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升龍城外十里,離亭!
大隊的人馬靜悄悄地列隊於離亭之外,衛恆和衛宏兩人坐在亭中,顏柔兒和風城八衛站在亭外凝神警戒著……
初升的太陽將溫暖的陽光撒在廳中,照得人暖洋洋的,但是衛恆心中卻是一片淒然。
衛宏靜靜地看著石桌上的酒杯,一言不發,兩人就是這樣面對面地坐著,誰也沒有先開口。亭中籠罩著一種悲傷的氣氛……
「恆弟,此次你入京,本想你我兄弟好好地聚一聚,可是沒有想到……」好半天,衛宏才開口說道,但是話才一出口,他就有些說不下去了,眼圈微微有些泛紅,他再次沉默了下來。衛恆看著眼前這個自幼和他一起長大,比他大了許多的兄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衛宏抬起頭來,臉上強作歡顏,「恆弟,你這一路盡多波折,來到京師沒有多少時候,就要離去,還落得一個功力全廢,都是我這個兄長無能呀!」
「皇兄……」衛恆有些動情地叫道。
擺手示意衛恆不要插話,衛宏想了一想,接著說道:「朕恨不得能夠與你日日相聚一起,可是母后說的對,你身在京城,會有許多的麻煩,特別是你現在武功盡廢,而又聲名遠播,這對你十分不利。京師之中風雲變幻,太多的勢力糾纏在一起,一個不好,你反而會有性命之憂。朕想,也許風城對你來說,是一個最安全的地方!」
衛恆靜靜地看著衛宏,耳中迴響著衛宏那輕柔、體貼的聲音,眼中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被一層水霧籠罩……
「母后不好出面送你,她讓我告訴你,你的武功並非是全廢,只是被封在丹田和經脈之中,還有復原希望。縱論炎黃大陸,武功失而復得的事情並不是沒有,所以你萬不可有半點的頹廢!」
「皇兄,請你代臣弟謝謝太后,就說衛恆必然不會讓她老人家失望!」衛恆神色顯得極為的恭敬,低聲說到。衛宏點了點頭,「飄雪就讓她留在京城,母后說她現在跟著你,非但沒有好處,相反還會有很多麻煩,所以暫且留在她老人家的身邊,跟著母后好好地學上幾年,將來定然會是你一個強有力的助臂!」 「臣弟明白!」
衛宏笑了,他站起身來,走到亭口,看了看那一輪驕陽漸漸地升起,好半天,轉身過來,走到桌前,將桌上的酒杯端起,「恆弟,多的話朕就不再說了,來滿飲此杯,你迎著這一輪朝陽,啟程吧!」
「皇兄!」衛恆端起酒杯,看了看衛宏,一口將杯中酒飲盡,淚水卻在不自覺間流淌下來……
衛宏也輕輕地拭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笑著說道:「古人說的好,相見雖歡,離別卻難!一直以為你這個小子都是很堅強的,沒有想到比我這個做哥哥的還要不如,也惺惺然做起小兒女之態!」
衛恆身體微微地輕顫,他放下手中的酒杯,一把拉起衛宏的手,仔細地看著自己的這個皇兄,不知為何,他的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也許此後再也無法看到這個疼愛自己的哥哥了……
「兄長,現在你我是兄弟,我也不去再遵從那什麼勞什子的皇家稱謂。哥哥,你的身體一直不好,不要太過勞累了,不然我會擔心的!」衛恆輕聲地說道。
衛宏笑了起來,「你這個小子,放心,我還要看著你來將飄雪接走,看著你將來成家,放心吧!」衛恆點了點頭,他想了一下,又開口說道:「哥哥,我再說兩句你不愛聽的話,你性格看似柔弱,但是其實卻是剛烈無比。可是你不知道什麼時候該柔弱,什麼時候該剛烈。朝中的局勢複雜,我在京師雖然只有數日,但是卻已經感覺到了。對於那些臣子,你不要總是一味的仁厚,該強硬的時候就強硬,一味地姑息他們,反而會讓他們覺得你過於軟弱!但是面對樂清河他們這樣的權臣,哥哥,你盡量不要和他們起任何的衝突,在我看來,只要太后在世一天,他們就不會有太大的動靜!可是你如果一旦和他們強著來,那麼很有可能會……」衛恆沒有再說下去。
「兄弟,我明白!放心吧,我會改的。哥哥這身體不好,性格也不適合做一個帝王,如今在這裡不過是強撐著!現在哥哥等的是你,我知道你絕非池中之物,回去後好好地跟著姨娘學習,將來我升龍帝國的強盛,哥哥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皇兄……」衛恆抓著衛宏的手,重重地搖了搖。
「去吧,兄弟,等你下次再來之時,哥哥要和你好好地彈詞賦歌,如果你再答不出來,我可是要打你的屁股的……」
再次重重地點頭,衛恆看了看天邊的朝陽,對衛宏輕聲說道:「哥哥,那我就走了!你多保重吧!」
說完,他強忍著淚水,轉身離開離亭……
剛跨上戰馬,衛宏突然又出聲叫道:「恆弟,且慢!」說著,他大步走出離亭,來到衛恆的馬前,從懷中拿出一個木偶,遞給了衛恆,臉上帶著笑容,他輕聲說道:「恆弟,這個送給你,別小看它,這個是我這八年中最得意的作品!」
衛恆探手接過木偶,那木偶逼真動人,卻恰是一個自己的翻版,不知不覺中,衛恆淚水還是流了下來。跳下馬來,衛恆向後一擺手,賀君縱馬上前,衛恆轉身從賀君的馬上取出一個包裹,遞給了衛宏,「兄長,這是臣弟在玄天大陣中得到的一件寶物,天蠶錦衣。你以後穿著它,可以避開任何的內家掌力,同時非是天下間的名器,休想動你分毫!兄長,你穿著它,就像臣弟在你身邊一樣……」
衛宏接過來,突然間笑了,「沒有想到你這個小混蛋竟然還有這樣的好東西,也不早點給我獻上!他日你再入京城,我定要好好地在你身上挖一番寶物!」說著,衛宏的淚水也流淌了下來……
兩人默默相視,都似乎要將對方的樣子刻在自己的心中,半晌之後,衛宏突然爽朗一笑,「恆弟,你我不要做小兒女態,他日重逢,你我再杯酒言歡!你啟程吧……」
衛恆點了點頭,翻身再次上馬,強笑著說道:「皇兄,你保重,臣弟走了!」
衛宏也笑了,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一催坐下戰馬,衛恆打馬如飛,飛馳而去,身後顏柔兒和風城八衛向衛宏欠身一禮,緊緊地跟隨!
「飲散離亭西去,浮生長恨飄篷,回頭煙柳漸重重。淡雲孤雁緣,寒日暮天紅……」耳邊迴響著衛宏那輕柔的聲音,衛恆的淚水飛灑空中:皇兄,我一定會回來,我一定會幫助你成就我帝國的萬世基業……
衛恆打馬如飛,身後蕩起漫天的飛塵……
風城終於到了,在那雄偉的城牆出現在眾人的眼中之時,所有的人都同時歡呼起來。突然間,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牛角號聲,漫天的灰塵中,從風城方向,一隊人馬飛馳而來,張絕眼尖,他笑著對衛恆說道:「殿下,主母派人來迎接我們了!」
衛恆抬頭看去,那風中飄揚的,正是自己的旗號,衛恆笑了,他扭過頭對顏柔兒說道:「顏姑娘,我們到了!」
話意剛落,那一隊鐵騎驟然在衛恆等人前方停下,一名將領一身戎裝飛馬上前,來到衛恆的身前躬身一禮,「千歲,太后娘娘有令,請千歲一行人不要停留,立刻前往王府,太后等人在王府等候!」
神色一肅,衛恆沉聲答應,扭身對眾人說道:「兄弟們,讓我們回家吧!」
風城八衛一聲吶喊,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笑容。衛恆又看了看顏柔兒,顏柔兒也對他點了點頭,口中一聲呼哨,衛恆打馬揚鞭,率先向風城急馳而去……
身後,鐵騎馳騁,帶起了飛揚的塵土!
衛恆不敢有半點的倦怠,他徑直來到風城王府外,跳下戰馬,大步向王府內走去,剛一進門,就聽到一聲震天的吼叫,一道黑影電射般向他飛撲而來,幾乎來不及反應,衛恆已經被大威撲翻在地!
伸出舌頭不斷地舔舐著衛恆的臉頰,大威有些委屈地嗚鳴不止,衛恆只覺得臉上癢癢的,不由得笑罵道:「你個懶東西,醒過來了,趕快給我滾到一邊去!」
此時顏柔兒等人也來到了王府中,剛一進門,就看到一幅極為詭異的畫面:一頭碩大的黑色野獸,將衛恆撲翻在地,兩爪按住衛恆的雙肩,低著腦袋不停地舔著衛恆的臉頰,而衛恆則是笑個不停……
「這就是那頭噬魂獸?」顏柔兒眼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扭頭對賀君說道。
風城八衛幾乎是同時搖了搖頭,他們也是第一次看到大威。賀君笑著說道:「不清楚,應該是吧,能把少主這樣折騰的野獸,恐怕也只有它了!」
「大威,趕快滾開,給你介紹美女!」衛恆的臉上沾滿了大威的口水,他大聲地吼道。但是大威抬起頭看了看顏柔兒和風城八衛幾眼,眼中妖異的光芒一閃,又愛搭不理地低下頭,歡快地嗚鳴,舔舐著衛恆。
「哈哈哈!」眾人看著衛恆那狼狽的樣子,不由得同時笑了起來……
「大威,來吃東西!」一個柔和的聲音突然間響起,只見一個年齡在二十六歲的美貌女子從王府大廳中走出來,手中還拿著一個沙果。
「吼!」大威立刻將衛恆扔在了一邊,夾著那柔韌無比的尾巴,一路小跑地來到了那女子的身前,臉上露出了一副討好的面容。
「我呸!」衛恆坐起來,伸手將臉上的口水擦掉,看著在那裡搖頭擺尾的大威,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對那女子說道:「小玉姐姐,大威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我記得它以前可是比現在有骨氣了許多呀!」
小玉先是對著顏柔兒等人微微一點頭,笑著對衛恆說道:「殿下,你可不知道,你走了沒有多久,大威就醒了,沒有看到你就天天在佛光寺撒野,後來回到王府,也是不停地搗蛋,還是主母想盡辦法,最後才用這個方法將它給收拾了!」說著,她將手中的沙果扔給了大威,緩緩走到衛恆的身前,彎腰將他扶起,「去吧,主母在裡面等著你呢!」
衛恆點了點頭,轉身剛要介紹顏柔兒,沒有想到小玉笑著說道:「這位一定就是東海傳人顏姑娘吧,主母有令,請你和少主一同進去!」說著,臉色一變,對風城八衛說道:「你們幾個,跟我來,主母說你們這次的表現讓她很失望,從明日起,開始特訓!」
風城八衛愁眉苦臉地跟著小玉向外走去……
衛恆肅手一讓,和顏柔兒大步走入了大廳!
趙倩兒臉上帶著笑容,雍容華貴地坐在大廳之中,慧真坐在她的下首,兩人含笑看著走進來的衛恆兩人。
衛恆連忙上前要去請安,趙倩兒笑著擺了擺手,她先示意顏柔兒坐下,然後對衛恆說道:「恆兒,不用多說了,你先坐下吧!」
衛恆恭敬地坐在一旁。趙倩兒和慧真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沉聲對衛恆說道:「恆兒,你這一路上的事情哀家都十分的清楚,你做的很好,比哀家想像中的還要好!前些日子升龍城傳來聖上的旨意,奉你為風城王,總領風城以西三千里西羌領地,同時太后也給哀家來了一封信,她對你大加讚賞!」【JP】
「多謝母后誇獎!」衛恆恭聲說道。
「你不要得意,太后雖然對你十分的滿意,但是也提出了一些問題,嗯,都是很好的建議,你可否想知道?」
「孩兒聆聽母親的教誨!」衛恆身體微微地一震,恭聲答道。
趙倩兒笑了,「太后說你武功雖然高強,心智也十分厲害,但是卻有些不學無術!連一篇最基本的文章都……」
衛恆一聽,頓時一臉的羞紅之色,他低下頭,沉默不語。
「不過這也不是你的錯,你自幼離開風城,身陷雲霧山鬼域之中,沒有受到什麼教育也是正常。而在這之前,為你請來的老師大都是應景而已。如今太后既然對我們母子屏棄前嫌,那麼你就要好好地開始學習,哀家為你請了一位老師……」
沒有等趙倩兒說完,衛恆驟然站起身來,大聲地說道:「母后,孩兒不要老師!」
「大膽!」趙倩兒勃然作色,頓時大廳內的氣氛變得十分的肅重,顏柔兒不由得微微一顫。
「你難道真的以為自己是天才,是神童?無師自通?以前是為了防止太后對你懷疑,所以不得已哀家也沒有對你過多地管教,可是現在……」
「母后,您誤會了,孩兒不是這個意思!」衛恆急急地申辯道,「孩兒此次前往升龍,遇到了一位先生,孩兒以為只有他才能教給孩兒真正的東西,所以孩兒想請母后找到他,讓他來當孩兒的老師!本來孩兒此次回來,想去找他的,但是他卻已經搬走了……」說著,衛恆臉上露出一抹懊喪的神情。
「哦,不知道千歲殿下說的那人叫什麼名字?如果是這樣的話,老衲以為娘娘倒是可以考慮一下!」慧真這時開口說道,他的臉上帶著一抹奇怪的笑容。
趙倩兒也笑了,她臉色溫和了許多,輕聲說道:「不知道那個能讓恆兒你信服的人叫什麼名字?哀家可以為你找到!」
「他叫譚方,乃是千年前文聖梁秋座下十大弟子之一子譚前輩的後人。孩兒以為,遍數當今天下大儒,可能唯有譚先生,才有資格當孩兒的老師!」
趙倩兒笑得更加燦爛,她點了點頭,「嗯,譚方,那好吧,哀家這就為你找來!」
「不過殿下,老衲以為你可以先看看你母后為你找的這位老師,也許不錯呦!」慧真也笑著說道。衛恆點了點頭……
「請先生來!」趙倩兒沉聲說道。
不一會,一陣腳步聲傳來,就聽到一個豪邁的聲音在大廳外響起,「殿下,不知道譚某是否可以做殿下的老師呢?」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衛恆身體一震,他急忙轉過身去,看著走進大廳那人,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情……
一襲青衣,透出一種淡雅的風姿;微微的笑容,卻又蘊涵了譚門千年的滄桑,走動間如行雲流水一般,飄飄然若乘風欲起!
「譚先生!」衛恆驚訝地叫出聲來。大廳之中,眾人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意……
「殿下,譚某說過,我們會再見面的,哈哈!」譚方爽朗地一笑,閃身來到了衛恆的身前,躬身對衛恆一禮。
衛恆頓時有些手忙腳亂起來,他一邊地傻笑,一邊連忙將譚方扶起,「譚先生,你怎麼來了?」他驚異地問道。
「殿下,譚先生和老衲乃是方外至交,當初你離開譚先生的家中之後,他就立刻啟程前來風城和老衲匯合。老衲或許可以教授你武功、佛法,但是這謀略之術、風月之談,老衲是大大不如譚先生。所以,老衲將譚先生引見給了娘娘,娘娘和譚先生一番長談之後,決定請他來做你的老師,和老衲一起教授殿下這文武之道!」慧真一旁笑地說道。
衛恆臉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歡悅地拉著譚方的手,激動地問道:「譚先生,我這次回來的時候路過鍾祥,想去請你和我一起前來風城,結果當我到了那村莊之時,你已經離開!我心中正在懊悔,沒有想到,……」說著,他轉身對趙倩兒說道:「母后,多謝母后,兒臣一定會好好地跟著譚先生學習的!」
沒有想到譚方眉頭突然間一皺,真氣陡然運轉,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殿下,你這武功……」他失聲問道。
「哦,譚先生,恆兒在京城之時,和樂清河交手,結果被樂清河以開合勁將他全身的經脈和丹田盡數封死。不過太后說也並非沒有救治之法,一者可以請比樂清河功力更深厚之人幫他打通經脈,二者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趙倩兒笑著說道。
「太后娘娘,某觀這真氣之雄渾詭譎,放眼炎黃大陸之上,能夠打通殿下經脈的恐怕……」譚方顯得有些憂慮地說到。沒有想到衛恆絲毫不曾介意,他一笑,「譚先生,事在人為,若是沒有人能夠打通我這經脈,那麼我就重新再來,就算是沒有武功,我也不會害怕,只要我能學得譚先生這一身的學問,一樣可以有所作為!」
「好!」譚方眼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連連點頭說道:「殿下有此心,譚某就放心了,譚某還擔心殿下會因為失去武功而有所頹廢,不過現在看來,是譚某多慮了,哈哈哈……」
趙倩兒點了點頭,扭臉對一直拘謹地坐在一旁的顏柔兒說道:「顏姑娘,怠慢了,還請多多見諒!」
「娘娘實在太客氣了!」顏柔兒連忙起身,躬身說道。
趙倩兒點了點頭,笑了笑,「說起來你東海一門和哀家祖上淵源頗深。當年論劍閣祖師南宮月道長和修羅帝國的開國聖祖許正陽乃是一對情侶,後來因為種種的緣由,兩人分開來,一人成就了炎黃大陸二百年的盛世,一人創出了觀星論劍訣,威震炎黃大陸數百年;,而哀家祖上,乃是修羅前輩的義子,當年被人稱作殺神的陸非。沒有想到我兩家在數百年後,竟然又再次相聚一起!」
顏柔兒聞聽,顯得十分的驚喜,她連忙站起身來,向趙倩兒莊重的一禮,輕聲說道:「沒有想到娘娘竟然是陸老前輩的後人,當年我論劍閣祖師也曾受教於修羅前輩,此次柔兒下山,家師還曾說過讓我留意修羅前輩的後人,說我論劍閣弟子只要遇到修羅前輩的後人,都應以師待之……」
趙倩兒站起身來,走到她的身邊,輕輕將她扶起,笑著對一旁含笑的慧真說道:「大師,這個丫頭可是真的乖巧,絲毫不比飄雪丫頭差上多少,看來哀家少不得又要好好的對她調教一番!」
慧真笑著點了點頭,沒有答話。倒是顏柔兒驚喜萬分,要知道當年陸門得修羅傳授,三密加持大法威震天下。天嵐帝國開國國主司馬嘯天的正宮皇后伯賞木蓮,就曾以三密大法縱橫天下,如今……
「師叔,我要學您那三密加持大法!」顏柔兒心思靈巧萬分,開口對趙倩兒說道。
「哈哈,這個丫頭可是真的知道什麼是好東西!」趙倩兒笑得更加燦爛,她扭頭對慧真和譚方說道:「你們看,這丫頭一提就是我陸門最為深奧的心法絕學!」說著,她將顏柔兒摟住,低聲說道,「行,丫頭,趕明哀家向日仙長說一聲,就把這三密加持大法傳授給你,本來你論劍閣和修羅前輩就是關係非常,這三密大法傳授給你,也沒有什麼不妥!」
「多謝師叔!」顏柔兒歡喜雀躍不止。
一旁的慧真和譚方都是含笑不語,倒是衛恆顯得有些丈二和尚,他疑惑地看著趙倩兒,好不容易等趙倩兒拉著顏柔兒坐下後,開口問道:「母后,你們說的是什麼呀,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這個你以後會懂得!」趙倩兒笑著說道,她停了一下,剛要開口,突然間就聽到大廳外響起一聲淒厲的吼叫……
大威夾著尾巴,一溜煙地跑進了大廳,躲在趙倩兒的腳下,一動不動。正在衛恆詫異之時,就聽到一個自己十分熟悉的聲音響起:「死大威,看到我就跑,你什麼意思?難道本姑娘就那麼讓你討厭?」說話中,一道人影從廳外電射而入,口中還在不停地喊道。
大威縮在趙倩兒的腳下,一動不動,口中不停的發出嗚鳴之聲。只見衝入大廳那人,一身樸素青衣,卻將她那健美的身軀襯托出誘人的曲線。只是臉孔醜陋,恰如無鹽,此刻一臉的怒氣,更顯得無比猙獰,正是譚真!
一衝進大廳內,譚真看到衛恆微微一愣,止住身形,笑著說道:「嘿,傻子,你回來了!你的那個寵物獸真是過分,看到本姑娘就跑,氣死我了!」話語間嬌憨無比,頓時引得大廳中一片笑聲。
「真兒,不要無理!」譚方沉聲喝道。
但是衛恆似乎完全不介意譚真的無理之言,他笑著說道:「譚姑娘,好久不見了!」
「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再鬧了!」趙倩兒突然笑著對譚真說道,「來,真兒,坐在哀家的身邊,哀家給你介紹一個朋友!」
譚真似乎十分聽從趙倩兒的話,連忙走過去,溫順地坐在一旁。趙倩兒又將顏柔兒和譚真介紹一番,然後開口對慧真說道:「大師,現在我們還是談談恆兒的事情吧!」
慧真點了點頭,他看了看衛恆,轉臉對趙倩兒問道:「不知娘娘你是怎麼想?」
趙倩兒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她肅穆地看了看衛恆,臉上露出沉思之態,好半天,才開口向譚方問道:「譚先生,你的武功高絕,而且在炎黃大陸上也走動多年,難道這世上當真沒有人功力能比得上樂清河嗎?」
沉思了一下,譚方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樂清河天縱奇才,一身武功已經超凡,可以說這俗世之中的天下第一高手,非他莫屬!他的炙陽真氣乃是天下至剛武學,本就十分厲害,但是看他封死殿下的氣勁,似乎其中還有別的法門。方才譚某試探了一下,在他那至陽真氣之中,似乎還有一種十分陰譎的勁氣,而且功力不在他炙陽真氣之下。如果僅是炙陽真氣,以我譚門祖上的九轉大法當可以破解,但是那陰譎真氣……」譚方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
趙倩兒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不過也並不是真的沒有人可解,不過這要勞煩慧真師兄的大駕了!」譚方突然抬起頭,笑著說道。
趙倩兒一愣,她扭頭看了一眼慧真,只見慧真微微地一笑,「譚兄說的可是老衲的師父,清月大師?」
譚真點了點頭。
慧真沒有回答,也沒有理睬趙倩兒那乞求的眼神。他想了想,示意衛恆走到自己的身前,沉聲說道:「殿下,你的武功並非不可復原,老衲有兩個方法任你選擇!」
「請大師指教!」衛恆恭敬地說道。
「第一,老衲立刻前往三柳山臥佛寺,求見老衲的師尊清月大師。清月師尊佛法精深,武功高強,天下無人能比。若是能請得他來,那麼必然可以打通殿下你的經脈!如果殿下選擇此法,那麼老衲立刻動身,就算是求也要將他老人家請來!」慧真沉聲說道。
沉吟了一番,衛恆抬起頭看著慧真,「大師,衛恆想知道第二個方法之後,再做決定!」
慧真欣慰地笑了,「第二個方法,就是要靠殿下你自己了!佛光寺中有一個極為隱秘的地方,就是羅漢殿。那羅漢殿內藏有一套可以奪天地造化的心法,但是沒有人能夠找到,殿下,若是你能夠悟出羅漢殿內的奧妙,那麼你武功不但可以盡數復原,而且還可以將你體內的那蛇王之力和樂清河封在你體內的真氣融合,若能如此,則殿下將能夠盡得武道奧妙!不過老衲要告訴你的是,靠自己,雖然會有很大的成就,但是其中的凶險卻是非常大,在這一點上,老衲,娘娘和譚先生都不能幫你,一切都要依靠你自己!所以,殿下還請你仔細考慮……」
衛恆沉默了,他站在大廳中如同一尊雕像一般久久不說話……
「傻子,你還猶豫什麼,請清月大師來呀!」譚真有些忍不住了,她大聲的說道。她知道自己摸索練功,那中間的風險究竟如何,是根本無法預測的!
衛恆依舊沒有出聲,好半天,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決絕的神光,「大師,衛恆選擇第二個方法!」
「殿下可要想好!」
衛恆點了點頭,扭頭看了一眼眾人,突然笑著說道:「衛恆一身武功本就是在洪荒中摸索而來,其中的凶險沒有人比我更知道。雖然第二種方法凶險,但是不論成功和失敗,都是衛恆自己所得!衛恆要做的事情,就要靠自己雙手來拼,不需要借助別人的雙手!」
「哈哈哈,壯哉,殿下!」譚方第一個高聲喝道,他放聲大笑。
「阿彌陀佛,殿下能有此心,他日成就將無人可比!」慧真高宣佛號。
趙倩兒沒有說話,但是她眼中的驕傲之色已經表明了,她此刻心中是多麼的自豪!
而顏柔兒和譚真,眼中卻閃動這一抹難以形容的情愫,她們看著眼前這個歷經了無數磨難而始終沒有被擊倒的風城少年,不由得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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