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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魔

    【第五章】 
      軒轅海這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讓衛恆有些無法明白。他呆愣愣地看著軒轅海,臉上帶著有些尷尬的笑容,好半天剛要開口,卻聽到軒轅海笑道:「好了,升龍皇上,夜色已深,我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剩下的就看皇上你了,軒轅海就在這炎黃大陸的一隅,靜觀皇上的妙才!」
    
      說完,他沒有等衛恆開口,身形已然騰空而起,在空中一折,頓時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莽莽的叢山之中……
    
      清風拂動山間,明月依舊高懸。
    
      衛恆站在山間的谷地,呆呆地木然而立。軒轅海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絲毫沒有半點的拖泥帶水,那灑脫的風姿,令衛恆不由得心折……
    
      那臨行前的最後一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那個村莊名叫楊家莊,又能如何?衛恆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叢山之中,一道流光般的身影閃爍騰挪,彷彿一隻孤絕的白鶴,飛翔在夜空之中。那人影轉眼間來到了谷地,悄然停在了衛恆的身前。
    
      「皇上,你沒有事情吧?」來人正是莫言。她起步較晚,所以當她趕到了十萬大山之外的時候,已經消失了衛恆兩人的蹤跡。
    
      就在她焦急的時候,卻見夜空之下,黑鶴浮掠,一閃而逝。她於是急忙向那黑鶴追去,卻發現了衛恆呆呆地站在那裡。
    
      聽到莫言那焦慮的聲音,衛恆抬起頭,輕輕地搖了搖頭,「毓清,你怎麼來了?朕不是讓你和柔兒照顧靈心嗎?」
    
      「可是我擔心你呀!」莫言脫口而出道:「和你認識這麼久,從來沒有見過你那樣凝重的神色,所以我……」說到這裡,她突然間想起自己和衛恆並沒有任何的關係,平白的擔心,是否有些唐突。想到這裡,她嬌美的臉頰頓時間紅潤了。
    
      月光下,莫言一襲潔白的長袍,迎著初春的寒風在夜色中鼓動,那絕美的風華,烏黑的長髮,隨著衣袂的飄動,一種飄然出世的清靈之氣讓衛恆怦然心動。
    
      「毓清!」突然間,衛恆彷彿忘記了剛才的事情,上前一步,輕握住了莫言那柔若無骨的玉手,好半天,才低聲說道:「謝謝你!」
    
      「皇上為何突然這麼說?」莫言的螓首低垂於胸前,臉上的紅霞更顯出動人的嬌柔。她嬌羞著輕聲說道,手卻沒有從衛恆的手中抽出……
    
      衛恆沒有回答,只是直愣愣地看著莫言,突然一把將她摟在了懷中。
    
      那如蘭似麝的少女體香衝入了衛恆的鼻中,竟讓他那修練多年的不動禪心微微地產生一絲蕩漾。如同平靜的湖面蕩起了波紋,一圈圈地擴散,漸漸地充斥了他的全身。
    
      雄壯有力的雙臂一把將莫言那柔若無骨的嬌軀抱在懷中,衛恆環視四周,大步向不遠處的山洞走去……
    
      「皇上,你做什麼!」心中彷彿明白將要發生的事情,可偏偏卻被衛恆的雙臂摟抱,全身的力量全然無處可使,莫言羞急地輕聲說道。
    
      衛恆沒有開口,只是抱著莫言走進了黝黑的山洞……
    
      片刻,一種奇異的聲息從山洞中傳出,那聲音帶著一絲痛苦,一絲快慰,隱隱間更有一種誘人!天邊不知在何時漂浮來一朵輕雲,將明月遮擋!
    
      ……
    
      山洞中十分的奇異,隱約有一絲極為陰寒的氣息透出。衛恆赤裸裸躺在柔軟的雜草之上,身下猶自鋪著他的長衫。
    
      莫言如同一頭受傷的綿羊,靜靜地依偎在衛恆的臂彎,目光迷離地看著衛恆那俊朗的面孔,心中雖有一絲悲傷,卻更多的是一種喜悅。玉臂輕放衛恆的胸前,「皇上,你在想什麼?」
    
      衛恆沒有回答,依舊沉默地仰面躺在那裡。用臂環著莫言,過了許久,他突然開口道:「毓清,剛才那人是軒轅家族的家主!」
    
      「什麼!」莫言吃驚不小,失聲叫道。當日衛恆二龍山擊殺軒轅弟子的事情,在兩人碰面之後,衛恆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所以,她十分清楚衛恆和軒轅家族的仇恨,只是為何衛恆在見過了那神秘的軒轅家主之後竟然是這樣的表情,她有些猜不透……
    
      衛恆抿著嘴,好半天扭頭對莫言說道:「毓清,很多事情朕都沒有告訴柔兒、真姐和飄雪,卻告訴了你。你可知道為什麼?」
    
      對於衛恆這種跳躍式的問話,莫言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她只是搖了搖頭,「妾身不知道。」
    
      「因為朕覺得你和朕很像!」衛恆的目光注視著洞頂,低聲說道:「真姐過於剛毅,柔兒只善陽謀,而飄雪雖然睿智,但是卻先天的大氣不足。只有你,毓清,你和朕很像,剛毅中有陰柔,做事不拘一格,沒有什麼太多的所謂正義之說。再加上你具有一種大氣,一種和朕很相似的大氣,朕覺得有些事情告訴你,你可以理解朕的心思!」
    
      莫言聞聽,臉頰飛起一抹羞紅,低聲地說道:「皇上,你過獎了!」
    
      「不,朕並沒有過譽!」衛恆突然轉過頭,看著莫言那嬌媚,猶自帶著一絲春情的面孔,臉上也不由得露出柔和的笑容。他拈起莫言貼在臉頰的一縷秀髮,放在鼻端輕輕地嗅著,低聲說道:「毓清,朕有些奇怪!」
    
      莫言一愣,輕柔地問道:「皇上奇怪什麼?」
    
      「你知道朕擊殺了軒轅海的弟子,但是剛才軒轅海似乎並不是來找朕報仇的。朕覺得他是來幫助朕,只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衛恆的神情有些恍惚,低聲地說道。
    
      「嘻嘻,這說明皇上是真命天子,所以他幫助你了!」莫言笑了,低聲地回答。
    
      衛恆嘿嘿地一笑,一手輕輕地在莫言那堅實的豐臀一拍,笑著說道:「毓清討打,怎麼也學會這種阿諛之詞!」
    
      俏臉一紅,莫言嘻笑道:「皇上,這可不是阿諛之詞,你想想軒轅家族作為炎黃大陸之上最神秘的帝王家族,為何放棄了殺徒之恨,幫助你?因為他們知道這炎黃大陸在陛下你的手中能興旺發達,所以他們放棄了仇恨,對不對?」
    
      「嗯,說的倒是有那麼一點道理!」衛恆笑了,輕輕地點了點頭,沉聲說道:「軒轅海告訴朕,樂清河已經察覺了朕和君上的合作,而且並稟報了太后,說皇兄是死在了朕的手中……」
    
      「啊……」莫言的小嘴張成了一個O型,她吃驚地看著衛恆,急急的問道:「皇上,那你要怎麼辦?」
    
      「唉,其實此事倒也好辦,只要朕和太后好生地說一下,也就什麼事情沒有了。只是真姐她們卻……」衛恆說到這裡,眉頭微微地一皺,沒有再說下去。
    
      「真姐她們怎麼了?」莫言奇怪地看著衛恆,低聲地問道。
    
      衛恆將莫言摟在懷中,任由那柔美的椒乳在他的胸前輕輕地摩擦,他低聲說道:「真姐她們的手段過於強烈,竟然用牽機散將太后制住,對外托病,不見他人。雖然有張賓和一干內侍掩護,卻只能瞞過一時。時間長了,樂清河定然會有所察覺,那時候可就真的是麻煩了!」
    
      莫言輕點螓首,將面頰輕貼在衛恆的胸前,低聲地說道:「嗯,真姐她們的手段是有些過於剛猛了。雖然暫時消除了危機,但是卻為皇上埋下了更大的危機!」
    
      衛恆一愣,看著莫言,沉聲問道:「更大的危機?難道還有比樂清河更大的危機嗎?朕此次出使閃族,將伯賞天月收服,空出了北地兵馬司的兵力。但是如今北地兵馬司最需要的是休養生息,不能馬上作戰。按照朕的考慮,只要十個月,朕親政之日,就是將樂清河一黨一網打盡之時,可是真姐這一來,卻使得朕的時間大大地縮短,唉,朕實在感到有些頭疼了……」
    
      「皇上,樂清河雖然厲害,但是妾身以為尚不足以威脅。就算我們動不了北地兵馬司,但是卻還掌握著御林軍和禁軍,至少京師的兵權牢牢地把握在我們的手中。就算是樂清河手下的那些蝦兵蟹將鬧事,我們只要能拖到北地兵馬司緩過氣,那麼一切都好辦了!」莫言的目光流轉,低聲地說道。
    
      衛恆愣住了,他看了看莫言,低聲說道:「毓清的意思是還有更大的麻煩?」
    
      莫言點了點頭,她輕伏在衛恆的胸前,「牽機散是我密忍一系的不傳之密,藥效毓清十分的清楚。那不是單純的將人迷住,而是要奪人性命的毒藥。不過牽機散只要掌握好份量和使用的方法,就可以將人的生命拖在六個月的時間,但是六個月之後,絕無半點生機!」
    
      「那沒有解藥嗎?」衛恆吃了一驚,他原以為牽機散不過是一種迷藥,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會是毒藥。雖然張敏以前對他並非十分友善,但是這些年來,張敏對他卻親逾生母。而且他並不希望張敏死,畢竟張敏才是壓住樂清河的一張王牌。
    
      莫言搖了搖頭,「牽機散是以騰影蛇毒為藥引,在萬化洞中以萬蛇之毒蘊育十年,再配以密忍的特殊修煉之法,絕沒有任何的解藥!」
    
      「這……」衛恆沉默了。
    
      「皇上,剛才妾身所說的擔心,也正是若太后一死,神不知鬼不覺倒也無礙,但是若是這裡面的事情被他人知曉,恐怕對皇上十分不利!」莫言的臉色變得有些冷厲,她的眼中閃爍奪目的寒光,低聲說道。
    
      「毓清的意思是……」衛恆似乎有些明白了,低聲地問道。
    
      「除了真姐她們,所有參與此事的人,都要死!」莫言看著衛恆,一字一頓地沉聲說道:「皇上若是平了樂清河之亂,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清洗整個皇城,不論太監、宮女、侍衛。」
    
      衛恆輕輕摀住莫言的嘴,沒有讓她繼續說下去。既然可□使用了牽機散,那麼很有可能譚方也牽扯其中。如果要隱藏秘密,那麼將會有很多人喪命,就連可□也不例外,莫言沒有想到她的這一句話卻會引發怎樣的結果。
    
      閉上了眼睛,衛恆胸中思緒起伏不定,久久也沒有開口。好半天,他突然間開口說道:「毓清,此事我們以後再說。軒轅海離開之前,曾說過一句話,朕百思不得其解,你也幫朕想想。」
    
      「哦,是什麼話竟然讓我們的皇上也迷惑了?」莫言臉上的陰騭之色一掃而空,她笑著看著衛恆,低聲地說道。
    
      「毓清又要討打,小心一會兒朕對你用家法!」衛恆看著莫言臉上的戲謔笑容,惡狠狠地說道。
    
      輕輕一吐粉紅色的小舌頭,莫言笑著說道:「皇上,你對我只能用國法,對柔兒她們才能是家法,嘻嘻,你的家法對我沒有用!」
    
      「是嗎?」衛恆的臉上露出了壞壞的笑容,一雙修長的手在莫言的誘人嬌軀上輕輕地遊走,「朕不相信朕這家法對你沒有用!」
    
      「皇上,你做什麼!」莫言突遭衛恆大手偷襲,頓時驚聲叫道。
    
      「嘿嘿,朕正在對你用家法,其實剛才已經用過家法了,只是朕現在看來要再用一次!」衛恆嘿嘿地笑道,大手在莫言那敏感的嬌軀上上下其手。
    
      全身癱軟無力,莫言嬌喘不停,嬌媚的面頰紅暈飛昇,她喘息道:「皇上,不,不要……」但是沒有等她說完,衛恆的唇已經狠狠地印在了她那微微張開,誘人的紅唇之上。
    
      ……
    
      又是一場雲雨平息,莫言全身無力地靠在衛恆的身上,羞怒地輕輕拍打了衛恆一下,狠狠地瞪了一眼衛恆。雖沒有說話,但是那嬌人的媚態,讓衛恆依舊怦然心動,剛平息的慾望又有些蠢蠢欲動了。
    
      莫言推開了衛恆,將散落在一旁的白袍披在身上,神色突然間肅穆的說道:「皇上,你剛才說那軒轅海臨走前說了一句什麼話?」
    
      聽到莫言一問,衛恆也收起了嘻笑之色,他坐起身來,沉吟了一下,緩緩地說道:「朕和軒轅海拼了兩招,然後就不再動手。他告訴朕,只要金翅不顯,他軒轅家族絕不與朕為敵,而朕也告訴他,若金翅不顯,朕也不會拿他軒轅家如何。只是他在離去的時候,突然說了一句要送朕一個禮物!」
    
      「什麼禮物?」莫言疑惑地看著衛恆,輕聲問道。
    
      衛恆笑了笑,「朕當時也是這麼問他的,他卻只是告訴朕,說我們所在的村子,叫做楊家莊!」
    
      莫言愣住了,「他這是什麼意思?」
    
      「朕也不知道。你來的時候,朕也正在思考這個問題。」衛恆沉吟道:「只是他這句話沒頭沒尾的,朕也不知道該怎麼理解!」
    
      莫言也沉默了,她抱膝坐在那裡,身體微曲,顯出柔美的曲線。衛恆坐在她的身邊,目光在她那曼妙的曲線上下遊走,神態顯得頗為輕鬆……
    
      「皇上……」莫言一轉頭,恰好看到衛恆那邪邪的笑容,她向自己身上一看,頓時臉頰通紅。伸手將長袍裹緊,不使那袍內的春光外洩,她瞪了一眼衛恆,沉聲說道:「那皇上你們之前又談了什麼?」
    
      衛恆被莫言那狠狠地一瞪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尷尬地撓了撓頭,將他和軒轅海兩人之間的對話重複了一遍。
    
      莫言靜靜的聆聽著,突然間,她眼睛一亮,扭頭對衛恆沉聲說道:「皇上,妾身好像明白了他這句話的意思!」
    
      衛恆一愣,看著莫言那閃爍睿智的雙眼,心頭一動,也不由得脫口而出,「朕好像也有頭緒了……」
    
      莫言笑了,她沒有接口,只是靜靜地看著衛恆,也不言語。
    
      【KG*2】「朕以為那軒轅海的最後一句話,是在給朕出一個主意,一個可以解決樂清河的主意!」衛恆的神色一正,大聲地說道。
    
      莫言點了點頭,「妾身和皇上所想的相同。君上打草驚蛇,樂清河趁機發難。雖然真姐她們暫時將此事壓住,但是卻不是一個長久之計。嗯,要想撐過這一次,毓清以為最好的方法還是轉移樂清河注意力!」
    
      「不錯,只是如今樂清河已經有所防備,所以要轉移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容易了。朕以為如今能夠吸引樂清河的目光的只有三件事情,一是朕,二是安西的皇兄,三就是江南的楊陀!」
    
      莫言看著衛恆,臉上充滿了讚賞的笑意,突然間打趣道:「嗯,看來我們的皇上還不錯嘛。不像個昏君!」
    
      衛恆一聽,立刻哭喪著臉說道:「其實朕是很想做個昏君。要不然毓清幫幫朕?」說著,他的手又開始不老實地向莫言探去。
    
      啪的一聲清脆聲響。
    
      衛恆咧著嘴看著莫言,那只探出去的鬼手被莫言一擊響亮的擊打後,又縮了回去。
    
      「說正事!」莫言柳眉倒豎,看著衛恆,聲音雖然嚴厲,但是那眼中卻又帶著淡淡的笑意……
    
      「是你扯開的話題,怎麼又是朕的不對?」衛恆一副委屈的模樣,低聲說道。說完,他也不禁嘿嘿地笑了。
    
      笑罷之後,他一斂笑容,接著說道:「如果按照剛才的思路,那麼軒轅海所說的這個楊家莊,會不會就是……」說著,他突然住口,臉上露出了一絲了悟的神情。
    
      莫言緊閉雙唇,緩緩地點頭。
    
      「皇上,那如果這村莊就是楊陀的老家,你又要準備怎麼辦?」
    
      衛恆沉默了,他緩緩地站起身來,緊咬下唇,臉色陰晴不定。好半天,他扭頭看著莫言,沉聲說道:「毓清,你密忍在這附近有多少人手?」
    
      莫言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悸的光芒,看著衛恆,好半天才沉聲說道:「密忍在不遠處的潼山大約有一個秘舵,人數在百人左右。」
    
      衛恆神色游移地在山洞中來回地走動,「他們是否可靠?」
    
      「哦,他們都是妾身一手培養起來的新銳,可以說是妾身的心腹,應該是比較可靠!」莫言低聲地回答。
    
      「不要應該,可靠,還是不可靠!」衛恆突然間顯得有些暴躁,他大聲地說道。
    
      似乎能理解衛恆此刻心中的焦慮,莫言想想,低聲說道:「可靠!」
    
      右拳狠狠地擊在左手掌心,彷彿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衛恆沉聲說道:「楊陀在江南總是不疼不癢地和樂清河耗著。樂清河麾下的人馬依舊集中在天門關一帶,虎視升龍城。朕不能再讓他們這麼耗下去,朕要他們兵戈相見,毓清,你說有什麼好辦法?」
    
      莫言站起身來,來到了衛恆的身邊,「皇上,就按你想的去辦就好了!」
    
      衛恆輕輕地將莫言的嬌軀摟在懷中,突然一聲長歎,「看來我們還要在這楊家莊稍稍地停留幾日呀!」
    
      莫言伏在衛恆的懷中,一言不發,眼中卻閃爍著駭人的寒芒。
    
      ……
    
      回到了村莊,莫言借口回轉密忍總堂,先行離去。
    
      衛恆等人則在楊家莊小住了兩日,他一邊向楊靈心解釋著當年的歷史,也一邊細細的觀察。在周轉了兩日後,衛恆借口另有要事,囑咐顏柔兒帶著楊靈心和大威先行趕往升龍城。
    
      楊靈心自然不會想到什麼,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卻沒有說什麼。而以顏柔兒那溫順的性格,自然也不會多講。
    
      ……
    
      送走了顏柔兒和楊靈心,衛恆回到了楊家莊,依舊住在那家小小的客棧之中。
    
      當深夜來臨之時,衛恆靠在火炕上,翻閱著一本潼山地方志。裡面所說的儘是些子虛烏有的事情,他無聊地翻看了一會兒,和身在炕上躺下。
    
      噹噹噹,窗稜敲擊,發出三聲輕響。衛恆坐起身來,沉聲說道:「毓清嗎,進來吧!」
    
      門輕輕地被推開了。
    
      莫言依舊是一身白袍,帶著一股清冷的風走進了房間。在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年齡在二十左右的青年。那青年長得有些怪異,赤紅的臉膛,眼眸碧綠。高大的身材配著一身黑色的勁裝,更顯出一種豪邁之氣。
    
      來到屋中,莫言微微對衛恆欠身一禮,轉身對身後的青年沉聲說道:「莫青子,見過皇上!」
    
      那名叫莫青子的青年聞聽,忙上前兩步,撲通一聲跪在衛恆身前,憨聲說道:「草民莫青子,見過皇上哥哥!」
    
      衛恆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莫青子,又看了看莫言,似乎實在詢問。莫言微微一笑,沉聲說道:「皇上,青子是我心腹的兄弟。當年妾身尚未拜師之時,青子就跟隨妾身流落江湖,沿街乞討。他很忠心,只是腦子有些笨,不過嘴巴卻很緊。妾身跟隨君上之後,君上看青子過於笨拙,所以就安排他做些雜務。卻沒有想到他卻是一個練武的奇才,看別人練武,竟然自己琢磨出了一套功夫。嘻嘻,妾身十二歲那年,總壇比武,青子一人連勝十二場,君上也不禁說自己走了眼。後來妾身修煉萬化大法,就把青子秘密安排到了潼山,如今他是潼山的把子,手下都是一群拚命三郎的人物。」
    
      聽了莫言的介紹,衛恆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連忙伸手蔣莫青子拉起來,笑著說道:「既然是毓清的兄弟,那也是朕的兄弟。青子兄弟,今日朕要你幫朕一個忙,不知青子兄弟是否能做到?」
    
      「莫言姐姐讓青子辦事,青子絕不推脫。皇帝哥哥,你就說吧,讓青子做什麼?」莫青子憨頭憨腦地說道。
    
      聽著莫青子這奇怪的稱呼,衛恆不由得地笑了,他拍了拍莫青子的肩膀,扭頭對莫言說道:「毓清,朕很喜歡青子,想帶青子一起回京,不知道毓清是否能割愛?」
    
      莫言聞聽,臉上頓時露出笑容,她驚喜地對莫青子說道:「青子還不謝謝皇上!」
    
      「謝皇帝哥哥!」莫青子嗡聲嗡氣地再次要跪地叩首。
    
      衛恆一把拉住了他,剛要開口。莫青子卻突然對莫言說道:「姐姐,我為什麼要謝他?」
    
      頓時,衛恆不由得啞然失笑……
    
      「傻子,皇上要帶你入京呀!」莫言也不由得笑了,她看著莫青子,沉聲說道。
    
      「入京做什麼?聽說城裡的規矩很多,不能打架,我不去!」莫青子立刻開口拒絕。
    
      看著眼前這個憨壯的青年,衛恆地笑個不停,「青子,朕帶你入京,就是要你陪朕打架,而且會十分的刺激!」
    
      「可以打架?那還差不多!」莫青子一聽,立刻咧嘴露出了笑臉,「對了,皇帝哥哥讓青子做什麼?」
    
      衛恆的臉色卻在這時陰沉了,他看著莫青子,沉聲說道:「青子,朕要你記住,今夜你沒有見過朕,你能不能記住?」
    
      霎時間,一股陰冷的殺氣從衛恆的身上發出,莫青子激靈的一個冷顫。腦子雖然有些呆笨,但是經過【KG*2】了多年磨練的莫青子自然明白眼前之人手握著何等的權力,他也不由得臉色一肅,「青子今日誰也沒有見過!」
    
      衛恆點了點頭。
    
      這時莫言緩緩地走到了衛恆的身邊,低聲地問道:「皇上,已經查清楚了嗎?」
    
      衛恆再次點頭,他沉聲說道:「沒有錯,這裡正是楊陀的老家。莊子裡面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和楊陀有著血緣關係,楊陀的祖墳就在莊子的西邊,三川口的地方。」
    
      莫言點了點頭,那絕美的臉頰升起一抹陰冷的陰翳,她緩緩地說道:「既然如此,那麼就開始吧!」
    
      「毓清,此次跟你前來的有多少人?」
    
      「連同妾身和青子,一共一百八十二人!」莫言低聲回答。
    
      「除了你和青子之外,朕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朕出現在這裡,記住所有的一切都不要留下,連一片紙都不能留下!」衛恆的臉色鐵青,寒聲說道。
    
      莫言欠身說道:「毓清明白!」
    
      衛恆點了點頭,他扭頭看著莫青子,冷冷地說道:「青子,朕有件事情不知道你是否能辦好?」
    
      「皇帝哥哥說吧,青子不會辦砸的!」莫青子一咧嘴,笑著說道。
    
      衛恆點了點頭,他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冷冷地說道:「青子,這村莊裡面都是一些殺人掠貨的不法之徒,朕今日要將他們一網打盡。你帶著你的人,從村口殺過去,一個人也不要留下!」
    
      「青子明白!」莫青子躬身答道。
    
      「青子,記住,就算是個孩子也不要留下!辦完事情之後,就一把火燒了,不要留下半點的痕跡,明白嗎?」莫言也開口囑咐道。
    
      莫青子一咧嘴,嘿嘿地笑道:「姐姐放心,你交代下來的事情,青子什麼時候辦砸過?」說著,他大步走出屋外,一閃身立刻消失在夜色之中。
    
      衛恆看了一眼莫言,莫言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賬簿,扔進了火炕之下的灶堂之中,頓時,火光一閃,放出奪目的光芒……
    
      衛恆一愣,「毓清,這是什麼?」
    
      莫言冷冷地一笑,「這是這客棧的往來客人的登記賬簿。」
    
      頓時明白了莫言話中的意思,衛恆點了點頭,「不錯,都解決了嗎?」他輕聲問道。莫言點了點頭,低聲說道:「一家六口,一個不留!」
    
      衛恆地笑了,他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嗯,不錯。毓清,你隨朕前往楊陀的祖墳,那裡有三個高手保護著,朕不想出面!」
    
      莫言點了點頭,「皇上放心,毓清明白!」
    
      衛恆一拉莫言的玉手,緩緩地走出了房間。他抬起頭,看看夜空中被烏雲遮擋的明月,突然間笑了起來……
    
      「皇上笑什麼?」
    
      「毓清,朕突然覺得我們像是殺人放火的大盜。朕看這天色,想起來一句名言!」衛恆呵呵地笑了,但是在那笑聲中沒有半點的暖意,倒是充斥著一股冰冷的殺機。
    
      莫言點了點頭,眼波一轉,她輕聲說道:「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
    
      風在呼號,捲起漫天的風塵!
    
      夜是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月亮已經悄悄的躲了起來,似乎不忍見證月下的慘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之氣,火光沖天而起……
    
      衛恆和莫言向身後的楊家莊看了一眼,神色顯得十分的凝重。
    
      身形如電,兩人騰身而起,如夜空中兩隻沖天而起的孤鶴一般,在烏雲之中飄然舞動,輕煙一般的瞬間消失不見。
    
      身後的喊叫聲漸漸地消失不見,火光也似乎離得很遠了,衛恆和莫言在十萬大山外停下了腳步。在他們的身前,是一座光禿禿的山丘,山丘上遍佈著墳塋。
    
      腳步輕緩地向山丘上走去,剛走到到山丘下,突然間從山丘上凌空飛出三道人影。就在那三道人影剛出現的剎那,莫言已經騰空而出,在夜色中詭異地閃掠,移動……
    
      三聲淒厲的喊叫猶自迴盪夜空之中,莫言已經閃身回到了衛恆的身邊。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向衛恆輕輕地點了點頭……
    
      衛恆抿著嘴,看著三具如朽木一般的屍體跌落塵埃,神情依舊是一片木然。
    
      緩緩地走上了山丘,目光掃視著閃爍點點幽綠螢光的墳地,嘴角浮起一抹陰冷的笑容。扭頭看了看緊跟在身後的莫言,莫言也輕輕地點了點頭。
    
      兩人同時伸出手,剎那間,一股強大彌天的力量湧動在墳地之中。衛恆的金剛不動禪功,和著莫言那強大的萬化大法,奇異而又詭譎地融合在一起,霎時間,天地之間迴盪著一種十分詭譎的聲響。從地底緩緩地探出了無數細小的枝杈,若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那其實就是森森的枯骨!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同時一聲沉喝。就聽一聲轟然巨響,土礫飛舞在空中。當中墳塋前那巨大的石碑頓時化成一團煙霧粉末,在空中飄散緩緩地落下……
    
      當塵霧落下,墳地一片狼藉。以衛恆兩人為中心,方圓盡百丈土地翻動,屍骸浮現地面。遍地白骨,閃爍碧磷幽光,更顯得鬼氣森森。
    
      衛恆目光掃視墳塋,緩緩地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莫言,沉聲說道:「毓清,這裡的事情只好麻煩你去一趟江南,向楊陀報告此事。記得,務必要激起他的怒氣,朕要在回京之日聽到楊陀起兵的消息!」
    
      「皇上放心,妾身定不辱使命!」莫言低聲地說道。
    
      衛恆的眼角抽搐了幾下,「讓青子他們辦完事情之後,立刻前往京師。在西華門外的方家老店安頓好之後,聽從方子夜的安排,等候朕的指示!」
    
      莫言聞聽方子夜三字,不由得一愣,「皇上,你說得可是那個京師首富,方子夜?」
    
      衛恆強作出一個笑臉,點了點頭,「不錯,就是他。他是朕的老管家,朕也要叫他一聲大叔。你完成江南的事情之後,就在方家老店先安頓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的行蹤。」
    
      「妾身明白!」莫言順從地點了點頭。
    
      衛恆抿著嘴,遙望天邊沖天的火光,突然間長歎一聲,「楊陀,不要怪朕斷你祖墳,誰要你總是那樣拖拖拉拉……」
    
      說完,他輕輕地摟住莫言,在她的臉頰一吻,身形驟然騰起,瞬息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莫言站在墳塋中,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不知為何,當那空氣中瀰漫的惡臭之氣衝入她的鼻中剎那,她的體內突然湧動起一種莫明的詭譎力量,強大無比。
    
      緩緩地呼吸,緩緩地引導著那詭異的力量在體內遊走,莫言的臉色變得通紅,紅得無比的妖異。驟然睜開雙眼,一抹碧磷幽光在她的眼中一閃而逝。
    
      連忙鎮住了體內湧動的真氣,莫言心中怦怦地直跳。那股詭譎的力量帶著一種難言的陰森意味,竟讓她回想起了當年萬化洞中修煉萬化大法時候的感覺。輕輕地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為何自己竟然會有這樣的感覺。
    
      也許是這墳地在作怪吧!莫言自己解釋道。不敢再停留在墳地之中,她連忙騰身閃動,飛撲下山丘……
    
      遠處,莫青子帶著黑壓壓一片的人來到了山丘下,欠身對莫言一禮,「教主!」
    
      「辦的如何?」莫言面無表情地森冷問道。
    
      「全村一共一千四百六十人,全部擊殺,沒有留下一個活口。所有的房舍都燒了,連那個客棧也沒有放過……」莫青子的身上儘是殷紅的鮮血,神色猙獰地說道。
    
      「很好,青子你過來!」莫言對莫青子輕輕地招了招手。莫青子順從地跟著莫言走到一邊。莫言目光向遠處一掃,壓低聲音說道:「青子,從今天辦完這件事情以後,你就是皇上的人。替皇上辦差,最緊要的就是要緊守口風。今天沒有發生過任何的事情,你記得嗎?若是我聽到一點風聲,就算皇上不和你算賬,姐姐也會取你人頭!」
    
      「姐姐放心,青子明白!」莫青子神色肅穆地點了點頭,說著他將臉上的血跡抹去。
    
      「姐姐對你自然放心,但是你那些屬下姐姐卻不放心!」莫言的臉色陰森可怖,「人多嘴雜,你知道的……」
    
      「姐姐你的意思是……」莫青子吃驚地張大了嘴巴,驚恐地看著莫言。
    
      莫言嘴角微微一抽搐,突然間身形如一抹輕煙般的閃動,消失在莫青子的眼前。當她的身形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人群之中。她烏黑的長髮飄舞,白色的長袍無風鼓蕩,一雙玉手閃爍著碧磷的幽綠光芒,如同一抹幽魂一般地在人群中閃掠。
    
      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起,幾乎所有的人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就見到眼前的人影晃動,緊跟著一抹幽光掠過,咽喉一涼,身體無聲地栽倒向地面。
    
      只在瞬間的功夫,數十人倒下。其他的人還沒有從這巨變中反應過來,莫言的身體已經騰空,雙手在空中詭異而又有節奏地輕輕地顫動。那顫動的幅度很小,如果在旁邊看去卻又如同凝滯不動一般。
    
      但就是在這詭異的顫動之中,一股至陰至毒的絕猛內勁瀰漫空中。真氣在無聲中輕輕湧動,空氣中一陣輕微的波動聲響,緊跟著一連串的慘叫聲響起,地面上的百餘人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應,隨著莫言的詭異呼吸,鮮血從胸腔迸出……
    
      也有幾人看到情況不妙,剛要躲閃逃跑,但莫言卻如同虛浮在空中的魔靈,手指顫動,一道道無聲的指勁破空而出,穿透了他們的胸膛。
    
      緩緩地落地,莫言閉上了雙眼,輕輕地嗅著那飄散在空中的血腥氣味,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神情……
    
      莫青子此刻臉色慘白,身體已經僵硬。
    
      莫言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對莫青子一笑,「青子,你不用怕,姐姐不會對你下毒手。如今知道這件事情的,除了皇上,我,還有你之外,再也沒有一個人了!如果我聽到外面有此風聲,你知道……」
    
      「姐姐,我絕不會說出去的!」莫青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說道。
    
      莫言點了點頭,「姐姐也相信你不會說的!姐姐相信你……」
    
      說著,她走到莫青子的身邊,伸手將莫青子拉起,「你立刻前往升龍城,在西華門方家老店聽從一個叫方子夜的安排。青子,記得要聽話!」
    
      「青子明白!」莫青子顫聲回答。
    
      莫言笑了,她的笑容顯得是那麼的妖異,那麼的陰森!目光向衛恆消失的方向看去,她低聲地喃喃自語道:「衛郎,你放心吧,我一定會讓楊陀暴跳如雷!」
    
      ……
    
      衛恆從楊家莊離開之後,心裡一直是沉甸甸的,他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心性。在墳場的剎那間,看著滿地的森森白骨,他的心中有一種極為罪惡的感覺油然升起。
    
      這不是他應該使出的手段,當年從絕天洞中得到了梁秋的遺墨,他立志要成為一個千古的仁者。可是,掘人祖墳,這是一個仁者應該做的事情嗎?
    
      心中懷著這種極端的壓抑之情,他走得很慢。離開莫言之後,他總覺得有些古怪難以形容。和莫言在一起的時候,他感到很快樂,可是一離開莫言,他又會感到很罪惡。在他的心中,除了莫言的手段之外,最令他感到痛苦的,還是莫言的身世!
    
      她是樂清河的女兒,雖然可□一直沒有告訴她,但是能隱瞞一輩子嗎?如果自己要和她結合,那樂清河又該如何的處置?對於這些問題,衛恆在和莫言一起的時候,是沒有想過的,也沒有時間去想。但是當他一個人的時候,他卻又不得不想。
    
      一路上就這樣走走停停,本來半個月的路程,他竟然走了近一個月的時間。他需要時間,需要時間將莫言和樂清河,還有自己之間的關係理出一個頭緒。但是,隨著離升龍城越來越近,他的思緒也隨著越來越亂……
    
      遠處,已經可以隱約見到太平嶺上那雄偉的皇陵了,衛恆卻停下了腳步。他信步走上了三柳山,在山間緩緩地踱步而行。
    
      初春的三柳山,已經被一片充滿盎然生機的綠色包圍,衛恆魂不守舍地在山間走著,走著……
    
      耳邊傳來了一陣陣如暮鼓晨鐘般的梵音裊裊,隱約間,帶著一聲古鐘的撞響。衛恆抬起頭,不由得微微一愣。
    
      眼前不遠處,一座古色斑駁的寺院雄立在他的眼前,那寺門的門頭上,寫著雄渾的三個大字:臥佛寺!
    
      在不知不覺中,他竟然來到了他師父慧真當年出家的地方,衛恆呆愣了。
    
      來到升龍城三年來,雖然太平嶺與臥佛寺近在咫尺,可是衛恆卻從來沒有來過著臥佛古寺。心中雖然一直抱著一種愧疚,不過確也情有可原。今天,既然已經來到了臥佛寺的山門之外,也正好一償宿願!
    
      衛恆想畢,舉步向山上走去。在緊閉的山門外停下了腳步,衛恆的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莫明的恐懼。在這莊嚴的寺院之中,是否真的有一個能夠洗滌自己心靈的地方?
    
      伸出手,剛要去敲擊山門。那沉重的山門卻緩緩地打開了……
    
      從寺院中走出一個年僅十餘歲的小沙彌,他跨出山門,看到衛恆雙手合十,「施主,主持大師命小僧前來迎接貴客到來!」
    
      衛恆一愣,他呆呆地看著小沙彌,「小師父是說我嗎?」
    
      那小沙彌笑了起來,他看著衛恆,烏亮的眼睛一眨一眨,如夜空的繁星般璀璨,「施主,臥佛寺從沒有外人進入,今日山門外,除了施主之外,難道還有別人嗎?」
    
      衛恆也笑了,他點了點頭,伸手肅容說道:「既然如此,小師父頭前帶路!」
    
      「施主請隨小僧來!」小沙彌躬身一禮,轉身向寺中走去。
    
      衛恆緊跟著小沙彌走進了寺院,剛走了幾步,山門卻發出了沉悶的聲響,緩緩地關閉了起來。衛恆一愣,轉身向身後看去,只見那山門緊閉,他扭頭看著了一眼身前的小沙彌,卻發現那小沙彌神情平靜,絲毫沒有半點的驚訝。看到衛恆看他,他微微一笑,「施主放心,臥佛寺中有許多神妙,這山門無風自閉,也是其中之一,施主不用遲疑,請隨小僧來,主持大師已經等了許久了!」
    
      看著眼前這個說話儼然如同一個小大人一般的沙彌,衛恆再次笑了起來。他跟在小沙彌的身後,穿過了一進,二進的大院,走上的後進的院中。
    
      眼前是一座高高的台階蜿蜒而上,直衝山巔。在院中,一棵參天的大樹拔地而起,大樹幾乎有數人合抱。
    
      「這棵樹是當年文聖梁秋悟道的地方,距今已經有兩千多年了!」小沙彌頗為自豪地向衛恆介紹道。
    
      衛恆聞聽,神色不由得一肅,上前兩步,在大樹下停下了腳步,恭敬地躬身一拜。
    
      小沙彌似乎對衛恆這種恭敬的態度十分的讚賞,待衛恆禮畢,他用手一指,「施主,順著石階而上,主持大師就在靈骨殿中恭候!」
    
      衛恆點了點頭,邁步走上了台階,順著石階緩緩而上,耳邊那梵音愈發的響亮,直若黃呂大鐘!
    
      閉上了眼睛,衛恆沒有注視腳下的台階,他彷彿一個虔誠的佛徒,懷著一種極為崇敬的心理,緩緩地向上走去,每一步邁出,衛恆都會感到一種心靈的悸動。
    
      他沒有運轉真氣,也沒有施展任何的功夫,在這通往靈骨殿的石階上,衛恆感到彷彿是自己的一種心靈的洗滌。他始終閉著眼睛,腳步彷彿有靈覺地點動著石階,一步,一步地緩緩而行……
    
      睜開了眼睛,衛恆長出了一口氣。他扭頭向下看去,心中不由得頗有些吃驚,這石階如靈蛇蜿蜒,在山間徐徐而上,多的有些數不清。
    
      而在衛恆的面前,則是一個廣闊的山巔,除了一座雄偉的大雄寶殿之外,竟再也沒有半點的事物。站在大殿之前,衛恆放眼眺望,遙遠的升龍城竟也隱約可見……
    
      一種無儔的豪情油然而生,彷彿在經過了這無數的台階之後,衛恆的心靈豁然開朗了起來。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舉步走進了大雄寶殿。
    
      大殿中正中,一座巨大的佛像矗立在那裡。那佛像是以黃金打造,雖然歷經了煙火的熏染,卻依舊金光閃閃。大佛之前,一名身著主持袈裟的僧人背對著衛恆,靜靜的禮佛。
    
      「大師,小子奉召而來,不知大師有何指點!」從在佛光寺的時候,衛恆就對佛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尊敬。如今走進了當年恩師的師門之中,衛恆心中更加的崇敬,絲毫不敢有半點的懈怠。一走進大殿,他就五體投地地跪在了佛前,恭敬地對那僧人說道。
    
      僧人沒有回頭,一個蒼老中略帶清音的聲音在衛恆的耳邊響起:「皇上不必如此多禮,臥佛寺今日能得皇上光臨,其實才是幸運的緊。今日請皇上前來,只是想要一敘舊情!」
    
      衛恆的身體一顫,他不是因為那僧人叫出了他的身份,而是因為這聲音太過於耳熟。抬起頭來,衛恆向那僧人看去。那背影越看越覺得熟悉,但是卻又不敢確定。
    
      僧人緩緩地站起來,轉過身來。衛恆頓時失聲地喊道:「慧真師父,怎麼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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