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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 風 斷 劍

                   【第十七章 義結金蘭】
    
      “阿飛”! 
     
      大紅裙“女孩”揭下假髮,露出一張清懼的臉,“滾滾大俠”與正正道人不禁 
    驚呼出口,一臉惶然之色,仇視著阿飛。 
     
      在場之人,除了“滾滾大俠”與正正道人之外,皆不認得阿飛,皆愕然的注視 
    著他,就如看稀奇古怪一般。 
     
      參加“挑選”的數十佳麗,突然見穿著大紅裙的赫然是一個堂堂七尺男兒,先 
    是一愕,旋即噗嗤一聲,笑的花姿暗顫。 
     
      南宮飛從眾女人的笑聲回過神來,忽見想起兒落在阿飛的手中,臉色霍的泛青 
    厲喝一聲:“小於放下吾兒。” 
     
      身形從台上斜射向阿飛。 
     
      “滾滾大俠”與郎舅南宮霸,姐夫神眼通天以及神州奇俠古月笙,雲裡飛燕柔 
    若水齊掠而起。 
     
      阿飛見眾人撲向自己,內心暗驚右手提起圓圓一旋,厲聲道:“給老子統統站 
    住,否則老子一掌劈了他。”右掌運氣貼在圓圓的天靈蓋上。 
     
      眾人暴驚,疾剎住身形。 
     
      南宮飛更是面容抽搐,眼含淚光痛苦的注視著阿飛道:“我們袁家與你無冤無 
    仇,你為何要暗害我兒。 
     
      滾滾大俠卻是雙目噴火,臉成鐵青,老牙咬得格格直響,頭上戟髮根根顫抖, 
    額上青筋賁張,可見其似已怒到極點。 
     
      其餘之人皆是,雙眼怒瞪,雙拳握得嚓嚓直響,恨不能將阿飛一拳擊到九霄雲 
    外。 
     
      阿飛冷冷的掃視著眾人,聞言不屑的冷哼道:“雖與老子無仇,你何不問問你 
    的老公是幾時得罪了老子。 
     
      阿飛此言一出,全場之人除了正正道人之外,全都注視著滾滾大俠,目中充滿 
    了疑惑與不解。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與人結仇,自是尋常之事。但眾人卻不解以“滾滾大俠 
    ”的身份又豈能與一個江湖中名不見傳的毛頭小子結仇。 
     
      南宮飛更是掠到滾滾大俠身邊,拉著他顫抖的手哭喪道:“你是怎麼得罪了這 
    位小兄弟,快向他賠禮,請他放下圓兒啊。” 
     
      骨肉連心,南宮飛見兒子落在阿飛手中,內心雖痛,卻不敢得罪他,怕他一怒 
    之下將兒子殺害。 
     
      “滾滾大俠”一握妻子的手,強忍著胸中翻滾的怒火道:“小子,放下我兒子 
    ,否則我們之間的事永遠也沒完。” 
     
      阿飛不屑一笑道:“奶奶的,如果我們之間的事完了,老子折回來幹嗎?你以 
    不是挑婿,我來量量我的那個有多長,符不符合你女兒的標難。” 
     
      眾人聞言一怔,皆不知阿飛口中的那個有多長是什麼意思,悄然注視著他。 
     
      正正道人卻是神色瞬時千變,目中殺芒陡閃,怕阿飛將在醉人軒所見之事當眾 
    抖出來,冷喝道:“小子住口,如敢胡言亂語,道爺劈了你。” 
     
      阿飛冷冷一笑道:“歪牛鼻子,想殺人滅口啊,可惜如今你已是心有餘而力不 
    足了。” 
     
      “你……”正正道人聞言,渾身一顫,胸中怒火一落千丈,他知道阿飛所言不 
    虛,“亡命”一行己然早離藏龍鎮,此時縱是殺了他一人,於事又何補,強作鎮定 
    苦笑道:“小施主,你想怎樣。” 
     
      阿飛思緒迴旋,靈機一動道:“給在場的每位小姐白銀一萬兩,老子就放了這 
    個淚膿包。” 
     
      這是明顯的敲詐,在場之人聞之無不心中暗道:“我的媽啊,這小子竟瘋了, 
    居然開如此大的口。” 
     
      數十佳麗皆不明的注視著眼前這個身作紅裙,幾乎有些變態的,而又素不相識 
    的男人,芳心茫然自問:“這個男人怎麼如此怪,幹嗎要滾滾大俠給我們每人一萬 
    兩白銀。” 
     
      神州奇俠冷哼一聲,目中寒芳陡射,看著阿飛森然道:“小於,你是不是吃錯 
    了藥,敲竹槓敲到‘滾滾莊’來了。” 
     
      阿飛從鼻孔裡冷哼一聲,鄙視著古月笙道:“老兒,你是誰,敢管老子的閒事 
    。” 
     
      古月笙既被人恭稱為神州奇俠,自然有他稱俠之處,幾時遭人如此侮辱過,聞 
    言神色陡變,臉上殺氣騰生,厲聲道:“小子,你今日若不說出敲袁莊主的理由, 
    就是袁大俠有心放你離開,老夫都不會放過你。” 
     
      古月笙此言一出,滾滾大俠與正正道人心中暗喜,二人素知他一向行俠仗義, 
    疾惡如仇,有他出面,自不會受阿飛的要脅。 
     
      阿飛聞言古怪的瞪著神州奇俠道:“你如真想知道,何不問問這位‘滾滾大俠 
    ’。” 
     
      古月笙聞言暗付:“難道譽滿江湖的滾滾大俠竟做負同道之事。”悄然的注視 
    著他,茫茫然道:“袁兄這……” 
     
      “滾滾大俠”聞言渾身暗震,強著鎮定打斷神州奇快的話道:“古兄,你我交 
    往數十年,難道古兄還信不過袁某的為人。” 
     
      “無量天尊”,正正道入適時喧了一聲道號道:“古施主,袁施主之為人,同 
    道共飲,難道以這位小施主的挑撥離間之言為信。” 
     
      阿飛聞言暗驚,心知自空口無憑,身卑言微,不足以取信放古月笙,又孤身一 
    人,勢單力薄,弄得不好,必難走出滾滾山莊,思念急轉,聞言冷笑道:“既是如 
    此,本大爺告辭了。” 
     
      提圓圓,往外而走。 
     
      “站住”。古月笙冷喝一聲,身形一閃,己然攔住阿飛的去路,厲聲道:“無 
    知小於,放下圓圓,古某饒你不死。” 
     
      阿飛見古月笙攔住去路神色一變,沉聲道:“你以為你古月笙是誰,天王老子 
    還是玉皇大帝,居然敢攔老子的路。” 
     
      “找死。”古月笙聞言氣得眉毛鬍鬚,霜發皆顫,怒喝一聲,身形一閃,十指 
    箕張,閃電般的抓向阿飛的左肋與前胸。 
     
      阿飛功力本來與古月笙相去甚遠,又手中提著一人,功力自是大打折扣,猝見 
    他投鼠棄器的直攻自己的要害,顧不得思緒,左手一抖,竟以圓圓的身體擋在胸前 
    。 
     
      眾人見狀大驚,滾滾大俠夫婦更是刷的臉呈土色,齊呼道:“古大俠,手下留 
    請。” 
     
      古月笙本意在奪回阿飛手中之人質,料不到他竟不避不閃,提著圓圓直迎而上 
    ,內心暗震,幸好功力精深,招式收發由心,倏的變招換式,抓向阿飛的膝部。 
     
      阿飛早料知古月笙不敢實攻,不待其招式攻到,身形陡旋而出,提著圓圓快如 
    電花石火般的飄出涼篷。 
     
      眾人見狀怒喝一聲:“哪裡走。”身形同時撲向阿飛。 
     
      阿飛見眾紛撲而出,知道憑自己的功力,絕難在“滾滾大俠”,“神州大俠” 
    ,正正道人等一干高手的眼皮下從容離去,反而不走,抨的將圓圓扔在地上,一屁 
    股坐在他胸部冷笑不語。 
     
      追出之人見狀大震,一時弄不清阿飛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皆不敢貿然逼近,剎 
    住身形,將他困在駭心。 
     
      阿飛環顧了眾人一眼,雙手一攤,不屑的笑道:“各位動手啊,老子在這裡坐 
    ,不動不出手,如各位有本事將老子從人凳擊得走,老子拱手認輸,賠禮道歉,乖 
    乖的放了圓圓。” 
     
      一副十足的無賴形像。 
     
      眾人聞言只氣得三佛出世,二佛涅磐,七竅生煙,卻又無可奈何。 
     
      南宮飛更是心如刀絞,雙目含淚,淒然道:“你不可傷我兒子。” 
     
      阿飛詭笑道:“那得看你老公是否會跟我合作了。” 
     
      “滾滾大俠”聞言神色為之一路,苦笑道:“好,小子,老子答應你要求。” 
     
      阿飛搖頭道:“遲了,現在得加利息。” 
     
      南宮霸聞言厲聲道:“小於,你敢出爾反爾。” 
     
      阿飛冷哼道:“老子出爾反爾,你又怎樣,如不顧你寶貝外甥的狗命,大可叫 
    你姐與姐夫加夜班造一個啊。” 
     
      “滾滾大俠”領略過阿飛罵人的口才,見他越說越不像話,忙揮手阻止眾人道 
    :“好,小子,你夠狠,老夫認栽,還什麼條件說出來吧,老夫接著就是。” 
     
      “袁大俠?”古月笙聞言渾身暗震,方開口也被滾滾大俠揮手阻止,只得閉口 
    不言。 
     
      阿飛冷掃了古月笙一眼,神色一正道:“從今以後你不得找我混混幫的荏子。 
    否則休怪老子無情。 
     
      滾滾大俠聞言只得點頭,吩咐管家取銀票打發眾少女。 
     
      “混混幫?”一直未開口的“雲裡飛燕”聞言冷聲道:“小子,你是混混幫中 
    人。” 
     
      阿飛聞言冷稱道:“小子,老子倒不小了,做老子卻還沒有長鬍子,我看芳架 
    還是改口 
     
      為妙。” 
     
      “雲裡飛燕”聞言花容倏變,面籠寒霜,冷冰道:“好小子,你倆說話最好給 
    你姑奶奶客氣點,當心若惱了姑奶奶,姑奶奶割下你的舌頭。” 
     
      阿飛乍舌苦笑道:“沒想到我爺爺艷福倒不小,七老八十,居然還養一個三十 
    出頭的嫩奶奶。” 
     
      “雲裡飛燕”乃是峨嵋普慧師太的關門弟子,人雖有三十出頭,輩份卻尊,武 
    功極高,乃是江湖出了名的修羅,聞言就要發作,卻被滾滾大俠勸阻道:“柔侄女 
    請息怒,待此間事了,日後慢慢找他算帳。” 
     
      “雲裡飛燕”聞言只得咬牙不語,她知道與阿飛鬥嘴,無異於自取其辱。 
     
      就在阿飛與雲裡飛燕鬥嘴之間,滾滾山莊的管家己取來一大疊銀票交給滾滾大 
    俠。 
     
      “滾滾大俠”心痛的接過銀票,注視著阿飛道:“你要不要親自過目檢驗一下 
    ”。 
     
      阿飛搖頭笑道:“你辦事我放心,又不是檢查老婆是不是處女,幹嘛要麻煩我 
    。” 
     
      “滾滾大俠”聞言神色一變,瞪了阿飛一眼,把銀票交給“雲裡飛燕”道:“ 
    賢侄女,就煩將這些銀票分贈給各位遠道而來的小姐吧,算是老夫對她們的一點心 
    意。” 
     
      “雲裡飛燕”點點頭依言行事。 
     
      不一會,“雲裡飛燕”己然將參選的女孩子贈予銀票,一一打發離去。 
     
      阿飛默默的注視著眾少女走出滾滾山莊,抓著圓圓的胸襟緩緩站起。 
     
      眾人見狀暗驚,怕他出爾反爾,不放下人質,皆運功力布放全身,默默的監視 
    著他。 
     
      滾滾大俠輕咳一聲,嘿嘿乾笑道“老夫己遵你所言行事,你該兌諾了。” 
     
      阿飛聞言詭笑道:“誰說老子不兌諾?” 
     
      南宮飛喜道:“就請年青人放了愚兒吧。” 
     
      阿飛緩緩道:“放,我自然是要放,可惜不是現在,因為老子不想被人抬出滾 
    滾山莊。” 
     
      眾人聞言神色為之一變,怒憤填膺,目中寒芒陡盛,面籠寒霜,齊視著阿飛, 
    彷彿要將他在憤怒發赤的眼神中燒燬一般。 
     
      古月笙冷哼道:“小子,你竟敢不守江湖信用。” 
     
      阿飛不屑道:“在你們這群衣冠禽獸眼裡,信用二字值幾何,總不可能比生命 
    重要吧。” 
     
      “啊……” 
     
      阿飛話音甫落,莊外突然傳來一陣少女尖銳淒烈的慘呼聲,渾身暴震,神色驟 
    變。 
     
      “滾滾大俠”卻在此時忽然出手,雙掌閃電般的拍向阿飛的頭部。 
     
      “你……。”阿飛驟見“滾滾大俠”攻至,內心陡驚,不敢怠慢,提著圓圓迎 
    而上。 
     
      就在阿飛右臂一舒之際,正正道人奇快無比的遙點出五指,阿飛突覺右臂一麻 
    ,已如僵硬一般,手中的人質呼的摔落地上,已覺兩股強碩無比的勁風排山倒海的 
    疾湧而至,知道上當,內心劇駭,長嘯聲中,身形陡撥而起。 
     
      原來“滾滾大俠”乃是虛攻救人的之計,正正道人乃是實攻救人,後發先至, 
    至使阿飛一時疏忽上當。 
     
      “躺下。” 
     
      阿飛身形方起,神州奇俠與雲裡飛燕,南宮霸三人同時出手,三面疾攻而上。 
     
      蓬!哼! 
     
      阿飛閃避不及,被古月笙一掌擊中小腸,冷哼一聲七竅流血,飄落丈外,呼的 
    摔倒在地。 
     
      雲裡飛燕探身過去,鏘的抽出青鋒,架在阿飛的頸上,左手一提他的後襟,將 
    他搖搖晃晃的提起。 
     
      阿飛被古月笙一掌擊破護身真氣,直震得五腑六髒錯位,體內血翻氣湧,渾身 
    疼痛劇烈,絲毫提不起半分內氣,整個人就如虛脫一般。 
     
      湧血的嘴角掠上一抹,苦澀的微笑道:“想不到以俠義自居的名門正派中居然 
    是一群以多欺寡的小人。 
     
      “住嘴”。雲裡飛燕冷叱一聲,閃電般的打了阿飛三四個耳括子,一腳將他端 
    倒在地。 
     
      此時,“滾滾大俠”,正正道人,古月笙,南宮震等人己緩步而至,將阿飛圍 
    在核心,怨恨的蹬著他。 
     
      阿飛被“雲裡飛燕”打得眼冒金光,七暈八素,見眾人走至,嘿嘿強笑道:“ 
    打是親,罵是愛,各位要打要罵悉聽尊便,老子絕不還手還嘴。”眾人聞言冷笑一 
    聲,心中無比暗罵一聲“無賴”。 
     
      古月笙注視著“滾滾大俠”道:“袁兄,如何處置這小子。” 
     
      “滾滾大俠”緩緩道:“待我親自問問他是受誰指使,到本莊來搗亂再行作決 
    定。” 
     
      眾人聞言,臉上露出了幾分欽佩之色道:“滾滾大俠英明大量,佩服,佩服。 
    ” 
     
      “滾滾大俠”微微一笑,吩咐身旁的管家道:“袁福,將這小子帶回我的書房 
    去。”逐陪著古月笙,正正道人等人回客廳。 
     
      怡情軒處於滾滾山莊的西北角,是一幢精緻的小樓,樓上是“滾滾大俠”的書 
    房。 
     
      阿飛己被袁福帶到了書房中。 
     
      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目睹牆壁上琳琅滿目的字面,心中暗自冷笑不己。 
     
      如不是他無意中撞見了滾滾大俠卑鄙齷齪之獸行,任誰只要一入怡情軒中,內 
    心都會欽佩尊敬之感,都會認為“滾滾大俠”不但是一個功力通玄的武林前輩,同 
    時也是一個多才多藝的飽學儒士。 
     
      一般的江湖豪客多是大老粗,自不會對丹青墨寶有雅興,何況房中左側靠壁的 
    一具古香古色的書架上還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 
     
      線裝本,帛訂本,白皮舊本……《詩經》,《通史》,《春秋》,《中庸》… 
    …數不勝數。 
     
      任誰如不知道“滾滾大俠”的真正身份,猝入此室,絕不會疑此莊中住的如不 
    是一代學儒,必是達官顯貴。 
     
      袁福將阿飛送入此書房之中,也關門離去。 
     
      當然他的送,並非是令人抬轎或駕車送至,而且像提小雞般的將他提到書房中 
    。 
     
      入房並不像待貴客般的看坐,上茶,而且是將他扔在地上,倏手封了他胸前的 
    幾處大穴,一聲不響的離去。 
     
      袁福並不擔心阿飛會暗中逃走,對一個身受重傷而又穴道受制的人,誰都不會 
    擔心他會逃去。 
     
      阿飛獨處室中目睹房中的一切,雙目中閃爍著不屑與鄙夷的冷笑,思緒飛旋, 
    尋思脫身之計。 
     
      現在他有些後悔,不是後悔男扮女裝大鬧滾滾山莊,而是後悔沒有通知“亡命 
    ”。 
     
      他十分相信,如與“亡命”同來,憑他的武功,滾滾山莊就是龍潭虎穴,高手 
    如雲,也絕對困不了他。 
     
      可惜,阿飛現在不知流氓己身到何處了。 
     
      阿飛心中十分明白,“亡命”不知道他會折回藏龍鎮,大鬧滾滾山莊,更不會 
    知道他如今已落入滾滾大俠的手中,既然一切都不知道,就不可能從天而降,現身 
    救他。 
     
      至少,阿飛心中如此想。 
     
      時己過午,日己西移,阿飛腹中卻又多了一種痛,饑餓之痛,他也有一整個上 
    午沒有吃東西,腹中已是饑腸轆轆。像他這種人,沒有銀子和女人還可以強制熬得 
    住,但沒有東西吃卻是誰也熬不住。 
     
      阿飛不禁有些想朝天罵娘,喝叫滾滾叫人給他送東西來——最好是一個漂亮的 
    女人送來佳餚美味,再溫柔的一口一口餵他。因為他此時仍是渾身乏力。 
     
      但他沒敢罵——學潑婦罵街是他的拿手好戲,一般鮮有人能敵,他頭腦卻不笨 
    ,一個囚徒罵囚禁他的人,無異是自找苦吃。 
     
      你就是罵他媽,操娘,吊他女兒……但你罵也只得罵,絕不會得他罵搞得他娘 
    操,得女兒操……否則,一罵成真,任何一個男人,只要看見一個亮麗的女兒,有 
    心異念就罵她一句,“我操你”,那女孩就慘定了,也不知要被多少男人罵,多少 
    男人操。 
     
      ——男人都有一個共性,一見到亮麗的女人就會想到床,自然而然的就會想到 
    與一個亮麗的女人在床上幹那事。 
     
      幸好,再兇狠,再惡毒,再殘酷,再無情的辱罵都不會罵痛人,最多只能引起 
    別人心中的怒火千丈,絕不可能將人身上罵出一道刀口,一道劍槽,罵得他滿身鮮 
    血橫流。、只有刀砍在身上,巴掌括在臉上,劍刺入胸膛,才會真使人感到痛。 
     
      這些道理阿飛,流氓,胡為,亂搞誰都懂,而且把握得相當好,罵人也得看人 
    與時機。 
     
      該罵人時不罵,那叫“有權不使,過期作廢。”不該罵人的時如罵人,卻是弄 
    巧成拙,自己討苦吃。 
     
      阿飛此時知道是該向人陪笑的時候,絕不是罵人的時候,所以他心中早己將“ 
    滾滾大俠“的媽老子,祖宗十八代以及仙板板,後輩兒女都罵盡罵絕,卻沒有敢罵 
    出口。 
     
      阿飛腹中雖饑餓,但他也不敢叫“滾滾大俠”派人給他送上佳看美酒,更不敢 
    奢望美人喂自己吃了。 
     
      他心中十分明白,如“滾滾大俠”不發善心,派人給他送干膳來,叫也是白叫 
    ,恁的損一個男子漢大丈夫的尊嚴,一個男人連饑餓都害怕,就成其一個男人了。 
     
      男子大丈夫,能屈能伸,該忍則忍,這是阿飛,流氓,胡為,亂搞,乃至“亡 
    命”都堅信的至理明言。 
     
      人在江湖中混如連這一點都不知道,你縱使才冠天才,武功蓋世,到頭總難免 
    成為枉死鬼。 
     
      因為老虎有栽崖的時候,人,誰都不敢保證自己絕對沒有失手的時候。 
     
      阿飛思前想後,嘴角不知不覺露出一抹悲哀苦澀的微笑,如一朵淒艷的鮮花, 
    開在嘴角殷殷的血泊之中。 
     
      人己不知不覺的想到了亡命。 
     
      就在此時,門吱咯一聲開了,有人走了進來,但絕不是“亡命”。“亡命”只 
    是一個人,走出室內的卻是兩個人,兩個人都陰沉著臉,步子很重,也很慢。 
     
      進入室內是“滾滾大俠”與正正道人。二人鄙夷的掃視了阿飛一眼,冷哼一聲 
    ,緩緩坐在他身前的檀木椅上。 
     
      阿飛只有訕訕的苦笑,緘默無語。 
     
      “滾滾大俠”冷冷的注視著阿飛眼角閃過一抹陰詭的冷笑,陰側道:“小子, 
    飛娥撲火的故事你該聽說過吧。 
     
      阿飛點點頭道:“自取滅亡,與以卵擊石的下場無異。”旋即一歎道:“老子 
    在你們的眼裡且只不過是一隻柔弱無力的飛娥,但我卻沒有看到能令我滅的火。 
     
      正正道人喧沉聲道:“無量天尊,火己被小施主惹上身,如今己漫延全身,難 
    道小施主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阿飛搖了搖頭道:“只有死人才完全沒有知覺,但老子並不是死人,又豈會感 
    覺不到身上有沒有火在燒。” 
     
      “滾滾大俠”見阿飛一副有持無恐,儼然不俱的樣的子,冷哼一聲道:“小於 
    ,你難道認為老夫不敢宰了你。” 
     
      阿飛輕笑道:“對,真是說出了老子的心理話,看來知父莫若子這句話確有三 
    分道理。 
     
      你們不但不敢宰我,而且不得不乖乖的將我送出滾滾山莊。 
     
      “滾滾大俠”與正正道人聞言神色略略一變,齊聲道:“為什麼?” 
     
      阿飛卻冷冷的吐出了兩個字:“亡命。” 
     
      “滾滾大俠”與正正道人曾領教過“亡命”的高招,至今思之仍心有餘悸,聞 
    言不禁渾身一震,悚然動容。 
     
      阿飛卻不緊不慢的接道:“老子知道憑你們‘滾滾大俠’的勢力,加上歪牛鼻 
    子的功夫與武當眾道士,要殺老子們‘流氓’,阿飛,胡為,亂搞,四人及幾個女 
    子是易反掌,但卻有一個人你們殺不了,有兩個你們不敢殺。” 
     
      一個連滾滾大俠與正正道人都殺不了的人自然是“亡命”,他們不敢殺的兩個 
    女子是誰? 
     
      二人的聞言一愕,“滾滾大俠”不屑道:“老夫承認,老夫、正正道長聯手殺 
    不了‘亡命’,但你們對那群妞中又有誰是我們二人的五十招敵?” 
     
      “沒有。”阿飛點頭道:“但亡命的大老婆‘燕無蹤’,二老婆‘怪怪兒’, 
    二位縱是功力通天,卑睨武林群雄,也決不敢傷她二人的半絲毫毛,否則滾滾山莊 
    將會變成屠場,武當派也將在武林中除名了。” 
     
      二人聞言一時弄不清“燕無蹤”與“怪怪兒”的來歷,不禁暗暗心驚。正正道 
    人冷笑道:“無量天尊,小施主最好不要危言聳聽,誑語欺人,貧道與‘滾滾大俠 
    ’並非是被人唬大的。” 
     
      阿飛冷笑搖頭道:“老子並非危言聳聽,如果二位不怕‘地怪’與‘無影鬼’ 
    找你們的麻煩,何不試試看。“這兩個老怪物。“滾滾大俠”與正正道人聞言,神 
    色陡變,驚道:“他們與那兩個妞有什麼淵源?” 
     
      阿飛森然道:“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淵源,只不過是怪怪嫂是‘地怪’老前輩的 
    孫女,燕嫂子是‘無影鬼’前輩的孫女,絕不是他們二人的情婦與紅粉。” 
     
      當然,一個人的孫女自然是不可能變成他的紅粉知己,更不可能變成他的情婦 
    。 
     
      “滾滾大俠”與正正道人聞言卻做聲不得。“地怪”與“無影鬼”是誰都不願 
    惹之人。 
     
      誰惹了他們,誰就會倒霉。 
     
      良久,“滾滾大俠”冷笑道:“原來你們這群胡作非為的小子,竟是仗著‘無 
    影鬼’與‘地怪’的名頭在江湖上為所欲為。” 
     
      頓了頓道:“可惜,老夫不買他二人的帳。” 
     
      阿飛聞言暗驚,毫無聲色道:“看來你是準備將老子當活佛供在滾滾山莊了。 
    ” 
     
      “不是。”“滾滾大俠”冷笑道:“活佛,老夫供不起,豬多養幾頭到無妨。 
    ” 
     
      阿飛苦笑道:“看來老子從此是得過豬狗不如的生活了。” 
     
      “滾滾大俠”嘲弄道:“你小子聰明一世,絕不會想到會落得如此下場吧,” 
    旋即冷然一笑道:“正如老夫想不到你竟然會單槍匹馬,獨自一人,男扮女裝闖入 
    本莊。” 
     
      阿飛點點頭道:“確是想不到。” 
     
      “滾滾大俠”有些不解道:“男扮女裝,可以戴假髮,穿大裙,掩飾本來面貌 
    ,但老夫搞不清你的胸前間是用什麼鼓起來的?” 
     
      阿飛聞言得意一笑,吃力的從胸前衣內取出兩個半球形的橡膠物道:“現在你 
    該想到了吧,此物罩在男人的胸部與女人的雙峰一樣會隆起。” 
     
      正正道人低聲喧了一聲道號,滾滾大俠卻有些哭笑不得,他料不到如此簡單的 
    事情他竟會想不到。 
     
      突然閃電般的出手點了阿飛的睡穴,與正正道人低聲密語。 
     
      正正道人有些擔心道:“這小子不能殺,如監在莊中又怕‘亡命’得知持強來 
    劫。” 
     
      “滾滾大俠”點了點頭道:“我正是擔心此事,但有一點這小子是絕對不能放 
    ,致少是不能好好的放他離開。” 
     
      正正道人點了點頭道:“有他在我們手裡,諒‘亡命’也不敢將那事宣揚出去 
    。” 
     
      “滾滾大俠”點點頭道:“道長言之有理,我們得想一個十全十美之法,永遠 
    將這小子控制在手中,但又不能囚禁他,這樣麻煩很大。” 
     
      正正道人低聲哀喧了一聲道號:“唯有用藥。” 
     
      滾滾大俠補充道:“毒不死人的獨門毒藥。” 
     
      正正道人點頭道:“看來我們得去一趟海耳了。” 
     
      滾滾大俠點頭不語,緩緩起身,與正正道人人朝書房外走去。 
     
      二人走到迴廊上,目視東邊燒起的晚霞,臉上露出了得意的而陰詭的笑,多日 
    的憂慮與擔心似己全消。 
     
      只要求得“毒不死人”的毒藥,喂阿飛服下,“亡命”就是有衝冠之怒,摧山 
    之憤,卻也無可奈我們何。也決不敢將醉人軒中之事洩漏半點。 
     
      遠山夕陽正美,晚霞如血。 
     
      可惜就在這時,一騎神駿如雪的健馬正如離弦彎箭般的向滾滾山莊馳來。 
     
      “站住。”來騎如飛,轉眼間已然到了滾滾山莊的大門邊,被守門的兩個鐵塔 
    一般的大漢橫身攔住。其中一人喝問道:“朋友,你找誰?” 
     
      馬上坐著偉青年聞言冷笑道:“滾滾與正正兩個槽老頭。” 
     
      守門的兩個大漢聞言神色陡變,左邊一個持刀大漢厲聲道:“朋友,你撒野也 
    太過分了。居然撒到了滾滾山莊來,是不是活膩了。” 
     
      馬上的青年不屑道:“滾滾山莊算什麼東西,老子愛來就來,愛去就去,又能 
    奈老子何,快滾進去叫滾滾出來迎接老子,否則老子一把火將滾滾山莊燒成一片灰 
    燼。” 
     
      “你找死。”馬上青年話音甫落,右邊一個跨劍大漢也怒不可竭,一式“笑指 
    天南”直刺向馬上的青年的嚥喉。 
     
      馬上的青年冷哼一聲,不避不閃,右掌一掃,拍出一股強碩無比的內力將攻至 
    的大漢擊飄出丈外,呼的一聲摔落在石階上,已是臉色蒼白,嘴角滲血。 
     
      持刀的大漢見青年探手將同伙擊敗,神色刷的泛青,顫道:“閣下是‘亡命’ 
    ?” 
     
      來人自然是“亡命”。天下除了“亡命”之外,怕再也找不出第三個敢單槍匹 
    馬,明日張膽的橫闖滾滾山莊。 
     
      “亡命”聞言眼角掠過一抹鄙夷的笑,冷喝道:“少費話,快叫滾滾與牛鼻子 
    乖乖的送出阿飛。否則,老子將把滾滾山莊夷為平地,殺個雞犬不留。” 
     
      此時被“亡命”擊倒在地上的使劍大漢己然吃力的爬起,二人聞言渾身暴顫, 
    臉色倏的變成紫色,睜著一雙驚恐惶驚的眼睛,似不相信的注視著他道:“你…… 
    你真是‘亡命’?” 
     
      “亡命”右臂一舒,手中斷惡尺直指著持刀的大漢,森然道:“去不去,如再 
    在老子面前羅嗦,老子要你死!” 
     
      “去去,我去,請亡爺稍等。”持刀大漢聞言雙腿打顫發軟,結結巴巴的說著 
    ,提刀朝莊內跑去。 
     
      “滾滾大俠”正與正正道人陪著古月笙,雲裡飛燕,南宮霸在客廳中飲茶商議 
    處置阿飛的事,突見守門的大漢驚惶失措的疾奔進,眾人暗驚。 
     
      “滾滾大俠”強作鎮定道:“袁三,如此喪魂失魄的樣兒,倒底發生了什麼事 
    。” 
     
      袁三喘著粗氣道:“老爺……不好了,‘亡命’闖到莊上來了,現在莊門前, 
    叫老爺和正正道長將阿飛送出去,否則他要……”。 
     
      “亡命”?眾人聞言神色陡變,“滾滾大俠”思緒急轉揮手阻止道:“不用說 
    了,去請他進來。”’“不用請了,老子已不請自來。” 
     
      “滾滾大俠”話音甫落,眾人聽到一陣得得得的馬蹄聲,遁聲望去,“亡命” 
    已然馳馬走入了院中,飄身下馬,掠到客廳門外。 
     
      眾人見之,無不相顧駭然,古月笙強忍著胸中的怒火與驚震道:“小娃兒,你 
    年紀輕輕,武功雖不錯,卻目中無人,四處撒野,你可知道這兒是滾滾山莊。” 
     
      “亡命”聞言目中寒光陡閃,冷冷的瞥了一眼古月笙道:“你老兒是誰,敢教 
    訓老子,滾你的蛋,滾滾山莊又如何。” 
     
      “你……氣煞老夫也。”古月經聞言顫抖,臉冒青氣,目噴怒火,“霍”的起 
    身,瞪著“亡命”道:“你小於竟敢出言不遜,辱罵老夫,老夫劈了你。”說著提 
    全身功力,就要出手。被滾滾大俠伸手拉住。 
     
      “亡命”不屑冷哼一聲,踏步而入傲然道:“老子罵了你又怎樣,要打架你不 
    配。” 
     
      旋即逼視著“滾滾大俠”道:“阿飛呢?還不交出來是不是想讓老子將你滾滾 
    山莊夷為平地。” 
     
      “滾滾大俠”聞言一震,起身顫笑笑道:“閣下未免欺人太甚了吧,阿飛大鬧 
    本莊,使本人聲威掃地,難道閣下想就這樣將人帶走不成。” 
     
      “亡命”森然道:“這是你咎由自取,他只要賠償每個少女一萬兩紋銀的名譽 
    損失費已是太寬厚了,如是老子定要你與這個人面獸心的牛鼻狗命。” 
     
      “名譽損失費?”古月笙,雲裡飛燕聞言暗震,內心喃喃自問:“什麼名譽損 
    失費?”悄然的注視著威不可侵的“亡命”。 
     
      南宮霸卻氣得暴跳如雷,厲喝一聲:“小於,找死。”身形躍起,穿心一腳, 
    閃電般的端“亡命”的心窩。 
     
      “亡命”卻視若未見,不格不讓,待南宮霸的右腿端至他胸只有二三寸的那一 
    瞬,冷笑一聲,“躺下。”右手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一揮“斷惡尺”啪的擊在他 
    宏骨之上,眾人但聞一陣骨碎暴響,南宮霸“啊”的一聲慘呼,飛落五丈外,呼的 
    一聲碰在牆上,啪的跌落地上,已是臉色蒼白,冷汗直湧。 
     
      眾人除“滾滾大俠”與正正道人之外,全料不到“亡命”出手竟快到如斯,猝 
    見之下無不心驚肉顫,愕然而視。 
     
      “滾滾大俠”則一躍而起,閃身扶直地上的舅子。 
     
      正正道人則沉重起身,凝神戒備,冷冷的凝視著“亡命”,沉聲道:“無量天 
    尊,施主出手傷人,未免太心狠手辣,過於殘忍了吧。” 
     
      “亡命”傲然道:“你還沒見老子心狠手辣的時候,如將老子若惱了,跑上武 
    當山,一把火燒了你的三清宮,將你門下的弟子皆殺盡,雞犬不留。” 
     
      語言冷厲,言詞生硬,眾人聞之無不心驚神栗。 
     
      正正道人強顏道:“小施主殺孽在太重,不怕有干天和。” 
     
      “亡命”忽然神色一稟,鄙屑道:“臭道士,少在老子面前擺你俠義的臭面孔 
    ,別不知你的齷齪行徑,難道老子不知。” 
     
      旋即語音一沉道:“決把阿飛交出來,老子沒有閒情與你們磨嘴皮子,否則老 
    子要你的命。” 
     
      此時滾滾大俠己令人扶南宮霸到後院,聞言走過來道:“閣下,你未免太猖狂 
    了吧,假如老夫不交出來呢?” 
     
      “亡命”聞言渾身殺氣陡濃,吐出了刀鋒般的生硬與鋒銳的幾個字:“老子要 
    你莊毀人亡。” 
     
      語如刀,直刺入人耳,插在眾人的心頭。 
     
      “何不試試看。”正在眾人驚震駭然之際,廳外突然響起了一個略帶哭音的聲 
    音。 
     
      “亡命”聞言一震,霍然轉身,圓圓正噙淚用刀押著一臉血跡斑斑的阿飛出現 
    在門口。 
     
      冷然一笑道:“你想用阿飛的性命威脅老子?” 
     
      圓圓聞言噙淚笑道:“我也是沒有辦法之事。”突然瞥見雲裡飛燕站在客廳之 
    中,淚如泉湧,滾滾而下。 
     
      “亡命”見了圓圓一個男子漢大丈夫,潸然淚下不由得心生同情,黯然一歎, 
    淡淡道:“你可知道你如傷了阿飛,付出的代價有多大?” 
     
      圓圓淚眼婆婆的點點頭道:“莊毀人亡。” 
     
      “亡命”不解道:“你既知道後果如此嚴重,為何還要這樣做,你娘的是不是 
    吃錯了藥。” 
     
      “沒有。”圓圓搖頭道:“但我卻知道橫豎都是死,有一個墊底,總比白白喪 
    命劃得來。” 
     
      “亡命”突然笑道:“你娘的怎麼和老子們說話是一個調調,好,你放了阿飛 
    ,老子決不傷你莊中任何一人。” 
     
      眾人默默的聆聽著“亡命”與圓圓的對話,聞言內心暗異,皆弄不清亡命的情 
    緒的為何轉得如此快,默默的注視著他。 
     
      圓圓沉吟道:“你口中說不傷我莊中任何一人,可你卻己傷了我們守門的袁三 
    與我舅舅,這句話著不得准。” 
     
      語帶哭音,居然有點像撒潑的小孩。 
     
      “亡命”聞言戲謔道:“你要怎樣才肯放了阿飛?” 
     
      圓圓思索道:“要他與我結拜成異性兄弟。” 
     
      “亡命”聞言苦笑道:“娘的,你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你想他會不會與你結 
    拜成八拜之交的生死兄弟。” 
     
      “會。”圓圓聞言雙眼亮了,亮了的淚光,淚己如雨而下,點了點頭道:“上 
    午他準備嫁給我,可惜他是男的,怕事情敗露,先下為強,將我點倒,我這樣做只 
    不過是與他清了上午的賬而已。” 
     
      眾人見二人越說越投機,一顆懸的心已然放下,“滾滾大俠”臉上還有一抹淡 
    淡的使人不易覺察的笑容,緩緩開口道:“亡大俠,犬子之言完全出自肺腑,只要 
    飛侄與他義結金蘭,我們之問的仇恨不但完全勾消,而且以後是一家,亡大俠,如 
    有所需,老夫定會鼎力以助。” 
     
      全場之人料不到“滾滾大俠”竟會說出這樣的話,聞言為之一愕,茫然不解。 
     
      當然,“滾滾大俠”自有他的用心,只要阿飛與圓圓義結金蘭,“亡命”等人 
    就自不會將醉人軒的不可告人的一幕傳入江湖之中,他也少了一個可怕對手,此事 
    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亡命”卻在內心暗暗罵圓圓病態,一個男人居然要娶一個大男人做老婆,真 
    他媽的天方夜譚。 
     
      思緒疾轉,知道一把火燒滾滾山莊自是舉手之勞,易如反掌,絕無人攔擋得了 
    ,但要從圓圓的鋼刀下將阿飛救下卻是一件令人頭痛的事。 
     
      誰都知道一個人的武功就是再高,如要出手殺人,絕沒有一個刀架在人脖子上 
    的人割下一個顆人頭快。 
     
      圓圓見“亡命”沉吟不語,更是急得雨點般的淚水狂湧而出有幾分難過,又有 
    幾分失望的道:“難道亡大俠不讚成此事?” 
     
      “亡命”搖了頭道:“老子不知道,你又不是要與我結成八拜之交生死與共的 
    異姓兄弟,問老子何用。” 
     
      圓圓聞言臉上又有了亮光,喜道:“這樣說來亡大俠不至會反對。” 
     
      “亡命”點頭道:“何不解開阿飛的穴道,問問他是否願意?” 
     
      圓圓暗暗點點頭,扔掉手裡的鋼刀,伸手在阿飛胸前幾大要穴上推揉起來。 
     
      “娘的,悶死老子了。” 
     
      過了一會兒,阿飛從昏迷中呻吟著酥醒過來,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亡命”詭笑道:“你娘的,軟玉溫香的滋味好受吧。” 
     
      阿飛聞“亡命”熟悉的話音,內心暗喜,苦笑著注視著他道:“你娘的,不是 
    站閻王面前告老子的狀吧。” 
     
      “亡命”搖頭道:“不是,還有人等著與你義結金蘭呢。” 
     
      “不會是十殿裡的閻王吧。”阿飛愕然道:“如是,他們……” 
     
      圓圓一直含淚默默的注視著阿飛,聞言不待他說完,含笑道:“大妹子,不是 
    十殿閻王,而是我。” 
     
      “啊……”阿飛聞言陡驚,始發覺自己躺在圓圓的懷中,苦笑道:“你沒有搞 
    錯吧,我也是有槍的男人,你幹嗎叫我大妹子。” 
     
      眾人見圓圓叫阿飛大妹子,不禁忍不住暗笑不己,室內緊張的氣氛,立即緩和 
    不少。 
     
      圓圓搖頭輕笑道:“正因我沒有搞錯,才要與你結拜成八拜之交,不然我早摟 
    著你在秀榻錦帳中歪歪的翻雲覆去了。” 
     
      眾人聞言大笑。阿飛卻內心暗叫苦,歎道:“幸好我是一個男人,否則失身被 
    你強姦了都不知道。”。 
     
      圓圓搖頭道:“如你是女人,我們就夫妻,我干你是名正言順的事,又何來強 
    姦與失身之說?” 
     
      頓了頓說:“哎,你究竟願不願意與我結拜成異性兄弟,有福同享,有禍同當 
    ,生死與共。” 
     
      阿飛聞言不語,詢問似的注視著“亡命”。 
     
      圓圓明白其意道:“你不用問他,我問過亡大俠了,他不管,如你答應,我們 
    就是好兄弟。”語言一沉道:“否則,我一刀割下你的頭。” 
     
      阿飛見“亡命”微微點頭,聞言苦笑道:“看來我為了保命,不答應也得答應 
    了。” 
     
      “真的。”圓圓聞言大喜道:“爹,快令人安排香案,我與飛哥結義結金蘭。 
    ” 
     
      “滾滾大俠”聞言臉上開了花,連連點頭說了聲“好”轉身吩咐家人設置香案 
    。 
     
      一場瀰漫著血腥味的仇焰恨火,就這樣出人意料的消失的無聲無息之中。 
     
      眾人臉上都掛著料不到的驚喜之笑,甚至連圓圓眼角的淚珠都己在微風中干余 
    痕。 
     
      不一會,香案已設妥,就高置於滾滾山莊的大廳中,神州奇俠,正正道人作證 
    ,肅立香案兩旁。 
     
      圓圓拉著阿飛的手齊跪香案前。“亡命”與“滾滾大俠”並肩立於二人身後。 
     
      神州奇俠斟酒,正正道人燃燭點香一切就緒。 
     
      正正道人合香於雙掌中,輕念了一聲“無量天尊”,二位施主既誠心義結金蘭 
    ,盟誓吧。 
     
      圓圓點點道,注視著阿飛道:“你先發誓吧。” 
     
      “還是你先盟誓好。”阿飛推諉道:“你是主我是客,客不壓主,理該你先說 
    。” 
     
      圓圓一聲有暨,正聲念道:“皇天在上,日月同鑒,我圓圓與阿飛誠心義結金 
    蘭,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從今以後禍福與共,譽辱不分… 
    …若有二心,定遭天打雷劈,亂箭穿心,五馬分屍,不得好死。” 
     
      圓圓一口氣念完,含笑注視著阿飛道:“請。” 
     
      阿飛清了清嗓子,高聲道:“皇天後地作證,日月星辰共鑒,我阿飛與圓圓義 
    結金蘭,不問何年何月何日生,也不管何年何月何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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