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棋逢對手】
阿頓漸漸的舞得自己都累了。
他停下來看見格斯在那裡雙手抱著看。
他問格斯：「你怎麼還不來進攻。」
「我都舞累了……」
格斯笑道：「你不知道進攻嗎？我一直在等待你來了……」
阿頓奇怪道：「唉，你怎麼知道我不能進攻。」
「我爸教我進攻時我走神了。我就只會等待別人進攻後，再後發制人。」
格斯笑道：「謝謝你……」
提劍就是一砍。
阿頓嚇得把戟舞掉了。
他發現自己沒一點傷，只是鼻子上滴血。
他摸了摸。
原來頭盔開了。
鼻子被正正的分成了兩半。
分寸，力度，時間都掌握得非常好。
他誇格斯道：「好劍法……」
說完就倒下了，流鼻血不止……格斯大笑道：「巖斬旋風……」
「什麼啊？」
「不堪一擊的活寶……」
「噗咕！」
「哦羅啊啊啊！」
阿頓還在那裡呻吟……「好……好厲害……」
敵人驚叫道。
「那……那樣的怪物只揮了兩劍就……」
「不愧是隊長！」
「幹得不錯！現在讓敵人也知道咱們的厲害了……真是過癮……」
衝鋒隊的戰士叫道。
格斯轉過頭對卡思嘉道：「怎麼了？」
「今天不像平常的你啊！」
「揮起劍來拖泥帶水，一個不留心可是會被殺的！」
格斯說著說著，就發現卡思嘉不對勁了。
卡思嘉站在懸崖邊上。
眼神恍惚。
如同在睡覺一樣。
搖搖欲墜。
格斯以為是自己話說重了。
想向卡思嘉道歉，但是再一看情況不對。
卡思嘉像失去知覺一樣，竟往懸崖下倒去，居然沒有反應……難道……
「喂！喂……」格斯叫了兩聲，但是，不知道怎麼的沒叫醒卡思嘉。
然而，就在這時。
被格斯罵成活寶的阿頓。
突然，老虎發威。
奮起掙扎。
流著鼻血，架好了弓箭。
對著卡思嘉射去。
同時，格斯看見卡思嘉要倒下懸崖了。
格斯忙伸手去牽卡思嘉，就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了。
終於，格斯握住了卡思嘉的手。
就在此時，阿頓射來的箭也向這邊飛來了。
卡思嘉剛好避開了箭，但是救她的格斯卻中箭了，真是陰錯陽差的。
正當格斯準備用力牽她的時候，腰上突然中箭了，格斯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格斯此時已經完全用不起勁了。
真實無巧不成書。
若不是卡思嘉向下倒。
她可能中箭而死。
若格斯不救她。
他就不會中箭。
他就可以牽得動卡思嘉。
世上的事就是沒有如果，沒有假設，否則許多的悲劇就不會上演了。
當格斯中箭後，他意識到：「糟了……我怎麼用不上勁了……這樣可能……可
能會一起掉下懸崖……」
但是，為時已晚。
卡思嘉牽著他一塊掉下了懸崖。
「隊……隊長……格斯隊長！……隊長……」
「格斯！」
「隊長！」
「格斯！」
「卡思嘉！……」
「嘖！格斯……」
「卡思嘉……」
眾人一片叫聲，一片惋惜聲，好像這些叫聲可以把格斯和卡思嘉喚回來。
然而，他們兩人掉了下去。
像掉了線的風箏一樣……掉下了萬丈深淵。
格斯在空中也不放開卡思嘉。
緊緊的抱住她，這樣子很悲壯，好像死也要死在一塊。
他看見下面是川流不息的河流。
他意識到可能……可能還有生還的希望……
「撲通……」
一聲兩個人同時掉進了水裡。
只見河裡濺起了數尺高的水花，兩個人消失在河水中。
懸崖上的戰鬥仍在進行。
只是下起了大雨。
河水猛漲。
格斯和卡思嘉順著河水漂呀漂……突然撞到一棵橫在河面上的大樹。
真是因禍得福的把格斯撞醒了。
他用手扶著那樹，抱著卡思嘉。
奮力往岸上游。
「嘔……」
他吐了一口水，咳了幾下。
終於游到了岸上來了。
「穿著甲胃在水裡游泳…………」
「這種事我再也不幹了……」
他喘著粗氣。
伸著舌頭道。
他脫掉頭上的鋼盔。
搖了搖卡思嘉，見她還是不醒。
馬上俯下身子，感覺到她心在跳，但沒呼吸。
「嘔——不妙……」
他想到：「這樣下去，她可能死掉。」
「那我不是白救了她一次，不行，一定要救活她！」
他把卡思嘉平放在地上。
壓壓她的胸口，把喝進去的水壓出來。
然後，掰開她的嘴。
「呼——」
他深深的呼了幾口氣。
他要給卡思嘉作人工呼吸。
當他對著卡思嘉冰冷的嘴唇時。
他第一次感到她是女的。
雖然冰冷但卻油滑細膩。
吸引著他……經過幾次努力，終於卡恩嘉把最後的水吐出來了。
「呼……」
她有了呼吸。
張開嘴拚命的呼吸。
好像要把剛才的補回來。
格斯還在幫她做肺闊運動。
「咕……」
格斯突然感到腰間有些痛。
他一摸，才發現自己身上的箭。
他咬咬牙，把箭拔了出來。
他痛的直罵：「可惡！那只死鯨魚……竟敢向我發暗箭。」
「下次給我遇上，就把你做成生魚片。」
「再不讓他裝死了……」
說著憤憤地把拔出來的箭扔到河裡。
坐在河邊。
看著樹木。
聽著鳥叫。
感覺著下雨。
他暗暗慶幸：「命真大呀……」
「話說回來，從那種地方摔下來，竟還能活著……好像作夢……」
接著他又焦慮道：「……怎麼辦？」
「又不能爬上那個懸崖……」
「要怎樣回到大本營去……」
雨打在身上。
「唔——好冷……」
他看著身邊的卡思嘉。
微弱的呼吸。
他用手一摸她的額頭。
「好燙……」
他就想：「這麼冷得找個地方避一避！」
「而且這小子又昏眩著……」
「不太好……再這樣繼續淋雨下去……」
他不敢再想了。
也不敢再遲疑了。
他抱著卡思嘉再深林中。
四處找藏身之處…………雨一直下。
秋風秋雨愁煞人。
此時的格裡弗斯是最愁的一個人。
他得力的助手：衝鋒隊長——格斯。
女千人長——卡思嘉。
同時掉下了萬丈深淵，此時還是生死未卜，你說他愁不愁。
「格斯和卡思嘉？」
格裡弗斯在心裡不停的呼喚著這兩個人的名字。
他站在大雨中焦急的等待。
他已派了許多人去找尋了。
他正在等待回音。
突然有人騎馬回來，道：「雖然是相當高的懸崖……但底下有河川，而且現在
河水猛漲，我想他們一定……」
捷度聽了後道：「我擔心格斯……希望他們能吉人天象……」
他對格斯有不同一般的感情。
「我想大概不致於死掉吧……」
哥爾卡斯馬上接口道：「但那種高度摔下去，不知是否平安……」
「他又受了傷……」
他對格斯的仇恨始終未解。
他時刻準備中傷報復格斯。
「卡思嘉的樣子也很怪。好像有些不舒服，但是她又不說，我們怎麼知道了…
…」
格裡弗斯命令道：「要派搜索隊的話最好盡快。」
突然他身後有個將軍提醒他。
那人冷冷的道：「格裡弗斯卿，您應該明白的吧？」
他停頓了一下。
繼續道：「戰爭首重把敵人打敗！」
「而在這當中，僅為確認一介隊長生死，而把國王授與我等之兵分散，太罪大
惡極了！」
「而且是自己上前挑戰的單挑，有結果的話又另作他論！」
鷹之團裡有人反駁道：「不……不對的！那是……」
他理都不理。
接著說：「而且，是聲名遠播的鷹之團衝鋒隊長及女千人長兩人一塊兒吧？」
他冷笑到。
「那種程度的困境應該能輕易脫出吧？」
「哎呀，正是。」
馬上有人咐和道。
聽他們的口氣，好像是浪得虛名。
但沒人理他們這些。
大家關心的是格斯和卡思嘉的生死。
「如果還活著。」
這是大家的共同願望。
格裡弗斯看著茫茫細雨。
陷入了沉思……懸崖下面。
格斯終於找到了一個山洞躲雨。
山洞不大，剛好容下兩人。
格斯身上很冷。
便把身上的濕衣服脫掉。
擰乾後晾在一邊。
然後扯下布，把傷口包好。
「……好了，該如何是好呢……」
他細細的想著：「掉下來的地方，敵人也看見了，升個火堆的話簡直在告訴敵
人藏身之處。」
「卡思嘉又這個樣子，暫時要留在這裡了……」
他看著身邊的卡思嘉。
在發燒而且還穿著濕衣服。
一定會燒得更厲害。
他想把卡思嘉的衣服脫掉。
免得加重發燒。
但是，又覺得她是女人，不好意思。
想來想去還是下定了決心…。。
「啊——真沒辦法啊！」
「難道是只有那樣了嗎……」
他想到卡思嘉第一次用身體溫暖他救他時。
便決定了。
「算了啦，都這種情況了。而且已經和她做過一次了！」
他伸手去脫卡思嘉的衣服。
手在不停的抖動。
「現在……我不管了！」
他很笨拙的脫下了卡思嘉的衣服。
「她到底是在想些什麼啊？」
他又去脫她的褲子。
「你別醒來啊！」
他心裡暗道：「竟然發著高燒還在作戰？」
「就是這樣，女孩子才被說成無知……」
當他脫下卡思嘉的褲子時。
他發現滿手是血。
「血」
他驚呆了。
「這大白癡，哪兒受傷了……」
他拚命的搖卡思嘉。
問她哪受傷了。
但就是叫不醒。
他看見血從卡思嘉的跨下不停的流下。
他思考了很久。
終於明白了：「……原來這麼回事啊……每個月的這些時候女人總是有的吧…
…」
格斯暗自歎道：「說來也怪可憐的，女人真是辛苦啊……」
「女人……？
洞外雨層層，秋意闌珊，但是此時的格斯卻沒有這份閒心去欣賞。
有美女相伴，應該是人生一大快事。
但是，格斯望著洞外的細雨。
無心再想別的事。
他只想著怎麼走出這裡。
怎麼帶著生命垂危的卡思嘉，快點走出這鬼地方，早點結束這倒霉的事情。
格斯的身後躺著卡思嘉。
她昏迷著……「要跟來或者不跟來，是你的自由。」
「你已明白如何打仗了吧？」
「可是……」
卡思嘉迷迷糊糊的想起了，格裡弗斯救他的情形。
這些話都是格裡弗斯對卡思嘉說的話。
卡思嘉至今還清楚的記得：她天真的看著這個瀟灑的騎士。
她想著多年的軍旅生涯。
鷹之團唯一的女千人長。
颯爽英姿。
往事像放電影一樣……「喲！」
她突然醒來，是被驚醒的，可能是被自己的夢驚醒的吧。
當她睜開眼睛，她看見格斯蹲在那裡。
而她卻一絲不掛……身上僅僅遮了些樹葉，赤裸裸的躺在格斯面前。
她很尷尬。
羞澀的把身體轉了過來。
背對著格斯。
她腦海中一片空白。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這樣？難道格斯對自己……她腦子裡亂極了。
低聲的問道：「這兒是……」
格斯怕她誤會忙解釋道：「這裡是河邊的一個洞穴。」
「我們運氣好，掉到河裡才得救的。」
她毫無印象道：「……啊？」
臉上一片茫然。
格斯以為她失憶了。
急忙提醒道：「什麼啊，你……完全不記得了嗎？」
「我和那死鯨魚打過後，你腳下一滑，就從懸崖上掉下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給她擰毛巾。
準備給她擦擦虛汗。
「我們差點就溺死在河裡呢……真悠閒的傢伙。」
格斯湊上前想幫她擦汗。
卡思嘉卻要起身。
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呆子！再多躺一下！」
格斯阻止道：「燒還沒有完全退呢！」
卡思嘉意識到自己純潔的少女身體……他想都沒想就是一飛鏢向格斯擲去。
飛鏢插在樹上，離格斯腦袋只一絲。
幸虧格斯躲得快。
否則，命喪當場。
他憤怒了。
氣急敗壞的罵道：「唉！你也該適可而止了吧？」
「這個歇斯底裡的女人！我是不打算賣人情給你啦！」
他邊說邊指著卡思嘉道：「但我可是拚死拼活把穿著甲胃的你從河里拉上來的
！」
「應該說聲謝的你卻對我扔刀子啊？」
「你如果不是女的，我一定把你拓到下巴脫臼！」
卡思嘉彷彿被罵清醒了許多。
她努力去回憶……她只記得一些零碎的東西。
她記得她和阿頓相遇。
阿頓調戲她：「眼前的，一個女人去學別人當什麼騎士……」
「力量不如男人的女人，在廝殺上有何助益可言？」
「大概，你那千人長的地位，是潛入那個叫做格裡弗斯的男人的寢室裡而到手
的吧？」
他不想在想了。
她知道她錯怪了格斯。
她沉默了……可格斯並沒意識到。
他還在罵：「……真是，馬上就鬼迷心竅，衝昏了頭……」
「就是這樣，我才說女人不適合作戰啦！」
格斯突然發現卡思嘉沒聲音了。
他轉過頭去一看。
格斯被那情形驚呆了：卡思嘉披著內衣，赤裸著站在那裡，好像很委屈的樣子。
卡思嘉哭道：「……我也……」
「喂……你……哭什麼……」
格斯叫道。
「我也……不願意生為女人的啊……你以為我願意嗎？真是的……」
卡思嘉終於含著淚說出了心裡話。
是呀，作女人真苦。
女人是水做的。
但是，作個堅強的女人就要忍住淚水。
能不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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