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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 風 斷 劍

                   【第二十二章 拒絕收銀】
    
      阿飛猝見「亡命」發怒,渾身一震,神色身變,旋即明白其用意,內心罩上一 
    層懊悔的濃雲,黯然自語:「一個癡情的男人,被所愛的女孩誘入閨閣之中,還不 
    明白其心意,這樣的人不但是他娘的大笨蛋,而且是他媽的瞎子,」聲音忽高道: 
    「且他媽的瞎子都不如,至少瞎子可以嗅出女人身上特有的體香氣味。」 
     
      是的,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獨處一室,男人如不與女人行雲雨之事,就是他 
    娘的柳下惠都定會被女人認為是大笨蛋了。 
     
      「亡命」見阿飛一臉懊悔與痛苦之色,不忍過分氣他,緩緩和語道:「你娘的 
    當時不但瞎了眼,而且也瞎了心,西門紅明明在床上等著你,你媽的偏偏要學做你 
    娘的君子。」 
     
      「做一個君子,至少要比做一個無信,無義,毫不負責的小人好。」 
     
      「亡命」話音甫落,忽然一個陌生而蒼老的聲音自牆外響起,二人聞言暗驚, 
    霍然轉身站起,正準備掠身出牆,赫然見一個逢頭垢面,衣衫爛縷,五十出頭的老 
    叫化子腋下挾著兩個秀髮掩面的女子,一身濕淋淋的站在牆頭。 
     
      二人乍見之下,為之一怔,素不知與丐幫向無交往,丐幫中人怎會無故找到這 
    裡來,看來老者樣兒,身負二人,躍牆無聲,也非丐幫的小角色,絕非平凡之輩。 
     
      「亡命」仔細打量了現身的老者後,朗聲道:「閣下何人,寅夜到此,不知有 
    何見教。」 
     
      老叫化聞言嘿嘿笑道:「你娘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心又不瞎,沒見老夫夾著兩 
    個人見人愛的,恨不得將她們一口吞到肚裡的美人兒。」 
     
      阿飛聞言冷哼道:「看來你是想到這兒要一張床,把她們吃掉了。」 
     
      老叫化聞言苦笑道:「娘的,你小娃兒年方及冠,卻如此損老夫,真你奶奶的 
    該掌嘴。」 
     
      阿飛聞言冷笑道:「可惜老子只會嘴上損人,如會湊人,對想吃嫩草的老子非 
    敲掉他的牙不可。」 
     
      老叫化子聞言雙眼一翻,一個鷂子翻身躍下牆,冷視著阿飛道:「老夫幸好不 
    是老牛,就是有人想湊老子也無可奈何,倒是你小子要小心,如喝了這兩個妞兒的 
    洗腳水,如不被嗆死,也會被無情無義的不負責的小人湊死。」說完,有意無意的 
    注視著「亡命」。 
     
      「亡命」一直在默默的注視著老叫化子腋下的二人,二女雖被秀髮掩面,渾身 
    濕淋淋的,似被老叫化從水中撈出的兩只落湯雞一般,但其衣衫貼在玉體之上,卻 
    顯得是曲線分明,入目有熟悉之感,內心暗驚。 
     
      見老叫化了有意無意的注視著他冷笑道:「老子見要錢要飯的叫化子,卻不沒 
    有料到閣下與眾不同,而是要人。」 
     
      老叫化子聞言臉色微微一變,正欲發火,阿飛搶先道:「不僅是要人而是要女 
    人,連了願幫的兩大先鋒都他要到的手了。」 
     
      「住口」。老叫化子聞言突然厲喝一聲,把腋下的兩個少女放在地上伸手在二 
    人璇璣,玉枕,二穴上一點,二人則如怒虎狂獅般的躍起來,瘋狂的高叫著:「死 
    叫化,臭叫化,我死我的,幹嗎要多管閒事。」 
     
      「亡命」雖早己料到二女是甘梅與柯雪,驟聞其哭叫聲不禁暗驚,顯然,二人 
    是在自尋了斷之時,被老叫化強行救下。 
     
      老叫化見甘梅與柯雪披頭散髮的撲向自己,不閃不避,神色一正,肅然高聲道 
    :「你們瘋啦,看看你們背後是不是那個狼心狗肺,不負責任的小人。」 
     
      甘梅與柯雪聞言,渾身如被五雷轟頂,嬌軀暴顫,艱難的回眸,淚眼婆婆的凝 
    視著「亡命」,淒倫一歎,雙手捂著雙眼痛苦的掠身而去,看她們樣兒彷彿是到痛 
    不欲生,傷心欲絕之境。 
     
      「亡命」見狀渾身暗震,思付:「難道二人尋死與老子有關?可她們為何…… 
    」 
     
      「亡命」尚未回過神來,老叫化子已厲喝道:「小子,你還楞個屁,還不快去 
    救人,老子叫你後悔一輩子。」 
     
      「亡命」冷笑道:「老叫化,你不是與她們串通好了,使美人計來害老子吧。 
    」 
     
      「你……」老化聞言胸中怒火陡盛,老臉刷的泛青,雙目噴火,瞪著「亡命」 
    道:「你娘的,原來是真他媽的是瞎子,不僅瞎了你娘的狗眼,也瞎了心,瞎了嘴 
    ,這是非好壞都分不清。」話落長身而起,閃電般的掠出牆外。 
     
      「亡命」見狀暗顫,對身旁的阿飛道:「你回房休息,留神點兒,我追出去看 
    看。」 
     
      話方出口,不待阿飛回答,掠身朝甘梅與柯雪奔跑的方向追去。 
     
      阿飛望著「亡命」掠身而去的背影,搖頭苦笑自言自語的道:「娘的,看來是 
    老子快要變成你娘的私人保鏢了。」自嘲著朝客房走去。 
     
      荒郊,樹旁,深夜人哭。 
     
      「亡命」展開輕功,辨清方向,一路疾追,快如疾風過嶺,疾勝電閃雷奔,眨 
    眼間已追出小鎮,追到一個篙草沒漆,樹影橫曳的的荒郊之外,隱隱聽到一陣熟悉 
    而淒婉,哀傷的哭聲,自山徑旁一個濃萌遮月的古樹下飄出。 
     
      有如子規月夜哀鳴,杜鵑曠野滴血,令人聞之默然神傷,肝腸欲斷,倍感淒倫 
    與悲涼。 
     
      「是她們?」「亡命」聞之一震,暗討:「這個騷蹄子又在搞什麼鬼,老子暗 
    中看看。」 
     
      意念至此,閃開身法,藉著樹的掩飾,直朝哭音飄出的那顆大樹靠近,接八尺 
    之外,凝目視去,不禁暗驚,赫然見甘梅與柯雪抱頭痛哭,就如方死了丈夫的一般 
    ,哭得是那樣的傷心,淒烈,似乎要將淚哭干,腸哭斷,心哭碎,人哭亡。 
     
      哭聲悲哀至極,飄蕩於夜闌人靜,萬籟無聲的曠野,顯得是那樣的淒涼與無助 
    。 
     
      美人的笑聲自是動聽之極,美人的哭音,似乎另具哀韻。「亡命」耳聞二人的 
    悲哭之音,心中對二人的鄙夷與痛恨似乎己消失了不少,恨不得撲過去,將她們二 
    人攬在懷裡,柔聲撫慰,為之拭淚。 
     
      為美人畫眉,雖是男人嚮往而具情趣之事,但為佳人拭淚,別有一翻情調。將 
    她擁入懷裡,口裡柔聲說著令她動心的甜語蜜語,輕拈錦絹,含情脈脈的注視著她 
    弱柔可憐,含憂隱怨的樣兒,輕輕用絹拭去她的眼角的淚漬,該是件多麼舒心愜意 
    之事。 
     
      可惜「亡命」此時心中並沒有此中遐思與嚮往,甘梅與柯雪雖算得國色天香, 
    但也卻是一柄鋒利無比,而隱於無形的劍。 
     
      ——色劍。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喪身利劍。 
     
      「亡命」二次差點喪身於二人,早已是見之猶見刃,刀子們雖在哭,在傷心的 
    哭,但流沼的美人照樣能殺人。 
     
      為美人拭淚雖與美人畫眉一樣,是一件極有趣之事,「亡命」卻不想領略,他 
    擔心自己的絲絹方接觸二人眼角的那一剎,她們的劍卻也刺入了自己的胸膛之內。 
     
      他只是默默的觀看,不弄出絲毫的聲響。 
     
      突然,二人淚己干,血已竭,聲音己沙,哭夠了,累了,慢慢的分開來。 
     
      柯雪帶著哭音哀歎:「梅姐我們就這樣不明不白的為他而死,他連一點都不知 
    道,值得嗎?」 
     
      甘梅搖了搖頭,淒然道:「雪妹,我們早己傷了他的心,在死前己最後看了他 
    一眼,還有什麼奢求呢。」 
     
      「亡命」聞言不禁惑然不已,不知二人的他到底是誰,她們又為何為他而死。 
     
      旋見柯雪似萬分痛苦與懊悔的搖頭哀歎道:「是的,梅姐,我們醒悟的在太遲 
    了,不然……」 
     
      話方至此,人已是潸然淚流,泣不成聲。 
     
      甘梅痛苦的說:「雪妹我以前被錢迷了心竅,乃至到對心中所愛的人都下毒手 
    ,如今悔時己晚。」 
     
      柯雪聞言默默的點了點頭,自懷中掏出一張潔白如雪的絲絹,嚓的咬食指,用 
    殷紅的鮮血在絹上一筆一畫的寫什麼。 
     
      「亡命」不禁看得愕然不己,暗付:「料不到這兩個騷貨倒也有癡情的時候, 
    不知是哪個臭八王有如何此福氣,竟得二女為之如此癡迷。」 
     
      想到此處,心裡不禁有些酸溜溜的感覺。 
     
      甘梅默默的注視著柯雪,良久苦歎道:「雪妹,你用血書留世,鳴哥會知道嗎 
    ?」 
     
      「鳴哥?」「亡命」聞言心中暴震暗付:「奶奶的,難道她是為老子而死不成 
    ,可她們為了什麼呢?」 
     
      「亡命」茫惑之際,已聽到柯雪幽歎道:「梅姐,我沒有別的奢求,只是望死 
    後鳴哥能知道,我們其實早己愛上了他,對他的所有愚蠢行為,只不是一時被鬼迷 
    心竅而已。」 
     
      甘梅點了點頭,緘默不語,自懷裡掏出同樣的一張潔白的絲絹,咬破指頭,以 
    血寫書。 
     
      寫血書,也是遺書。 
     
      良久抬頭道:「雪妹,我們該走了,到黃泉地府去向鳴哥懺悔吧。」 
     
      又是一聲「鳴哥」含怨含愁含恨般的傳入「亡命」的耳中,不禁有些情傷心痛 
    。 
     
      任何一個男人在目睹著曾與他上過床的女人,血書證心,臨死呼喚的那一瞬, 
    心中難免都會有種說不出的痛苦與酸楚。 
     
      一種撕心裂肺的痛,一種刻骨銘心的苦。 
     
      不管那女人在這之前是如何的恨你,害你乃至於辱侮你的人格與自尊,折磨你 
    的心靈與靈魂。 
     
      但人又誰能無錯? 
     
      耳聽其臨死愛的懺悔,情的反省,誰又能心如鐵石,不為之所動。 
     
      「亡命」正在躊躇不決的時候,甘梅與柯雪不知何時己在樹枝的粗幹上用絲帶 
    打了一個結圈,只要人將頸子一套上去,就會被活活的勒死在結圈上。 
     
      二人將結圈套好,仰天一聲長歎:「鳴哥,我們走了。」你不殺我們,我們已 
    沒有臉再活在世上,雖然我們生不能作為你的人,但死後保證做一個忠誠於你的鬼 
    。 
     
      「亡命」聞言大震,正待現身阻止之時,突被人扯了扯衣襟,內心大驚,神色 
    陡變,以他的功力竟然在別人欺近身之時竟毫無所知,豈不是件駭人聽聞的事。 
     
      本能的回頭,赫然見「燕無蹤」正詭笑著注視著自己,長長的舒了口氣,正欲 
    開口,已被她揮手止住。 
     
      就在「亡命」震驚之際,甘梅下柯雪二人則是玉牙緊咬,神色緊定,撥地而去 
    雙手抓住結好的絲套,將頭伸了進去,玉手突然一鬆「啊……」發出了一聲痛苦與 
    短促的呼聲。 
     
      「燕無蹤」大驚,急道:「鳴哥,快救人。」 
     
      「亡命」苦笑道:「你在這兒,我怎好英雄救美。」 
     
      「貧嘴。」「燕無蹤」嬌嗅一聲,右手抓起兩枚石子,貫勁彈出。 
     
      「嚓!彭!啊!兩聲呼聲響,甘梅與林雪上吊的絲繩被燕無蹤貫勁彈出的石子 
    彈斷在地上,緩過一口氣,驚呼出口。 
     
      「燕無蹤」一推「亡命」道:「還不快將她們扶起來,難到你真的想她們死不 
    成。」 
     
      「亡命」聞言,方欲說話,已見甘梅與柯雪自地上一躍而起,齊喝道:「是何 
    方高人,出手阻止我們姐妹自縊,請現身一看。」 
     
      「燕無蹤」咯咯一笑,拉著「亡命」從草叢站起道:「兩位妹子,何事看不開 
    ,到此自尋短見?」 
     
      甘梅與柯雪乍見二人現身暴震,神色微變,注視著二人道:「鳴哥,燕姐,是 
    你們。」 
     
      「亡命」唱然一歎,點頭不語。 
     
      甘梅與柯雪神色陡然變得哀傷與黯淡,痛苦的垂下頭道:「鳴哥,燕姐,謝謝 
    你們,我們走了。」話落,霍然轉身,淚如泉湧,邁步而行。 
     
      「燕無蹤」身形一閃,拉著二人的手道:「喂,二位妹妹,你們哪裡去呀?」 
     
      甘梅聞言愴然道:「姐姐,放我們去吧,我們要到我們該去的地方去。 
     
      「燕無蹤」聞言笑道:「二位傻妹,你們不問問鳴哥讓不讓你們去嗎?」 
     
      甘梅與柯雪聞言一震,抬頭似幽似怨似有愛似恨的凝著「亡命」,淚光閃爍, 
    默然無語。 
     
      「亡命」見狀尷尬一笑,詢問似的注視著「燕無蹤」。 
     
      「燕無蹤」知其心意,輕啐道:「收妻納妾,也要我代勞啊,你去膘妓的時候 
    ,總不會叫我去給你開錢吧。」 
     
      說完朝甘梅與柯雪笑道:「兩位妹妹,跟我走,我們別理這個狼心狗肺,見死 
    不救的小人。」 
     
      甘梅與柯雪聞言,芳心大喜,玉顏一紅,低喚一聲,「鳴哥,走吧。」跟著「 
    燕無蹤」 
     
      螓首行出。 
     
      此時月更明,星更燦,風輕夜靜,「亡命」目視著三人窈窕倩影哈哈大笑道: 
    「如天下所有的要尋短見的佳人美女,全嫁給我,我到永遠做一個見死不救的人, 
    不願做君子了。」 
     
      話落跟在三女背後含笑回客棧。 
     
      客棧裡,臥室中,燈己明,「亡命」的人醉了,心也醉了。 
     
      獨對五個天生麗質,嬌柔無比的佳人,誰會不醉。 
     
      溫柔鄉里死,做鬼也風流。 
     
      此情此景,任是冰做的人,鐵石做的心都不可能不醉,也不會不醉,醉生夢死 
    在溫柔的醇酒裡。 
     
      人生難得幾回醉,大醉特醉又何妨。 
     
      「燕無蹤」臉如醉酒,紅霞密佈,美目流波,也視著「亡命」道:「鳴哥,現 
    在我們是五比一,你得小心啦,不然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胡辣椒嘻笑道:「看你還會不會在我們抵擋不住之時還纏著不放。」 
     
      「亡命」聞言怔怔醉不語,伸手攬著燕無蹤的纖腰道:「燕妹,要不要試試, 
    看看我們是誰強誰弱。」 
     
      「燕無蹤」嗯嚀一聲輕哼道:「呸,急猴,不擾慰雪妹與梅妹,來纏我幹什麼 
    。」 
     
      甘梅與柯雪偎在「怪怪兒」的身畔,一直微笑無語,聞言嬌言泛羞,螓首道: 
    「燕姐,別羞熬我們啦。」鳴哥要的是你,並不是我們。 
     
      「亡命」醉意大盛,輕笑道:「誰說的,轉身將『怪怪兒』與甘梅擁入懷中道 
    :「我自號擁花大帝,與皇帝老子比美,你們五人今夜誰也不賴皮。」 
     
      「怪怪兒」聞言輕咳一聲:「不害臊,閃身把柯雪推入亡命的懷裡道:「今夜 
    我與燕姐,辣妹子讓舖,你撫慰雪姐與梅妹,再纏我們不及。」 
     
      「亡命」聞言醉眼朦朧,乜斜著甘梅與柯雪道:「兩位妹子不是她們商議好了 
    要用車輪戰術敗我吧。」 
     
      「鳴哥。」二姐聞言低喚一聲,一左一右的纏在了「亡命」的肩上。 
     
      「燕無蹤」見狀,朝怪怪兒與胡辣椒一使眼色道:「我們這座後院還有空間, 
    我們三姐不在此做電燈泡啦。」帶著二人轉身離去。 
     
      「亡命」輕笑一聲,擁著甘梅與柯雪倒錦帳之中。一雙醉花手,靈蛇般的在二 
    女的玉腿上輕撫游逸。 
     
      甘梅與柯雪知其心意,輕嗔一聲,美眉含媚,玉手柔柔出兵相迎。 
     
      郎情妾意,如乾柴烈火,不一會已是被翻紅浪,鸞喘鳳鳴,行雲布雨,如癲如 
    狂。 
     
      終於甘梅與柯雪相繼嬌喘著敗下陣來,一左一右的擁著「亡命」道:「鳴哥, 
    你去找燕姐和怪怪姐們吧,我們無力奉陪。」 
     
      「亡命」微微一笑,飛給了二女一個吻,披衣下床而去。 
     
      「燕無蹤」此時已進入夢鄉,正做著一個很甜,很美的夢,臉上帶著微微的甜 
    密的笑意,柳眉輕舒似在訴夢中奇事與喜悅。 
     
      突覺一雙滑柔的手在身上大肆游動,芳心大驚,嬌身暴顫,夢斷人醒,急睜開 
    雙眸,赫然見「亡命」含笑榻前,輕嗔道:「饞貓,不知足,我擔心你這樣會變在 
    大淫棍了。」 
     
      「亡命」輕輕一笑,躲在她身邊,擁之入懷,湊在耳邊輕聲道:「有你們這些 
    妖精在我身邊,我就是不想做淫棍也會變成淫魔了。」 
     
      此時,「怪怪兒」已被驚醒,聞言嬌嗔道:「哼,說你東瓜,你沾沾自喜,得 
    意洋洋的,夜裡人與阿飛在亭裡說些什麼,還不從實招來,就別想沾我們姐妹的身 
    。」 
     
      「亡命」聞言暗稟,苦笑道:「你們是逼供還是要脅我。」 
     
      「燕無蹤」淺笑道:「隨你怎麼認為,反正你不招我就推你下榻,讓你一個月 
    沾不了我們的身。」 
     
      「亡命」聞言詭笑道:「別推,別推,我從實招來就是。」說著到「燕無蹤」 
    與「怪怪兒」的中間,擁花手輕揉著二人的酥胸道:「我只不過是告訴他,有女人 
    的時候,男人特別開心。」 
     
      「呸。」「怪怪兒」聞言抓住「亡命」的手道:「你不是教他來泡我們吧。」 
     
      「亡命」搖頭道:「不是,不是,我不過是說,有飯同吃,我們從小就有衣同 
    穿,有老婆也可以同用,免得浪費。 
     
      「不正經。」「燕無蹤」聞言臉一紅伸手擰住「亡命」的左耳道:「再胡言亂 
    語,東拉西扯的我擰下你的耳朵餵狗。」 
     
      「亡命」仍是嘻皮笑臉道:「你最好給它買一壺酒,陪它慢慢的飲,狗也是有 
    肉無酒,無美人伴不吃。」 
     
      狗不吃肉,與男人不沾女人一樣,皆是無稽之談。 
     
      「怪怪兒」聞言噗嗤一笑,擰住他的右耳道:「狗不吃我吃,看你還敢不敢胡 
    說八道。」說著果然張口咬住了「亡命」的右耳。 
     
      「哎唷……」「亡命」負痛,輕叫一聲,求饒道:「別咬,別咬,痛死我了, 
    我說就是。」 
     
      二女見亡命求饒,輕笑道:「快說,不然二罪並罰。」 
     
      「亡命」聞言苦笑道:「二罪並罰,什麼二罪並罰啊,我又沒有違法犯紀。」 
     
      「燕無蹤」擰了一下「亡命」的臉道:「亂頭嚼頭第一罪,欺妻騙妾第二罪, 
    你該清楚了吧。」 
     
      「亡命」聞言知二人說得出做得到,無奈道:「我只不過是勸阿飛找個老婆罷 
    了,幾時又騙了你們了。」 
     
      「燕無蹤」聞言暗稟,正色道:「阿飛怎麼說看他一天鬱鬱寡歡似的樣兒,怪 
    可憐的。」 
     
      「亡命」歎息道:「我也記不清他胡說了些什麼?我只是覺得我如對牛彈琴一 
    般,我的話他也聽不進去。」 
     
      「怪怪兒」聞言暗震道:「難道他想做和尚不成。」 
     
      「亡命」搖頭不語。 
     
      「燕無蹤」沉思了一會道:「由不得他,他不找,我叫亂搞與胡為幫他找,到 
    時定要他哭笑不得。」 
     
      「亡命」聞言知道二人鬼聰明,爛點子極多,聞言不知她以想到了什麼捉弄阿 
    飛的法兒,試探道:「你總不會半夜鑽到他被他被窩中去給我戴綠帽兒吧。」 
     
      「去你的」。燕無蹤聞言臉一紅,輕啐一聲,勾住了「亡命」的脖子。 
     
      一個男人在夜間得到一個美女的青睞,自是一件艷遇,而且是一件喜事。 
     
      一個男人如在一夜之間突然從天而降兩個天仙般的美女做老婆,則是他的艷福 
    無窮更是喜事之中的一件特大喜事。 
     
      有此種艷福的人極少,但是「亡命」卻偏是這種極少數中的一個。 
     
      「亡命」昨夜醉了,醉在五個美女的溫柔的鄉里,醉在五個美女光滑玉潔的肚 
    皮上。 
     
      此時,天己大亮,「亡命」帶著蜜一般的甜,酒一般的醇,花一般的芬芳馥郁 
    的溫柔之醉,緩步出了房關,他準備去找阿飛,「流氓」,亂搞,胡為。 
     
      準備再謀化一醉,與四個爛兄爛弟,傳杯把盞,醉臥在美酒佳釀之中。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亡命」此時此刻放領略到了李白詩 
    中之意。 
     
      「亡命」方走下迴廊,步入院中,己然阿飛獨一個人華服長衫,斜靠在院西角 
    的古梅樹幹上乜視著自己笑———古怪有些不懷好意的笑。 
     
      古梅葉青枝茂,尚未開花時,卻也顯得幾分清與孤寂,與阿飛那副臭的樣兒, 
    倒有些相益得彰。 
     
      罵道:「娘的你阿飛在嘗到光棍的苦澀無奈了吧,天明睡不著覺,獨自一個在 
    院裡喝東南西北風。 
     
      阿飛無奈一歎道:「男人躺在床上,就會想起女人,就如看到女人一樣,自然 
    而然的想到了床,床上沒有佳人美女,難道你要老子賴在上面裝死不成。 
     
      顯然,阿飛這句話是有感而發。說話時他臉上仍帶著笑意,不過笑已變得有些 
    黯然與苦澀。 
     
      「亡命」知道阿飛是幾個爛兄爛弟中唯一一個感情細膩,且有些多愁善感的人 
    。聞言緩步走到他身旁,凝視他,言辭安慰。 
     
      阿飛有些艱難的甩了甩頭,似竭力甩掉心中的苦澀與無奈,又似阻止「亡命」 
    說話,歎一口氣道:「不用說了,老子擔心你昨夜醉在五個嫂子的肚皮上爬不起來 
    哩,否則我可沾大便宜了。」 
     
      「去你的。」「亡命」笑著擂了阿飛一拳道:「想醉死老子,但看他們四人的 
    本事了。」 
     
      「喝酒?」阿飛聞言一愣,旋即明白其意,笑道:「當心風大閃了舌頭,不然 
    有『流氓』一人,就足夠把你灌得爛醉如泥,五位嫂子欺負你,可別怪老子們不講 
    義氣,不夠兄弟了。」 
     
      「五位嫂子」?你娘的阿飛沒有弄錯吧,連三和五都分不清了,真他媽的想女 
    想瘋了。 
     
      阿飛話音甫落,「流氓」己笑罵著與胡為,亂搞並肩走了過來。 
     
      阿飛冷哼道:「老子看你仍是昨夜的色醉未醒,迄時仍在回味你那賤婆的溫柔 
    蝕骨滋味,不然怎麼會說醉話。 
     
      「流氓」忙笑道:「娘的,你們昨夜裡不是全都加班了,想說幾句氣話氣飽, 
    胡為,亂搞,馬上去分咐店家準備酒席,安排在院中來,老子們幾個爛兄弟,共謀 
    一醉。」 
     
      胡為,亂搞,應聲而去,阿飛詭笑著搖了搖頭道:「你娘的,不也是真的醉得 
    不知歸家的路了吧。」 
     
      「亡命」聞言暢笑道:「娘的,有一個什麼死人或是詩人曾寫一句詩,叫他媽 
    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你娘的詩人都不怕,你怕什麼。」 
     
      有錢的人做事的效率總是特高,幾人說笑之時,店主已吩咐小二,在院子裡擺 
    好了桌酒席,此時「燕無蹤」,「怪怪兒」,甘梅,柯雪,「黃無影」,「地無跡 
    」,美嬌嬌,胡辣椒等人己相繼漱洗完畢,來到了院中,圍在一塊說笑不己。 
     
      「亡命」見桌上菜己齊,酒己啟封,菜香酒香四溢,入鼻色引饑腸空胃,一聲 
    令下,男女平分半邊天,各佔一席,帶著四個爛兄爛弟,入席斟杯鬥酒,暢笑言歡 
    。男人見酒與杯,就與貓兒見魚一樣,忘乎所以,幾人除阿飛之外,昨夜己摟足了 
    女人,此時飯酒更是牛飲鯨吞,蒙言狂飲。 
     
      「燕無蹤」偷窺了一下阿飛,見他不時皺眉,臉上閃過了一抹詭秘的微笑,低 
    聲對同席的姐妹說了幾句,高聲對「亡命」道:「鳴哥,你們可不要把阿飛灌醉哦 
    ,他如醉了,可沒有人待候他,我們姐妹諸人非把他抬到茅坑釀美酒不可。 
     
      燕無蹤話音甫落,眾女子笑得彎腰,臉上酒窩中蕩漾著紅霞的漣漪,笑皺了一 
    池春水。 
     
      「流氓」聞言大吼道:「娘的,阿飛,你他媽的是什麼意思,在雞城中偷金偷 
    銀就如在家中拿東西般容易,怎麼一到江湖上就如此窩囊連個人女人都偷不到。 
     
      阿飛甫聞「燕無蹤」之言就知道倒霉,見「流氓」一副吃人般的兇神惡煞的樣 
    兒,只得苦笑道:「偷東西老子高手,偷女人老子是外行。」 
     
      「亡命」知道阿飛與西門紅之間秘事,聞言暗無語。 
     
      亂搞則是雙眼一瞪,酒氣沖天的對阿飛道:「娘的,你阿飛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的手段一向比老子們高明,頭腦一向比老子們靈活,幹嗎說偷女人不行。」 
     
      阿飛詭笑道:「你娘的沒有做個小偷自是不明白,老子偷別人的金銀,金銀這 
    種無嘴的東西,不會說話叫喊,女人卻不是東西了。老子只要一偷她們,她們驚憤 
    之下大喊大叫,老子豈不是進了大牢。」 
     
      「女人不是東西?」「燕無蹤」等人聞言,神色皆變,胡辣椒,更芳心怒火陡 
    盛,霍長身而起,以著指著阿飛道:「阿飛,你個臭嘴,說女人不是東西,那是什 
    麼?」 
     
      阿飛知道胡辣椒的辣味,除了「亡命」以外,幾乎可以辣死人所有的人,就連 
    她的老哥,老媽,都不列外,自是不願輕易沾惹,聞言渾身暗震,忙陪笑道:「辣 
    嫂子不要生氣,女人就是女人,如女人是東西,男人不就成了南北了。」 
     
      東西對南北,與男人對女人一樣,天經地義。 
     
      阿飛話音甫落,眾人皆捧腹大笑,胡辣椒則氣得花容泛白,連話都被都睹住了 
    。 
     
      胡辣椒與他鬥嘴,雖不至於是自討苦吃,自尋其辱那般嚴重,至少也是自尋煩 
    惱,忙拉她衣袂道:「辣妹子,坐下,等我收拾他。」 
     
      胡辣椒不怕「亡命」,她定辣定了他,他要怎樣她都不在乎,因為「亡命」不 
    會將她活活干死。 
     
      胡辣椒了不懼「流氓」與亂搞,雖然他們三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卻不敢要她 
    的命,更不敢干她,因為她是胡的妹子,「亡命」的老婆。 
     
      但是胡辣椒卻對阿飛有三分忌彈,聞言只得瞪阿飛一眼,悼悼的坐下。 
     
      阿飛見胡辣椒坐下,內心暗叫「慶幸」,方舉杯欲飲,忽見「燕無蹤」起身肅 
    色道:「如今我代鳴哥傳本幫幫主之令,令胡為,亂搞,「流氓」三位堂主,為阿 
    飛物色一個如意的玉女佳人。 
     
      胡為,亂搞,「流氓」聞言轟然應好! 
     
      阿飛卻有些哭笑不得,內心暗自叫苦,別人為我找老婆,難道是買東西不成, 
    找老婆這事兒,豈能代理。注視著「亡命」,苦笑不言,「燕無蹤」傳的是幫主之 
    令唯有他可以收回與更改。 
     
      「亡命」知道「燕無蹤」是有意捉弄阿飛,凝視著阿飛微微一笑,對胡為,「 
    流氓」 
     
      道:「你們三人誰回雞城去一趟。」三人聞言一愣,「流氓」不解的粗聲粗氣 
    的道:「回雞城,你娘的不是牽掛無光角裡的哪位妞兒吧。」 
     
      「亡命」笑罵道:「去你娘的,老子是讓你為阿飛做媒。」 
     
      「做媒?」眾人聞言一震,「流氓」,胡為,亂搞,聞言搖頭苦笑道:「做其 
    他胡作非為之事,就是斷頭老子都不在話下,但做媒這個玩意,老子們誰都是門外 
    漢。」 
     
      「燕無蹤」與「怪怪兒」聞言笑道:「你們真是笨豬,做媒這事兒都不會,只 
    人下嘴皮一上,上嘴皮垮的一搭下,將不圓的說圓,不方的說方,真說的女人心花 
    怒放,心甘情願的跟著你們來見阿飛。」 
     
      「流氓」聞言微微變色犯難道:「嘴皮上的功夫,老子可不成,老子若去,說 
    不定圓的反被老子說成方的,方的被老子說成扁的,弄巧成拙,一怒之下,她不跟 
    老子來見阿飛也得跟老子來了。」 
     
      眾人聞言大笑不己,亂搞笑罵道:「你娘的這是作的那門子的媒,阿飛沒有見 
    女人的面,你卻先給她開了包,難道這個種事能代勞嗎。 
     
      天下人有一種事不能請人代勞,那就是陪老婆睡覺。酒可由人代喝,死有時也 
    可以找人替死。 
     
      但天下絕不有任何一個男人有事不能分身之時,請別的男人陪自己的老婆睡覺 
    ,這件事的任何男人都無法代勞的。 
     
      「流氓」聞言舒了一口氣道:「正因為老子知道此事是任何人都不能代勞的, 
    所以老子不能去,否則去了也白去。」 
     
      「亡命」知「流氓」所言不假,注視胡為與亂搞道:「只剩下你們二位了,誰 
    去?」 
     
      胡為皺眉道:「這件事,老子認為還是亂搞去合適。他昔年曾捉弄醋醋與酸酸 
    ,轟動雞城,只要他出馬西門紅保證乖乖的跟他來。 
     
      阿飛聞言苦笑道:「娘的你們不是想把老子變成一個無信無義,出爾反爾的烏 
    龜王八吧。」 
     
      「亡命」突然笑道:「你他娘的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雖答應不見她,難道 
    她來見你時,你不會閉著眼睛裝瞎子。」 
     
      閉著眼睛,不是瞎子也變成了瞎子,自然看不見別人。「流氓」,胡為,聞言 
    拍手道:「妙,敢情閉著眼睛在床上幹那事時別有一番情趣。」 
     
      眾女子聞言,花顏刷的變得緋紅,「怪怪兒」瞪了一眼「亡命」一眼道:「就 
    你鬼聰明,爛心眼多。」 
     
      「亡命」聞言,詭誦一笑,搖頭注視著亂搞。 
     
      亂搞苦笑道:「娘的,這件苦差事,老子是想逃都逃不脫了。」 
     
      現在還不算苦,不苦,要到別人老婆上了床,把你扔過牆的時候,你才感到苦 
    。 
     
      眾人聞言皆驚,遁聲望去,赫然見一個亂髮如雲,垢面髒黑,衣衫爛縷,赤腳 
    露臂的老叫化側臥在牆上,啃著一個又黑又硬又冷的饅頭。 
     
      「亡命」乍見之下,己認出是昨夜救下甘梅柯雪的那個老叫化,笑道:「閣下 
    既然來了,何不下來喝一杯。」 
     
      老叫化哈哈一笑道:「娘的,老子以為你是和老婆上了床,就真的把老子扔過 
    了牆哩。」 
     
      說話間已如大鵬一般飄飛而下,落在阿飛的座位上,伸手抓起桌上盤中的熟鵝 
    ,抱著就啃。 
     
      甘梅與柯雪忙走過去朝老叫化盈盈一福,脆聲道:「小女子姐妹,叩謝神龍前 
    輩昨夜救命之恩。」 
     
      眾人見了老叫化那副夜郎自大,倚老賣老的神態,皆皺起眉頭此時聞言暗震, 
    「亡命」 
     
      則仔細打量老叫化,猛然想起他就是曾在皖西酒店相遇的丐幫護法「四海游龍 
    。」 
     
      「四海游龍」也視著甘梅與柯雪笑道:「小妞兒,不罵老夫是狗咬耗子多管親 
    事就謝啦。」 
     
      「亡命」忙叫小二拿椅備樽,招呼眾人各自入座共飲。 
     
      「四海游龍」吃了整只鵝,飲了三樽酒一抹嘴上的酒滴油漬,睨著「亡命」道 
    :「娃兒可認出老夫了。」 
     
      「亡命」詭譎一笑道:「『四海游龍』,丐幫護法,大名鼎鼎,名震武林,者 
    子豈有不知之理。」 
     
      「四海游龍」聞言一震,微笑道:「你娘的,果不愧是天龍老前輩的遺老傳人 
    。」 
     
      「亡命」聞言暗票,不露聲色道:「你不會是為了蓋天秘笈而來吧。」 
     
      「蓋天秘笈」,蓋天秘笈算什麼東西。「四海游龍」聞言嘿嘿一笑道:「能當 
    衣穿飯吃不成,老叫化一日只為三餐饅頭稀粥,殘湯剩菜奔波。要哪一本破書幹嗎 
    ?」 
     
      眾人料不到「四海游龍」竟將人人夢寐以求的「蓋天秘笈」看得一錢不值,猝 
    聞其言,無不露出欽佩之色。 
     
      一個學武之人,如能將武林秘笈看成凡物,其胸襟之寬廣,心性之豁達,眾人 
    卻難猜測。 
     
      阿飛凝視著他良久道:「看來閣下,是特來此打秋風,混一頓了。」 
     
      「你娘的別說得如此難聽。」四海游龍聞言神色微變,搖頭道:「難道老夫喝 
    你們幾樽酒心痛了不成。」 
     
      「亡命」忙笑道:「閣下救過梅兒雪兒的命,莫說喝幾樽酒,就是吃幾年幾十 
    年乃至一輩子,我又豈會心痛幾個爛銀子。」 
     
      「四海游龍」聞言笑道:「看來你這個小子也不錯。」 
     
      亂搞聞言笑道:「如你今天夜裡送兩個美得發花的女人到我被窩中,老子包會 
    待你比他好。」 
     
      「四海游龍」聞言思索道:「看來做這件事,比要飯還是強三分。」 
     
      亂搞點頭道:「不但有酒喝,有肉吃,而且男女雙方都以貴賓之禮相待,絲毫 
    不敢得罪。」 
     
      「四海游龍」笑道:「老夫有點被你小娃說得動心了,想搶你的生意做。」 
     
      亂搞正是想他說這句話,聞言笑道:「若是如此,老子不但拱手讓賢,還附贈 
    一百兩銀子。」 
     
      「亡命」聞言暗震,插言道:「閣下如是缺錢花,我可以相贈銀子五千兩,但 
    這件事,你是難以辦到。」顯然「亡命」是對「四海游龍」並不完全信任,說著從 
    懷裡掏出一張五千兩的四通銀票遞到他面前。 
     
      「四海游龍」拿著嶄新的銀票,就真如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叫化突然捧著只方 
    烤熟肥肉一般,翻來覆去的換手,臉上堆滿了笑,雙眼帶著三分醉意瞇一條縫,縫 
    中閃爍著朦朧的光,模模糊糊的在銀票上溜轉。 
     
      似乎連銀票上每一條圖案花紋都不放過。 
     
      眾人觀之無不忍俊暗笑。 
     
      幸好眾人沒有笑出聲。「四海游龍」將銀票的每一個圖紋都看清楚之後,雙目 
    一舒,歎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將銀票放回「亡命」身前的桌上道:可惜, 
    看銀票雖是一種愉快的享受,老夫卻從來是無功不受祿。那樣倒有點像孔子不受磋 
    來之食的味兒。 
     
      眾人見之無不愕然,誰都料不到老叫子竟會拒收。那神情就像人們不相信世上 
    竟有不吃屎的狗一樣。 
     
      「亡命」仔細凝視了「四海游龍」良久道:「閣下嫌少了。」 
     
      「四海游龍」搖頭道:「笑話,五千兩足夠老夫省吃儉用渡五十年,還要多。 
    」 
     
      阿飛笑道:「想不到世上竟有不要銀票的叫化子。」「四海游龍」聞言冷笑道 
    :「你娘的孤陋寡聞,世上竟有不喜歡胭脂女人,幹嗎不可以有不愛銀票的老叫化 
    子。」 
     
      亂搞詭笑道:「你如收下這五千銀票,以後至少不靠乞討過日子。」 
     
      「不錯。」「四海游龍」點頭道:「如果老夫是昧著良心,恃藝欺人,於搶劫 
    放火的勾當,老夫早已變成了大富翁,也絕不會缺五千兩銀子花。」 
     
      「四海游龍」的話一點不假,僅憑他從牆上飄然落座的一式巧妙絕倫的輕功就 
    非一般高手所能及,如他要干黑道上勾當,洗劫一些財主富戶,絕無人能阻攔,官 
    府的捕快也將對他無可奈何。 
     
      但他並沒有如此做,寧願乞討度日,遭人白眼。 
     
      眾人聞言不由對他是又欽又敬,彷彿從他猥濁骯髒的外表上看到了他的高大形 
    象,偉大的人格。 
     
      「亡命」突然笑了。拍手道:「如世上還有一個老子欽佩的人,除你老叫化再 
    也找不出第二個。」但他絕對料想不到,就是這個外表毫不起色,貌是人格崇高的 
    老叫化,至使混混幫在江湖上如是縣花一現,他們眾人也差點命歸黃泉,魂遊地府 
    。 
     
      「四海游龍」聞言搖頭道:「老夫卻認為你是在放屁,如世上有你王俠信服的 
    人,唯一的就是你自己。」 
     
      亂搞苦笑道:「看來,如有人能讓你老無由無故的收下一兩贈銀,絕對是天下 
    第一奇事。」 
     
      連五千兩銀票皆不屑一顧的人,絕不會為了一兩銀子而動心,也不會此而壞了 
    自己,沾污了自己的人格。 
     
      「有。」「四海游龍」聞言詭笑道:「那個人就是你。」老叫化的回答出人意 
    料之外,眾人聞之一臉的茫惑不解之色。 
     
      「哦」?亂搞似不相信的凝視著「四海游龍」愕然道:「你會收我贈給你的銀 
    子。」 
     
      「四海游龍」點頭道:「如你把生意給老夫來做,而且是沒有十萬銀票不收。 
    」 
     
      「哦?」「亡命」似忽然從老叫化的話中明白什麼,輕哦道:「你還是去雞城 
    為阿飛做媒。」 
     
      「不是。」「四海游龍」聞言搖頭道:「我是去賣西門紅,而不是去做媒。」 
    「四海游龍」真是出語驚人,妙語連珠,為人做媒竟然說是為人賣老婆。「亡命」 
    道:「此言何解?」 
     
      「四海游龍」笑道:「娘的,這就是你們年青人不懂之外了,想西門豪經營無 
    光角,若沒有十萬兩銀票,你就是能將地球說得團團轉,能將木頭說開花,他絕不 
    會讓他女兒跟你走。」 
     
      頓了頓道:「因為他的眼裡除了銀子以外,一切都是多餘。」 
     
      「亡命」聞言猛悟,彭一聲掌拍到桌上道:「好,這件事就拜託前輩了。」 
     
      「嘿嘿……拜託倒談不上。」老叫化子揮揮手道:「只望你以後別給我做老子 
    就得啦。」 
     
      眾人聞言哈哈一笑,繼續暢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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