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佛 魔 叛 道

                   【第十六章 一劍白髮】
    
      恨天與絕情、晴兒,三人掠出二十來丈,轉過一個彎,前面的古道兩則豁然開 
    闊。左側十丈外的低畦平整處,六七個武當道士圍著絕煞、絕後、阿珠三人在苦苦 
    撕殺。兩側靜立著六七個少林和尚與八九個丐幫弟子。 
     
      絕後、絕煞、阿珠三人被武當弟於用北斗七星陣困在核心,左衝右突卻衝不破 
    七人的包圍。 
     
      神態顯得十分狼狽,秀髮零亂,嬌喘吁吁,香汗淋漓,三人身上皆掛了彩,衣 
    衫破裂,鮮血橫湧,被迫得左支右拙,險角環生。 
     
      幾個武當道士卻是面色凝重,攻守有序,配合得天衣無縫。絲毫不露半點破綻 
    ,彼進此退,左攻右守,縱橫穿錯,足踏七星,將三女緊緊困在核心。 
     
      絕情與晴兒乍見之下,不禁花容驟變,嬌軀暗栗,驚呼脫口:「北斗七星陣!」 
     
      恨天一震,面色倏的顯得凝重。武當北斗七星陣與少林十八羅漢陣乃是武林中 
    威力無匹,鮮有人能破的陣法。白道中人競以此陣對付絕後、絕煞、阿珠三女,旁 
    邊還有少林、丐幫兩旁弟子虎視眈眈,顯然竟將三人置於死地。 
     
      絕情見恨天沉吟不語,萬分焦急的凝視著他。心中十分明白,如他不出手,自 
    己與晴兒二人,絕解不了阿珠、絕後、絕煞三人之危。 
     
      晴兒面色凝重的注視著恨天道:「姐夫,快救阿珠們,不然她們支持不住了。」 
     
      恨天點了點頭道:「你們自己當心。注意少林、丐幫中人。」話音甫落,直朝 
    打鬥處掠去。 
     
      旁觀之人似全神貫注的凝視著場中的打鬥,並沒有發現三人。 
     
      恨天凌空一翻,飄落丈外,陡提一口氣冷喝道:「住手!」喝聲有如平地焦雷 
    ,直響徹雲霄,震得地動山搖,風驚雲變,眾人耳內嗡嗡雷鳴。 
     
      激戰中人乍聞之下渾身一震,倏的閃開,停止了激戰。圍觀的人心中一驚,已 
    見恨天滿臉殺氣的靜立在丈外,怒喝一聲,「小子,你是誰?」齊圍過去。 
     
      恨天冷冷的瞥了眾人一眼,赫然發現智善與智性也在其中,不禁冷笑道:「原 
    來無慾老驢教了兩個欺軟懼弱的得意高徒,倒真是老眼昏花,」 
     
      智善乍見恨天,神色倏變,心中暗驚。智性渾身一震,急聲喝道:「大伙當心 
    ,這小子就是近日轟動武林的仇恨天,以防他猝下殺手。」說話聲中,眾人己將恨 
    天四面圍住。 
     
      恨天雙眸中掠過一抹冷酷的微笑,利刃般的逼視著智善道:「你帶著少林門人 
    滾,如不識好歹,妄想阻我,本少爺叫你們屍橫遍野,後悔不及,」 
     
      語音冰冷,不帶半絲暖氣,令人聞之心凍血凝,魂悸神驚。 
     
      眾人似深知恨天的可怕,神色皆變,不敢冒然出手。智善面色凝重的注視著他 
    ,單掌合什,沉喧佛號道:「阿彌陀佛,仇施主,難道你要救這三個妖女不成,」 
     
      白道中人動不動就將自己認為壞的女人冠之「妖女」之稱。恨天乍聞之下心中 
    怒火暗生,不屑的冷笑道:「智善驢子,你給本少爺放明白點,本少爺行事,不理 
    你這一套。什麼妖女魔頭,你少林和尚又比別人好得了幾分,全是以強凌弱的無恥 
    之輩!」 
     
      恨天此言一出,智性神色一變。怒喝道:「臭小子不識好歹,你勾結妖女打了 
    我師叔,我們沒找你算帳,你還敢來此耀武揚威,難道真怕你不成。」 
     
      恨天一見智性,不禁想起昔日被他偷襲之事,差點連小命不保,雙目寒芒一閃 
    ,殺機湧動,利刃一般的逼視著他道:「智性,閉上你的狗嘴,在本少爺跟前,沒 
    有你說話的餘地。你如敢再說半個字,本少爺打爛你的嘴!」 
     
      智性神色倏的泛青,渾身一震道:「臭小子,你自忖武功高強,難道唬得了本 
    人。」 
     
      「找死!」智性話音甫落,恨天冷哼一聲,陡施也九宮碎雲步,身形幽靈般的 
    一閃,右臂一舒,啪啪幾聲脆響,踏踏實實的打了他四五個耳光。出手之快,快逾 
    飛虹閃電,令人閃避不及。眾人乍見之下驚然動容,幾乎有引起不相信自己的雙眼。 
     
      智性連人都沒有看清,只見眼前一花,己被打得昏頭轉向,臉上火辣辣般的痛 
    ,喉問一熱,嘴角潛潛湧出殷殷鮮血,不禁魂飛魄散,踉踉蹌蹌的暴退而出。 
     
      智善神色一變,身形一閃,倏手護住身形搖晃的智性道:「師弟,你沒事吧。」 
     
      智性深吸一氣,咬牙忍痛道:「師兄,這小子好快的身手,我們快去找師父。」 
     
      一旁的武當七大高手,凝神戒備著阿珠、絕後、絕煞三人,乍見之下,不禁為 
    之驚然動容。 
     
      阿珠緩過一口氣,幾乎忘了眼前的凶險,咯咯笑道:「姐夫,殺了他們,他們 
    這群以多凌寡的無恥之徒,揚言要殺我們,你可要給我們出氣,不然我以後不幫你 
    啦。」 
     
      阿珠此言一出,絕後不禁狠狠的白了她一眼道:「臭丫頭,說話全不用腦筋, 
    你連自己都保不了,又豈能幫人家,當心他惱了,定打爛你的狗嘴。」 
     
      阿珠玉顏一紅,吐了吐舌道:「師姐,干罵這麼凶啊,人家真的救過他嘛。」 
     
      阿珠此言一出,恨天真有些哭笑不得。雙目寒芒一閃,冷冷的逼視著攔在跟前 
    的兩個丐幫弟子道:「你們乖乖的給本少爺滾開,如敢阻本少爺,本少爺取你們的 
    狗命。」語勢森嚴,滿含狂做與自負,話一出口,邁步而行。 
     
      眾人做夢也料不到恨天竟狂傲至斯,驚怒交集,見他邁步前行,後面幾個丐幫 
    弟子怒吼一聲,「臭小子,老子們與你拼了。」猝然發難,同時撲出,六七條打狗 
    棒含霸道絕倫的內勁,呼呼破風,排山倒海般的攻向他背後。 
     
      恨天雙眸殺機一閃,不待眾人攻至,冷哼一聲,「找死!」身形倏閃,雙臂一 
    抖,如意雙飛劍化著兩道凌厲無匹的寒光,電花石般的反削而出。 
     
      寒光倏閃即逝,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呼聲響起,手臂橫飛,鮮血暴灑,出手之盡 
    皆雙臂齊時而斷,身形踉踉蹌蹌的暴退而出,滿臉的惶然與痛苦。 
     
      其餘之人連恨天是如何出手都未看清,兩道寒光閃過,己傷了數人,不禁心震 
    神悸,毛骨驚然,驚呼一聲,紛紛散開。 
     
      恨天冷哼一聲,劍己沒入袖中。就仿如根本沒有出過手一般。一旁的絕情與晴 
    兒不禁嬌軀暗顫,驚得目瞪口呆,一時愕然無語。 
     
      圍住阿珠。絕後、絕煞三人的武當道士,一見勢頭不對,紛紛閃開。 
     
      阿珠冷叱一聲,「牛鼻子,你們想就這樣走?」身形一彈而出,刷的一劍,直 
    刺向最後一個年約四旬的道士背,一聲慘呼聲響,鮮血飛射而出。 
     
      受傷的道士哇的噴出一日鮮血,跌撲在丈外。阿珠一劍得手,正欲再次追殺。 
    智善急喝一聲,「走!」帶著眾人紛紛掠身而起。 
     
      阿珠冷叱一聲,「臭和尚,你們還想走。」右臂一抖,就欲掠身追去。 
     
      「住手!」恨天神色一變,冷喝道:「讓他們滾!」語音冰冷,鏘鏗震地。 
     
      阿珠一驚,花容微微一變,鏘的還劍入鞘,小嘴一撇,滿臉不悅的注視著恨天 
    道:「姐夫,就這樣放走他們啊,真是便宜了他們這群無恥之徒。」 
     
      太陽己探出了頭,溫柔的浦照著大地。恨天黯然一歎,並沒有回答,仰首凝視 
    著東邊如火的嬌陽,心中一片茫然,不知自己如此做是對亦或是錯。 
     
      絕情幽然一歎,掠到恨天身邊柔聲道:「天弟,你這麼不高興了,是不是珠兒 
    惹你生氣。」 
     
      恨天搖了搖頭道:「情姐,白道中人如此不顧道義,不擇手段,我如跟著你們 
    ,只怕反而不好。」頓了頓道:「你們走吧,我在暗中保護你們。」 
     
      絕情神色一變,方欲開言。恨天搖了搖頭道:「情姐,別說了,我意已決,昨 
    夜我傷了少林三長老,今天又傷了幾個丐幫弟子,兩大門派,絕不會放過我。」 
     
      絕情嬌軀一顫,知道恨天個性倔強,幽幽一歎道:「天弟,你自己小心。」 
     
      阿珠柳眉一挑道:「大師姐,你真放心姐夫一個人行事啊,那太危險了。」 
     
      絕情沒有回答阿珠的話,望了望一直緘口不言的絕後與絕煞道:「師妹,我們 
    走!」 
     
      二女默默的點了點頭,冷冷的瞥了恨天一眼,跟著絕情,掠身而去。 
     
      晴兒幽然一歎,走到恨天身旁低聲道:「姐夫,你自己小心,防白道中人用下 
    流手段對付你。」幽幽怨怨的望了他一眼,與阿珠掠身追絕情人去了。 
     
      恨天目送絕情等人背影消失,茫然的搖了搖頭,一聲不響的邁步而行。 
     
      時間無聲無息的流逝,恨天寂然而行,腦海中反覆思索著仇臣臨終時的遺言, 
    心中一陣無奈的歎息。分明知道絕情等人懷有私心。自己卻不得不護著她們。這樣 
    做的後果,將令人不敢設想。 
     
      恨天一路苦苦思索,不知不覺的走出了十來里。嬌陽己當頂,腹中飢腸轆轆, 
    見前面不遠處有一個古鎮。鎮上人來人往.其中不凡武林中人,盡皆攜兵帶器,顯 
    得十分扎眼,心中暗驚。 
     
      冷哼一聲,直朝鎮上走去。 
     
      恨天走到鎮上,見四周之人皆以一種驚疑古怪的神色注視著自己,有一種如芒 
    在背的感覺。 
     
      雙目寒芒一閃,冷哼一聲,暗運真氣護身,也不理會眾人,逕朝左側一家黔南 
    飯店走去。 
     
      恨天走人店中,方要了幾樣菜與一壺酒,忽然聽到一陣清脆的竹板敲擊聲,一 
    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蓮花落,落蓮花,英雄醉在女人紅裙下,濫傷無辜充傻瓜, 
    不惜拚命護妖花,真是天下大笑話。」 
     
      「玩世不恭!」恨天乍聞之下神色微微一變,暗忖一聲,提壺添酒。 
     
      方舉起杯,「玩世不恭」己赤著雙足,敲著鳳陽花鼓,滿臉椰榆之色的走了進 
    來道:「你臭小子真是艷福齊天呀,短短幾日不見,就迷住了一大群女孩子,弄得 
    她們服服帖帖,乖乖聽話,把訣竅傳點我臭叫化,亦去勾一個花不溜兜的大姑娘, 
    嘗嘗溫柔滋味。」 
     
      恨天劍眉一暨,冷冷的瞥了滿臉嘻笑的「玩世不恭」冷哼道,「臭叫化,少在 
    本少爺跟前打哈哈,本人傷了你的幫中飯桶,如不服氣,報仇衝著我來好了。」話 
    一出口,舉杯而飲。 
     
      「玩世不恭」神色一變,一屁股坐在恨天對面的椅子上搖頭苦笑道:「臭小子 
    ,難道你真要為那群娘兒拚命不成、」頓了頓道:「你應該知道他們是天殺老兒之 
    後,一旦她們得勢,勢必掀起腥風血雨,殘殺自道中人,為昔年的天殺老怪報仇。」 
     
      恨天雙目寒芒一閃道:「臭叫化,你少在本少爺耳邊說這些狗屁不通的大道理 
    。什麼白道、黑道,在本少爺眼裡你們都是胡說亂道。」 
     
      「玩世不恭」身形一震,面色凝得道:「難道你要一意孤行,助桀為逆,為虎 
    作悵!引起天下公憤不成?」語音轉道:「你可考慮過如此做的後果將是什麼?」 
     
      恨天神色微微一變,緩緩的呷了口酒冷笑道:「臭叫化,你少威脅本少爺。本 
    少爺警告你們,在沒有證據之前如敢傷她們一根汗毛,我將挑你丐幫。」 
     
      「玩世不恭」神色一變,搖頭苦笑道:「料不到你小子比你父親還固執。」 
     
      恨天雙目一寒道:「臭叫化,少廢話,如沒有事就滾,本少爺沒興趣與你鬥嘴 
    。」語音一轉道:「轉告無慾老禿驢與清虛雜毛,如敢動她們,當心本人火焚少林 
    ,血洗武當。」語音至此嘎然而止。舉杯緩飲。 
     
      「玩世不恭」神色一連數變,搖頭苦笑道:「你小子不聽良言,只怕自釀苦酒 
    。」話音甫落,長身而起,敲著風陽花鼓轉身而去,邊走邊蓮花落:「蓮花蓮葉出 
    蓮根,藕斷絲連情已深。 
     
      自古英雄因情毀,執迷不悟在怨誰?」 
     
      隨著話音遠去,他人己消失在人群之中,恨天身形微微一震,冷哼一聲,獨酌 
    獨飲。 
     
      一柱香時間,恨天用畢膳,自懷裡掏出幾兩碎銀扔在桌上,霍然起身,方欲離 
    去,忽然見店四周不知何時己聚集了百餘丐幫弟子,不禁神色微微一變,心中暗驚 
    :「好個『玩世不恭』,欲將我困在此處,對情姐等人下殺手。」 
     
      思緒疾轉,冷哼一聲,雙目寒光陡盛,邁步直朝門邊走去。 
     
      「仇公子,請留步。」恨天方走到門邊,一個年約六旬,蓬頭垢面,兩鬢花白 
    ,身材瘦削,目光清光,肩上掛著七八個布袋的老叫化拱手道:「本幫主有令,要 
    仇公子酉時方走,否則我們只有強留公子在此,尚請公子合作。」 
     
      恨天雙眸中掠過一抹冷酷的笑意道:「你是誰,憑什麼留下本少爺!」 
     
      開日老叫化神色微一變道:「老夫人稱翻天神丐,添任丐幫總護法,公子不知 
    可否聽說過。」 
     
      「翻天神丐」乃是丐幫少數頂尖高手之一。恨天身形微微一震,不屑的冷笑道 
    :「你自認比『玩世不恭』,丐幫三奇等人強幾分!就憑你也想留本少爺,未免想 
    得太天真。」 
     
      話音甫口,邁步而行,就彷彿還知道「翻天神丐」等人攔在門口一般。 
     
      「翻天神丐」乍見之下神色一變道:「仇公子,請不要逞強,否則休怪我等持 
    眾凌寡。」 
     
      「滾開!」恨天倏的剎住身形,利刃般的逼視著「翻天神丐」道:「擋我者死 
    ,避我者生。」語音如刀,殺氣森森。話音出口,雙臂,寒光一閃,如意雙飛劍己 
    到了手中。 
     
      「翻天神丐」渾身一震,諫然動容道:「仇公子如執意孤行,我們只好得罪了 
    。」 
     
      話一出口,右手一揮,四周弟子紛紛散開,讓出了一丈方圓的地勢。 
     
      恨天不屑的冷哼一聲,「如你們活膩了,儘管出手。出手者斷手,出腳的斷腿 
    ,休怪本少爺心狠手毒,大開殺戒。」暗運全身功力,威然不懼的邁步而出。 
     
      「仇公子看招。」恨天方走到核心,「翻天神丐」莫的冷喝一聲,右臂一抖, 
    身形一錯,手中打狗棒貫足十成內氣,一式「橫掃千軍」橫攻向他的腰際。 
     
      「找死。」恨天乍聞背後凌厲無匹的勁風觸體,冷喝一聲,頭也不回。右臂一 
    振,身形一閃,刷的斬出一劍,化著寒光飛射向「翻天神丐」的右腕! 
     
      嚓!「啊……」『翻天神丐』乍見寒光一閃,閃避不及,右手己齊腕而斷,鮮 
    血狂噴,慘呼一聲,踉踉蹌蹌的暴退而出,滿臉的驚恐惶驚,嘴角痛苦的抽動無語。 
     
      四周的丐幫弟子乍見「翻天神丐」招式甫出,己傷在恨天的劍下,一時不禁惶 
    然動容,差點驚呼出日,「好快的劍。」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步,緘口不言。 
     
      恨天一劍削斷「翻天神丐」的右腕,冷哼一聲,「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 
    饒。」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右臂一抖,震落劍鋒上的殷殷鮮血,辨別了方向,彈身 
    而起。 
     
      四周的丐幫弟了乍見恨天掠起,猛的回過神來,怒喝一聲,「臭小子,你走得 
    了嗎?」身形紛紛掠起,手臂晃動,棒影重重,自四面八方疾風驟雨般的捲向他全 
    身上下。 
     
      恨天身形方起,甫聞喝聲,己覺如濤勁氣臨體,厲喝一聲,「找死!」陡提全 
    身功力,展開絕妙身法,身形疾旋,快旋電花石火,長嘯一聲,直震得天搖地動, 
    風驚雲變。 
     
      雙臂疾抖,隨意絕學意動招,雙飛如意化著兩道奇快無匹的寒光,旋劃而出。 
     
      啊、啊、啊……寒光過處,棒影碎散。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呼聲響起,起倏觸即 
    分。血肉橫飛,恨天卻奇快的一掠而出。飄落人群之外,踉踉蹌蹌的後退了四五步 
    ,身形搖晃,臉色慘白,呼吸急促,握著劍的雙手不停的顫抖,劍鋒上鮮血淋淋, 
    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陽光下,耀眼眩目。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抑體內劇浮湧的血氣,冷哼不語。 
     
      出手的丐幫弟子卻零亂不堪的散在四周,雙手皆斷,斷手撒了一地,汩汩淌血 
    ,悚目驚心。 
     
      人人滿臉惶然與痛苦,雙目瞳孔劇烈收縮,駭然無語。 
     
      恨天緩過一口氣,冷冷的掃了眾人一眼,不屑的冷笑一聲,「你們現在該明白 
    本少爺並非出言恫嚇。」話一出口,不待眾人回過神來,身表一彈而起,快逾飛虹 
    閃電,逾如疾風過嶺,強弓勁彎般的直朝鎮外掠去。 
     
      恨天掠出古鎮,也顧不得驚駭世欲,展開輕功,沿著古道,一路疾馳。沿途並 
    沒有見絕情、阿珠等人,不禁暗自震驚,心中十分明白,「玩世不恭」令丐幫弟子 
    圍困自己的目的,乃是便於對付『風月三絕』與阿珠、晴兒五人。僅相隔不到半過 
    時辰,她們又到何處去了。 
     
      恨天一口氣掠出十來里,古道越來越崎嶇,兩旁山高林密,並不見人家,靈智 
    一閃,暗忖:「不好!白道中人定是在這一段對情姐等人下毒手。」意念至此猛提 
    全身功力,方欲將輕功施展到極限,忽聞一個嬌喘聲傳來。 
     
      神色一變,循聲望去,晴兒渾身浴血,秀髮散亂,狼狽不堪的疾掠而來。身後 
    兩個二十出頭,怒氣沖沖的武當道士提劍緊迫不捨。乍見之下渾身一震,怒喝一聲 
    ,「站住。」身形一閃,凌空掠到晴兒的身邊,拉住她的手道:「晴兒,發生了什 
    麼事。」 
     
      追趕晴兒的武當道士甫聞喝聲,旋見人影一閃,恨天滿臉煞氣的攔在前面,不 
    禁神色倏變,大吃了一驚,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幾步,驚愕的注視著他。 
     
      晴兒正在危急之時,乍見恨天掠到,長長的吁了口氣,無力的倒在他懷裡,焦 
    急的喘息道:「姐夫,快去救師姐,她們被莫虛老尼率峨嵋二秀與武當七劍困在了 
    亡魂谷,我拚命殺了出來找你,被兩個牛鼻子追趕,再遲就來不及了。」 
     
      恨天一驚,見晴兒身上受了五六處劍傷,殷殷鮮血汩汩的滲出,倏指點了她創 
    日四周的要穴,封住鮮血外流道:「晴兒,亡魂谷在什麼地方,快告訴我。」 
     
      晴兒喘息道:「在前面十里處,是一個奇長的狹谷。姐夫快去吧。」 
     
      恨天點了點頭,倏手攬住晴兒的柳腰。冷冷的注視著攔在道上的兩個年輕道士 
    道:「好一群卑鄙無恥的雜毛,乖乖自斷雙手,本少爺饒你們不死。」 
     
      晴兒乍被恨天攬住柳腰,嬌軀一顫,玉頰倏的飛紅,一種從未有的旖旎之感閃 
    電般的掠上心頭,忙低聲阻止道:「天哥,這兩個是武當七劍中的光德、光盛,你 
    最好不要再傷他們,否則你又得罪武當派啦,白道中人不會放過你。」 
     
      光德、光盛曾見過恨天的劍,寒光一閃,斷手飛血,快得無法形容。正自驚恐 
    惶然,不知如何是好之際,聞晴兒之言,暗鬆了口氣,吃驚的注視著恨天。 
     
      恨天靈智一震,利刃般的逼視著光德、光盛二人道:「滾,如再讓本少爺看見 
    你們如此卑鄙,追殺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當心你們的狗頭!」 
     
      恨天此言一出,光德光盛如聞大赦,鏘的還劍入鞘,抱了抱拳,一聲不響的朝 
    右側的林中掠去,顯是不敢折回送信。 
     
      晴兒長長的吁了口氣,伸手勾住恨天的脖子道;「天哥,你快趕去吧,我走不 
    動了。」 
     
      恨天點頭道:「閉上眼睛,不許看我。」話一出口,抱著晴兒掠身趕向亡魂谷。 
     
      晴兒溫馴的躺在恨天懷中,但覺耳際呼呼生風,幾個起落間己到了二十丈外。 
    不禁嫣然一笑道:「大哥,你這身功是怎麼練成的,如此厲害,教我好啦。」 
     
      恨天料不到晴兒此時此刻竟還有心情說閒話,冷哼道:「乖乖的閉上你的嘴, 
    否則我扔下你不管。」說話間,雙足一沾地,又迅速彈出。 
     
      晴兒嬌軀一顫滿臉委屈道:「大哥,你幹麼這麼凶啊,人家又沒有得罪你。」 
     
      恨天只顧赴路,冷哼不語。晴兒幽然一歎道:「這也不怪你,我知道你吃了很 
    多苦,心中一定很難受,可我又何嘗不是,你武功雖高,江湖經驗不足,真讓人擔 
    心。」 
     
      晴兒此言一出,恨天暗驚道:「晴兒,別說了,你小孩家懂得什麼,我們去救 
    人要緊。」 
     
      「我偏要說。」晴兒小嘴一撇道:「你雖拚死拚活的去救師姐們,還不知道她 
    們以後會不會害你呢。你外冷心熱,毫無心機,看不透人心的險惡。」 
     
      恨天一震,停了停搖頭苦笑道:「晴兒,你為何要對我說這些。」 
     
      晴兒幽幽怨怨的歎道:「關心你啊。白道中人雖然要為難我師父師姐,但你一 
    插手,形勢完全改觀,以後白道中人就再不敢動她們了。」 
     
      頓了頓道:「可是大師姐與可兒是否會真心愛你,可就說不准了。你該知道飛 
    鳥盡良弓藏這句話吧。到時她們如是假意待你,你真是危險萬分。」 
     
      恨天心中暗驚,點了點頭道:「晴兒,別說,一切聽天由命,就算我是還她們 
    的救命之恩吧,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話一出口,掠身直朝亡魂谷而去。 
     
      「唉……你真可憐。」晴兒幽然一歎,勾著恨天的脖子緘口不言。 
     
      亡魂谷乃是湘黔古道上的一條險要關隘,全長十里,兩側大山聳立,懸崖峭壁 
    直插雲霄,谷寬十來丈,兩側亂石嶙峋,雜樹成蔭。陽光自天空射,難以照透谷底 
    。谷由終年濕潤,充滿著濃濃的陰森與潮氣。 
     
      常是強盜橫行出沒之處,通上獨自一人,不能通過此谷。如碰上打家劫舍之徒 
    ,喪命谷內,真是神不知鬼不覺。連屍體被崖上的禿鷹裹腹都尚且不知。 
     
      恨天橫抱著晴兒,一路疾馳,半過時辰不到就趕到了亡魂谷,隱隱聽到谷內傳 
    來一陣「叮叮噹當」的兵日器交擊聲,並看不到打鬥的人,暗鬆了一口氣道:「幸 
    好及時趕到,如晚了可來不及了。」 
     
      晴兒靈智驀的一閃,忽然想了什麼,玉顏微微一紅道:「姐夫,我對你說的話 
    ,你可不能對大師姐與可兒姐說,不然她們定會恨死我。」 
     
      恨天點頭道:「傻孩子,別當你姐夫是傻瓜,天下就只你聰明。」 
     
      晴兒暗鬆一口氣道:「快放下人家得啦,不然大師姐看見你抱著人家去救她, 
    她不打醋罈子才怪。」說著臉上紅雲倏的瀰漫了耳根,顯得嫵媚可愛。 
     
      恨天忍不住笑道:「臭丫頭,你大師姐會吃你這黃毛丫頭的醋才怪,你年紀無 
    知,又懂得什麼。」話一出口,放下了懷裡的晴兒。 
     
      「喂,你多大了?左叫人家小丫頭,右也叫人家小丫頭,人家都快十四歲了。 
    」晴兒羞羞郝赧的乜視著恨天道:「你十年前就和大帥姐與可兒姐睡覺了,那時你 
    多大年紀,又懂得些什麼?」 
     
      晴兒此言一出,恨天暗自心驚,暗稟:「這小丫頭懂得倒真不少。」苦笑著搖 
    頭道:「晴兒,別說閒話了,我們快趕進谷去,免得耽誤時間。」說著牽著她的玉 
    手,直朝谷內掠去。 
     
      晴兒被恨夭牽住玉手,臉上紅樸樸的,芳心驚喜交集,忽覺一股柔和的內氣自 
    他掌內傳出,深入自己勞宮穴內,頓覺身子輕了不少,與他並肩疾馳一點都不感吃 
    力。明白了不少,感激的瞥了他一眼道:「姐夫,你真好。再過四年我就十八歲啦 
    。」 
     
      恨天做夢也料不到晴幾會忽然冒出這麼一句古里古怪的話來。「你真好。」與 
    「再過四年我就十八歲了。」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思緒一轉,隱隱感覺到了什麼 
    ,心中黯然一歎苦笑著搖頭道:「晴兒,不要胡思亂想,我走的是血路,血路的盡 
    頭就是死,說不定再過四年,我早已死去多時了。」 
     
      「天哥!」晴兒花容倏變,嬌軀暗顫,脫口道:「你別這麼悲觀嗎。」
    
      「你不懂,晴兒。」恨天悵然一歎,拉著晴兒直朝狹谷深處走去。 
     
      晴兒一震。喃喃自語:「我不懂,什麼事我不懂。」恨天不再說話。二人一路 
    疾馳,走入谷內五里處,赫然見十丈外處「風月三絕」圍住一個年約七旬左右,身 
    著青色維衣,身材清瘦,滿臉祥和,老尼姑苦苦撕殺。阿珠獨自一人站在左側丈外 
    一棵大樹之下,注視著場中的慘烈打鬥,神色焦急,緘口不語。 
     
      右側丈外的一棵柏樹下,並肩青立著兩個二十出頭,面容絹秀,五官清麗,身 
    材苗條,腰懸利劍,道姑打扮的少女。乍見之下不禁暗忖:「這老尼姑顯然就是威 
    震武林的莫虛老尼,那兩個年輕女尼自然是晴幾日中的峨嵋二秀。」 
     
      在峨嵋二秀的身後並肩靜立著三個二十出頭,年紀相若的青年道士。自然是武 
    當五劍中三劍。五人皆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場中的打鬥,並沒有發現恨天與晴兒趕到。 
     
      雙方似己激戰了很長一段時間,四周的雜草盡皆被折斷,兩旁樹上的葉於被勁 
    氣卷落了不少。斷草落葉被勁風捲起,四散飛舞,卻未分出勝負。 
     
      雙方打得慘烈異常,驚險萬分。風月三絕將莫虛師太圍困在核心,三柄利劍有 
    如游龍,倏東忽西,上攻下守,此進彼退,就似有默契一般,配合得恰到好處,妙 
    到毫端,不顯絲毫破綻與敗跡,卻亦攻不進莫虛師太的身上。 
     
      莫虛師太左手拂塵右手劍,劍塵並用,每一招皆變化無容,盡風月三絕凌厲無 
    匹的招封得嚴嚴實實,不給其絲毫可趁之機,或反攻一兩招,迫退三。人。似顯得 
    游刃有餘,輕鬆無比,並沒有施出厲害絕招。風月三絕雖已是氣喘吁吁,香汗涔涔 
    ,仍是招式嚴密,無絲毫危險跡象。 
     
      恨天一眼撇清眼前的形式,暗鬆了一口氣,不禁冷笑道:「料不到堂堂峨嵋掌 
    門,名震天下的莫虛老尼,竟會跟晚輩動手,到真是可笑可歎。」 
     
      恨天此言一出,場中之人競皆大驚,莫虛師太神色一變,怒叱一聲,「撒劍! 
    」身形疾旋,左臂一抖,掌中拂塵化著一條玉帶,靈龍般的飛捲向三絕手中的劍。 
     
      峨嵋劍一向以快、冷、辛辣著稱,有失輕靈,顯得有些罡氣十足。恨天乍見莫 
    虛師及變招,竟能將之化為繞指柔,心中大驚,急喝一聲,「情姐,棄劍快退!」 
    陡施出九宮碎雲步,幽靈般的閃入戰圈之中。 
     
      噹噹……一陣清脆的金屬交擊脆響,幾閃火光閃過。恨天己以快得不可思議的 
    速度接下了莫虛師太霸道絕倫的一招,雙方倏觸即分。 
     
      絕情、絕後、絕煞三人甫聞喝,旋見人影一閃,恨天己捲至於,撒劍疾退,長 
    長的鬆了口氣,暗呼一聲「好險。」情不白禁的出了一身冷汗。 
     
      莫虛師太的拂塵上赫然卷看三柄冷氣森森的劍,面色凝重的注視著恨天覺喧佛 
    號道:「阿彌陀佛,小施主是姓仇吧,為何執迷不悟,強行出手。」 
     
      恨天見莫虛師太一眼就認出了自己,心中暗驚,冷冷的注視著她道:「老尼姑 
    ,什麼叫執迷不悟,以你的身份之高,竟不怕人恥笑,與我情姐等人為難。」 
     
      莫虛師太神色微微一變道:「小施主,你應該明白,三絕姑娘雖然劍法犀利, 
    貧尼如要為難她們,最多也不過一兩百招之事。」頓了頓道:「貧尼知她們皆是孤 
    苦之人,自幼受巧笑老嫗的養育之恩與傳藝之德,怕她們被其利用,想要她們返依 
    佛門。」 
     
      「巧笑老嫗?」莫虛師太此言一出,恨天不禁滿頭水霧,惑然注視著她道:「 
    誰是巧笑老嫗?你老尼姑不會誑言騙人。」話方出口,靈智一閃,驀然想起可兒的 
    姥姥,心中暗異,「一個滿臉雞皮疙瘩的老太婆,難道會叫巧笑老嫗不成?」 
     
      莫虛師太搖了搖頭道:「仇施主,你知道得太少了。巧笑老嫗原名巧笑嬌嬌, 
    就是昔年天殺老怪的妻子,也就是『風月三絕』等人的師父,難道你一點都不知道 
    。」 
     
      「風月三絕」從不知道自己師父的名號,乍聞之下暗自驚愕,相對無言。恨天 
    似明白了不少,冷笑道:「因為情姐等人是巧笑嬌嬌的徒兒,你就要強收她們做徒 
    弟,這是什麼道理?你如跟她師父有仇,直接去找本人,又何必出此下策。」 
     
      莫虛師太神色一變道:「小施主,你別強詞奪理,此事與你無夫,你走吧。」 
     
      恨天做夢也料不到以莫虛師太一代掌門的身份,竟會說出如此無理的話來。心 
    中怒火暗湧,不屑的冷笑道:「老尼姑,你的動機本少爺早已明白,你要強收我的 
    妻子做徒弟,還要本少爺不管,你是不是老昏了頭。」 
     
      「住口!」恨天此言一出,峨嵋二秀不禁花容倏變,驚然動容,忍不住冷叱道 
    :「臭小子,不要給你臉不要,竟敢出言辱及我師父,是不是嫌命長了。」 
     
      莫虛師太神色倏的凝重不少,方欲開言,恨天不屑的冷笑道:「臭蹄子,別以 
    為你師父在此,本少爺就不敢動你,如再口出不遜,當心本少爺割下你的狗舌!」 
     
      峨嵋二秀花容一連數變,方欲開言,一直緘口不言的阿珠「噗嗤」笑道:「姐 
    夫,原來你色心不改,居然當著師姐的面說要割尼姑的舌頭,幸好不是咬,不然師 
    姐吃醋啦。」 
     
      眾人做夢都料不到此時此刻阿珠會說出這種笑話。晴兒、絕後,絕煞三女忍俊 
    不住,「噗嗤」一聲笑出口。峨嵋二秀,不禁玉顏刷的飛紅,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絕情花容微微一變,冷叱道:「阿珠,不得無禮,再亂嚼舌頭,我打爛你的嘴 
    。」 
     
      阿珠詭秘一笑,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緘口不言。莫虛師太雙目精光一閃 
    ,逼視著恨天沉思道:「小施主,你應該明白貧尼的苦心,你如一意孤行,只怕保 
    不了她們,反招殺身之禍。何況你大仇未報,尚請三思而定,貧尼言盡於此。」 
     
      恨天身形微微一震,雙目寒芒一閃道:「老尼姑,你最好不要威脅本少爺,縱 
    是你們四大門派全部找我,也休想改變本少爺的決定。」語音一挫,森然道:「本 
    少爺修養有限,你們如一再相逼,我提醒你們,本少爺如要火燒峨嵋玉清奄,劍殺 
    峨嵋弟子,你們誰也阻不了本少爺。」 
     
      恨天此言一出,莫虛師太不禁渾身暗震,神色一連數變,深吸一口氣道:「小 
    施主如此頑固不化,執迷不悟,休怪貧尼不顧身份了。」話一出口、暗運全身功力 
    ,就欲出手。 
     
      恨天不屑的冷笑道:「老尼姑,要動手何必找借口,你們不妨一起上,本少爺 
    傷了少林三老,丐幫護法及數十弟了,再傷你峨嵋、武當中人又何妨。」 
     
      恨天此言一出,盡皆動容。莫虛師太雖修為到家,卻亦再沉不住氣,厲喝一聲 
    ,「好!小施主既連傷兩大門派之人,貧尼只好擒下你交給少林掌門了。」話一出 
    口,身形怒鷹暴隼般的疾掠而起,雙臂一抖,峨嵋分劍法一式「縛影分花」劍塵齊 
    出,交錯成漫天劍幕塵網,狂風驟雨般的罩向恨天。 
     
      恨天深知莫虛師太乃是峨嵋頂尖高手,不敢小覷,不待她劍風觸體,長嘯一聲 
    ,身形疾旋而起,雙臂一振,如意雙飛劍化著寒光閃瀉而出。 
     
      嚓嚓!噹噹。幾聲兵器交觸暴鳴,二人己然奇快無比的交了一招,莫虛師太幻 
    下的劍幕塵網碎破,心中暗驚道:「小子,原來你是紅塵遺老的傳人,怪不得如此 
    狂妄。」 
     
      說話聲中,身形一閃,倏的變招換式,自創莫虛劍法,一式「莫虛此行」陡旋 
    而出,化虛為實,塵與劍雙分而出,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攻向恨天的雙肩。 
     
      恨天自吸納血池中寒血精華之後;內力逐日暴增,連翻苦戰,己將隨意寶典的 
    心訣融會貫通,運用自如。見莫虛師太倏的變招,凌厲無匹的劍罡己觸體,冷笑一 
    聲「老尼姑,你倒有幾分眼光。」並不硬接,身側閃而出。 
     
      恨天輕功自成一家,變化莫測。莫虛師太乍見人影一閃,招式己落空,心中暗 
    稟:「好快的身法。」劍走偏鋒,塵游龍蛇,收招自保。 
     
      二人皆是頂尖高手,出手變招,攻守之快如電花石火,直瞄得人眼花綜亂,一 
    時但見人影飄忽,劍光流轉,偶爾爆發出一兩聲「叮噹」脆鳴,但人分不清虛實。 
     
      二人身上散出來的勁氣霸道絕倫,,翻湧迴旋,激盪碰撞,彼波暴響。捲起地 
    上斷草落葉四散飛濺,絲波風風。窒息人呼吸。 
     
      直觀得「風月三絕」、峨嵋二秀等人心震神驚,連呼吸都似極為困難,情不自 
    禁的回退了幾步。功力稍遜的阿珠與晴兒,直看得頭昏眼花,彷彿天在旋,地在轉 
    ,有一種氣浮血湧之感,連身形都幾乎站不穩,閃退到絕情背後。 
     
      二人出招奇快,轉眼間己過了百餘招,恨天苦戰不下莫虛師太,不禁心中暗驚 
    :「這老尼姑好深厚的功力,得盡快擊敗她,如再遇上無慾老兒等高手可慘了。」 
    思忖間,陡提全身功力,長嘯一聲,響徹九霄,飄轉天際,迴盪空谷。身形倏的化 
    虛,快如一條漠漠的幻影,如意雙飛劍化著寒星暴射,劍氣森然,以快得不可思議 
    的速度閃入莫虛師大的劍幕塵網之中。 
     
      「風月三絕」、峨嵋二秀等人甫聞嘯聲,不禁渾身暴震,神色倏變,驚然動容 
    ,連心都幾乎跳出胸腔之外,一雙眼睛瞪差點蹦出了眼眶,呼吸兒欲為之窒息。 
     
      「啊……」「哼……」驀地一聲驚呼響,幾點鮮血飛濺,二人在空中倏觸即分。 
     
      恨天飄落地上,踉踉蹌蹌的暴退了五步,頭上戟發飄飛,臉色泛白,呼吸顯得 
    粗短而急促,身形微微搖晃,握劍的雙手輕微的顫抖,劍鋒上掛著一滴殷殷的鮮血 
    ,顯得分外的耀眼眩目。 
     
      風月三絕等人見了長長的吁了口氣,放下了一顆懸掛著的心,亦喜亦驚的凝視 
    著他、緘口不言。 
     
      莫虛師太飄落在恨天身前兩丈之外,一連暴退數步,始才勉強穩住搖晃不己的 
    身體,臉色慘白,雙臂無力下垂,雙腕處流著兩縷殷紅的鮮血。手中的拂塵與利劍 
    幾乎握捏不住,不停的顫抖,幾欲掉在地上。雙眸中閃爍著驚震,驚然的眼神,嘴 
    角劇烈的抽動不語。 
     
      峨嵋二秀乍見莫虛師太受傷,花容頓失,嬌軀暴顫,驚呼一聲,「師父,你沒 
    事吧。」身形一閃,掠到她身邊,一左一有的扶住她,倏指疾點其創口四周要穴。 
     
      恨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抑體內浮湧的血氣冷笑道:「死不了。」 
     
      莫虛師太渾身一震,神色一連數變,鏘的還劍入鞘,仰視著底矮的天空長歎道 
    :「天意,天意不可違也,靜兒,我們回山吧。」話一出口,彈身而去。 
     
      峨嵋二秀芳心一驚,轉身狠狠的瞪了恨天一眼,扭頭掠身追去。 
     
      武當五劍中的三劍乍見莫虛師太師徒三人掠去,嚇得魂飛魄散,一聲不響的掠 
    身追去。 
     
      絕情長長的鬆了口氣,身形一閃,掠到恨天身邊,關切的注視著他道:「天弟 
    ,你沒受傷吧。」 
     
      恨天點了點頭,還劍入袖道:「僥倖,這老尼姑好深厚的功力,我一劍竟削不 
    斷她手腕。」 
     
      絕情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道:「想不到四大門派同孔出氣,看來師父與可兒十 
    分危險。」 
     
      恨天一震,似突然想起了什麼,點頭道:「情姐,你們是怎麼與這老尼姑交上 
    了手。」 
     
      絕情悵然一歎道:「莫虛師太早帶人在此攔截我們,說要收我們為徒,不然就 
    不會放過我們,雙方—言不合就交上了手,幸好你及時趕到,不然我們定會敗在她 
    手下。」 
     
      絕情話音甫落,阿珠咯咯笑道:「大師姐,你如出了家,姐夫不去做和尚才怪 
    。」 
     
      絕後狠狠的白了阿珠一眼道:「就你這張嘴一會都不能閒,真是不知輕重。」 
     
      阿珠小嘴一撇,緘口不言,絕煞冷冷的瞥了恨天一眼道:「你要不要調息一會 
    ,不然我們得火速趕去醉人軒,如晚了只怕師父與可兒己遭白道中人的毒手。」 
     
      恨天搖了搖頭道:「走吧,我可以在趕路時調息。」絕情幽幽怨怨的瞥了絕煞 
    一眼道:「三師妹,難道你就不能叫天弟一聲姐夫?」 
     
      絕煞玉顏微微一紅,方欲開言,絕後淡淡地笑道:「大師姐,你怎麼如此護著 
    他,可兒知道了一定要我們叫他妹夫,你卻要我們叫他姐夫,我們到底叫什麼好?」 
     
      恨天苦澀一笑道:「叫什麼都無所謂,你們還是別說這些廢話了,帶路吧。」 
     
      晴兒似有心事,默默的注視著恨天緘口不言。阿珠「噗嗤」一笑道:「這可是 
    你自己說的,我們叫什麼都無所謂,我以後叫你大傻瓜得啦。」 
     
      絕情「嗤嗤」一笑,瞪了阿珠一眼道:「刁丫頭,就你聰明,當心聰明反被聰 
    明誤,將來你找個老公連大傻瓜都不如,氣你得半死。」頓了頓拉著恨天的手道: 
    「天弟,別介意,這丫頭一張嘴全不饒人,連我們都懼她三分。我們還是快走去與 
    可兒和師父會合,晚了只怕出意外。」話音甫落,二人掠身而起。 
     
      阿珠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大師姐嫁了一個聰明的大傻瓜,就欺負人,真倒霉 
    。」跟著絕後、絕煞、晴兒三人掠身緊跟在恨天與絕情二人的身後,一行六人,流 
    星閃電般的朝醉人軒趕去。 
     
      醉人軒。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凡是到過醉人軒的都知道,醉人軒裡有天下最美的酒,更有天下最美麗的女人 
    。去過一次,定會終生難忘。 
     
      美酒與美人,往往最容易讓入迷醉與留戀。何況醉人軒裡還有一縷悠悠揚揚的 
    琴聲,令人心喜與震奮。但卻沒有人知道彈琴的人是誰? 
     
      琴聲悠揚婉轉,充滿了無限的神秘與奇異,更容易讓人留戀忘返。何況在曼妙 
    的琴聲中依紅偎翠,舉杯把盞,豈不是一件十分愜意悅情之事。 
     
      因而醉人軒雖地處湘蜀交界處一個名曰雞公鎮的偏僻小鎮上、卻是生意火紅, 
    成天皆有五湖四海尋醉之人趕去尋醉——酒醉在美酒與美人的酣醇裡! 
     
      在醉人軒裡尋醉的江湖俠客綠林豪傑雖不少,但卻鮮人知道軒內的主人是誰。 
     
      男人一醉,天地皆忘,生死不知,並不以為奇,何況軒內的酒與女人的確讓人 
    醉,又豈會在乎主人是誰?清醒之時腰包已空,只有無可奈何的離去,也不會放在 
    心頭。 
     
      醉人軒是妓院,自然是個消金扈,無論主人是誰,照人都要白花花的銀了。』 
    今天似乎有些特別,黃昏時分,就有三個特別的客人走進了醉人軒。三人裝束各異 
    。一個老叫化子,一個披著大紅袈裟的老和尚,一個仙風道骨銀冉飄飄的老道士。 
     
      三人中無論是任何一人,只要走進醉人軒這種風月場所,皆會轟動武林。 
     
      天下要飯的老叫化不少,但嫖妓的老叫化一定不多,和尚、道士暗中偷偷的溜 
    進風月場所,偶爾風流一次倒不足為奇,但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膽的走進醉人軒 
    ,確是令人震驚,出人意料。何況三個八百棒亦打不在一塊的人一起狂窯子。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三人的在武林中身份皆尊貴至極,鮮有人可比。老叫化 
    是丐幫上任老幫主一心貧神丐。披大紅袈裟的則是少林的掌門方丈——無慾禪師。 
    仙風道骨的老道士赫然是武當掌門真人——清虛真人。三人走在一起倒是正常之事。 
     
      但以心貧神丐、無慾禪師、清虛真人三人武林泰斗的身份走進醉人軒,卻是驚 
    世駭欲,令人匪夷所思,此事一旦傳人江湖,必定轟動天下武林,幾乎有些讓人不 
    敢相信這是事實。 
     
      醉人軒今天似乎己顯得有些怪異,黃昏時分,卻聽不到半點歡聲笑語,就連平 
    時常在窗口晃動的美女也不知何處去,全然無蹤,顯得十分的清幽與寧靜,幾乎看
    不到半個人影。 
     
      寧靜飄蕩著一縷低沉幽怨的琴音,飄逸軒外,入耳清晰,有如一個少女無助, 
    淒苦,悲槍的歎息,令聞者心歎生憐。卻看不見彈琴的人到底在何處? 
     
      那縷幽幽淡淡,低低沉沉,飄飄渺渺的琴音彷彿就是某個女人歎息的心中傳出 
    一般。 
     
      心貧神丐。無慾禪師。清虛道長三人一進入軒,在居中一張桌前坐定,緘口無 
    言。像似在凝神聽琴聲,又像是在等候某一個人,神態顯得十分的安祥與寧靜。 
     
      軒外黃昏正濃,夕陽如血,顯得十分的寧靜與清幽,幾乎看不到半個人影,就 
    連以往絡繹不絕,乘車跨吧,趕來尋醉的人,此時此刻,卻全都沓然無蹤。但醉人 
    軒四周的小巷裡,卻突然多了一些平時少見的人,叫化子、和尚與道士。全都默默 
    注視著醉人軒。似乎在注著某一個驚天動地的變化發生一般,面色都顯得沉重無比。 
     
      夕陽漸漸淡去,暮色珊珊來臨。心貧神丐、無慾禪師、清虛道人三人仍舊靜靜 
    的坐在醉人軒裡,誰都沒有說話,就似乎全都變成了啞巴一般,唯有呼吸有聲。 
     
      室內已顯得十分幽暗,心貧神丐終於長長的鬆了口氣,自懷裡掏出半支殘燭點 
    燃,置於桌上,望了望無慾禪師與清虛真人,開言打破了室內的寧靜:「時間不早 
    ,不知她會不會避而不見,從別的地方悄然離開了這裡,」 
     
      無慾禪師搖了搖頭,低喧佛號道:「阿彌陀佛,琴聲未斷,人又豈會離開。」 
     
      有琴音自然就會有人,彈琴的一定是人。心貧神丐默默的點頭不言。清虛真的 
    清喧了一聲道號道:「無量天尊,大師所言極是,該來的總會來,不該走的自然不 
    會走。」 
     
      三人話語奇特,暗含無窮譏鋒,令人聽得似懂非懂。清虛真人話音甫落,一個 
    蒼老的冷笑聲突然自內問傳出:「老牛鼻子倒十分瞭解老身,只不知你們這樣居心 
    何在?」 
     
      隨著話音響起,大廳上首的牆壁吱咯一聲脆響,軋軋的兩側移開,露出了殷紅 
    的門簾。曼妙的琴聲赫然是自簾內悠悠揚揚的傳出,激盪如濤。 
     
      三人陡聞激越的琴聲,有如殺伐之音,不禁神色為之一變。無慾撣師雙掌合什 
    ,清喧佛號道:「阿彌陀佛,赫蘭施主息隱多年,乃是殺孽難消,罪過,罪過。」 
     
      「哼……無慾老驢說得好輕鬆。」無慾撣師話音甫落,簾內一個蒼老的冷哼聲 
    響起:「可惜,我外孫女的《古殤神曲》僅有五成火候,否則憑你們三個老骨頭又 
    豈敢欺上門。」 
     
      三人乍聞「古殤神曲」四字,面色倏的變得沉得無比,嘴角禁不住抽動了幾下。 
     
      《古殤神曲》又名「殤魂魔音」,是百年前一代武學怪才「琴殤子」所創。以 
    琵琶彈琴曲,其音怪異,急時如洪濤狂湧,陡時似金戈錢馬血伐沙場,緩進如輕風 
    拂柳,二柔柔飄晃,低時似深閨怨女,無聲歎息,琴韻悠悠。 
     
      凡聽之者,體內真氣會隨著琴音的舒緩、激越。陡烈急劇變化,在奇經八脈、 
    四肢百駭、丹田腑內,交錯橫湧亂竄,導人走入走火如魔,萬劫不復之境。 
     
      昔年「琴殤子」一把琵琶,縱橫天下,令人聞琴魂驚,談之色變。自他死後, 
    武林中再沒有聽說誰會彈「古殤神曲」,其曲譜亦不知所終。 
     
      無慾禪師、心貧神丐,清虛真人三人皆是當今武林的頂尖高手,對江湖中各種 
    奇異的武功絕學,瞭如指掌,熟羅於胸。但卻做夢也料不到會在此碰到「古殤神曲 
    」再現武林,又豈能不吃驚。 
     
      良久心貧神丐深深的歎了口氣道:「巧笑嬌魔息隱風月場內,暗傳弟子,可謂 
    用心良苦。 
     
      只是老叫化等人己來,你亦應該有個明確的交待了。又何苦深居簾內。」 
     
      心貧神丐話音甫落,一個不屑的冷哼聲自簾內傳出:「你以為你臭叫化是誰? 
    本人憑什麼要給你們交代。」隨意話音響起,殷紅的門簾閃動捲起,現出了一間十 
    幾平方來寬的小室。室內舖著殷殷的地氈。一個白髮皤然,老態龍鐘,滿臉雞皮疙 
    瘩,身著灰衫的老嫗與一個秀髮如雲,身材窈窕,面容清麗,膚若凝脂,身著一席 
    如雪裝,二八年華的妙齡少女並肩盤坐在中間。 
     
      赫然是可兒與她姥姥祖孫二人。 
     
      門邊肅立著一個年約五旬,風韻尤存,表情木然的老婦。可兒懷抱琵琶,纖指 
    倏彈,目不斜視,神態專注,悠悠琴聲,自她指問淙淙滑落,飄逸四散。似絲毫沒 
    有感覺到眼前處境的險惡,雙眸凝怨,一副哀淒之態。 
     
      白髮老嫗神態安然,雙掌合什,口裡哺哺有聲,就像一個虔誠的信徒。膝著放 
    著一柄古樸的烏鞘寶劍,在柔柔的燭光中顯得分外的耀眼眩目。 
     
      清虛道長瞥清室內的一場,不禁神色微微一變道:「無量天尊,看來赫蘭施主 
    早已得訊我們幾個老骨頭會趕來此,有了準備。」 
     
      白髮老嫗赫然是五十年前惡滿天下,武功蓋世的天殺老怪的原妻,名震武林的 
    「巧笑嬌嬌」 
     
      赫蘭媚嬌。雙目中閃過一抹冷厲的寒芒道:「自拙夫慘死,賤妾無時無刻不在 
    提防著你們這些自鳴俠義、陰險狡詐之徒斬草除根。」 
     
      三人神色一變,心貧神丐雙目精光一閃道:「你老婆子如是甘心歸隱,不掀起 
    腥風血雨,危害武林同道,難道我老叫化等會吃飽沒事來驚擾你?」 
     
      「巧笑嬌嬌」不屑的冷哼一聲,滿是魚紋的嘴角露出一個奇特的笑容道:「臭 
    叫化,你少找理由掩飾自己的惡行。你們三人早巳議定,趁飛天盟被我孫女婿鬧得 
    天翻地覆之際,伺機除去我祖孫以及三個徒兒,又豈瞞得過本人。」 
     
      「巧笑嬌嬌」頓了頓冷笑道:「只怕你們難以如意,反成捕蟬的螳螂,被飛天 
    盟這只黃雀在後窺視尚且不知。到時只怕你們己無臉立足江湖,」 
     
      清虛真人神色一變道:「赫蘭施主,你最好不要將話題扯遠。你的三個徒兒此 
    時想必亦被莫虛師太帶上了峨嵋,你祖孫二人亦該尋一個清靜的去處了。」 
     
      「巧笑嬌嬌」雙目寒芒一閃道:「假如我祖孫二人不按你們的旨意,你們定會 
    痛下殺手!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無慾禪師雙掌合什,哀喧了一聲佛號,緘口不語。 
     
      「巧笑嬌嬌」面色倏的顯得凝重道:「以你們三人聯手,放眼天下武林,鮮有 
    人能敵,只是你們以此卑鄙毒辣的手段對付我們祖孫二人,不覺臉上無顏嗎?」 
     
      心貧神丐臉色一連數變道:「你老婆子混跡風月場所幾十年,想畢早已是家財 
    萬貫,難道還不甘心退隱?須知錢財如糞土,生不能帶來,死不能帶去。」 
     
      一直緘默不語,倏指彈琴的可兒忽然玉指一滑,淙淙一陣琴聲脆鳴,長長的吁 
    了口氣,冷冷的注視著心貧神丐道:「老前輩,難道你甘心讓你孫女淪落紅塵?要 
    我祖孫二人退隱,是為了便宜除去我們,亦或是為了整個武林?」 
     
      語音清脆,詞鋒犀利。心貧神丐乍聞之下,一時語塞無語。 
     
      「巧笑嬌嬌」不屑的冷哼道:「老叫化,各自的路各自走,別人半點勉強不得 
    ,你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我祖孫二人接著就是,何必徒費口舌。」 
     
      無慾禪師身形一震,沉喧佛號道:「阿彌陀佛!赫蘭施主何必一意孤行,須知 
    江湖恩怨無休無止,到頭死了的人倒好,活著的人卻反受痛苦煎熬。」 
     
      「巧笑嬌嬌」冷笑道:「臭和尚,你少說這些佛理禪機,如都認為死比活好, 
    你少林弟子為何不自求解脫?活在世上受苦受難!」 
     
      語音一轉道:「我老婆子已有幾十年沒有出手,你們如恃強相逼,我亦只好破 
    例用劍了。我練劍己練白了髮,原只是記念他,你們最好三思而定。」 
     
      一個人為記念一個死去之人,練劍練白了發,其劍法之高,真有些讓人不可思 
    議。心貧神丐等人深知「巧笑嬌嬌」口中的「他」是指昔年的天殺老怪,乍聞之下 
    ,不禁暗自震驚。 
     
      清虛真人雪眉一蹙道:「女施主最好不要步入他之後塵,否則後悔莫及,禍及 
    天下。」 
     
      心貧神丐繼續道:「縱使你練成了天殺劍,如想將我三人傷於劍下,似乎也較 
    困難。」 
     
      天殺劍法,攻即是守,守即是攻,動必殺。百年以來除了天殺老怪練成之外, 
    再無第二人練成那犀利霸道的劍招。「巧笑嬌嬌」心中十分明白,放眼當今武林, 
    絕無一人能獨戰「心貧神丐」、無慾禪師、清虛真人三大頂尖高手。思緒疾轉,方 
    欲開言。忽然聽到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料不到連老叫化、老和尚、老雜毛三個 
    身份顯赫之人,全是以多凌寡,欺負弱女流之輩的無恥之徒。真是可悲可歎復可笑 
    。」 
     
      語音冰冷令人聞之心驚神驚。無慾撣師等人神色倏變,渾身暗震,循聲望去, 
    窗外人影一閃,恨天已閃電般的穿窗而入,表情木然,目爍寒芒。 
     
      可兒乍見之下,神色一陣激動,脫口呼道:「天弟,你怎會趕來救我們?」 
     
      心貧神丐似做夢也料不到恨天會在醉人軒現身,乍見之下,悚然動容,嘴角抽 
    動。深歎一口氣強作鎮定道:「小子,難道本幫數百弟子攔不住你。」
    
      恨天不屑的瞥了心貧神丐一眼道:「老叫化,如憑區區幾個臭叫化就能困住本
    少爺,本少爺早死在飛天盟的手中了,又豈能等你們出手。」 
     
      清虛真人面色凝重道:「小施主,此事與你無關,望你不要強行插手。」 
     
      恨天冷笑道:「老牛鼻子,你說得倒輕巧。你要為難我妻子與姥姥,還說與我 
    無關,要什麼事才與我有關?」語音一頓,森然道:「我己數次警告你們四大門派 
    之人,如敢不顧道義,恃強凌弱;與我可兒姐等人為難,本少爺定會搗毀你四大門 
    派。難道你們一點都不知道。」語音如刀,令人聞之心駭。 
     
      無慾禪師身形一震道:「小施主,你善惡不分,是非不明,雖是武功高強,只 
    怕徒尋苦惱,招禍上身,難免會重履汝父當年覆轍也。」 
     
      恨天神色一變道:「臭和尚此話本少爺早巳聽膩,善惡本無界,是非也不明, 
    善裡藏惡,惡中藏善,是亦可成非,非亦可成是,你們明白了多少?」 
     
      恨天此言一出,無慾禪師等人神色一連數變,無言以對,相覷無言。「巧笑嬌 
    嬌」驚疑的注視著他良久道:「後生可畏,料不到你小時胡作非為,今日有如此見 
    解。」 
     
      恨天面色微微一紅。心中黯然一歎,點頭不語。可兒含情脈脈的注視著他,雙 
    目中閃爍著點點淚光,似驚似喜,似怨又是嗔。室內一時鴉雀無聲,顯得出奇的寧 
    靜。 
     
      良久,心貧神丐苦笑道:「你小子既不聽良言相勁,怨不得老夫等人了。今夜 
    之事。己難善了,老夫最後一次提醒你,三思而行,不要徒留悔恨。」 
     
      恨天神色微微一變道:「臭叫化,你們最好乖乖的走,別以為四周埋伏了一批 
    高手,就有必勝的把握。」語音一轉道:「本少爺既能無聲無息的來,想別人也可 
    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他們,你們最好放聰明點。否則後悔的是你們而非本少爺!」 
     
      恨天此言一出,無慾禪師、清虛真人、心貧神丐三人不禁驚然動容,霍然起身 
    。尚未開言,一個銀玲般的笑聲忽然飄來:「姐夫,你真了不起,有未卜先知之能 
    ,真令珠兒佩服得五體投地。以後不敢再叫你大傻瓜了,不然我就變成了大傻瓜。」 
     
      隨著聲響起,門外人影晃動,「風月三絕」、阿珠、晴兒五人已掠身而人。
    
      「巧笑嬌嬌」乍見之下長長的吁了口氣,嘴角露出了巧妙的笑容,顯得神秘無
    限。 
     
      清虛真人乍見「風月三絕」等人現身,再顧不得身份,雙目精光一閃,利刃般 
    的逼視著恨天道:「臭小子,你將四周之人怎樣了。」 
     
      恨天一怔,尚未開言。阿珠咯咯笑道:「老牛鼻子,別擔心,他們死不了,我 
    們只是讓他們乖乖的睡覺了,不然夜闌人靜時在四周鬼鬼祟祟的東張西望,討人生 
    厭。」 
     
      阿珠語音清脆,竹筒倒豆了般的說了出來。清虛真人不禁神色一連數變,暗自 
    震驚無語。 
     
      「風月三絕」與晴兒側掠到了小室之中,一聲不響的靜立在可兒與「巧笑嬌嬌 
    」兩側。 
     
      形勢逆轉,心貧神丐面色凝重的注視著恨天道:「你這小子不分好歹,不知將 
    會害了多少人。」 
     
      恨天一驚,愕然注視看心貧神丐道:「你老叫化此話是何意?本少爺已經仁至 
    義盡了。你們如在不識趣,休怪本人心狠手辣,對各大門派開殺戒了。」 
     
      無慾禪師銀眉緊蹙,眼角凝憂,哀喧佛號道:「阿彌陀佛,小施主,料不到你 
    在少林思過室內居住了十年,仍是稟性不改,殺孽深重,真令老衲大失所望也。」 
     
      恨天神色微微一變,冷哼道:「老和尚,你最好少提十年之事,本少爺不是出 
    家人,思什麼過?」 
     
      心貧神丐神色一變,注視著無慾禪師道:「老禿驢,看來今夜之事,我們只有 
    先擒走這小子,否則他從中搗亂,天下武林將血雨腥風,難得大平,永無寧日了。」 
     
      話音甫落,身形一閃,繞到了恨天的左側丈外,與無慾禪師、清虛真人二人, 
    成犄角之勢,將他圍在核心。 
     
      「巧笑嬌嬌」乍見之下神色一變道:「老叫化,如此不要臉,你們不要忘了, 
    還有我老婆子。」說話之中,倏的抓起膝前的劍,右臂一抖,鏘的一聲龍吟,寶劍 
    出鞘,寒氣森森。 
     
      清虛真人神色一變,面色凝重的注視著「巧笑嬌嬌」道:「赫蘭施主練了一生 
    的劍,連發都練白,想必威力無窮,劍出驚天,貧道不才,只好領教一翻。」說話 
    聲中,右臂一倏,鏘的一聲龍吟,背上的七星寶劍應聲而出,劍氣森森,瀰漫四湧。 
     
      恨天乍見心貧神丐等人三方困住自己,心中暗驚,十分明白,如是三大高手聯 
    手一擊,勢必破石驚天,威力無匹,自己絕難接下。旋見可兒的姥姥亮劍,暗鬆了 
    口氣,思緒疾轉,暗忖:「今夜之局是難以善了,可兒的姥姥高深莫測,且看看她 
    的劍法如何。」主意一定,凝神戒備,緘口不言。 
     
      「巧笑嬌嬌」冷哼一聲,緩緩的起身道:「老牛鼻子,少說客套廢話。你武當 
    劍法稱雄武林,人人盡知,老身雖練了幾十年的劍,未必接得下你,但就僅你們三 
    人,今夜萬難如意。」 
     
      清虛真人面色顯得十分凝重,眼前形式十分明顯,如「風月三絕」能接下無慾 
    禪師亦或心貧神丐一人,今夜定是一場空前慘烈的酣戰結很有可能是兩敗俱傷。哀 
    喧一聲道號道:「赫蘭施主既存魚死網破之心,又何不出小室,難道就這樣僵持下 
    去不成。」 
     
      恨天靈智一閃,心中暗驚:「如僵持下去,狗肉和尚與玩世不恭二人再趕來, 
    後果真有些不敢設想。」思緒疾轉,暗自犯難發愁。何況飛天盟中人是否會落井下 
    石。 
     
      「巧笑嬌嬌」似己慮到形勢的嚴峻,冷哼一聲,道:「老牛鼻子,你激老身, 
    想拖延時間,待幫手趕來,你是做夢,看招吧!」「吧」字一出口,她的人閃電般
    的由小室之內閃身而出,右臂一抖,利劍嗚鳴嘶吟,化著一縷淡淡的光線,流星飛
    虹般的疾刺向清虛真人的咽喉要害。 
     
      霸道犀利,奇快辛辣,鋼猛雄渾。 
     
      恨天乍見「巧笑嬌嬌」出劍,不禁心中暗驚:「好霸道的劍法!原來可兒的姥 
    姥才是真真的劍道頂尖高手。」無慾禪師與心貧神丐則是神色驟變,驚然動容。 
     
      清虛真人乍見人影一閃,一道銳利無匹的劍罡疾射臨體,封住了四周閃避的角 
    度,心中暗驚。陡提全身功力,右臂一舒,手中之劍緩緩斜遞而出,顯得十分的遲 
    緩與沉重,彷彿他手中之劍就有千鈞一般,變幻不靈。其實,只有他心中十分明白 
    ,唯有這招融巧於拙,禹輕於重,禹快於慢,至高至上,至沉至猛武當絕學「太極 
    虛空」方能破「巧笑嬌嬌」至快至烈。至剛至雄的一劍。 
     
      當、當、當……就在清虛真人手中之劍緩緩遞出的一瞬,他的人己動。劍緩人 
    快,人快如一條飄渺不定的幽靈,電花石火般與「巧笑嬌嬌」纏繞在一起。 
     
      一陣清脆激起的利劍交擊聲暴響,一連閃火花進射,二人己以快得不可思議的 
    速度,在大廳之中交手了十來劍。各自變幻了十幾個方位與角度,直看得「風月三 
    絕」、晴兒、阿珠等人眼花鐐亂,連呼吸都幾欲為之窒息,一顆懸到了胸腔,張口 
    無言。 
     
      無慾禪師與心貧神丐渾身暗顫,悚然動容,驚呼出口:「好高妙的劍法。」 
     
      恨天卻是面色凝重,凝目靜觀,緘口不言。心中十分明白,二人劍法似在伯仲 
    之間,變幻莫測,暗藏無盡玄機與殺著,要分出勝負,怕非劍法的高妙所能決定。 
     
      就在此時,淙淙一縷琴音響起,可兒玉指倏閃,撥動了懷裡的琵琶。 
     
      眾人甫聞琴音,有如千軍萬馬混戰,殺伐森森,又是飛瀑落潭,氣勢磅礡,不 
    禁心中大驚。 
     
      「巧笑嬌嬌」驀的冷叱一聲,「老牛鼻子果然名不虛傳。接老身一招『相思無 
    盡』。」身形化虛,右臂疾振,刷刷一陣劍氣破風,一縷縷凌厲無匹的劍光有如綿 
    綿不斷,無止無休,無窮無盡的相思,四面八方將清虛真人裹在核心。 
     
      相思無心愁結網。清虛真人乍見巧笑嬌嬌劍招一變,一張零亂不堪,威力無匹 
    的劍網己四方罩至,心中大驚,陡提全身真氣,長嘯一聲,、右臂疾振,身劍合一 
    ,施出壓底絕學「魂遊太極」,化著寒光一道疾刺而出。—恨天乍見二人絕招甫出 
    ,心中暗驚,面色倏的變得十分凝重。無慾禪師情不自禁的單掌合什,哀喧佛號, 
    『鄧可彌陀佛,罪過,罪過。」「風月三絕」等人則是嬌軀顫慄,魂驚魄驚,花容 
    失色,惶然的注視著場中。 
     
      嚓嚓……噹噹……哼哼……二人劍勢相觸,一陣尖銳刺耳的嘶鳴一聲響起,劍 
    光猝破,兩聲冷哼響起,幾點血光疾飛而出,閃電般的分開。 
     
      勁氣橫湧,捲得室內的桌椅四散飛出嚓嚓的碎成無形。旁觀之人乍見之下,無 
    不動容失色,身形一連數晃,連呼吸都是極為困難。 
     
      巧笑嬌嬌一連退出十來步,始搖搖晃晃的穩住身形,臉色慘自,右臂無力下垂 
    ,呼吸急促,嘴角不停的抽動。顯然最後一招,她己耗盡了全力,連劍都幾乎脫手 
    掉下。 
     
      絕情乍見之下嬌軀顫慄,驚然動容,驚呼一聲,「師父。」掠出廳室,伸手扶 
    住了巧笑嬌嬌搖晃的身形。絕煞與絕後、阿珠等人長長的吁了口氣,放下一顆懸掛 
    看的心。唯有可兒神若未聞,仍在幽幽的撥動琴弦。琴音倏緩,轉商換宮,有如流 
    水下灘,平和柔緩。清虛真人身形蹬蹬的暴退五尺,道髻散亂,臉色鐵青,一身道 
    袍被劃得七零八亂,碎布飄飛,血處湧著一縷縷殷殷的鮮血,神態狼狽不堪,令人 
    觸目驚心。 
     
      心貧神丐做夢也料不到以清虛真人一身深不可測的修為,竟會敗在巧笑嬌嬌的 
    劍下,乍見之下,幾乎有些懷疑自己的雙眼,嘴角抽動,驚然動容,張口無言。 
     
      無慾禪哀喧聲一佛號:「阿彌陀佛,冤孽,冤孽。」身形一閃,單手護住清虛 
    真人搖晃不定的身形道,「道兄,你的傷不礙事吧。」說話聲中,倏指疾點其創口 
    四周的要穴。 
     
      清虛真人深深的吸了口氣,心有餘驚的點頭道:「料不到赫蘭施主數十年不見 
    ,竟練成了一招曠絕天下的劍法,竟連貧道都難以接下:真是出人意料,不可思議 
    。」 
     
      恨天見巧笑嬌嬌劍傷了以劍稱雄武林的清虛真人,心中驚震異常,暗自思付: 
    「好辛辣的一劍,一劍白髮,不知浸染了她一生多少心血與汗水。」冷眼旁觀,緘 
    口不言。 
     
      心貧神丐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道:「老妖婆數十年不見,料不到武功精進如 
    斯,倒真出乎老叫化的意外,說不得已也只有討教一二了。」 
     
      話一出口,就欲欺身而進。 
     
      眾人做夢也料不到以心貧神丐的身份竟會落井下石,乍聞之下心中大驚,驚然 
    動容。巧笑嬌嬌雖然一招「相思無盡」傷了清虛真人,一身功力己幾乎耗盡,喘息 
    不己,又豈有力再戰。 
     
      乍聞之下,心驚神震,嘴角抽動。絕情與可兒等人更是花容頓失,嬌軀顫慄, 
    焦急異常,無助似的齊視著恨天緘口不言。 
     
      恨天心中十分明白,清虛真人受的只不過是輕微的皮肉之傷,內力卻較巧笑嬌 
    嬌略勝半疇,二人實際上並沒有分出勝負,最多亦只能算是兩敗俱傷。 
     
      心貧神丐如此不顧身份與道義落井下石,巧笑嬌嬌此時決非他對手。絕情與可 
    兒自是不堪一擊。眼前形勢十分危險。思緒疾轉,不屑的冷笑道:「老叫化,你不 
    要忘了本爺提醒你的話。」 
     
      恨天此言一出,可兒與絕情等人暗鬆了口氣,幽然的注視著他,心貧神丐神色 
    倏變,渾身暗震,雙目精光一閃,霍然轉身,利刃一般的逼視著他道:「臭小子, 
    你真要插手?」 
     
      恨天雙目中掠過一抹苦澀與無奈的眼神冷森道:「老叫化,你最好少廢話。本 
    少爺的輕功你心中明白,如你敢落井下石,本少爺絕對能在一月之內挑了丐幫。」 
     
      語音冰冷充滿無限的自信與威脅。無慾禪師與心貧神丐等人曾在武當山北的古 
    道上攔截過恨天,深知他輕功詭異絕倫,天下鮮人能敵,如是仗此與高絕的劍法與 
    丐幫為難,將無人阻止得了他。二人神色顯得十分的凝重。 
     
      無慾禪師單掌合什清喧了佛號道:「阿彌陀佛,小施主,你如此做值得嗎?」 
     
      恨天雙目寒芒一閃道:「老和尚,本少爺行事只問該不該做,從不問值與不值 
    。你們己不配稱俠義之輩,乃是佛非佛,魔非魔的邪惡之徒,本少爺又豈會對你們 
    再客氣。」 
     
      恨天此言一出,無慾禪師不禁悚然動容。阿珠忽然似想起了什麼,咯咯笑道: 
    「對,姐夫了不起,以惡制惡,如要論邪惡古怪的手段,天下絕沒有人比你高明。」 
     
      眾人做夢也料不到阿珠此時還會說笑話。乍聞之下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心貧神丐臉色一連數變,深吸一口氣,凝視著恨天道:「好,臭小子,老夫再 
    己顧不得昔年與你父親一場交情了,只好先教訓你。」 
     
      話一出口,陡提全身功力,身形一錯,雙掌一翻降龍十八一式「龍嘯九霄」陡 
    施而出,幻化出漫大掌影,含強碩無匹內勁,排山倒海般的捲向他的前胸。 
     
      恨天做夢也料不到心貧神丐競與自己的父親有一段交情,乍聞之下一震,霸道 
    絕倫的勁風疾風驟雨般的疾轉臨體,心中大驚,陡提全身功力,長嘯一聲,不避不 
    退,雙臂一抖雙飛如意劍化著兩道寒流星飛虹般的一射而出,身形一錯,以快得不 
    可思議的速度飛射人漫天掌影之中。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QWJ掃校 《舊雨樓》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