!
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項思龍突發狠的向其中一條火龍強口咬去,可這一掙扎
手中的火龍內丹卻是突地一跳,只見兩團豪光一閃,「骨碌」兩聲,兩顆火龍內丹
竟是跳到項思龍口
中被他嚥了下去……項思龍心下大震的當兒,兩條火龍卻是突地一鬆,在空中
嘶叫著一陣翻滾,過不多時,便雙雙落人血池之中,只聽「呼」的一聲,血池頓然
烈烈熊熊燒起,不消片刻功夫,兩條火龍卻竟是被燒作了灰燼……項思龍看著這驟
然變故,不禁又是呆住了。
微歎了兩口氣,項思龍收拾了一下心情,雖是死裡逃生,可兩顆火龍內丹盡皆
被自己吞服了,卻是怎麼去救劉邦和項羽呢?
如此想著,又不禁出神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項思龍突聽得冰裂的「卡嚓!卡嚓廠聲,舉目望去,卻
見自己身處的這座地底冰洞受血池大火這一燒烤,已是在開始融化斷襲了。
啊!不好!只怕這冰洞要塌!
驚駭之中,項思龍頓忙飛身往斜洞沖,可丹田突地只覺一陣灼熱,有如火焚,
體內真氣是四處狂突亂竄,讓他提不起一絲功力來,才飛出丈餘,身形便急劇下跌
,「蓬廠的一聲落人血池之中……是一縷光線刺入項思龍睜開了雙目。
只見自己躺在一山谷瀑潭的草叢中,陽光當頭照下,耳中傳來陣陣悅耳的鳥鳴
聲,還有陣陣異香飄來……我這又是在什麼地方?我……沒死麼?
咬了咬舌尖,只覺一陣刺痛人心。
哈,我果真沒死!我沒被血池燒死!我沒有埋在血池!
我又一次死裡逃生了!我出了血池了!
項思龍不禁歡呼起來,意念一動,身形已是自動飛起落人岸上的草坪……噫,
這是……我內力又有長進了!丹田中的灼熱?體內亂竄的真氣?都好了哩!
不過……怎麼只覺身體輕飄飄的?似乎體內也沒有真氣,但自己才剛想提氣上
岸,身體卻……自動的飛了起來,似乎有一股無名的真力……這卻又是怎麼回事?
我是又失去了內力?還是給練成了一門新的勞什子功夫?
心下詫異的怪怪想著,不由低頭往自己身體看去,卻見自己全身肌膚紅光瑩轉
,有若一俱火紅寶石,尤其是下體的「小兄弟」更是怪異,晶瑩而又透明,「口中
」更是噴著一團團火光……自己這是……變成個什麼人了?難道是……火龍內丹把
自己改造成這樣的?還是自己在斜洞誤服的那枚異果?
「小兄弟」會噴火,這……自己今後還怎麼與眾位妻妾幹好事嘛!
心下苦惱時,又想到自己吞了火龍內丹卻是怎麼救治劉邦和項羽的難題上來。
現在兩顆火龍內丹全被自己吞了,劉邦和項羽……唉,自己本是想去咬吸火龍之血
的,誰知……火龍內丹卻跳進了自己口中呢?不過也幸虧這一巧合,要不自己可被
火龍已經勒得血管暴裂而亡了……只不知自己掉人血池之中卻又怎會不死,連生活
在其中的火龍沒了內丹也被火燒了呢!嗯,或許也就是自己吞了火龍內丹的緣故吧
!但自己卻又是怎生會在這谷潭中的呢?……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項思
龍索性便不去想了。
管他的呢,這古代古哩古怪的事情實在太多,想不通便拉倒唄!自己卻是要出
了這山谷去想法救劉邦呢!
想到這裡,當即站起身來,赫然發覺自己赤身裸體的,這樣怎麼出谷呢?幸得
這山谷中沒人!
臉上一紅,項思龍舉目望了望四周,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遮羞的,見著
前面一個山頭有一葉片厚大的植物,心下一喜當即準備飛身前去摘幾片來遮遮身體
,可就在這時,突地一個聲音讓得項思龍嚇了一大跳,只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公子,咱們把這天山已幾乎尋了個遍,町還是沒有尋到公子所說的血池,依屬下
之見咱們還是放棄了吧!咱們可以去尋其他神丹妙藥給公子治療你的內傷!現在江
湖中武當、太平寺和五嶽劍派一眾人呼聲很高,中原各大門派已被他們結成聯盟,
咱們的武林盟也被他們攻佔,各處分壇也都紛紛向他們投降……還有公子老爺子被
困齊地,漢軍聲勢浩大的欲與公子爭奪天下……這……沒有公子出去打理,可全都
是一團糟呢!何況公子現在內傷也已基本治好,至於你的怪病麼,只要公子不在圓
月之夜與人動手也就不會發作,這天下還是你武功天下第一廠是毒手乾羅的聲音!
項思龍驚得差點叫出聲來。
這時只聽得項羽的聲音冷沉沉的傳來道:「不!我種魔大法的缺陷就是陽氣不
足,無法與圓月陰氣相抗,所以我務必尋到火龍,服它內丹才可功成圓滿,把種魔
大法練至極限,否則……我終至會走火人魔而亡的!就讓那些傢伙狂上一陣好了!
哼,只待我尋到血池,捉到火龍,服了火內丹,那時……天下還有淮人能是我之敵
?項思龍……!他也不會是我敵手!種魔大法威能奪天造地,近來我又思忖如何把
種魔大法十式合一……只要我創出此招,卻只怕是傳魔大師和盤古大師倆人聯手,
卻也不是我項羽的敵手了!咱們不必心燥氣浮,最後的勝利才是真正的大贏家!我
們可以成功的!
毒手乾羅靜默了一會,又道:「那外頭的那些事情我們都不去管了麼?」項羽
道:「咱們武林盟所有精英都已齊聚有了這山,那些沒用的東西被那些正派人物除
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再說咱們咱來也不是沒有收穫,烏巴達邪教不是已被咱們收
降了麼?還有天山二魅也被我們降伏了!至少漢軍作亂,那去他們成不了什麼氣候
的,漢王劉邦與我硬接一招,他體內所有經脈血管骨胳已全被我魔功震碎,大羅金
仙也救不了他!項思龍麼……只要他來天山尋找血池火龍,我定要他來得去不得!
嗯,他被困火焰洞塌了是嗎?
只怕卻已被埋在地底了呢!漢軍中這兩個強敵一除,其他人又何足為患!那個
韓信麼?
現在只是一時的匹夫之勇罷了!只待我一復出江湖,奪了武林盟主之位,還怕
這天下不為我項羽獨有?」
聽著項羽這等沒了良知的狠話,項思龍只覺心中一陣刺痛。
這還是史記中所敘的頂天立地的項羽麼?
只知一味的求天下第一武林獨尊,卻還哪是那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項羽?魔道
當真是讓人心寒而又憎惡!
自己卻還在想著救他呢!誰知他竟對自己動了殺機……只是可憐了父親項少龍
,一心一意的栽培項羽,誰知竟是教出了這麼個逆子!不對,這錯全怪那魔師風赤
行!是他把項羽改造成了如今這個模樣的!
項思龍哀傷之中又有了憤怒。
天論怎樣,我也要摧毀魔道,還中原武林,尤其是中原歷史一份寧靜!
這一激動,不由自主的雙手緊握,頓發出「啪!啪!」的關節活動聲,這一聲
音頓然驚動了項羽等人,只聽得毒手乾羅冷喝道:「什麼人?出來!鬼鬼崇崇的算
什麼英雄?」
項思龍知道自己是不避免的要被對方發現的了,當下也不再隱藏,飛身出掌一
吸,距離足有十多丈的對面山頭那巨葉植物頓然「轟!」的一聲,頓被思龍連根吸
起,閃電般落人他手中。
項思龍似也想不到自己功力進增如斯,「噫」了一聲,可也來不及細作多想,
,飛快的摘下幾片大葉片遮住自體,這些才剛做畢,項羽和毒手乾羅,冷血封寒等
凡人已是飛身馳至。
見了項思龍的怪模樣,幾人均是大吃一驚,項羽更是臉色變了數變,脫口而出
道:「你還沒死?」
這話一出口頓知自已出語過激,不僅是一臉窘幫忙,但很快便回復平靜,只詫
異的直盯著項思龍。
項思龍心下冷「哼」了聲道:「你很想我死嗎?只可惜閻王爺還不想收我!很
失望是吧!」
項羽沒有答話,而毒手乾羅卻是忍不住心下疑惑,訝聲道:「你是怎麼逃出那
火焰洞的呢?洞口已被我們封住,而洞內又有食人火龍,且我們造成雪崩,炸沉了
那冰洞……」
項思龍截口冷聲道「在下自有辦法逃生的了!只想不到爾等自命不凡÷目空一
切,卻會使此等奸計陷害在下廠毒手乾羅不料竟道:「所謂兵不厭詐,我們也沒有
做錯啊,只怪閣下太過粗心大意罷了!」
項思龍再次冷哼了聲,沒理毒手乾羅,只轉頭對項羽道:「項羽,你真執迷不
悟的要走極端,與天下為敵嗎?」
項羽道:「還是什麼極端,我只是在走我所想走的路!人各有志,項大哥也不
用再勸什麼的了!」
項思龍吸了口了道:「你難道為了滿足自己的野心便不顧天下生靈了麼?戰爭
已是奪去了陴多天下人的性命,卻要到哪一天才可終止呢」」
項羽道:「這種悲天憐人的事情是項大哥這等俠義之人去做的,我已被天下人
公認為魔頭,行事自是自私自利。為了實現自己的人生目標,為了證明自己生命的
偉大,我是決定走這條不歸路的了!
除非是項大哥殺了我,否則總有一天我會親自殺了你的!我已經變了,變得不
可救藥了,項大哥已不必再對我存有什麼幻想,希望我能做一個好人,其實這天下
本就充滿戰爭和殺伐,充滿虛偽和勾心鬥角,弱肉強食,這是自古不變的真理,我
是在用自己的一套方法來拯救這可憐的天下——當然,在你們這些俠義之上人眼中
我是一種邪惡之人,但當真正與邪、魔與道卻又有何實質的區別呢?勝者才是正,
才是道,才是天下的主宰者!」
項思龍見說不服項羽了,只怕再說下去,說不定會讓得雙方即刻動手翻臉,當
下沉默一陣,轉過話頭道:「血池火龍你不必去找了,因為我已經殺死了兩條火龍
,且已服了它們內丹!」
項思龍此言一出,項羽等齊都驚呼出聲,項羽臉色大變道:「你……已經找到
血池火龍?且服了它們內丹?」
項思龍點了點道:「不錯!所以你不必再去妄費心力了!」
項羽聲音發抖道:「那麼兩條火龍的屍體呢?」
項思龍道:「已經被血池之火燒為灰燼了!」
項羽臉色發白的怔愣了好一會兒,自言自道:「沒了火龍,我種魔大法卻是怎
麼能夠練至極限?完了!完!這世上還有什麼靈藥可比火龍內丹?我……」
呢喃了好一陣,突地目中邪光大火直望著項思龍,臉上肌肉動了幾下,嘿嘿陰
笑道:「沒了火龍內丹,卻有服了火龍內丹的人呢?只要我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
,火龍內丹功效還不是可轉入我身?」
項思龍聽得全身一震,想不到項羽竟會出這等惡毒想法來,看來他魔念中毒太
深,當真是無可救藥了!
自已確實再也不能對他存有什麼幻想,對父親項少龍的承諾也只有失言了……
只等五年後楚漢相爭一完畢,自己務必除去項羽,否則……只怕會遺禍人間!
不過,還要讓他活五年!不知他會作下多少惡事!
項思龍心下又氣又惱的想著,悲聲一陣大笑道:「項羽,你……你好狠!竟然
生出這等毒念!看來我當真是看錯你了!好,有本事的就來吸我血吃我肉吧!」
項羽果真向毒手乾羅和冷血封寒一使眼色,竟是想群鬥項思龍。項思龍的心都
快痛苦得滲出自來,他本還一心想取火龍內丹救項羽呢,誰知……雖說自己想救他
,也是為了維護歷史,可也確是出於一份真心,且是有感情在內的啊!
項羽真是太傷人心!太讓人失望了!
項思龍悲嗚一聲,身形飛起,在空中一陣旋轉,還沒出手,身體卻是突地射出
數道烈火分往項羽幾人擊去。
項羽和毒手乾羅幾人均是大吃一驚,想不到項思龍身體噴出烈火後,突又釋發
生一道一道旋轉白光,有若一個氣鏢似的接連向項羽幾人攻擊。
「波!波!波廣項羽和毒手乾羅幾人終究不愧是魔道一等一的頂高手,雖遭突
襲,可也臨危不亂,飛快的轉動身形發招還擊,烈焰和氣鏢悉數被他們破去。
項羽驚中有喜道:「火龍內丹果真神妙無比,項大哥功力卻是比先前大有長進
呢!好,你們幾人退下!讓本座來領教一下項少俠服了兩顆火龍內丹後的威力!」
言罷,身形縱起,口中大喝一聲道:「種魔大法第八式天地滅!」
狂猛無倫的勁氣在項羽大喝聲中頓然從他手臂噴出,有若一道驚雷閃電般直向
項思龍攻去。
項思龍想不到項羽對自己一出手就下如此狠手,心中更是悲憤,也大吼一聲道
:「迥夢心經第十式摩河無量!」吼聲中身上氣勁也有若長江決堤般狂湧而出。
「轟!轟!轟!……」一陣陣驚天動地的巨響直震雲霄。
一旁觀戰的毒手乾羅,冷血封寒等人頓給氣浪震得拋飛出十多丈遠,幸得他們
功力深厚,沒有喪命,可嘴角卻是也給震得溢出血來,而項思龍和項羽的身體更是
已給二人所發氣勁包圍,有若浸在海狂浪中的兩只帳船,周圍山石草木皆被炸得掀
起數丈,再如暴雨般落下。
項思龍和項羽就淹沒在氣勁塵上中良久過後,爆炸聲才漸漸消去,塵土土斂去
時,卻見項思龍和項羽二身體已沉人地底至了胸部,兩人雙目對望著,誰也沒有動
,而雙手都指著對方。
又是過了好一會兒,項少龍才開口道:「項羽,你輸了!」
項羽臉色發白的道:「是!我輸了!你殺了我吧廠項思龍搖了搖頭道:「我不
殺你!我要你有朝一日會自我反悔自己罪行而白盡廣項羽道:「我永遠不會反悔的
!今日你不殺我,只怕日後後悔的是你!我看你不要錯過這機會!」
項思龍道:「那我們就走著瞧吧!不過,我今日向你提個要求,就是你務必遵
守與劉邦的五年之約,在五年內你不得殺劉邦,不知你能否應承?」
項羽冷冷道:「那小於我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再說他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我
知你能治好他,我自不會殺他的!」
項思龍身體從地底縱出,沉聲道:「多謝了!」
言罷,剛欲轉身高去時,突又停住對一旁的毒手乾羅道:「你身上是否有可盛
物的器皿?」
毒手乾羅從驚愣中斂回神來,莫名點頭道:「有!」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碗
,向項思龍拋來。
項思龍伸手接住玉碗,把它放在地上,突地咬牙,手刀一揮,發出一道氣勁往
另一手腕上劃擊,手腕冒然冒血。
項思龍把手臂翻過,讓鮮血流進碗中,差不多放了大半碗才出指點了手臂幾處
穴道制止鮮血流出,才抬頭對正訝然望著自己的項羽道:「這碗鮮血中已含火龍內
丹功效,你拿去服了吧!說不定對你內傷會有幫助的!」
說完,再也沒有理會項羽,轉身往外飛馳而去,只留下項羽等幾人望著項思龍
遠去的背影怔怔出神……項思龍別過傷力欲絕的項羽,心頭在悲憤之時,深感沉重
異常。
項羽已經是深陷魔道不可救了,他已成了高度危險的人物,自己今後可得格外
小心提防著他,絕對不可讓他殺了劉邦……只盼五年楚漢相爭早一點過去……也不
知自己血液能否救治劉邦?如若救不了他,那也是天意所定,自己也無能為力的了
!
自己與項羽方才硬接了一招,他的魔功當真是深不可測,自己使出了十層功力
才險勝了他半招——本可以殺死他的,但總下不了手。這還是自己服了兩顆火龍內
丹增進了功力,要不……項羽也似乎沒有盡全力,如被他創出了種魔大法十式合一
的魔功,那可……以想像其厲害了!
自己得盡快收集齊十二極聖火令,看哪一面有何破解種魔大法的武功沒有……
要是項羽無人能克,那這古代歷史……項思龍當真是不敢再細想下去了。
但願天祐自己,自己在這古代完成史命吧!
項思龍一路心事沉沉的想著向赤仙谷方向走去與聖火教主他們會合,這一日,
才走出距離天山百里,路上卻碰上了正欲趕宋天山的聖火教主和了因和尚,二人毫
髮無傷,劉邦臉上也略有血色,但仍在昏睡,可見他已服過赤龍內丹了,不過對教
主和了因和尚二人卻是一臉傷感之色,似發生了什麼讓他們感動的傷心事般。
項思龍心下疑惑,見了高興非常的聖火教主和了因和尚,了因和尚一開口就道
:「公子可取到火龍內丹了?」!
項思龍心下納悶,把自己上山取得火龍內丹而卻被自己誤服了的危險經歷說了
一遍,了因和尚聽了頓破口大罵道:「他媽的這項羽也太惡毒了,設計陷害公子不
說,還想吃公子的肉喝公子的血,真是良心給狗吃了!公子卻還想著救他呢!那一
碗血便是拿去餵狗也不應拿去救去這等狼心狗肺的傢伙!」
聖火教主也氣憤的道:「小兄弟也太心慈手軟了,這等魔頭還留著他幹啥呢?
殺一個這世上少一禍端啊!」
項思龍心下苦笑道:「我也知道啊,可你們卻是怎的瞭解我心中的苦衷呢?」
心下想著,口中卻是反問道:「你們可取到赤龍內丹給漢王服了麼?」
聖火教主和了因和尚聞問臉色頓了一沉,過了好一會,聖火教主才語氣低沉的
道:「我們並沒有動手殺天地赤龍,而是這可愛的靈物自己吐內丹犧牲了自己來救
它的少主人……漢王傷勢巳壓下了,並且有了少起色!想來公子把你身上含有火龍
內丹的血液給漢王服下兩碗,他當可全愈來的!」
項思龍聽得一愣後歎了口氣道:「赤龍尚且念著小主人,可是人類呢?卻竟有
人不如此類!唉,人性的悲哀啊!」
言罷,目中滿是深沉的憂鬱之色。
熾天使書城
【第二百二十章 滎陽之困】
項少龍對項羽的話也是一怔,他本已是不想管項羽的任何事了,可他既已認定
順了歷史,又怕項羽做出什麼過頭事來,所以對項羽做的每一件事情也都派人做監
視——要知兵權雖在項羽手中,可項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項羽的天下也有一大半
是他為項羽打下的,軍中效忠他項少龍的人可也不少,哪怕只要他項少龍說一句脫
離項羽,項羽的兵馬有一大半要跟了他走。監視項羽行動這麼一點小事,自是有人
為他效力的。只要項羽所作之事,沒有與歷史有出入,他也就聽之任之毫不插手。
可今回他聽說項羽要苦煮殺劉太公了,雖然歷史也有這一細節,可總覺心裡不
踏實,所以也便趕來看看,卻正好阻住劊子手……
現在項羽要拿的兵器,如是用來殺劉太公,那自己只怕也是阻止不住了。這……
項少龍心下忐忑地想著時,項羽已是自一名楚兵手中接過他的麟龍鞭,臉上閃
過一絲異色,許是想起當日在冰風火離洞射殺那獨角麟龍的事情來吧,神色竟是有
些傷感。
自他被魔帥風赤行選為魔種傳人,得他授功種魔大法和賜贈魔帥鷹刀後,項羽
就從沒用過其他兵刃了,這刻拿了麟龍鞭在手,即使他已入魔,可仍不免勾起了他
對往事的回憶。
只沉默了片刻,項羽又恢復了他那陰冷之態,手中麟龍鞭虛空一抖,發出一陣
「啪!啪!」
的破空之聲,高喊道:「劉邦,你要是有種的話,今日就接我一鞭,我便放過
你老子!」
劉邦可被項羽打破了膽,聞言不敢答話,項羽見了冷笑道:「劉邦,你不敢是
嗎?放心吧!我不會殺死你的。」
劉邦被項羽這一激,可也上火了。「他這刻可是當著自己部下的面呢!如不接
受項羽的挑戰,那豈不威信掃地了嗎,以後卻還怎麼能夠服眾?怎麼去與項羽爭天
下?」
「拼了吧,還有項大哥在旁護著呢!自己有了危險,項大哥不會見死不救的!
怕他個鳥呢,就接他項羽一招。」
劉邦心下豪氣湧生,頓時膽子一壯道:「好,咱們一言為定,我如接下了你一
招,你就放了我老爹!」
項羽聽劉邦答應,嘴角浮起一抹陰笑,也不再說話,只斂神凝功,把體內魔功
提升至了十層以上將功力貫注手中長鞭,麟龍鞭頓刻像活了過來般,在項羽內勁的
充盈下有若一條火龍般騰空飛舞,待作好一切攻擊準備後,項羽才狂喝一聲道:「
劉邦,接我這招狂龍威震九霄!」
喝聲剛落,只聽得「呼——嗤——」一聲,貫滿氣勁的有若火龍般的麟龍鞭頓
如電光火石般與空氣摩擦發出「啪!啪!」的火電光,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射向
城樓上的劉邦。
劉邦只覺一道無堅不摧的氣勁迫體而來,鞭未至而氣勁先至,當下絲毫不敢怠
慢大意,忙也抽出了腰問的天劍,把全身功力提升至了極限,心中祈禱道:「天劍
……你可要爭氣啊!這一戰可關注著你主人和老爹的性命呢!」
項思龍在旁見了項羽發鞭氣勢,心下暗暗吃驚,看來項羽內力在這段時日內已
大有長進,只怕劉邦接不下項羽這一鞭之擊!
心下想著,頓忙也凝聚準備隨時相助劉邦。
麟龍鞭破空而至,氣勁割膚生痛,劉邦這一擋可押上了他自己和他老爹的性命
,心中雖懾懼項羽,可也只好咬牙擠出吃奶力氣硬接項羽這一招了。
成敗就在此一舉!
天劍光芒四射中,劉邦也已發劍出招,大喝一聲道:「劍魂七式第七式君臨天
下。」
喝聲中,雙方兵器還未相接,那先發制人的氣勁已先短兵交接起來,只聽得「
轟!轟!轟」一陣氣勁狂炸聲。
項羽看著那氣勁四射的爆炸場面,心中冷笑道:「這一鞭已凝注了我十層功力
的種魔大法功力,我項羽自練成神功以來還是初次使出十層功力,我以氣成弓,鞭
成箭,使出這招近來苦思自創的狂龍威震九霄的空前絕後以鞭當箭的無敵箭法,你
劉邦雖得赤帝真傳,卻也定擋不住我這必殺之招的吧!劉邦,我已忍夠你了!今日
你如被我項羽殺死,我項羽自會厚葬你以抵失諾之過的!」
項羽這一招確有驚天地泣鬼神之勢,麟龍鞭所過之處連空氣全冒出火光焦煙,
再加上鞭勢剛猛而又靈活多變,大有毀天滅地之威,觀者無不失聲驚呼,項少龍更
是亡魂大冒地高喊道:「羽兒,不可殺劉邦。」
可這時劍鞭已是相觸,雙方貫注於兵器的氣頸頓然交擊放射出劇烈的電火花來
,所過之處轟炸不絕,而項羽正沉浸他的狂喜之中,項少龍的呼聲項羽卻又哪裡聽
得清?
劉邦在勁氣轟炸聲中,同時也被震得慘呼一聲,在城牆被二人氣勁轟得石飛塵
揚的廢墟中劉邦隨之身形向後暴飛,淹沒在了塵屑之中,連旁邊的七八名武功低弱
的漢軍也當場被炸得血肉橫飛而死!
劉邦又不敵項羽……
全場都震怔於這驚天動地的場面之中,過了好一會,楚軍才轟然為項羽喝采,
而漢軍則是被嚇得魂飛魄散——自己主公……是否被項羽打死了呢?
項少龍此時也驚呆了,臉上肌肉劇烈地抖動著。
「劉邦……!項羽殺死了劉邦……!」
項羽臉上也是浮起一抹勝利的笑容,只有項思龍臉上沒有什麼神色,無驚也無
憂,顯得高深莫測,這不由讓項羽心下一突——劉邦莫不會沒有……
這想法還沒想完,驀地只聽得「轟!」一聲巨響,卻見劉邦身形突地從廢墟中
凌空飛出,天劍光芒在空中劃出一道絢麗軌跡,幾個翻轉,劉邦降落城樓,向項思
龍投去一束感激之光後,才把目光投向城下臉色正變得紅一陣青一陣的項羽,沉聲
道:「霸王神功果是驚世駭俗,想來天下已無人是你的敵手了,在下僥倖接下了霸
王一招,想來霸王不會失言的吧!」
劉邦說這話時,驚魂未定的漢兵見了主公無恙,頓然歡聲雷動,大呼「我王萬
歲!」
項羽只氣得橫眉怒目咬牙切齒,但自己當著兩軍數萬兵士面前對劉邦承下的諾
言,卻又怎可反悔呢?
當下板著臉叫人放了劉太公,下令暫時收兵。
漢軍被楚軍圍困滎陽,還從來沒有這等大快人心的時候——自己大王可是打走
了不可一世的項羽呢!
頓時歡聲雀躍,又是一番激動。
劉邦待項羽大軍撤退,才舒了一口氣,久壓心頭的一口鮮血頓即脫口噴出。
原來劉邦功力遠不及項羽深厚,要不是他服過元神金丹,身俱化功大法,化去
了項羽的一半功力,又得項思龍暗輸功力相助,只怕是已經當場斃命了。項羽在場
時,劉邦為了不露出自己負傷的破綻,只得死死撐住,這刻項羽一退,他便再也捱
不下去了,昏了過雲。
張良、管中邪等見了大驚失色,項思龍則是面色沉沉的上前把了一下劉邦的脈
,舒了口
氣道:「漢王沒事,死不了的,只需調息幾日,就可復元了!」眾人聽了這話
才都大鬆了一口氣。
項羽見久攻不下滎陽,本欲撤軍,可范增卻一再堅持,這項羽身邊的智襄人物
自從美蠶娘口中逼供得知劉邦和項少龍的關係後,就把劉邦看作了項羽的最大敵人
,主張項羽除去劉邦。怎奈項羽在未成小魔帥前,因念著他與項思龍和劉邦是拜把
兄弟,所以怎也不聽他言。
項羽成小魔帥後,卻又在武當山當天下群雄之面承諾在五年之內不殺劉邦,范
增可正感無計可施呢!把這秘密告之項羽吧,不說項少龍對他監視嚴密,說出去會
招殺身之禍,只怕項羽聽了震驚之下也會殺他滅口,因為項羽怎也不會對他敬愛的
義父項少龍怎樣的吧!項羽知了這秘密後,只怕卻是更不忍對劉邦下手了!項思龍
不洩此秘,他范增自也不會傻得去告訴項羽了。
現在項羽對劉邦生了殺機,范增又怎會錯過這機會呢?雖他也明知滎陽難攻,
可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啊!只怕錯過此次,項羽以後對劉邦的氣恨一消,卻又不會狠
下心來殺劉邦了,要知項羽終是個重信守諾且喜好感情用事的人,喜歡憑他自己一
時意氣用事,他許諾過不殺劉邦的……
經范增一挑撥,項羽對劉邦的氣恨又來了,於是也同意了范增之見發誓要攻下
滎陽。
項少龍自也不能勸阻,因這劉邦兵敗滎陽卻是歷史上有記載的,他又能多說些
什麼呢?
於是楚漢又以滎陽僵持了下來。
劉邦自被項羽一鞭擊傷後,又閉關調氣養傷起來,心下對項羽是又氣又懼,他
坐守滎陽,乃是聽了項思龍之言,本也等著韓信、彭越、封布之軍前來救援的,所
以仗著城內糧草充足,閉關死守,與項羽楚軍相恃了已是足有三月,但現在援軍既
是沒有消息,城中糧草也漸少了,兵士已是顯得有些人心惶惶,項羽如知了己方虛
實大舉攻城,恐怕已方支持不了一月就要敗下陣來,那時自己就又要過亡命生涯了
……
劉邦心事重重,得知項羽之所以堅持要攻打滎陽乃是因他身邊軍師範增的主張
,只氣得劉邦破口大罵道:「這個老不死,老雜毛,想整死你阿公啊!將來有朝一
日你范增若是落在我劉邦手中,看你阿公怎麼整你!」
張良這劉邦手下的一代謀臣頓勸解道:「漢王息怒,多罵無益,反只會氣壞了
身體!還是冷靜來來想想辦法解決眼下危機才是緊要正事!」
劉邦平息了一下胸中怒氣,歎了口氣道:「我也知道要想辦法解決問題,但是
咱們數度派出去向韓信他們求援的人馬總是沒能衝出項羽重圍,被楚軍悉數格殺。
韓信這傢伙也不知怎麼回事,攻下齊國也有一個多月了,也是連一點音訊也沒傳回
來。照目前這般情勢發展下去,咱們這滎陽城只怕要不了一個月就會不攻自破,咱
們就全要做俘虜或被殺頭或落得逃亡下場了!唉,我劉邦難道此生當真要注定成為
項羽的手下敗將?」
張良等聽得也是面上一沉,劉邦這話說的可也是實情。
沉悶的靜默了好陣後,一直還沒有開口說話的項思龍突地道:「我有一計,不
知能否行得通?」
劉邦聽了大喜道:「項大哥,想出的辦法哪會有行不通的?什麼高見,快快說
出來讓大家聽聽吧!小弟可快急死了呢!」
項思龍笑道:「你可不要拍我馬屁!」
說罷,面容一肅地環視了一下在坐的漢軍文臣武將,見眾人無不準備聆聽自己
發言,心下生起一股怪怪的感覺——
「我要講的可也全是史記所載的辦法呢!若是我不熟悉歷史,只怕卻也如爾等
一樣一籌莫展了!唉,真實的歷史卻是自己主宰著呢!如沒了自己在這古代,或許
史記也不一定是那般寫的吧!」
心下怪怪想著,當下沉聲道:「楚軍此次來破滎陽是勢在必得,憑咱們城中這
點兵力與物資與楚軍打持久戰,看來是行不通了,倘欲硬拚,也無異是自取滅亡,
而咱們援兵又遲遲不至,看來咱們只有實行自救!」
劉邦聽得一愣道:「自救?打持久戰又不行,硬拚也不行,卻是怎麼實行自救
?」
項思龍笑了笑道:「咱們硬拚不成,卻是可以來個軟攻的嘛!項羽身邊有兩大
最為得力的助手,一是項少龍,一是范增。現在聽說項少龍因與項羽鬧矛盾而精神
不振,根本不再打理楚軍事務了,那麼也就只剩范增一人了,咱們只要設法除去了
他,那就等若使項羽失去了左臂右膀,必會對他乃至整個楚軍造成重大打擊,如此
一來項羽也必分心,咱們就可以乘此良機偷逃出滎陽城,項羽那時即便攻下城池,
可也只剩一座空城了,不把項羽氣個屁股冒煙才怪!」
劉邦點了點頭搖了搖頭道:「這道理大家也都知道,可現在咱們的難題是,如
何才能除去那可惡的范老增呢?」
項思龍好整以暇道:「項羽對范增表面上雖是言聽計從,但實際上他為人剛愎
自用狂妄自大,心胸也甚狹窄,對范增的才智高過他甚是嫉妨,只是目前他軍中需
人打理,天下又不太平,所以在利用他罷了。以我之見,只要咱們實施離間計,卻
十有八九可以挑起項羽對范增的殺機。」
劉邦聽得臉色一喜,卻又皺眉道:「此計雖是可行,但離間計卻要時間和機會
,日積月累方能奏效,要是進行快了,只怕會適得其反,況且項羽為人也甚精明,
而咱們至多可守一個月了。」
項思龍道:「這事就包在我身上好了,只要漢王放手任我而為,我擔保可讓項
羽在十日之內猜疑范增,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讓項羽不再重用范增。」
劉邦似是嚴肅又似是開玩笑地道:「這可是君無戲言!」
項思龍心下怪怪地道:「臣願立軍令狀!」
項思龍召來陳平,對他密授了一番機宜,陳平聽了眉開眼笑,連連點頭,如此
項思龍所立的軍令狀也就完結了。
歷史上可寫著陳乎用離間計害死范增的,雖是自己想出的主意,可也只有便宜
陳平了,再說這人詭計多端精得很,這事交由他去辦,也最是合適不過。
劉邦見了項思龍還是終日打坐練功,不由心下又焦又急。
「項大哥啊項大哥,你說去離間項羽和范增的,怎還沒有什麼行動呢?現在都
是什麼時候了嘛!」
可項思龍對劉邦的焦態只是淡然一笑,說道:「你耐心的等幾天,會有好消息
的,要知道我可是立了軍令狀的呢,又怎敢粗心大意,不兌現諾言呢?」
聽此一說,劉邦也只好捺下心中的焦躁不安了,只是心中在納悶著:「項大哥
葫蘆裡竟賣的是什麼藥呢?」
項羽大軍圍困滎陽已是幾個月過去了,可依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突破,劉邦自
為救劉太公接了項羽一鞭後,也就再也沒有露面,只是守衛得更緊了,也還是不出
城迎戰楚軍,任是楚軍怎樣謾罵,漢軍也都充耳不聞,可真有些急煞了范增。
堅持攻打滎陽可是他出的主意,現在楚軍久攻不下滎陽城,項羽卻只怕都要把
氣發在他范增頭上來了,要不項羽怎有幾天不再傳他去商量軍務了呢?
這一日,楚軍無功收兵回營後,又開始佈置崗哨,埋鍋造飯,支搭舖了,軍中
上下一片忙忙碌碌。
范增心懷不安地踱步向項羽帳營走去,準備同項羽商量一下下一步攻取熒陽城
的計策,可項羽沒在大帳中,有護衛武士告訴他說項羽和虞姬、項少龍一行出去了。
范增沒找到項羽,只好重回帳中,可這晚他是翻來覆去怎也睡不著,心中思緒
萬千。
「項羽本對劉邦恨之骨,巴不得即刻能攻下滎陽城,他應該召集各路將領商量
破敵之策才是,怎麼還有閒情逸致去閒逛了?難道是項少龍將軍在這裡面搞鬼,劉
邦可終究是他的親生兒子啊!項羽只是他義子,他自是偏著劉邦多些了。」
「唉,只可惜項羽還被蒙在鼓裡,自己又不便把這秘密說出,卻是如何是好呢
?」
范增愈想愈是煩躁,加上年齡較大,入睡困難,直感到渾身上下直冒汗珠。
由於心中焦慮不安,范增當下披衣走出營帳,來到一處荒丘,獨自一個人琢磨
著破敵之策。
夜深人靜,郊外顯得格外淒涼,歪斜的枯枝和斷殘瓦礫在海風的吹動下發出一
種古怪的聲音,如泣如訴,如悲如哀。暗淡的月光無精打采地投在地上,參差不齊
的土丘變得猙獰恐懼。
范增只覺得腦袋在混亂的膨脹,這時,他忽然看見遠處有幾個黑影在晃動,並
且還帶著金銀的撞擊聲。
他揉了揉眼,定神定眼,欲看個仔細,仍是模糊不清,當即便舉步向黑影走去
,可沒走幾步,就重重地摔倒在地待他支撐著站起時,黑影已是遠去了。
正當范增心下納悶之時,項羽、虞姬、項少龍幾人剛好回營路經此處。項羽見
了幾個黑影在鬼鬼崇崇,頓大喝道:「什麼人,」可當他策騎馳近時,卻只見范增
正顯得有些驚惶不定的一人站在一廢丘上,當下訝聲問道:「亞父,這麼晚了怎麼
還不睡?外面風大,咱們還是回營歇息吧!」
范增心下對項羽有成見,可嘴上不敢說出,老臉脹得通紅地道:「睡不著出來
走走透氣。嗯,大王方才回來看見了幾個黑影?」
項羽點了點頭道:「看見了,許是夜間出來方便的士兵吧!」
范增道:「我看不像,如是咱們士兵的話,為何一看見咱們就跑?只怕是漢軍
派來刺探我方軍情的奸細呢!」
項羽見那幾個黑影早就不見了蹤跡,當下淡淡道:「即便是漢軍奸細也沒什麼
大不了的,量他們也弄不出什麼名堂來,既然已經跑掉了,也就算了吧!明天再查
查就是!亞父,你還是早一點回去休息,別著涼了!」
范增見項羽對此不太熱心,自己再說只怕要讓他生煩了,當下苦笑道:「大王
慢走,老臣隨後會回的!」
在回營途中,項少龍有意無意地道:「不知范軍師一人去郊外於什麼?那幾個
黑影一見咱三人靠近就當即跑了,只不知范軍師卻是在弄什麼玄虛?」
項羽本對范增深更半夜一人在野外徘徊產生了疑心,但當時他沒作多想,現經
項少龍這麼一提,不由心念一動,當即想起范增見了自己三人時似顯得有些神色不
定,當下也訝聲道:「是啊!亞父深更半夜一人跑去荒丘幹什麼?那幾個黑影是誰
?他們不會和亞父有什麼關系吧!」
虞姬道:「大王,你別胡思亂思了,亞父難道你還信不過嗎?」
項羽想想也是,范增與自己共事幾年,不知為自己打天下立下了多少漢馬功勞
,自己怎可對他產生懷疑呢?
想想也覺汗頗,當下便不再言語了。
一宿無話,不想第二天軍中便四處傳出許多令人不安的消息。
有許多士兵在背後議論,說范增為霸王打天下出謀劃策,可說霸王有一半天下
是他的功勞,可沒有得到封王賞爵,只怕心裡悶了一肚子氣。又說范增昨晚與漢軍
奸細聯繫,出賣楚軍軍情,欲借漢王之手大敗項羽,以便日後圖個王侯封地。還說
什麼范增疑忌項羽成為小魔帥,性子暴躁殘忍,且又嫉妨他范增才智,對他生了殺
機,范增才會對項羽生出叛心的。
一時間,軍營裡謠言四起,范增因患了風寒臥在帳中養病,對這些風言風語倒
沒聽到。
但項羽可就聽到了,不由臉上布起陰雲,雖他沒對范增起疑心,但心裡可就感
到有些別扭了,因他昨晚確實看到范增行為怪異神色慌張之情形了嘛。
此後,項羽對范增態度冷淡了許多,又心急攻城,幾番狂攻,仍還是沒有效果
,反聽得後方運送的糧草被彭城搶劫的壞消息,這更讓得項羽心下更加煩躁。
劉邦這方可也驚慌開了,已經又是五六日過去,項羽發動一輪一輪的猛烈進攻
,滎陽城已是岌岌可危,也不知能否支持下一個月,而項思龍仍是沒有採取什麼行
動。
劉邦終於又探捺不住性子的找來項思龍問道:「項大哥,你不是已經在實施你
的計劃了嗎?怎麼現在還沒收到一點效果,反是滎陽的境況越來越糟了?」
項思龍不緊不慢道:「邦弟不要著急嘛,我不是已經讓陳平潛入楚營行動去了
嗎?項羽已經開始對范增動疑了呢!探子回報的楚營情況你不是沒聽過吧?
過不了幾天就可見到其效了。邦弟營中可有位叫隨何的食客,據聞此人能言善
辯,我現在要向邦弟借此人一用,派他去楚營去向項羽求和,這可是我整個計劃成
敗的關鍵一步!」
項思龍的話頭才剛落下,劉邦就叫了起來道:「項大哥要我去向項羽求和?這
……這……」
見了劉邦的樣子,項思龍笑道:「這只是咱們在使計嘛!邦弟放心吧,我不會
讓你真向項羽屈服的。大王可也答應過一切但聽我的安排,你可不會阻止我這麼做
吧?」
劉邦哭喪著臉道:「項大哥但管放手而為就是。」
於是,項思龍召來了隨何,對他授了一番計宜後,隨何連連點頭,即日便組成
專使隊,起程去楚營了。
聽說劉邦派人前來跟自己講和,項羽心下冷笑之餘也感納悶,倒想看看劉邦派
來的傳使怎麼說法,當傳召隨何進見。隨何一見項羽,心中一寒,嚇得不由自主地
跪了下去,但一想到項思龍的援計,當即趁著涕淚交流地對項羽哭泣道:「漢王和
大王原是對天盟誓的結拜兄弟,項少俠也是與大王結義情深,你們都曾並肩作戰共
同伐過秦。後來大王把漢王封在巴蜀之地,可漢王沒有絲毫怨言,還常念及兄弟情
深意長,十分佩服霸王的英武豪氣和神力雄膽。
他本不想再回關中,燒毀棧道就是一個證明。沒想到漢軍將士在巴蜀水土不服
,都想回到土生土長的地方來,漢王根本沒有和大王相爭之意。他現在得到關中之
地早已心滿意足。兩虎相爭必有一傷,讓老百姓跟著遭殃。
漢王這次派我來,想和大王訂立盟約——把滎陽以東地方都劃歸大王,滎陽以
西算是漢界,各守自己陣地,化干戈為玉帛,不僅大家都能安享富貴,而且能讓千
百萬可憐百姓也過上太平日子。這可是一件於己於民都是功德無量的大好事啊,請
大王慎慮了!」
聽了隨何的這一番慷慨陳詞後,項羽雖覺虛偽,但也不由心動,一方面他被隨
何說得勾起心事,想起了自己與項思龍、劉邦曾經合作的往事,雙方之所以弄成這
等局面,可以說有一大半原因是在自己身上——自己想獨霸天下嘛!不由心虛。另
一方面劉邦的條件也甚優越還有誘惑力——他項羽現在種魔大法還尚未突破之極限
,雙方如果久戰,那麼他也就沒有足夠閒情可以不分心的專心參研武功了,只待自
己魔功大成,那時再來反悔,卻也不算太遲,反正只是讓劉邦暫且苛活一會,自己
與他也有五年之約,且現在滎陽難攻,己方人馬糧草缺乏,雙方不知相持何時,如
劉邦援軍一到,反於己方不利,再說韓信他們也退兵,自己可說是不費一兵一豐收
復失去的齊、趙兩地,這等便宜好事,何樂而不為呢?就讓劉邦多活些時日吧!
想到這裡,當下道:「嗯,讓本王考慮一下再說吧!」
隨何退去後,洞悉了項羽心思的范增頓時心急如焚地對項羽道:「大王,我們
已經快要攻下滎陽了,那時劉邦也就可手到擒來,漢軍主公在手,還怕韓信他們不
降嗎?大王,你可要三思啊,這只是劉邦的援兵之計,咱們可千萬不能與他講和,
放棄艱苦奮戰的成果啊!」
項羽已是對范增有了成見,只是冷冷道:「這個我自有主張的了!亞父不必多
言!」
范增仍不死心的進言道:「大王,現在劉邦被困滎陽城,四面無援,孤單力薄
,糧草將盡,只有頑守之殘勇困獸之餘威了,而我大楚將士正是意氣風發,精神抖
擻,鬥志高昂的士氣如虹之時。如今劉邦已瀕於敗亡邊緣,大王切莫錯過此可以一
舉殲滅漢軍除去大患的良機。
劉邦這小於狡計多端,以項思龍的個性自是不會當真讓劉邦屈服大王,他們只
是想借此暫援滎陽之困罷了。大王萬不可姑息養奸,貽此後害啊!」
項羽被范增這話又不由說得沉吟不語了,靜默好一陣才道:「那亞父認為我們
現在該怎麼做呢?」
范增見項羽被自己說得鬆了口氣,不由欣喜道:「以臣之見殺掉隨何,大舉攻
城。」
項羽「嗯」了聲道:「好,這事明天再召君臣相議吧!」
范增知項羽心下還在猶疑不決,不過自己只怕也只能說得動他至此了,當下行
禮辭去。
范增一走,項羽心下又范了嘀咕:「范增對自己到底是忠心耿耿呢?還是他在
耍什麼陰謀詭計?不過他所說的也是言之有理,自己今日放過劉邦,只怕他逃回巴
蜀去龜縮起來,自己可很難得有這般除去他的機會了!」
尋思了好一陣,項羽才定了決心:「就聽了范增之言不與劉邦講和,同時放隨
何回去,以此算報項思龍賜血之恩吧,自己保留了漢軍的一員大臣性命呢!」
想到這裡後,當下又派人召來隨何,準備對他講明自己立場。
隨何一見項羽臉上神色,頓知定是范增向項羽進言,讓他不答應議和了——項
思龍少俠可真是料事如神啊!
不待項羽發話,隨何便當即向項羽跪地就拜,依項思龍所教之言道:「大王英
明果斷,行事向來不受他人左右,想必大王已決定向漢王講和了吧!小臣聽說韓信
將軍已是率了幾十萬大軍回返來救漢王滎陽之圍了,大王此時與漢王議和,又可避
免一場戰爭,可真是天下萬民之福啊!」
項羽被隨何這一搶白,心下暗震,同時也是氣惱自己本作了決定的又怎會聽范
增一說就改變主意了呢?這樣豈不是自己被范增左右了?
不過在暗震韓信援軍將至的同時也暗暗震怒。
聽隨何之言,韓信援軍來了自己難道就擊不敗劉邦了?
這一反感,當即讓他臉色陰沉的對隨何冷聲道:「韓信來了又怎麼樣?難道我
懼怕他嗎?哼,咱們不必再提議和之事了,本王對議和沒有什麼興致。」
項羽語態非常堅定,隨何聽了不禁暗暗叫苦,知道他把韓信搬出來引起了項羽
的反感,但事已至此,他也已經無計可施了,當下只有把項思龍授給他的最後一計
使了出來道:「大王既然把話說到如此地步,我也就不再多言了。不過,可否請大
王派遣使者和微臣一道前往漢營,把大王的意旨向漢王當面說明?如此,微臣也好
向漢王有個交代!」
項羽聽了隨何這麼一說,心念一動,思忖道:「很有道理,禮尚往來!我何不
趁機會派遣使者去刺探一下,漢軍在滎陽城內的虛實!想來我沒殺這隨何,劉邦也
不會殺我使者!」
心下想來,當下道:「好,如你所請,我派人與你一道前去見漢王就是!」隨
何聽了,心下暗喜,果真如項少俠所言一般無二,項羽中計了,只不知項少俠下一
步又是如何安排的,隨何與項羽派使者一道打道回漢營,在臨行前,項羽把使者召
到一邊道:「此次你們到漢營有兩個任務,一是察探漢軍在滎陽情況,二是……」
說到這裡,遲疑了一會後道:「你們可有聽到軍中相傳咱們軍中文武官員通漢
的言語?」
使者一愣後,如實道:「我們早就聽過了!不過……想來是官兵們在閒得無聊
時信口胡說造成的謠言吧………也未必可信的!」
使者不知項羽問自己這話的虛實,因項羽一向看重范增,所以言詞小心謹慎,
不敢枉下斷言了。
項羽「嗯」了聲道:「我也不完全相信這些傳言。不過,你們到了漢營後留點
神,看看有什麼珠絲馬跡可尋,如真有內奸的話,務必要把此人姓名查個清楚,這
就是你們此行的第二個任務了!」幾個使者對望一眼,點頭應是。
隨何與幾名楚軍使者來到漢營,依項思龍的安排,陳平負責以盛禮相迎,有彩
旗、有鼓手、有瑟、有琴、有箏,有鐘,彩旗飄飄,鼓樂協合,好不隆重。
陳平迎至城門,施過大禮,領著使者去見漢王劉邦,所行夾道歡迎。各楚軍使
者見了好生納悶——漢軍對自己等怎麼如此熱情呢?街道兩旁先是十幾名戰將持械
而立,威風凜然,氣壯山河。接著便是裝束一色,手持長槍,排列整齊的漢兵。使
者過處,兩旁兵卒就揚一下手裡的長槍,以示尊敬。
幾名使者生平還是第一次受過此等禮遇場面,納悶之中又是得意地想道:「也
許是沾了霸王的光吧!若不是霸王威懾天下,武震九州,我們何以能有這等氣派!
」幾名使者如此一想,頓即來了神色,於是昂頭挺胸,環目四顧,跟著陳平一眾接
待官員去見劉邦。
他們首先是被引進一問佈置豪華的休息室。不多時,又被引到劉邦臨時王宮的
宴會場。
當然,這一切都是項思龍設計安排的,劉邦是心裡大為不解的老大不舒服,可
項思龍說此般安排有妙用,叫他一切聽他之言就是,劉邦卻又能怎麼說呢,只得裝
著全春風滿面的去宴會場與幾名楚方使者見面了。
楚方使者見了劉邦,他終為漢王,身份可比他們尊了不知多少倍,頓忙都起身
迎接表示敬意。
劉邦強抑心中不快,和氣地衝他們連連道:「幾位專使大人,遠道來我漢營作
客,本王由衷高興啊!大家不必拘禮,請坐,請坐!」
幾位使者還從來沒有見過劉邦,只是聽了他人言傳劉邦相貌十分高貴,乃真命
天子之象,這刻見了劉邦如此和氣,又因受過隆重歡迎,心中對漢軍敵意少了許多
,只覺劉邦在眼中果有幾份王者氣概,也都不由衷地道:「漢王儀態,確與凡人不
同,當是真龍之身也?」
劉邦聽了幾人馬屁之言,也情緒略轉,與幾名使者舉杯暢飲。
由於漢營的熱情招待,項羽派來的幾名專使漸漸消除了對劉邦的敵意,對項羽
臨行交待之言也給忘卻一邊了。
在觥籌交錯之際,漢王劉邦滿臉堆笑的和幾名專使寒暄。使者們的任務原本是
向劉邦傳達項羽峻拒和談的意旨,但在如此隆重的款待下,一時只覺如此直接說項
羽拒絕和談有些不好意,甚感難以啟齒了。
然而他們畢竟是有任務在身的,不發說也得說啊!
幾名專使在昏昏呼呼中對視一陣,躊躇了好半晌才由一人出面站了起來,恭謹
地向劉邦施禮道:「項王特派微臣等向大王問安!」
這名專使以為自己對劉邦如氣客氣一番,劉邦肯定也會向他寒暄一番,這樣他
們也就可以比較委婉地將項羽的意思告訴劉邦,不至於引起雙方的尷尬了,但是,
劉邦聽了他話後的反應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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