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虛驚一場】
「停手吧！」
「就算他受了傷，你們也不是他敵手！」
「卡思嘉，你……」
哥爾卡斯氣憤道。
「快回自己帳篷吧！那樣我便放過你們！」
「嘻嘻……」
「喂……」
「那太好了！」
「那麼，就這樣……」
眾人忙順水推舟。
其實他們也不太想去，是被哥爾卡斯硬拖著來的，不去不好意思。
現在正好，可以不去了……「等一等……」
哥爾卡斯叫道：「卡思嘉！」
哥爾卡斯走上前來，冷冷的問道：「你為什麼老是袒護他？難道說……」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你應該對他恨之入骨才對呀？！？」
卡思嘉問道：「為什麼我要恨他？」
哥爾卡斯詭秘的笑道：「因為，你被迫連續兩夜像娼妓般陪他睡過呢……」
他故意提高聲音道：「難道說，……那兩晚發生了什麼是嗎？？」
眾人哄笑，不言自喻的事情。
突然，卡思嘉一劍刺過來。
哥爾卡斯躲閃不及，卡恩嘉的刻指著他咽喉道：「你再說一次！」
「你再說一次，我會將你的頭砍下來！！」
哥爾卡斯爆笑道：「別……別那樣認真吧！我是開個玩笑嗎？不可當真呀…不
可當真…」
「說笑罷了！」
於是，眾人也沒趣的走散了。
卡思嘉剛準備離開這裡。
就在這時，格斯從帳篷裡走了出來。
格斯開門見山的對卡思嘉說；「我欠你的人情，這便是第二條了。我要向你道
謝……」
卡思嘉頭也不回，冷冷道：「別弄錯！」
「我是服從格裡弗斯的命令而已！」
然後厲聲到：「……如果不是那樣，誰會來幫你！！」
格斯沉默了。
卡思嘉走時道：「你快點在戰場上死掉吧！！」
然後便走了。
格斯一個人在那裡發愣。
躺著睡不著。
他乾脆理好被子，抱劍蹲著睡。
蜷縮在一個角落裡。
等待黎明……鷹之團又接受了一次任務。
他們要投入新的戰鬥了。
格裡弗斯向大家介紹道：「敵人的大本營在那山丘上，兵力約兩千人。」
「我們的工作是燒燬存放在山丘後面的糧食和補給物資。」
「為了那樣，我們要沿河繞到敵人後面施以突襲。」
「工作結束後就馬上溜。」
「從敵陣的中央突圍，沿著往城門最短的距離跑！」格斯驚疑著：「從敵人中
央突圍……？」
有人問：「支援呢？」
「沒有。
格裡弗斯道：「為了防備敵人夜襲，聽說在這戰略中沒有分散戰鬥力！」
他宣佈道：「這次的殿後由格斯負責。」
大家都驚呆了。
「這是很艱難的工作！」
「要牽制敵人，協助同伴逃走！」
「深林中雖說只有一條路，但恐怕一條路要應付敵方數百人，一條路逃身死亡
率很高的。」
「辦得到嗎？」
格裡弗斯問格斯到。
「是命令嗎？」
「對！」
「是命令就一定能完成！」
大家議論道：「格裡弗斯打算怎樣？」
「是試探他嗎？」
「……無論他幹什麼都會遭到不幸的。」
「他會逃走嗎？」
卡思嘉的想法卻完全不同：「雖說是危險的工作，但這種重要的任務……」
「只是為了試探他的話，是不會讓他去幹的。」
「……格裡弗斯他是信賴格斯！！」
哥爾卡斯暗自高興：「這樣他就完蛋了！」
戰鬥終於開始了。
個個戴著鷹盔的鷹之團從進了城門。
沿河而上，步履艱難。
「這樣與其說是沿河而行，還不如說是在河中行。」
「然而……」
「敵人也不會想到我們會沿急流而上施以突襲。」
「而且，這風聲也會把行軍的聲音掩蓋。」
「而且從敵人背後突襲的話，這風向利於火攻。」
突然，格裡弗斯示意大家停下。
他走過去，摸出飛鏢。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死了提水的敵兵。
就這樣，鷹之團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了敵人背後。
敵營一片寂靜。
完全不知厄運將至。
糧草、原油、補給物資，通通在這裡靜靜的躺著。
哨兵哆嗦著。
「很冷…」
「在這種夜裡當班，真倒霉……他媽的，老子才不那麼傻，回去算了……」
「唔？……」
他看見數點火光，在遠方的樹林裡閃動。
「敵人…」
他不敢相信，他心裡在犯嘀咕。
「敵人怎麼會在後面……！？後面可是沼澤和毒水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
等他明白是怎麼回事時，早已晚了。
「放火！」
格裡弗斯一聲令下，數百隻火炬點起來。
頓時火光通天，煙霧絡繞。
他們首先點燃了火藥庫，那是軍事重要物資，也是很有用的易燃物品。
於是，就只見火勢陡長，舖天蓋地。
這裡成了一片火的海洋。
「別和敵人糾纏，一鼓作氣突圍吧！！」
鷹之團迅速撤退了。
「報告…………！」
「夜襲，敵人從後面來了。」
「報告！」
「將軍，大事不好了，糧草全燒了。」
「廢話！一看便知道了！」
「還不快搬行李，火馬上會蔓延來的！」
將軍氣急敗壞的命令：「派出騎兵隊吧！」
「若就這樣面對僱傭兵團而束手無策的敗退的話，騎士團的名譽就毀於一旦了
。」
他想：「這般到底是什麼傢伙……」
「竟然這麼快速！」
「眼明手快的突襲，我從沒見過……」
此時擔任殿後工作的格斯，是該他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他自言自語道：「現在開始，就是我的工作了！」
大隊人馬過去後。
剩下這斷後的工作該格斯干了。
敵人的騎士團馬上就來了。
格斯和他們交了幾回合，掉馬就走。
敵人緊跟著追他。
他笑道：「跟著來呀，越多越好！」
就當格斯和他們周旋時，格裡弗斯他們已突圍了。
不久，城堡被攻下了。
人們迎接勝利之師，凱旋之師。
「噢！是個大勝仗！」
「很出色，格裡弗斯！」
格裡弗斯無心聽這些，這些都是他預計之內的事。
他此時掛念的是格斯，那才是鷹之團的驚喜。
他校點人馬，問：「同伴的傷亡情況如何？」
衛兵馬上大聲的回答：「報告團長，傷亡情況很輕微！」
有人說：「那個新加入的年輕人比想像中要好多了。」
另一個人馬上接口道：「他殿後，敵人無法接近我們。」
「真是很了不起，很難得的一個人才呀！」
「他呢？」
格裡弗斯想：「若他沒死掉便好了……」
當人們歡呼勝利時，格斯正和死神搏鬥。
尾追他的有數百人。
漸漸他馬困人饑，體力不支了。
他被敵人砍下了馬。
生死繫於一線之時……格裡弗斯帶領鷹之團殺個回馬槍。
在千鈞一髮之機，那只有力的手伸來了。
「走吧！」
格裡弗斯一聲大吼。
將已墜馬的格斯一把拽起。
隨即飛奔逃去。
護送他們的，還有幾個同伴。
而追逐他們的，卻有成百上千的騎兵。
「格裡弗斯放下我吧，否則一塊完蛋……」
格斯與格裡弗斯同騎一匹馬。
格斯不禁焦急問道。
「別說話！」
格裡弗斯厲聲道。
「會咬舌頭的。現在我們只有全神貫注的戰鬥才有脫身的機會，你明白嗎？」
格斯閉上了嘴。
但是，格斯真的不知格裡弗斯在打什麼算盤。
兩個人騎一匹馬慢了許多，而敵軍越來越快，越來越近了。
眼看，刀劍只差一步之遙！
格斯猶豫道：「……兩個人坐一匹馬……不行的……馬承受不起的，格裡弗斯
你明白嗎？」
格裡弗斯還是毫不理睬。
只見格裡弗斯全神貫注的騎著馬，一徑向前奔去。
「這樣下去會被追上的，快讓我下馬吧——」
格斯準備跳馬，卻被格裡弗斯止住。
格裡弗斯很有把握的道：「還差一點！？我們就安全了……你稍等一下。」
「什麼？我不明白……」
格裡弗斯的話，聽得格斯一頭霧水。
格裡弗斯解釋道：「我們馬上就可以穿過深林了！，過了深林就安全了！」
敵軍的劍已接近了格斯的後背！
突然，格裡弗斯大聲叫道：「穿過了！」
「散開！」
格裡弗斯一聲令下，堵在前面的隊伍讓出了道。
格斯眼前一亮。
原來在他的面前的，是嚴陣以待的隊伍。
黑洞洞的炮眼。
奇刷刷的弓劍。
放他和格裡弗斯進來之後，全部對準了追來的敵軍。
這一招，叫請君入甕！
格斯不得不佩服格裡弗斯的奇計。
「發射！」
頓時，炮火齊鳴。
有如萬丈雷霆！
敵軍在炮火聲中永生……支離破碎，血肉橫飛……慘叫聲驚天動地，泣鬼神…
…令人慘不忍睹。格斯看著心驚不已，太殘忍了。
「撤……撤退！」
「撤退！」
鷹之團全線退走了，既救了格斯，又殲滅了敵人，一舉兩得。
眾將士歡喜不已，都圍著格斯和格裡弗斯問長問短，親切的問候。
他們凱旋而歸，而且，損失極小。
更讓格裡弗斯高興的是格斯安然無恙，這才是格裡弗斯最關心和最欣慰的事。
格裡弗斯和格斯並肩回了城堡。
等待在那裡的士兵，終皆歡喜，慶祝兩人安然歸來。
只有卡思嘉一臉嚴肅，沒人知道她心裡想的是什麼。
哥爾卡斯氣憤不已，恨恨的詛咒道：「哼！」
「他竟然沒死掉……這次算你走運，下次必死無疑……」
打了大勝仗，大犒三軍。
軍營裡，篝火正旺。
酒躅交觸。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熱鬧異常。
城樓上兩個人注視著這一切。
「真是的……」
一人道：「只是一次突襲成功而已……竟然這樣高興……」
另一個答道：「這個沒辦法嘛……這次的戰果的確很大。」
他看了邊上的人道：「不用那樣氣憤……」
「但是……」
他還是不喜歡看這些人狂歡的樣子。
另一個人接著道：「那個是可怕的男人呢！」
「這次行動全是他策劃的。沒有後援仍得到部下如此信賴。」
「年輕且用兵出色……實在很可怕……」
眾人圍著格裡弗斯有說有笑：「我當時擔心格裡弗斯穿出樹林之時會不會受了
傷呢，萬一有什麼事的話……」
馬上有人罵道：「蠢材！只要是格裡弗斯，哪會有什麼萬一的事！」
然而又有人揭他的底，道：「你還說，當時最害怕的不是你嗎？」
「是嗎？」
他反問道。
有人轉換話題道：「說起來，格斯那傢伙實在很本事呢！」
「呀呀，雖然有點怪癖！」
「我還以為他會逃走呢……」
「不愧有值得格裡弗斯看中的地方呢！」
「這樣的話我們承認他為鷹之團的一員也……」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開起了格斯。
「說起來，他呢？」
格裡弗斯猛然想起好久沒見他了。
眾人也開始意識到。
於是，大家四處找開了。
星光燦爛，在繁星漫天的夜晚。
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歌幾家愁。
故城牆頭，在清冷寂靜的氛圍之中，尤顯得淒涼滄桑。
格斯抱劍獨坐在故城牆頭。
看著星空，已是星河溪流夜未央了。
格斯，他就是能在眾生諠譁中。
獨守那分清靜。
品味那分孤獨。
然而……他現在不能孤獨了，因為有人已經找到這裡來了。
「啊，在這裡。」
捷度高興的大叫。
「你在幹什麼？在這種地方乘涼嗎？」
捷度問道。
「來吧！去喝酒啊！」
「在戰場上，得快樂時且快樂啊！」
「我不喝了。」
「嗯……格斯……先生……」
來了一個小孩子道：「剛才謝謝你……全靠你，我才拾回性命！」
他自我介紹道：「我叫裡基特！」
「我很敬佩你啊！除了格裡弗斯外，我沒見過像你那樣勇猛的人！」
「我只是做我份內事而已。沒理由受人家的謝禮！」
格斯淡淡的說道。
「你們也會這樣做吧？」
他轉過頭對捷度和一個大個子說。
「……可是……」
他們一下答不上來。
「嗯……那種事暫且不提，我叫捷度，多多指教！」
捷度上前道：「別說那些事了，來吧！主角不在的話，氣氛搞不起來呢！」
格斯被弄糊塗了。
疑惑道：「那是什麼意思……」
捷度解釋道：「今晚的宴會也是為了慶祝你入團而設的！你不會辜負我們的好
意吧？」
「雖然我只是想……」
捷度欲說還休。
格斯馬上問到：「我並沒有拜託過幹那種事！」
「比賓！……」
捷度叫道。
從捷度的身後走來了一個巨人。
「怎麼了？」
格斯不解的問道，他還以為要和他打架了。
捷度不吭一聲，結果沒等格斯明白是什麼回事，他已被比賓扛起了。
「嗚哇呀呀呀！！！」
「你……你幹什麼！」
「放下我！」
他一路亂叫，但是那個巨人——比賓就是不做聲。
「別碰我！」
格斯說著就是一拐子，他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他從來沒被人這樣過。
他這一拐，正好拐在比賓的下頜。
比賓一聲不吭，毫無反映，好像拐的不是他一樣，根本沒有一點感覺。
「呀！！！」
捷度看見他嘴裡流血了。
比賓擦了下血，道：「別害羞了！我經常這樣扛人了。」
「哇呀！」
「啊，來了！」
比賓終於把他帶來了，向大家呼叫道。
眾人一陣嬉笑。
格斯在眾人面前被這樣扛著。
這是第一次，他很氣憤。
「喂！不要太過份，快放我下來！你這大個混蛋！！」
比賓雙手把他倒放下來，道：「我叫比寶。」
格斯被弄得很狼狽，氣得咬牙道：「你……你！！」
他緊握著拳頭準備打比賓。
誰知，比賓遞過來一杯熱騰騰的美酒。
「喝吧！」
那樣子很憨厚可愛。
「…呃？」
格斯一下子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好！為傲慢的新成員乾杯！」
捷度舉杯叫道。
這些人都很真誠的樣子。
並無取笑之意。
於是他喝下了比賓給他的酒。
場面又活躍起來了。
大家圍著他，攀談道：「你這新丁真叫人另眼相看！」
格斯紅著臉，道：「那沒什麼，你們比我還厲害了！」
一個小伙子驚訝的誇道：「你真是個了不起的傢伙，竟然憑一人壓制那種人數
！！」
格斯笑道：「後來還不是要格裡弗斯救我嗎？」
一個紅鬍子的人豎起大拇指，誇獎道：「你很了不起！！……雖然有點老氣！
但是，英勇無比……」
格斯疑惑道：「怎麼？我很老氣嗎？」
眾人都笑了，格斯也笑了。
有人斷著酒杯道：「你不愧有值得格裡弗斯看中的地方！你毆打格裡弗斯時，
還以為你死定了……」
格斯說：「我自己也以為死定了，誰知……」
有人拍拍他的肩膀道：「唔……你幹什麼也可信賴！多多指教吧！新丁！」
格斯一下子被大家接受。
他很高興。
他覺得這個僱傭兵團有些不同之處。
他們很年輕，真誠，可愛……格斯很快和他們打成一片了，彷彿是熟識的老朋
友了。
「嘖……」
只有哥爾卡斯仇恨的看著格斯，看著那些和格斯有說有笑的人。
哥爾卡斯在一旁氣憤不已。
很明顯，大家形成了兩個圈：一個把格裡弗斯圍著。
一個把格斯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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