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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魔

    【第十章】 
      第十章【HTSS】確立帝位
    
      隨著那寵亮的聲音,一個相貌清�尷漱丹~人步履沉穩的從殿外大步走進。他身高八尺,面如冠玉,頜下長髯輕飄,兩鬢斑白,舉止之間頗為文雅,一副讀書人的風範。但是隨著他的身形,大殿中頓時籠罩了一層濃郁的肅殺之氣,那冠玉般的臉龐,透出一種令人莫明的寒氣。此人才一走進大殿,頓時原本有些騷亂的殿中立時安靜了下來。倨傲如樂清河這樣的人物也不禁臉色微微一變,露出尊敬的神色。而張敏看到此人走進大殿,臉上立刻升起了淡淡的笑容,她緩緩地走上前去,向來人迎上前去……
    
      衛恆站在一旁,神色安靜地看著來人。從殿中眾人的樣子,他已經隱隱地猜到了來人的身份。而帝國中能讓樂清河如此坦直地流露尊敬之意,能讓張敏起身迎接的,也只有一人,那就是先敗閃族鐵騎於古綸河畔,後又陳兵通州,駐守帝國北方大門,北地兵馬司的總督,升龍帝國軍機處三輔之一,群輔楊陵!
    
      楊陵,本是一介書生,三十歲遇衛奪之後,跟隨衛奪創下帝國江山,乃是名列這金殿兩旁壁畫中的股肱重臣。他以一個參軍身份跟隨衛奪,其間奇計百出,立下了汗馬功勞。與司徒陳星並列衛奪的兩大智囊。在衛奪歸天後,張敏與衛宏力排眾議,硬是將他任命為北地兵馬司總督一職,也打破了千年來武將領兵的慣例,以文臣出任武職。
    
      而後在當時的濟州府,楊陵不顧朝中眾多的議論,一力防守,並實施屯田,解散當時濟州駐紮的半數軍隊,著令他們解甲歸田,務農耕種。當時這一決定震動朝野,彈劾奏章連續不斷。但是衛宏始終未曾動搖對楊陵的信心。因為他看到濟州兵馬在裁減之後,戰力非但未減,反而更見強悍,而從屯田之後,濟州地方向朝廷索要的軍需糧草日益銳減,憑借其千里屯田,已然可以自給自足……
    
      就這樣,在十年間百官不斷的彈劾聲中,濟州兵馬司不斷的壯大,十萬大軍漸漸的發展為二十萬,不但補充了當年的兵源,而且還更加的強悍。就在去年,也就是炎黃歷二一四九年,楊陵突然一紙奏折,請求出兵。十年來,由於濟州不斷地將閃族擊退,文武大臣們已經習慣了這種安逸。當時楊陵奏折一到,立刻再次掀起波瀾,反對之聲不絕於耳。但是秉持著對楊陵的信任,衛宏大筆一揮,批准了楊陵的奏章。楊陵在冬季突然出兵,在兩個月之中,五戰五捷,一舉奪回通州,將閃族鐵騎逼回了閃族草原。
    
      當此戰報傳來之時,樂清河仔細地看了楊陵的整個作戰過程。當時放下奏章,仰天長歎:「即使以當年天嵐帝國一代帝后,與司馬嘯天並稱兩大兵法大家的梁湛用兵也不過如此……」
    
      但是楊陵給眾人的驚訝並沒有就此停止,在年初再次突然出兵,與閃族鐵騎決戰於古綸河畔,一戰盡殲閃族鐵騎主力,更擒殺閃族三軍主帥仉督翔翔,一掃帝國當年衛奪被擊殺的恥辱。
    
      此一戰幾乎是在不可能戰勝的情況下奪取了勝利。因為楊陵所選的決戰之地,正是閃族人最為擅長的野戰。但是也就是因為這樣,楊陵的名字,更抹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北地兵馬司雖然在那一戰之中元氣大傷,但是依舊是帝國最為精銳的部隊。
    
      樂清河雖然手中已經控制了整個中原地區的兵力,卻依舊不敢輕舉妄動,楊陵手中的精銳鐵騎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
    
      衛恆對楊陵更是早有耳聞,在風城時他就曾不止一次地聽母親說過楊陵這個名字。而且在六年前他入京之時,楊陵曾是他非常渴望拜訪的一個人物。可是由於種種原因,他始終未能見到楊陵,沒有想到就在這新年即將到來之際,他見到了楊陵……
    
      躬身對張敏一禮,楊陵沉聲說道:「濟州隨軍參軍楊陵見過太后!」
    
      張敏的臉上笑意更濃。楊陵所說的乃是他以前跟隨衛奪之時的官職,在他已經成為了帝國股肱之臣的今天,每次見到張敏之時,楊陵依舊沿用當年的職位。不知為何,每次聽到楊陵這樣說自己的時候,張敏總會感到心中十分的開心……
    
      連忙伸手一把將楊陵扶起,張敏看著他,笑著說道:「楊參軍,你可是遲到了呀。唉,從去年一別之後,你風采不改,甚至更甚往日。」
    
      楊陵的臉上也浮起一抹笑容,微微有些歉意地低聲說道:「太后,本來楊陵今晨就會趕到。但是在路上被事情阻擋,所以幾近傍晚才趕到太平嶺。那時太后你們已經離開,臣就在皇上的陵前又呆了一陣,然後才趕來……」
    
      「好了,好了,你不用解釋。」張敏笑著打斷了楊陵的話語,沉聲說道:「你能趕來就好,哀家看到你,就已經十分高興了。靈心可好?哀家可是十分掛念她呀。」
    
      楊陵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自豪的神情,呵呵地笑道:「多謝太后您還掛念著這丫頭,她此次隨臣一同來到了京師。若不是因為她,臣還不會遲到……」
    
      「嗯,嗯,那趕明兒把她帶到宮中來,算起來從她從師學藝,哀家已經有七八年沒有見過她了!」張敏說著,揮手示意衛恆上前,然後對楊陵笑道:「楊參軍,你可還認識風城王?」
    
      楊陵看了一眼衛恆,眼中驟然射出一道奇光。他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緊走兩步,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地跪在衛恆身前,洪聲說道:「臣,楊陵見過萬歲,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衛恆連忙伸手將楊陵扶起,顯得十分惶恐地對楊陵說道:「楊公,你是我帝國的功臣,本王尚未正式登基,怎敢受您這大禮?本王在風城之時就聽到了楊公您的威名,可惜一直沒有機會向您請益,今日一見,本王已經大是開懷……」
    
      沒有想到楊陵神色一正,沉聲說道:「萬歲,您此話差矣。先皇歸天,太后立您為儲君,更在方纔已經宣讀懿旨,說起來,您已經是我帝國的國君。臣怎敢有半分的懈怠,亂了這朝綱的規矩。」
    
      楊陵的話語一出,頓時百官醒悟過來,眾人連忙伏身跪地,山呼萬歲,就連樂清河也不得不跪在地上,高聲地呼喝。
    
      張敏笑了,她看著眼前衛宏曾經最為信任的將領,不由得暗自點頭。楊陵數語,已然將大局定下,接下來的就是看衛恆怎麼往下來表演了……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看了一眼旁邊跪在殿上的衛誠,示意衛恆讓百官平身。衛恆會意的點了點頭,揮手沉聲說道:「眾卿平身吧!」
    
      待百官歸位之後,張敏緩步走回丹陛之上,示意衛恆坐在龍榻之上,然後自己坐在一旁,沉聲向楊陵問道:「楊參軍,不知道你剛才說如何處理這忤逆的逆子?」說著,張敏手指衛誠。衛誠不由得渾身一顫,一旁的衛義一推他,他立時明白過來,緊走兩步,跪在大殿之上,靜靜地等候發落。
    
      楊陵微微一笑,沉聲說道:「太后,威武王雖然胡鬧,但畢竟是太祖的親子,也是先皇的手足。入京皇上剛登上帝位,若是對威武王處置,實恐引起天下人對皇上誤會。臣以為,既然威武王沒有把他的領地治理好,那麼不妨將他的王位削去,降為威武侯,依舊鎮守威武郡。給他三年時間,若是三年他不能將威武郡治理好,太后和皇上再治他的罪,天下人也不會說什麼……」
    
      張敏沉吟片刻,低聲對衛恆說道:「皇上,此事還是請你來決定吧。」
    
      衛恆一笑,臉上露出一種極為怪異的笑容,沉聲說道:「母后,剛才兒臣已經說過了,兒臣雖然登上了皇位,但是卻需要為父皇和皇兄守陵三年,這三年之中朝中的事務都應該由樂王爺和陳司徒他們做主,兒臣不便插手。此事還是由樂王爺和陳司徒定奪吧……」
    
      張敏微微一笑,看著樂清河和陳星。樂清河剛想推給陳星,就見陳星已經搶先一步說道:「皇上,樂王爺乃是首輔大臣,臣此事唯樂王爺馬首是瞻!」
    
      這一記太極推得十分巧妙,樂清河再無辦法。從內心而言他當然希望能收拾衛誠,但是這出面當惡人的角色卻不是他想做的。當下沉思一會兒,沉聲說道:「臣以為楊公所說極是,不過臣認為還應該將威武郡的兵權奪去,以便使威武王可以全力治理威武郡,至於這兵權嗎……」樂清河剛想說出讓他的親信擔當,就聽這時衛恆突然插口說道:「兵權不妨交給十三哥好了,看著他好像是挺和善的,也不說話。」
    
      樂清河的臉色頓時一沉,他看了一眼衛恆,只見衛恆一臉的若無其事,看著衛義擠眉弄眼,全無半點的帝王風範。樂清河不由得一歎,心中暗道:好一個多嘴的小子……
    
      但是衛恆已經說出了口,樂清河也不好當著百官掃了他的面子,只得輕輕地點了點頭……
    
      張敏也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衛誠,沉聲說道:「那就這麼辦。衛誠,你聽到了,給你三年時間,把你的領地好好地治理,三年後皇上親政之時若你還無半點的建樹,到時就算先皇替你求情,你也休想逃脫!」
    
      「兒臣謝母后!」衛誠伏地先是向張敏謝恩,然後又高聲地說道:「臣謝皇上恩典!」說完,他抬起頭,怨毒地看了樂清河一眼……
    
      樂清河若無其事,故作不知地不理睬衛誠,心中卻在盤算著以後如何來對付衛誠。就在這時,張敏再次沉聲說道:「既然此事已經結束,那麼眾卿家是否還有別的本奏?若是沒有,今年乃是年關,按照慣例,皇上要在這裡大宴群臣……」
    
      「太后且慢,臣還有事情!」樂清河連忙出聲叫道。
    
      張敏一愣,看著樂清河沉聲問道:「樂王爺還有什麼事情?」
    
      「太后,您閉關這些日子,宮中出了些小變故。大內侍衛副統領朗越威和御林軍統領顧威因為些小事情觸怒了皇上,所以……如今這兩個職位空缺下來,是否應該立刻補上?」樂清河恭聲地說道。
    
      張敏剛要開口,突然聽到衛恆再次插口說道:「樂王爺,那個什麼朗越威實在太差勁了,連朕一拳都擋不住,居然還當這副統領?還有那個顧威,竟然連朕的侍衛三招都擋不住,實在是有些丟人……」
    
      樂清河聞聽不由得頓時心中升起一股怒氣,他強壓著怒氣,沉聲向衛恆問道:「那萬歲的意思是?」
    
      衛恆嘻嘻一笑,「朕只是說說,至於如何決定,卿家自己決定吧!」
    
      樂清河有些為難了,按照他的本意是安排兩個人進去就可以了。但是衛恆這話一出口,若是水平太低,到時候恐怕……
    
      正在樂清河有些為難的時候,楊陵突然間再次插口道:「其實此事簡單,不如舉辦一次比武大會,如今各家諸侯都在,讓他們每人推選一名高手前去參加,勝者可以擔當統領和副統領之職。這樣樂王爺也不需為難了。」
    
      「比武?好呀!朕一直都想和樂王爺再比試一次,正好也可以借此機會,好,楊公此議甚好!」衛恆聞聽,頓時笑逐顏開。
    
      樂清河看了一眼楊陵,楊陵衝著他笑了笑……
    
      「既然樂卿家也沒有什麼意見,那就依楊公所議,舉辦比武大會,挑選統領人選。各位卿家可以不避親疏,為國推薦。凡有才者,即使無法擔任統領之職,朝廷也會給他們一個大好前程。嗯,比武大會就在一個月後,皇家校場之中舉行!」張敏沉聲說道。
    
      話一說完,百官同時跪拜大殿,同聲山呼:吾皇萬歲,萬萬歲!
    
      張敏和衛恆相互對視了一眼,不由得會心一笑……
    
      新年終於到來了!
    
      新的一年,應該有一個新的希望,每一個人都這樣的想著……
    
      年關之日從皇城之中傳出了一個令人震驚,其實也是已經在眾人意料之中的消息,那就是風城王衛恆接任了帝位,成為了升龍帝國的新一任帝王。
    
      一時間大街小巷之中議論紛紛,所有的人都在討論此事,對於衛恆為何能登上帝位疑惑不解。不過此事已經過去,從皇城張貼出來的皇榜上寫的清楚,衛恆將在一月三十日於三柳山舉行祭天大典,登基成為帝國的第三任皇帝。
    
      同時,從皇城中傳來了另一個消息,一月三十一日,也就是衛恆登基繼位之後的第二天,升龍校場將會舉行一場比武大會,以選拔空缺出來的御林軍統領之位和大內侍衛統領之位。當天還有一場更牽動人心的比武,那就是新皇衛恆,那個在六年前就有了神劍伽藍之稱的衛恆將會與升龍帝國的第一勇士,也就是炎黃大陸天榜之中排名第一的高手,忠勇王樂清河的比試。
    
      這將是一場牽動人心的比試,消息一傳出,立刻已經沉寂了十餘日的八大胡同又一次熱鬧了起來。究竟誰才是這天下第一高手,又引發了無數人的猜想。在上次已經輸得淒慘的賭徒們,再次抖擻精神,選擇自己心目中的勝者。
    
      這一次,衛恆依舊是一個冷門,不過還是有人投注在他的身上。不少人都在想如果衛恆能僥倖一勝,那麼收入還是頗豐的……
    
      一時間,升龍城開始喧鬧了起來……
    
      衛恆獨自在花園中漫步,大威靜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後。他的身邊沒有一個人。來到京師近一個月了,幾乎每一個皇城中的侍衛太監都知道這位新皇有一個奇怪的習慣,那就是當他帶上那威猛的異獸在花園中漫步的時候,最好不要去打攪。否則就是不被新皇收拾,也會被那威猛的異獸追得滿城亂跑……
    
      緩步來到了花園中的湖邊,衛恆坐了下來。大威此時也靜悄悄地匍匐在衛恆的身邊,默不作聲。衛恆看著清澈的湖水,一邊輕輕地撫摸著大威那柔軟光滑的皮毛,呆呆地有些出神。
    
      ……
    
      突然間幾乎是出自內心之中的驚悸,他感到了身後隱隱有人窺視。心中一驚,衛恆不禁感到有些奇怪,要知道這皇城之中眾人皆知他這個皇帝喜怒無常,而一人於花園沉思之時,最是討厭有人打攪。如今竟然……
    
      那念頭剛起,衛恆身形驟然如一抹輕煙般一閃,恰似閃電一般,撲向身後的花叢之中。拳如雷動,隱隱帶著轟鳴之聲,勁氣籠罩,霎時間將整個花園籠罩在他的氣場之中。
    
      耳邊響起一聲驚聲尖叫,衛恆心中一顫,硬生生地將身形止住,拳勢收轉,在那花叢中人的臉前停住。衛恆呆呆地看著那人,半天說不出話來……
    
      站在衛恆面前的,是一個年齡在十七八歲的少女,一身藏青色的羅衣緊身,俏臉上露出了一抹驚恐神色,眼中水霧籠罩,不知為何,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憐惜。說起來這少女並不是十分的美麗,但是卻給了衛恆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
    
      「你是誰?」衛恆沉聲問道。
    
      少女沒有答話,臉上的驚恐之色未消,怔怔地看著衛恆……
    
      「朕在問你,你是誰!」衛恆看著那少女楚楚的容貌,不知為何,聲音在不經意之間柔和了許多,他和聲地問道。
    
      少女穩了一下心神,臉上的驚恐之色漸漸地消失,她看著衛恆,沒有回答他的問話,反而嬌聲問道:「你是不是就是衛恆?」
    
      衛恆一愣,他原以為這少女是宮中的宮女,但是聽到她直呼自己的名字,顯然是他猜錯了。這大內禁宮之中,竟然突然出現這樣的一個女孩子,衛恆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他緩緩地點了點頭,並沒有因為那少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有什麼不快,相反卻隱隱來了興趣,沉聲問道:「不錯,朕就是衛恆,你是什麼人?」
    
      少女聞聽,不由得輕笑了一聲,臉上的驚恐之色已然不見,她看著衛恆,還是沒有回答衛恆的問話,打量了半天之後,她噗哧笑出聲來,輕聲地說道:「嗯,你和那個傳聞裡的不像呀!」
    
      衛恆有些感到哭笑不得,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少女。雖然心中有些生氣,但是卻不知道為何發不出來。好半天,他苦笑著說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竟然如此放肆。先是在大內中隨便行走,而後有對朕這般無理。難道你不怕朕治的罪嗎?」
    
      沒有想到那少女聞聽不但不害怕,反而嬌憨的一笑,輕聲地說道:「我才不怕你呢,如果你敢欺負我,我就告訴太后,讓太后她老人家打你的屁股!」
    
      如此大膽的話語從那女孩子的口中說出來,卻讓衛恆心中有不得半分的惱怒,他看著那少女,靜靜地也不說話,好半天,他突然間放聲大笑:「你這丫頭實在是有意思,朕突然間對你很有興趣……」
    
      話音未落,突然間衛恆的耳邊響起飄雪那略帶戲謔的笑聲,「王爺,您是對誰有興趣呀?我們都很有興趣知道,是誰竟然能讓您這麼開心?」隨著飄雪的話語,譚真三人緩緩地從花園外走了進來。那少女看到三女,頓時歡叫一聲,身形一閃,撲了過去。
    
      那快如閃電一般的動作讓衛恆嚇了一跳,剛才兩人如此近的距離之中,衛恆絲毫沒有察覺到這少女竟然身懷絕學。這不禁讓衛恆暗自心驚,雖然心中明白這少女絕非自己的對手,可是為何感覺不到半分她的內息運轉?
    
      「譚姐姐,顏姐姐,飄雪姐姐,嘻嘻,剛才他欺負我!」那少女眨眼間來到了譚真三人的身前,臉上帶著無比嬌憨的神情,笑著對三女說道。
    
      「哦,不知道他怎麼欺負你了?」譚真帶著淡淡的笑意,看了一眼臉上帶著尷尬神色的衛恆,輕聲地向那少女問道。
    
      衛恆看到那少女和譚真三女如此的熟識,心中不由得放下一塊石頭。他看了看那少女,然後又疑惑地看了譚真三女一眼,輕聲地問道:「真姐,她是什麼人?」
    
      譚真頗為神秘的一笑,看著衛恆沉聲說道:「怎麼你還不知道她是誰嗎……」
    
      「譚姐姐,不許說!」那少女突然間十分刁蠻的喊道。譚真看著那少女,的一笑,然後扭頭對衛恆故作無奈地說道:「王爺,你看,她不讓說,我也不敢呀。」
    
      這還是衛恆第一次從譚真的口中聽到不敢兩字,不由得微微一愣,疑惑地看著那少女,卻始終無法猜到她的身份。當下他也無奈的一笑,對譚真三女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在這裡玩吧,我還有些事情,所以……」
    
      「不許跑!」那少女再次對衛恆大聲地說道。
    
      心中驟然升起了一股怒火,衛恆感到有些不耐。他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刁蠻的女孩子,更不能想像身份如他這般的帝王,這女孩子竟然敢如此的放肆。不由得眉頭微微地一皺,他看著那少女,沉聲說道:「姑娘,過兩天就是朕的登基大典,朕還有事情要處理,沒有時間陪你在這裡胡鬧。你擅闖內廷,已經是大罪,對朕三番五次如此的大呼小叫,難道就不怕朕收拾你嗎?」
    
      譚真三女聞聽衛恆的如此話語,心中不由得一震,她們知道衛恆已經確實有些生氣,當下連忙想上前勸阻,卻沒有想到那少女眉毛一挑,絲毫不理會衛恆的怒氣,嘻嘻地笑道:「是嗎?本姑娘就不信你能拿我如何!」
    
      衛恆看了譚真三女一眼,對這少女的無禮著實有些不耐。鼻中重重的一哼,大袖一甩,轉身就要離去。卻沒有想到這一動作頓時將那少女惹惱,俏目怒氣一閃,雙手驟然間在胸前結成一個古怪印契,口中沉聲低喝一聲:「敕!」
    
      隨著她的話語出口,花園中的草木驟然間莖葉伸展,瞬間變成粗約嬰兒手臂的蔓滕,如靈蛇一般閃動,向衛恆撲去。
    
      從來沒有碰到過如此事情的衛恆心中不由得一驚,臉色瞬間數變,身形如一抹輕煙般掠動閃越向他撲來的蔓滕。但是那蔓滕如同有生命一般,順著衛恆身形閃動的軌跡不斷地撲去,讓衛恆心中驚異無比……
    
      第十章【HTSS】確立帝位 (2)
    
      閃過一條如鋼鞭一般抽向他的蔓滕,衛恆心中的火氣漸漸地升起。身形空中一頓,虛空而立,眼看著向他撲來的各種蔓滕,呼的一聲擊出一拳,勁氣如潮水一般的洶湧,拳勢古拙,卻又連綿不絕。一拳緊跟一拳,瞬間衛恆擊出十餘拳,後發拳勁擊打在前衝拳勁的斷點之上,頓時勁氣瀰漫,方寸之間風雷聲起,轟的一聲,強絕的拳勁將向他撲來的蔓滕擊成寸短,漫天飛舞不停。身形如電,衛恆絲毫不停,如流光閃動般向那少女撲去。「恆弟,手下留情!」在衛恆臉色驟變,一拳擊出之時,譚真已然感到不妙。待看到衛恆向那少女撲去,她不敢再停留,身形一晃,橫身擋在那少女身前,劍靈之氣驟然間發出,一道古拙劍氣憑空升起,她二指併攏,劍指輕擊,空氣中傳來嗤嗤的劍氣破空之聲……
    
      衛恆的臉色再變,眉頭一皺。一股怒氣勃然爆發,口中嘿聲冷喝,迎著譚真刺出的劍氣,絲毫不見躲閃,雙手如流雲拂動,看似飄然無力,卻又顯得格外的渾厚。強絕真氣驟然發出,轟然雷動,將譚真和那少女的身形氣機鎖住。
    
      這一下不僅是譚真的臉色變了,就連飄雪和顏柔兒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衛恆的真氣之雄厚,顏柔兒心中是十分的清楚,而飄雪也不止一次地聽到譚真兩人說起。她們心中明白,以衛恆的含怒一擊,即使不用全力,也不是譚真可以抗衡的。兩人幾乎沒有思索,身形驟然飛掠而起,閃身與譚真並肩而立,全力擊出……
    
      轟!一聲絕響,衛恆的身形被三人合力的強絕真氣擊中,向後疾退。體內的真氣更是急速循環,以抵消撲面而來的蝕骨勁氣。譚真三女合力一擊,放眼炎黃大陸之上可以說少有人可以抗衡,即使強悍如樂清河,也難以輕鬆接下。衛恆向後退出十餘丈,方才站穩身形,氣血翻湧不止,腿下一軟,幾乎跪在地面。他臉帶怒氣,向三女看去。
    
      這一看,不由得讓衛恆嚇了一跳,只見三女也是臉色蒼白,不帶半點的血色。而正面接下衛恆那強絕一擊的譚真更是臉色難看,在兩女的扶持之下,嘴角流出一抹血跡……
    
      「真姐!」衛恆心中頓生悔恨之意,連忙向譚真走去。
    
      此時那少女眼中淚水漣漣,臉色蒼白,顯然被衛恆方纔那強絕的一拳嚇了一跳。此時一見衛恆向譚真走來,連忙閃身擋在譚真身前,雙手再次結成印契,對衛恆大聲說道:「壞蛋,不許過來……」
    
      衛恆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他看著這個挑起事端的少女,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心中對那少女古怪的神通,也頗為有些顧忌,當下剛要開口說話。突然聽到張敏那淡淡的聲音傳來:「皇上,你們在鬧什麼?」
    
      衛恆一愣,只見張敏緩緩地從花園外走進來,身後還跟著一人,卻赫然是北地兵馬司總督楊陵。張敏和楊陵本在外面的華亭中說話,突然聽到花園中發出巨響,連忙向這裡走來。來到了御花園中,看到花園中凌亂的景象,張敏不由得一愣,隨即看到譚真那蒼白臉色,更是心中一驚,閃身來到譚真身前,掌落譚真靈台,將譚真那散亂的真氣漸漸地收攏……
    
      看到了張敏,那少女頓時撲上去,委屈地對張敏說道:「太后,壞蛋欺負我們,還把譚姐姐擊傷……」說著,淚水就流淌下來。
    
      張敏疑惑地看著那少女,輕聲地問道:「靈心,出了什麼事情,誰是壞蛋?」
    
      那少女一指衛恆,大聲地說道:「就是他!」
    
      「靈心,不得對萬歲無禮!」緊跟而來的楊陵臉色一變,連忙出聲喝止。張敏看了一眼臉色有些尷尬的衛恆,心中已然明白了一個大概。她微微一笑,對飄雪沉聲問道:「丫頭,到底是怎麼回事?」
    
      飄雪此刻已經恢復了順暢的氣息,聽到張敏的問話,低聲地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楊陵在一旁聽著,不由得臉色數變,他看著那少女,大聲地訓斥道:「靈心,你實在是太胡鬧了,對皇上如此不敬不說,竟然還以你師門法術向皇上攻擊,你……」說完,他有些惶恐的來到衛恆的身前,屈膝就要跪拜,口中連聲說道:「萬歲,小女冒犯了天威,還請皇上……」
    
      衛恆此刻已經大概明白了那少女的來歷,見楊陵如此,連忙伸手攔住了楊陵,沉聲地說道:「楊公莫要如此,也是朕有些魯莽,此事與小姐無關。」
    
      這時張敏的臉色有些陰沉,她看了一眼臉色已經紅潤的譚真,沉聲對衛恆說道:「皇上,你實在是太過魯莽了。靈心是個小孩子,你就不能讓她一點?你參悟阿那含之境,金剛不動禪功已近化境,當知道你的內力與天下間少有人能抗衡,還竟然全力出擊。若是真兒有個什麼閃失,哀家看你如何向你母后交代……」
    
      衛恆的臉上有些訕訕之色,他看了一眼躲在張敏身後,偷偷向她做鬼臉的楊靈心,心中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味道……
    
      「太后,此事也不能怪皇上,都是真兒魯莽,突然出手,讓皇上匆忙間無暇考慮,所以才……太后就不要再責怪皇上了!」譚真一旁輕聲地說道。
    
      而楊陵更是有些惶恐地說道:「太后,此事乃是小女之錯,與萬歲無關,太后息怒!」
    
      張敏的臉色緩和了許多,她示意衛恆上前,沉聲說道:「恆兒,你功力高絕,即使哀家也不是你的對手,所以你出手更要有些分寸。哀家也知道你是無心,但是若因為你這無心而使得真兒受到傷害,哀家看你怎麼辦。而且以後你更要注意,不可因為自己的無心之過而使得你後悔終身!」
    
      衛恆臉上帶著羞愧之色,低聲說道:「孩兒牢記母后的教導!」
    
      張敏的臉色此時也好轉了許多,她看了一眼衛恆,然後伸手把躲在自己身後猶自對衛恆做著鬼臉的少女拉過來,笑著對衛恆說道:「來,皇上,哀家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楊公的獨生丫頭,楊靈心,也是哀家的義女。這丫頭從小就投身在安西的一位高人門下,所以不懂什麼禮節,你不要和她計較。」
    
      「孩兒怎敢?」衛恆恭聲說道。說著,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躲在張敏懷中的楊靈心。此刻楊靈心臉上的淚痕猶在,卻對著衛恆輕輕做了一個鬼臉。
    
      「靈心,不許如此無禮!」楊陵怒聲地說道,但是卻絲毫無法讓楊靈心有半分的懼意。
    
      衛恆無奈地苦笑了一聲,心中卻對楊靈心那古怪的功夫好奇不已,心中暗想:回頭定要好生地打聽一下,那究竟是怎樣的功夫……
    
      正在衛恆沉思之時,張敏沉聲說道:「皇上,方才楊公和哀家說了,皇上的登基大典,他恐怕不能參加了。閃族那新任的統帥向清宇已經開始整頓閃族兵馬,楊公不敢在京師耽擱太久,必須馬上要趕回去,哀家已經同意了!」
    
      衛恆一聽,不由得向楊陵看去。楊陵看到衛恆向他看來,連忙躬身說道:「皇上,通州形勢雖然目前平緩,但是卻並不是真的平靜。所以臣不能離開太久,北地兵馬司自上次與閃族交戰,已然元氣大傷,楊陵此次進京,除了恭賀皇上登基之外,還有一件事情就是想請兵部撥些軍餉……」
    
      「哦,不知兵部是否……」衛恆沉聲問道。
    
      楊陵搖了搖頭,苦笑了兩聲,沉聲說道:「皇上,兵部說國庫如今十分的空虛,兵部也無許多的金錢,只給了臣五萬軍餉。這五萬軍餉等於沒有,所以臣還要回通州另想辦法。」
    
      衛恆眉頭一皺,看了一眼張敏。
    
      張敏也長歎一聲,沉聲說道:「兵部所說也不是假話,自先皇繼位以來,升龍各地事故不斷,而安西、江南不斷索取錢糧。忠勇王為了保持中原地區兵力的優勢,也不斷增加開支,使得國庫空虛。剛才哀家和楊公說了,從內務府中撥出二十萬給他,雖然不多,卻也是我們的心意……」
    
      衛恆點了點頭,眼珠一轉,沉聲說道:「楊公不要為此著急。朕也再想想辦法,實在不行朕就行旨風城,從母后那裡看能否撥出一些來給楊公你應急。嗯,楊公要回通州,朕也不攔著了,這樣吧,三個月,三個月後朕一定想辦法解決楊公的困難。」
    
      楊陵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連忙躬身一禮,「臣多謝萬歲,不論萬歲能否解決,但是楊陵將永記萬歲的恩典。」
    
      張敏眼中透出驚異神色,看了衛恆一眼,沒有插口。她笑著看了楊靈心一眼,輕聲說道:「小妖怪,鬧完了,和哀家一起回去吧。」
    
      楊靈心看了衛恆一眼,想了想,點了點頭。
    
      張敏笑著看了一眼楊陵,沉聲說道:「楊公去忙自己的事情吧,靈心今天哀家就先留下了。丫頭們,我們回去!」說完,她又對跟在衛恆身後的大威一揮手,笑著說道:「大威,走,吃東西去!」
    
      大威頓時發出一聲歡叫,緊跟在張敏身後向外走去……
    
      走了兩步,楊靈心突然扭頭對衛恆說道:「壞蛋,記住,我叫楊靈心。下次等我帶了法器來,一定要和你再較量一下!」說著,她發出一陣悅耳的笑聲,在譚真三女無奈的苦笑之中,拉著張敏的手一蹦一跳地向遠處走去。
    
      衛恆看了一眼臉色有些尷尬的楊陵,不由得無奈地搖頭苦笑……
    
      ………………………………………………
    
      在兩千多年前,炎黃大陸尚未出現國家的時候,從安西走出了一個偉大的人物,他就是軒轅星。相傳軒轅家族是上古時期天帝麾下八大神將之一血靈神王的僕人,在第一次神魔之戰的時候,血靈神王與魔帝麾下的魔將獸王同歸於盡。在血靈神王死前,將所有的技能傳給了他的僕人……
    
      軒轅家族除了擁有當時天下最精湛的冶煉技術之外,還有一門極為神奇的技能。那門技能就是被後人稱之為妖術的法術。軒轅家族的法術體系以五行為基本,分為金、木、水、火、土五系法術,他們根據五行相生相剋的原理,創造五行法術,相傳能夠役使天下萬物。當年的聖帝軒轅星走出安西,統一大陸的時候,所依恃的除了他那一身詭譎高強的武功和那柄神奇無比的血靈神刀之外,也曾多次以五行法術揚威天下。
    
      但是這種五行法術易練難精,純靠著精神力的修煉,來不得半點的投機取巧。所以在軒轅家族之中,除了軒轅星一人精通五系法術之外,再也沒有一人能達到軒轅星的程度。到了最後,這種法術竟然成了一紙空談,直至後來的狼王曹玄出現之後,軒轅家族也隨之出現了一位再次熟悉五行法術的人,那就是曹玄的妻子軒轅毓紋。在狼王統一七國的時期,軒轅毓紋是曹玄的一大臂助,更以五行法術多次化解曹玄於危難之中。不過在此之後,軒轅毓紋跟隨曹玄歸隱安西,於是五行法術絕跡炎黃大陸……
    
      衛恆靜靜地聆聽著譚真的講解,一直沒有插口打斷。等譚真講完之後,他抬起頭疑惑地看著譚真,輕聲地問道:「可是這楊靈心為何擅長此種法術?」
    
      譚真微微一笑,看著衛恆,輕聲說道:「聽太后她老人家說,靈心出生以後,身體羸弱,幾乎難以生存。楊公曾想了很多辦法,想要醫治靈心,但是都沒有成功。後來靈心七歲的時候和家人一同上街,被軒轅家族的家主看中,當時就找到楊公,說要收靈心為弟子。楊公那時除了要忙於濟州的軍政,還要為靈心擔憂,實在已經是疲憊不堪。聽靈心的師父說能救靈心,也就答應了。之後十年,靈心隨軒轅家族的家主在安西苦練,除了不能練武,卻練就了一身的法術,在三個月前奉命回家。這一次楊公帶靈心入京,一來是拜見太后,二來也是為了補償他十年無法盡人父之責的愧疚……」
    
      衛恆點了點頭,半天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他皺著眉頭,若有所思地對譚真說道:「真姐,你說我們能不能……」
    
      譚真沒等衛恆說完,就打斷他的話語,搖頭說道:「不可能的。我也曾試探過靈心的口氣,聽她說此次她藝成下山,終身不能再回軒轅家族。軒轅家族自兩千年前軒轅王朝覆滅之後,就已經有過誓言,金鷹不現,終不出世。而其本身所在也是一個謎,以靈心的法術,竟然在離開其家族之後,再也無法找到回去的路徑……」
    
      「金鷹不出,終不出世?真姐,這是什麼意思?」衛恆顯然有些不太理解,他疑惑地看著譚真,輕聲地問道。
    
      譚真苦笑著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恆弟,說實話,我也不太明白這句話的含意。那天我聽太后和靈心說過之後,就曾私下旁敲側擊地詢問靈心,結果她也是一頭霧水。我這兩天養傷,也沒有停止想過。根據傳說,軒轅家族乃是血靈神王的僕人,在上古的傳說之中,天帝座下的八大神將之中有一神將名為金翅鷹王,在第一次神魔之戰中他戰死沙場。八大神將之中血靈神王和金翅鷹王關係最為密切,所以我就想也許軒轅家族所說的金鷹,就是傳說中的金翅鷹王。」說完,譚真看著衛恆那滿臉的迷茫神色,又接著補充道:「這都是我自己私下裡的胡亂猜想,也不知道是否正確,恆弟你可以做參考,但是不需放在心上。」
    
      衛恆點了點頭,然後又是有些疑惑地搖了搖頭,輕聲地說道:「真姐,那不過是一種上古的傳說罷了,又有什麼根據?所謂的八大神將也許只是人們流傳下來的一種說法,我很難接受這樣的說法。嗯,不過我還是要好好的想想,金鷹不出,終不出世?到底是什麼意思?這句話預示了什麼……」說著,他站起身來,在床前來回的走動,眉頭緊鎖,久久不語……
    
      譚真看著衛恆那愁眉苦臉的模樣,不由得笑了,她看著衛恆輕聲地說道:「恆弟,你還記得慧真大師在你入京之前曾說過的話嗎?升龍帝國八百年國運,是由你一手掌握。所以,你現在不是來考慮這金鷹的來歷,而應該好生地想想如何來面對我們眼前的危機……」
    
      衛恆聽了譚真的話語,眉頭不由得微微舒展,但是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說道:「真姐,我就是有些擔心,如果將來我碰到金鷹,而軒轅家族又要幫助金鷹,我該如何對付?如果動刀動槍,我誰也不怕,但是如果對付那種法術,我恐怕……前些日子和靈心對敵,她並沒有什麼惡意,而且聽她的意思,如果她有什麼法器襄助,恐怕我……那天你也看到了,光是靈心那種修為就把我鬧了一個手忙腳亂,我害怕如果碰到那軒轅家主,是否能……」說到這裡,衛恆沒有再說下去,他歎息了一聲,沉聲說道:「真姐,對付這種我從來未曾遇到過的東西,我真的是有些沒底。」
    
      譚真聞聽衛恆的話,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她看著衛恆,沉聲說道:「恆弟,你這是怎麼了?當年你在雲霧山的玄天大陣之中,也未曾有過半點的恐懼,和那些上古異獸搏鬥也未曾失敗。怎麼會對這種法術如此的擔心?」說道這裡,她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軒轅家主在此時放靈心出山,不也已經說明了金鷹不會出現?否則靈心畢竟是他的親傳弟子,他就不怕靈心和他作對?」
    
      衛恆連連地點頭,眉頭徹底地舒展開來,臉上也不禁流露出一抹怪怪的笑意,輕聲地說道:「嗯,真姐,你說的不錯。看來我是有些杞人憂天了,以後的事情不是我現在應該考慮的,我現在應該面對的是如何開創我升龍的八百年盛世,至於今後我們的帝國如何延續,已經不是我們應該考慮的……」
    
      譚真聞聽噗哧一聲笑出聲來,她總算明白了衛恆究竟是在擔心什麼事情,也不禁笑了。衛恆看著譚真,也不禁笑了起來。兩人笑了一會兒,譚真突然戲謔地說道:「恆弟,我和飄雪妹妹和柔兒妹子都已經說過了,嘻嘻,打算把靈心拉住,讓她也成為我們的姐妹。」
    
      沒有想到衛恆聞聽臉色大變,連連地搖頭,沉聲說道:「真姐,你千萬不要胡鬧。那丫頭刁蠻之至,再加上那一身古怪的法術,我想想就已經頭疼了。我衛恆今生能和你們三人一起,已經是很滿足了,再加上她……」說著,衛恆的臉上露出畏懼之色,「我不要!」
    
      譚真聽了衛恆的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甜蜜,但是她正色地看著衛恆,沉聲說道:「恆弟,你不要意氣用事。我們如此考慮也是有原因的。楊公雖然目下對我們十分的忠誠,但是我看得出那是對太后,對先皇的忠誠,而不是對你我。若是有一天太后駕鶴西歸,難保他心中沒有什麼想法。靈心是他唯一的女兒,也是他的命根子,如果你能夠把靈心娶來,那麼將會爭取到楊公對你的忠誠。再說他手控通州北地兵馬司,所屬乃是我帝國中最為精銳的一支兵馬,若是能取得楊公的支持,對你將來除去樂清河之後,穩定帝國局勢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但是真姐……」衛恆顯然還是不願意,亢聲地說道。
    
      譚真沒等衛恆說完,擺手制止他,沉聲說道:「恆弟,你不要說了,這件事情我已經手書給母后,請母后做主,而且我可以看出太后似乎也是這個意思。而且將來你還要去北地,能有靈心的幫助,將會對你有很大的幫助。」
    
      「我去北地做什麼?」衛恆顯然有些詫異,他疑惑地看著譚真,沉聲問道。
    
      譚真微微地一笑,她看著衛恆,沉聲說道:「恆弟,難道你想和閃族再作一次較量不成?」
    
      衛恆搖了搖頭,「當然不想。閃族野戰乃是天下無敵,我看過楊陵和閃族去年的交戰,仉督翔翔剛愎自用,用兵之中有頗多的破綻,不是大將之才。但是現在閃族的統帥乃是向清宇,從他上任以來的做法,我感到此人不是簡單的角色。去年若是向清宇領兵,恐怕楊公不會那麼順利的戰勝,能奪回通州恐怕都已經是不易了……」
    
      譚真點了點頭,沉聲地說道:「你明白就好!恆弟,若是將來你除去樂清河之後,帝國之中除了楊公再也無人能與向清宇抗衡。而我們在江左之地還有一個楊陀虎視中原,所以閃族必然不能讓他和我們作對!」
    
      衛恆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地看著譚真,而後沉聲說道:「可是我還是沒有看出來這個和要靈心的幫助有什麼關係。」
    
      嘻嘻的一笑,譚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輕聲說道:「若是只比武力,恐怕我們不懼閃族任何人。但是恆弟,你不要忘記,在閃族同樣還有一個極為神秘的世家,那就是晉楚世家。他們同樣擁有一種奇怪的力量,當年魔神爭霸中原,晉楚世家出力不少,在司馬嘯天奪取涼州之時,難道你忘記了初期他損兵折將,還是晉楚易均在涼州城外擺下法壇,作法七日,引得天雷轟擊涼州城牆,將開元最後一道防線擊垮。恆弟,若是你要收服閃族,不但要對付武力卓絕的伯賞天月和向清宇,還要對付那神秘的晉楚世家,嘻嘻,我想也許晉楚世家只有靈心妹子能對付……」
    
      衛恆神色顯得有些凝重,他緩緩地點了點頭,久久不語……
    
      就在兩人沉默之際,突然間從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飄雪和顏柔兒一臉的笑容走進了屋內,看著衛恆和躺在床上的譚真,輕笑道:「萬歲和譚姐姐說什麼悄悄話呢?說了這麼長時間,說出來也讓我們來聽聽?」
    
      譚真的臉一紅,狠狠地瞪了飄雪一眼,沉聲說道:「我們在說等萬歲大婚之日,怎麼修理你們這兩個小妮子!」
    
      飄雪和顏柔兒的臉頓時通紅,飛身撲上前,抓著譚真鬧在一起……
    
      衛恆嘿嘿地傻笑著,看著鬧成一團的三女,臉上露出了頗為幸福的笑容……
    
      「萬歲,你別在這裡傻愣著了,太后讓你快去慈寧宮,她老人家在那裡等你,祭天大典馬上就要舉行,太后說讓你做好準備,準備登基!」飄雪笑了一陣,看著衛恆說道。
    
      衛恆聞聽,連忙點頭,向三女點頭告別,轉身走出房間,直奔慈寧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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